第152章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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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分鐘過去,廚師依然穩穩噹噹的站著,臉色紅潤,沒有半分不適,更別說口吐白沫這種明顯中毒症狀。

  有客人看著桌上的雞湯,小聲議論:「這……真要有毒的話,那我們應該都有反應才是,這也沒反應,會不會……」

  「是吧,我也覺得。」

  不少人開始去看先前嚷嚷自己吃了沾了毒的菜和肉的人,問他們。

  「你們中毒什麼反應?」

  那幾人神情尷尬,「就是不舒服。」

  「沾那麼點兒能有多大反應?非要我們口吐白沫才算?!」

  「作偽證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你們如果覺得自己中了毒,可以去醫院做檢查,如果結果沒有中毒……」

  副隊長冷眼看過去,滿臉嚴肅,提醒他們,「那就是涉嫌作偽證,做偽證會有罰款、拘留和有期徒刑等處罰,公職人員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幾人愣住,你看我我看你,都抿著唇不吱聲了。

  林解放再次使眼色,家屬再次強調,「他喝的雞湯跟有毒的雞湯不是一碗,他們不知道從哪端來一碗雞湯,就說是同一鍋出來的!他們毒雞湯害人,就是不想承擔責任,不想賠錢!」

  大隊長捏了捏鼻樑,讓蘇老三和酒樓的人再拿證據出來。

  「等一下。」

  副隊長蹙眉攔下,讓酒樓經理把前台的電話扯過來。

  酒樓經理不明所以,叫了人去把電話線拉過來,把電話放到副隊長跟前。

  副隊長撥通醫院的電話,開了免提,表明身份後,詢問中毒婦人中的是什麼毒。

  接電話的護士說了句稍等,不一會兒,回復,「公安同志,那位大姐中的毒是敵敵畏。」

  敵敵畏三個字清晰的在大廳內傳開。

  18號雞的主人,那位大媽一臉激動,說,「不可能!我家的雞絕不可能中敵敵畏!」

  李半夏看了眼舅姥爺。

  舅姥爺搖搖頭。

  李半夏從鼻間發出一抹輕哼,唇角勾了抹嘲諷的笑弧。

  她憋了眼胸有成竹的林解放,與勢在必得的家屬,出聲攔住了大媽,讓她等公安同志問她話的時候再說話。

  大媽扭頭去看牛老爺,舅姥爺點點頭,大媽哦哦兩聲,說,「行,反正我們家雞什麼毒都能有,絕不可能中敵敵畏。」

  這話,讓林解放忽然心下一突,眉頭緊蹙去看李半夏。

  李半夏回視他。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碰撞,林解放的眸色快速轉變,嘆氣說,「人證、物證確鑿,你們這是……自取其辱。」

  李半夏贊同的嗯了聲,說,「確實是自取其辱。」

  兩人視線再次交鋒,林解放神色複雜,李半夏卻直接亮出了挑釁的目光。

  林解放一臉為難,叫李半夏,「李姨,事關人命,我……實在是愛莫難助。」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嘈雜的背景音,護士揚聲問中毒的婦人怎麼了?

  副隊長朝眾人做了個『噓』的噤聲手勢,大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公安同志,那位大姐喝下去的敵敵畏太多,中毒太深,造成各器官衰竭,人……搶救無效,已經宣布死亡了。」護士快速道。

  「不可能!」

  家屬聲音尖銳,滿臉駭然與不敢置信,瞪著副隊長手裡的話筒,「不可能!她只是中毒了,不可能……」

  副隊長看了他一眼,問那頭的護士,「確定嗎?」

  「確定,已經記錄了死亡時間。」護士道。

  副隊長嘆了口氣,道了謝,請她有任何進展打這個電話給他,他們現場辦案,需要醫院這邊的全力配合。

  護士應了後掛了電話。

  大廳內安靜極了,來吃喜酒的客人都驚駭的望著嘉樹護著的那碗雞湯。

  忽然有人高喊,「雞湯喝死人啦,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快放我們離開……」

  不少人推搡著想要離開,大隊長與副隊長對視一眼,兩人已經不能用頭疼來形容這辦案經歷了。

  二人抬手招呼自己的手下,維持秩序,讓客人們安靜下來。


  大廳內一時間亂糟糟的。

  家屬跌坐在地上,雙眸沒有焦距的望著林解放。

  林解放愣了一瞬,狀態就調整了過來,他蹲下身按住家屬的肩膀,勸他節哀,「事已至此,你總不想讓嫂子白白犧牲了性命吧?」

  家屬攥著拳,眼睛通紅,只一會兒功夫,他眼裡已布滿血絲,是真真正正的傷心了。

  他掙脫林解放,指著蘇老三,瘋狂大吼,「是他,就是他,是他賣有毒的雞害死了我媳婦,我要讓他給我媳婦陪葬!公安同志,你快把他抓起來,還有他,他,他,他們養毒雞的,做毒雞湯的,都不能放過!」

  酒樓經理臉都綠了。

  肅然道,「我們酒樓不可能用毒雞湯害客人。」

  方二妞和蘇老三也掂著腳叫喊,「我們冤枉,我們賣的雞都是良家雞!」

  村民們也跟著叫陣,「大媽/大娘家的雞絕不可能中了敵敵畏,我們村幾十年了,從來沒用過敵敵畏,絕不可能養出中了敵敵畏的雞!」

  這一嗓子喊出來,大廳內又是一靜。

  大隊長與副隊長的眼睛都睜大了,看向村民們,「你們說什麼?」

  村民們看大媽,讓她說。

  大媽一臉牛氣哄哄,把村民們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家屬也傻眼了,喃喃,「怎麼可能?鄉下不都用敵敵畏打藥的嗎?」

  林解放臉色驟然大變。

  李半夏看著他,說,「很驚訝嗎?你們做局之前不調查清楚的嗎?我爸年輕的時候是行腳大夫,走街串巷給人看病的,打我爸娶了我媽,我外公外婆那一個村的農藥用的都是我爸拿藥材調配出來的,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瞧著林解放跟打翻了墨水瓶一樣,五顏六色的臉,李半夏甚至在最後丟了句她上輩子聽到的詼諧話。

  家屬整個人傻在當場。

  林解放的臉色也有瞬間慌亂,震驚不已,嘴張了兩下,才組織好語言,強撐道,「我不知道李姨你在說什麼,這是我的婚禮,雞也是我主動換的,我怎麼可能做這麼愚蠢的事?毀了自己的婚禮我能得到什麼?」

  「你想得到什麼那得問你自己了。」

  李半夏似笑非笑,「或許你只是在報復我搶走了本就屬於我的那兩萬塊錢,也或許你只是想單純的讓我不痛快。」

  「李姨,你真的誤會我了,我從來沒這麼想過。」

  林解放很快調整好了狀態,對李半夏苦笑,「李姨也說那錢本就屬於你的,你是我的恩人,我怎麼會報復你,那我成什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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