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那二模換我獎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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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4章 那二模換我獎勵你?

  黎知羞窘地將臉更深地埋進沈元溫熱的頸窩,灼熱的呼吸噴在他的皮膚上,小巧的鼻尖蹭著他微微凸起的喉結,整個人仿佛要縮成一團。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傳來的震動,那是他低低的笑意還未完全散去,但也混合著與她心跳同步的、略微急促的搏動。

  沈元收緊了攬在她後背和腰際的手臂,下巴輕輕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剛才玩笑開得確實有點「過火」,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她那一瞬間的慌亂無措。

  儘管內心深處被她大膽的提議撩撥得更加熾熱難耐,但他更不捨得看她陷入羞窘難當的境地。

  「知知」他刻意放緩了聲線,帶著一點低沉而柔軟的哄意,聲音如同羽毛般輕輕掃過她的神經末梢。

  埋在他頸窩裡的女孩發出一聲細弱蚊吟的鳴咽,沒有抬頭,仿佛想把自己就此隔絕在世界之外沈元低笑一聲,帶著滿滿的寵溺,微微側頭,溫熱的嘴唇幾乎貼在她紅得滴血的耳廓上。

  他的聲音更輕,更低,像在分享一個只有他們才懂的秘密。

  「乖,真的怕就算了。」

  沈元明白她此刻需要台階下,需要緩釋那因羞報而繃緊的神經。

  用手,對於黎知而言,可能更加,熟練?

  他靜靜地感受著那份溫順的依偎,享受著這一刻溫存。

  片刻後,埋在他頸窩的小腦袋有了細微的動靜。

  黎知緩緩地抬起了頭。

  映入沈元眼帘的,是一張幾乎熟透的臉,

  紅霞不僅染滿了雙頰,連小巧的耳垂都紅得像熟透的石榴籽。

  她的眼睫上還掛著未乾的細小濕意,目光游移著,始終不敢直接對上沈元灼熱探尋的視線。

  那氮盒著水色的眸子深處,藏著羞怯、慌亂,還有一絲—.-豁出去的決然。

  沈元的心跳悄然加快,屏息凝神。

  只見黎知微抿著唇,幾不可查地吸了一口氣。

  她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那雙帶著些許委屈和更多羞意的漂亮眼睛,終於怯怯地撩起,迎向了沈元那雙深邃而專注的眼眸。

  空氣仿佛靜止了一秒。

  然後,在沈元近乎凝滯的注視下,黎知極其輕微的點了點頭。

  「—嗯,沒事。」

  那聲音細若蚊吶,帶著點濕潤的顫音,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粒小小石子,瞬間在沈元心底漾開一圈又一圈洶湧的漣漪。

  沈元的呼吸微微一滯,感受到懷中少女細微的戰慄。

  他緩緩地收回了緊緊攬在她腰後和緊貼臀側的手掌。

  那帶有侵略性的按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退讓,是在洶湧潮水前的片刻靜默,是風暴眼中心的低氣壓。

  他沒有說話,只是身體不再完全傾覆著她,

  沈元起身拉上了窗簾,然後回到床邊,半靠在床頭。

  但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卻一瞬不瞬地、帶著令人心悸的專注和無聲的催促,牢牢鎖著近在尺的少女。

  光線透過窗簾縫隙,在他緊緻的下題線投下一道深邃的陰影。

  黎知感覺到束縛的鬆緩,像是終於獲得一絲喘息的間隙。

  但沈元那滾燙且不加掩飾的目光,卻又形成了另一種更令人室息的無形囚籠。

  她的臉頰依舊燒得通紅,心臟在胸腔里撞得快要碎裂。

  細長微翹的眼睫劇烈地顫抖著,始終不敢抬起與那目光真正交匯。

  剛才點頭的勇氣仿佛在那一剎耗盡,羞恥感再次如潮水般洶湧回卷。

  她下意識地想蜷縮,想逃離,想將臉再次埋進他的頸窩尋求片刻的黑暗。

  可是那聲答應已經出口了,像潑出去的水。

  她能感覺到沈元在等。

  那份安靜的等待本身,就充滿了巨大的壓力和無言的—渴望「..—.鳴...」

  喉嚨里溢出一絲破碎的鳴咽,黎知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緊了身下柔軟的羽絨被。

  少女沒有抬頭看沈元,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想將混亂的心跳壓下去。


  那小巧的鼻翼翁動著,透著一股破釜沉舟般的決絕和脆弱。

  然後,在沈元屏息凝神的注視下,那隻小手從身側的床單上抬了起來。

  它沒有立刻伸向目的地,而是懸停在兩人之間尺尺的空氣中。

  陽光落在她的手背上,能清晰地看到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紋路。

  每一次輕微的顫抖,都像是敲在兩人緊繃心弦上的鼓點。

  終於,在又一陣難以抑制的戰慄後,它像是找到了方向。

  一寸寸地.

