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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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我這裡有點事,晚點回。」

  謝閆塵朝身後看了一眼,今晚他們幾個朋友簡單的喝點酒聊聊天,如今大家正在興頭上,他也不方便走。

  況且蘇婉寧還在這裡,他也不可能拋下她。

  閔芫華可不像蘇婉清那麼好糊弄,她冷著聲音:「怎麼?需要我派人來請你回來嗎?」

  如今謝家看似全部交到了謝閆塵的手裡,實際上閔芫華也並沒有完全退出。

  謝閆塵他不過是把謝氏集團推向了更高點,但根基怎麼都是建立在閔芫華和謝爺爺的頭上。

  只要閔芫華發話,所有人都會站在她的那邊。

  她要是想找謝閆塵,不管他在哪裡,一定能找到。

  謝閆塵沉默了片刻,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他有些無奈:「奶奶......」

  這時,電話對面傳來了一個女人嬌滴滴的聲音:「閆塵哥,你在幹嘛呢?快過來!」

  蘇婉清的頭皮瞬間發麻,那不是蘇婉寧是誰?

  這人也是真不會看時間出聲,恰好在謝閆塵和閔芫華打電話的時候。

  果然,閔芫華原本就冰冷的臉上此刻直接像是掉入冰窖一般森冷,渾身都散發著強烈的冷意。

  「謝閆塵,不管你在哪裡,二十分鐘,見不到你,我就直接全城通緝。」

  說完,根本不給對面反應的時間便直接砰的掛了電話。

  這魄力,讓蘇婉清看了都咂舌。

  不愧是老兵的妻子,說一不二的氣勢絕了。

  要不是時機不對,她都想要豎個大拇指了。

  而另一邊,謝閆塵陷入了兩難。

  蘇婉寧走到他身邊,見他愁眉苦臉的,不由得發問道:「怎麼了?閆塵哥,是不是婉清姐又打電話催你了?要不你回去吧......」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明顯帶著不舍,可又有些無能為力的委屈感。

  謝閆塵瞧著,只覺得心中一痛,對蘇婉清這個表里不如一的女人又多了幾分怨恨。

  早上他主動接近她,她卻冷淡成那樣,但凡那個時候她主動說一句讓他晚上早點回家,他今天都不會來參加這個聚會。

  可是她偏偏什麼都不說!

  謝閆塵只覺得心中悶堵的慌,將蘇婉寧拉至懷中親了親,猶豫道:「抱歉,我奶奶叫我,我必須得回去了。」

  蘇婉寧抓著謝閆塵的手緊了緊,像是在掙扎著什麼,隨後又慢慢鬆開。

  懂事的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沒關係,我等下自己回去就好,你快回去吧,別熱奶奶生氣。」

  她故作堅強的說道,但謝閆塵卻可以看出她眼裡的不舍,以及強忍住情緒的淚水正在她的眼眶裡打轉。

  謝閆塵心中一緊,想要將她摟入懷中,卻又害怕再抱下去,就沒辦法鬆手了,他捏了捏她的臉,柔聲道:「放心,三十天後我們就可以隨心所欲的在一起了。」

  「到時候,就算是奶奶也不能夠將我們分開,嗯?」

  他故作輕鬆道。

  蘇婉寧一邊點頭,但淚水卻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不過她快速的轉過頭去不讓謝閆塵看見自己脆弱的一面。

  好一會終於把情緒隱忍住後,她轉過頭來,露出一個燦爛如花一般的微笑,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嗯,閆塵哥,我信你。」

  謝閆塵的心像是被丘比特的箭擊中一般,渾身都有了動力。

  跟朋友簡單的打了一聲招呼後,他吩咐王正真把蘇婉寧送回去,而自己則開著祝和光的車回老宅。

  從這裡到老宅就算是完全不堵車的情況下也需要三十分鐘,但祝和光的車牌號是軍隊的車牌,只要他打聲報告,便不會管他。

  如今晚上車也少,謝閆塵便再也不壓抑自己內心的狂野,一路狂飆回老宅。

  在閔芫華即將下達通知的前一秒,進入房間。

  「奶奶。」

  他大步跨進來,抬手鬆了松自己的衣領。

  閔芫華冷臉瞥了他一眼,諷刺道:「謝總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周末都還有要出席的席面。」

  謝閆塵表情未變,無奈道:「好了奶奶,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從進門開始,他就沒有看蘇婉清和謝可欣一眼。

  這麼明晃晃的嫌棄,閔芫華又怎麼看不出來。

  她冷著聲道:「我看你這人根本就還沒長大,白活了這麼多年!你身上有什麼責任你是一點不清楚!天天在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

  謝閆塵:「......」

  他說一句,閔芫華可以說十句。

  他乾脆不說了。

  見他連反駁都不反駁,閔芫華更氣了,揮手道:「行了,回來了就趕緊陪陪老婆孩子,看著就來氣!」

  謝閆塵這才鬆了一口氣,率先離開閔芫華的房間。

  蘇婉清帶著謝可欣跟在他的身後,保持著一定距離。

  可回到房間她又有些侷促了。

  畢竟謝可欣的房間在旁邊,而這間房只有一張大床。

  她和謝閆塵要怎麼睡?

  她還在原地糾結不定,謝閆塵那邊已經逕自開始解襯衫紐扣。

  「哎!你幹什麼!」

  蘇婉清慌忙將謝可欣往懷裡緊了緊,猛地轉過身去,聲音裡帶著未散的驚惶。

  臉頰像是被潑了滾燙的沸水,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泛著羞怯的粉色。

  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謝閆塵隨手將脫下的襯衫丟進牆角的髒衣簍,語氣里裹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譏誚:「又不是沒見過,裝什麼矜持?」

  這句話像根細針,猝不及防刺進蘇婉清心裡。

  她的心跳得愈發厲害,擂鼓般撞著胸腔。

  以前是夫妻,肌膚相親是尋常事。

  可現在,離婚協議就壓在抽屜里,他們早已不是能坦然相對的關係。

  他怎麼能如此理所當然地在她面前寬衣解帶?

  「你先洗漱吧,我帶可欣去睡覺。」

  她抱著女兒快步往外走,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不知是不是被今晚微妙的氣氛感染,往常沾床就睡的謝可欣今夜格外精神。

  蘇婉清坐在床邊輕輕拍著她的背,低低哼唱著溫柔的搖籃曲,月光透過紗簾灑在她身上,將那件白色睡衣染得朦朧。

  謝閆塵推開房門時,撞見的正是這樣一幅畫面。

  他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心臟,又猛地鬆開,一陣尖銳的悸動蕩漾開來,震得指尖都微微發麻。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輕輕帶上了房門。

  方才那一眼太過清晰,她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唇邊噙著安撫的笑意,周身縈繞著柔和的光暈。

  一種從未有過的寧靜與安穩,像溫水般漫過四肢百骸。

  好像……這才是他本該擁有的生活。

  謝閆塵抬手按在胸口,掌心下的心跳亂得毫無章法。

  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看不懂這份翻湧的情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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