  探了過去。

  沈元喉結重重一滾,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幾乎要從骨頭上跳脫出來。

  指尖懸在運動褲鬆緊帶邊緣時,黎知的心跳震得耳膜發疼。

  黑暗中被窩裡的滾燙記憶猛地灼上心頭,

  每一個畫面都讓她指尖發麻。

  「...又不是第一次了—

  她忽然在心底對自己說,聲音發顫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意味。

  這念頭像根細針,刺破了羞恥膨脹的氣球。

  當冰涼的指尖真正碰到溫熱的褲腰邊緣時,黎知的手反而奇異地穩住了。

  自我安慰像一層薄甲,裹住了狂跳的心。

  她吸了口氣,食指勾住鬆緊帶內側粗糙的縫線,其餘手指則試探性地貼上沈元腰側繃緊的皮膚那裡的肌肉立刻重重跳了一下。

  「嗯——..—」

  沈元喉間滾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腰腹微微弓起,無聲催促著。

  黎知閉上眼,指尖發力。

  她甚至能聽到布料的摩擦聲,以及自己牙齒磕碰的輕響黎知幾乎是逃進衛生間的。

  反手帶上門時,冰涼的金屬鎖鈕激得她指尖又是一縮。

  「」..鳴...」」

  喉間溢出一聲破碎鳴咽。

  她猛地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柱砸進瓷白池底,濺起細碎水沫撲在臉上。

  那冷意讓她打了個激靈,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將手塞進水流下溫冷的液體沖刷著滾燙皮膚,她擠了大泵洗手液。

  她喘息著將手撐在冰涼的洗手池邊緣,顫抖著捧起一掬清水,像是要澆滅從內里燒上來的羞臊水流灌入口腔的瞬間,她幾乎是發狠般鼓動腮頰漱洗起來,讓冷水在舌齒間橫衝直撞,試圖沖刷掉殘留的氣息。

  氣味夾雜著自己的睡液混著水流在口腔翻滾。

  「噗一一」她猛地彎腰吐出水沫,飛濺的水珠在池壁留下斑駁的印跡。

  氮盒的水汽在鏡面凝結,影影綽綽映出她狼狐通紅的臉。

  混合著冷水漱洗後的澀意,如同附骨之疽。

  目光下意識在盥洗台上慌亂掃過,掠過漱口杯里並排插著的兩隻牙刷。

  黎知飛快拿起自己的牙刷,薄荷味的牙膏被狠狠擠在刷頭上,過多的白色膏體甚至溢出了邊緣。

  她看也不看,將那冰涼粗糙的刷柄緊緊在手心,塞進嘴裡就開始刷動她閉著眼,眉頭緊鎖,刷動的幅度又急又重,仿佛要將所有殘留的的氣息都一併刮除、碾碎。

  白色的泡沫很快溢滿了她的唇縫,順著下巴滑落。

  在這泡沫的遮掩下,幾聲含糊又氣惱的嘟從她嘴裡漏出來,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委屈。

  「鳴—沈元.—.壞.狗騙人精·—

  一邊刷著,一邊泄憤似的用濕漉漉的指尖用力戳了一下沈元的牙刷。

  「討厭鬼.」

  又折騰了好一會兒,直到黎知拿出沈元的漱口水,將滿嘴整的都是清新凜冽的薄荷涼意,她才勉強停下了刷牙的動作。

  她掬起冷水狠狠拍在滾燙的臉頰上,冰涼的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激得她微微哆了一下。

  鏡子裡的人,濕發凌亂地貼在額角,水珠從下巴滴落,一雙眼睛紅紅的,眼尾的那抹紅暈更是揮之不去。

  她做了幾次深呼吸,努力壓下心頭那股揮之不去的臊意。

  終於鼓起勇氣,黎知擰開了浴室的門把手。

  光線從門框外潑進來,卻在門檻處被一道挺拔的身影遮住大半。


  沈元不知何時已悄然靠在了門外的牆上。

  他已經換上了乾淨的居家褲,上身還是那件有些汗濕的T恤,微亂的黑髮還沾著濕意,有幾縷垂在飽滿的額前。

  他姿態慵懶隨意,後背虛貼著門框,一條長腿曲起微倚著另一側的牆。

  他就這樣堵在門口,像一道無聲的壁壘,

  深邃的眼眸穿透未散的水汽,精準地鎖定了門內剛逃出來的少女。

  那雙眼裡褪去了之前情動的滾燙欲色,此刻浸滿了更為複雜深沉的足與溫存笑意,專注得令人心悸。

  玄關頂上的燈光照下來,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投下利落的陰影。

  黎知毫無防備地撞進這樣的目光里,心臟驟然失重般一跳。

  還沒等她有任何反應,沈元原本虛曲起撐在門框上的手臂動了。

  掌心向上朝著她的方向,無聲地攤開,極其輕微地朝自己身前勾了勾。

  「.—黎寶。」

  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幾乎是在同一刻響起,很輕,很慢,清晰地穿透兩人之間這點短暫的距離。

  黎知被這突如其來的邀引和那聲低喚擊中殘留的委屈與羞憤,喉嚨瞬間就堵住了。

  剛漱洗過的唇舌間仿佛又泛起了那股熟悉的氣息。

  但她像被那攤開的手掌蠱惑了方向,想逃開的腳尖卻鬼使神差地一軟。

  少女賭氣似的低著頭,小腦袋朝著沈元半的懷裡,幾乎是撞著走了過去。

  不是依偎,更像一頭被激怒又無路可逃的小獸,帶著蠻勁和不管不顧。

  帶著先前那股熟悉氣息的懷抱結結實實地接納了她莽撞的衝撞,

  沈元的身體紋絲未動,只是喉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

  那隻勾引她過來的手立刻環住了她的肩背,另一隻手則穩穩托住她的腰側,將她整個人密密實實地箍在了自己懷裡。

  少女柔軟的發頂撞上他的下巴,溫熱的鼻息和洗髮水的清甜味道瞬間將他包圍。

  沈元低下頭,將下頜輕輕擱在她的頭頂,感受著懷裡纖細身軀那細微的顫抖。

  這一撞仿佛撞開了黎知委屈的閘門。

  下一秒,那顆埋在他頸窩的小腦袋便不安分地使勁頂了頂他,聲音悶在他被水汽暈染出小小深色水痕的T恤衣襟里,瓮聲瓮氣地炸開帶著濃濃水汽的控訴。

  「鳴——都怪你——沙幣——·

  少女的聲音又急又氣,帶著委屈至極的泣音,纖白的手指不自覺地揪緊了他側腰的衣料,用力得指節發白。

  黎知好像要把自己剛剛受的「罪」都還給他。

  那些未乾的淚意和委屈隨著話語絲絲縷縷地滲透過來。

  沈元低低地笑出了聲,胸腔微微震動,下巴磨蹭著她的發頂,發出沙啞的氣音。

  「嗯—我的錯—

  他的聲音帶著滿足後的鬆散,環在她背上的大手安撫般地一下下地順著她,

  「黎寶辛苦了。」

  話是認錯,語氣里卻一點認錯的誠意也無,反而浸透了難以言喻的足。

  手臂的力道收緊了些,將她圈得更牢。

  他甚至微微側過頭,鼻尖蹭了蹭她柔軟微涼的髮絲,嗅著那上面殘留的羞惱氣息,又低沉地補了一句。

  「沒辦法,我的知知———太甜了——」

  黎知被他這混帳邏輯氣得又頂了他一下,小小的鳴咽聲更急促了。

  少女那著他衣角的手扭動著掙了掙,卻只引來頭頂更愉悅的低笑,和後背那隻大掌更加溫柔的輕拍。

  沈元的低笑還帶著未散盡的滿足,輕拍在她背上的手掌充滿了哄慰的意味。

  然而,埋在他頸窩裡,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著悶氣的少女,卻在這份溫存裡帶著點報復性的嬌蠻,咕嘧了一句。

  「哼!你的獎勵沒有了。」

  沈元下意識地應了一聲,還在用下巴蹭著她發頂的動作甚至沒停。

  「嗯?」

  但下一秒,他拍撫著黎知後背的手掌猛地一僵。

  他像是才慢半拍地聽懂了她的話中含義,又或許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砸懵了圈。


  原本還沉浸在足和溫情中的大腦像是被摁了暫停鍵。

  那隻緊箍著她的手也不自覺地鬆了幾分力道。

  「」..·啊?」

  一聲短促而清晰的氣音從他喉嚨里擠出來,帶著全然的猝不及防和難以置信。

  他微微低下頭,想要看清懷裡黎知此刻的表情,試圖分辨出這是否是少女一時羞惱的氣話。

  黎知感覺到了他身體的僵硬和手掌的停滯。

  她心裡那份因為被弄得「黏糊糊」洗半天的小委屈,混合著「讓你剛才得寸進尺」的小報復快感,瞬間得到了些微妙的平衡。

  她終於肯把小腦袋從他頸窩裡抬起來一點點,那雙水汽尚未完全褪去的漂亮眼眸斜著沈元。

  少女小巧的鼻翼微微動了動,帶著點顯而易見的得意和嬌嗔。

  「哼!就是沒有了!」

  「沒——有一一了——

  她故意拖長了那三個字,每個字都像小錘子砸在沈元此刻已經清醒過來的心尖上。

  少年眼底翻湧過短暫的錯,旋即被更深的無奈與寵溺取代。

  他凝視著黎知因為小小報復得逞而微揚的下巴,那張即使賭氣也清麗難言的臉龐近在尺尺。

  他收緊了原本略有鬆動的手臂,將少女更緊密地鎖在懷裡,另一隻手則撫上她微涼的後頸,指腹輕輕摩摯著她柔軟的頸側肌膚。

  沈元低下頭,微熱的鼻息掃過她光潔的額頭,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黎知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卻被他的掌心穩穩地控住頸後。

  在黎知驚愣微張的唇瓣即將再次發出抗議之前,他溫熱的唇輕柔地印在了她的眉心。

  那是一個極其短暫卻充滿安撫與認輸意味的輕觸,帶著他特有的氣息。

  一觸即分。

  沈元稍稍退開一點距離,讓彼此能看清對方的眼睛。

  他嘴角牽起一抹無奈又縱容的弧度,聲音低沉含混,帶著尚未徹底消散的笑意和濃濃的寵溺。

  「.—沒有就沒有了。」

  那聲音很輕,尾音幾乎融化在兩人之間極近的空氣中。

  不像是反駁,更像是心甘情願接納了她的任性與懲罰,坦然地接受了這份被剝奪的「未來獎勵沈元的手指依舊輕柔地摩著黎知的後頸,像是安撫一隻炸毛的貓。

  他低垂的眼睫掩住眸底狡點的光,忽然將唇貼到她燒紅的耳尖上,氣息裹挾著磨人的啞意鑽進她鼓膜:「.——·行啊。」

  他刻意停頓一瞬,感受她瞬間繃緊的肩線,才慢悠悠地續上後半句,字字清晰得像在齒間滾過:「那—換我獎勵你?」

  黎知猛地仰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笑眼裡。

  少年的瞳孔映著她驟然放大的驚。

  那雙眼裡哪有什麼妥協,分明是得寸進尺的燎原野火,燒得她心尖發燙。

  沈元的虎口卡住她下頜,拇指擦過她濕漉漉的下唇,聲音壓得更低,混著薄荷與情慾未消的潮熱:「.———想怎麼要,都隨你。」

  陽光穿過窗簾縫隙,割裂了空氣,將少女瞳孔里顫動的羞惱和少年唇角得逞的弧度,一同釘死在暖金色的寂靜里。

  黎知被他那「獎勵你」三個字里含著的昭然若揭的流氓邏輯點炸了!

  「沈一一元!!」

  少女那張剛褪下些許紅潮的臉頰瞬間又轟然染透,連小巧的耳朵尖都紅得能滴血。

  一聲羞惱到極致的低喊剛衝出口,緊著的粉拳已經不由分說地捶在了他硬邦邦的胸膛上。

  捶打的聲音悶悶的,沒什麼力道,更像是某種急切而孩子氣的發泄。

  「大壞蛋!湊沙幣!!」

  黎知一邊捶,一邊又氣又急地連聲控訴,聲音因為巨大的羞恥而抖得厲害。

  「你這哪裡是獎勵我?!你—你分明就是—.就是—·

  她簡直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這個壞透了的傢伙,了幾秒,終於把那個最直接也最戳破本質的結論氣沖沖地砸了出來。

  「

  那還不是在獎勵你!!「

  說完這句,她仿佛耗盡了最後一點支撐的力氣,拳頭頓在半空,整個人都被巨大的羞憤淹沒,


  只想把自己藏起來。

  那雙因為生氣和委屈而瞪得溜圓的眼睛裡,映著沈元那張怎麼看怎麼可惡、卻又帶著滿足笑意的臉。

  美少女的手指不停戳著沈元結實的胸口,微微發顫,指尖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雙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面水光斂灩,交織著被戳破的惱怒和被沈元厚臉皮氣到的委屈。

  「不行!」

  少女的聲音帶著點斬釘截鐵的意味,試圖用氣勢壓住那泛濫的羞意。

  「我不同意!!」

  「過分!」

  黎知帶著憤憤不平,似乎終於找到了反擊的靶點。

  「就會就會耍流氓!占便宜!還還想糊弄我!」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素亂的氣息。

  少女的目光忽然銳利起來,一個帶著「懲戒」意味的靈感瞬間點亮了她的眼眸。

  少女揚起小巧的下巴,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或許還摻雜著一點點的報復心理,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宣布。

  「必須給你點懲罰!讓你長長記性!」

  黎知抬起那根戳著沈元的手指,嚴肅的講道。

  「你!現在!立刻!去做一張試卷!」

  「做完!馬上做!」

  她的聲音清脆又篤定,帶著絲絲解氣的得意。

  沈元看著眼前這張顯得格外生動鮮活的臉頰,那雙映著水光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瞪著他。

  他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壓下幾乎要溢出的笑意。

  那份被她命令著學習的無奈感,奇異地被胸腔里滿溢的柔軟淹沒。

  「..—.好。」

  沈元的聲音低沉而溫順。

  他只是低垂著眼睫,目光在她繃緊的小臉上溫柔地停留了幾秒。

  隨即,沈元乾脆地轉身,走向書房。

  他動作利落地從一疊試卷里抽出一張空白數學試卷,平整地鋪開在桌面中央。

  房間內安靜下來。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拉出長條形的光斑,將沈元伏案的身影也投下淺淺的輪廓。

  他微低著頭,修長的手指已經拿起了筆,房間裡便只剩下了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那聲音細微,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沉靜力量,仿佛瞬間取代了方才所有的旖旎與胡鬧,重新錨定了這個周日午後。

  黎知立在書房門口,並沒有立刻離開。

  她看著那道身影伏在書桌前,寬厚的肩背微弓,額前的碎發隨著偶爾的思考而輕輕晃動。

  之前還逗弄她的少年,此刻斂去了所有玩鬧的神色,側臉線條在斜射的光線下顯得專注而認真只有偶爾遇到難解的步驟時,那握筆的手指會短暫地停住,眉心也不自覺地微微起,

  筆尖沙沙的摩擦聲持續不斷,像一層細密柔軟的網,慢慢覆蓋了黎知心頭殘留的那點羞惱和不滿。

  午後的暖意混合著少年書寫時獨有的那種沉靜氣息,漸漸在她胸腔里瀰漫開來,形成一種奇異的安寧感。

  她倚靠著門框,視線落在他筆下的那份試卷上,那方寸紙張之間,承載著他此刻全部的鄭重其事,也讓她方才那句賭氣似的懲罰,也仿佛生出了一點點溫柔的重量。

  可就在她心頭那點柔軟持續氮盒,幾乎要漾開的瞬間,黎知心頭警鈴驟響!

  「—.不行!」

  她在心底用力搖頭,仿佛要把那份剛剛冒頭的心軟給甩掉。

  「差點又被他裝乖的樣子騙了!」

  少女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像是給自己打氣一樣握緊了小拳頭。

  「這隻大尾巴狼,剛剛才被他糊弄過去——.不能心軟!絕對絕對不能心軟!」

  陽光依舊溫柔,筆尖落下的沙沙書寫聲,在靜謐的午後延綿不斷。

  至於獎勵,黎知確實是說到做到的,什麼都沒有。

  就算沈元的成績依舊在670以上,黎知也完全沒有提起任何有關獎勵的事情。

  至於沈元,他倒也不是那麼的在意。

  時間滑入四月,白晝漸長,傍晚的風也開始帶上暖意。

  又是一個下午放學後的黃昏,

  夕陽把雲朵燒成瑰麗的橘紅,給校園鍍上一層溫柔的金輝。

  晚飯後的教學樓前顯得格外寧靜。

  沈元舉起手機,將鏡頭對準倒計時橫幅。

  沈元將手中的冰紅茶舉到鏡頭前,慣例喊了一聲:「加油。」

  話音未落,黎知手中的冰淇淋杯便碰了上來。

  「加油!」

  清亮和沉靜的兩個聲音依舊默契地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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