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我不會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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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1章 我不會喊的

  伴隨著楊帥那嗷嚎的慘叫聲,高三的日子又恢復到了原本的模樣。

  粉筆灰簌簌落下,與筆尖划過捲紙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成了高三(15)班開學後日復一日的主旋律。

  清晨的天色似乎總也亮不透,而晚自習的燈光卻熄滅得越來越晚。

  教室里那張鮮紅的高考倒計時牌上的數字以一種令人心悸的速度跳動著:116、115、114……

  仿佛有隻看不見的手在瘋狂撥弄著時間的沙漏。

  課間十分鐘的空氣也仿佛被壓縮了厚度。

  阿傑在走廊上打鬧的喧譁越來越少,更多的,是匆匆奔去辦公室提問的身影,或是趴在桌面上爭分奪秒補覺的倦容。

  那本曾被反覆期待的《監守自盜》素材本,此刻也被何之玉深深壓在了摞得更高的習題集下,她提筆寫字的速度比構思糖文還要快上幾分。

  就連黎知與沈元之間那些微妙而短暫的互動,也漸漸被壓縮進了更為高效的學習間隙。

  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一張悄然遞過去的紙條、一次沈元被黎知揪著耳朵按回題海的小動作。

  都是這高速運轉的備考節奏中,稍縱即逝卻依然存在的亮色。

  沈元做題時更顯專注,眼底深處燃燒著某種比開學第一天更甚的迫切火焰,只為那個關於665的約定。

  一模考試像一座巨大快速逼近的陰影,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時間被高三下學期這架高速列車碾過,顯得薄如蟬翼。

  空氣里無形的弦繃得越來越緊,每一次測驗的卷角被翻動,每一次分數公布時短暫的死寂,都在為月底那場真正的「大檢閱」積蓄著無聲的壓力。

  日子,就這樣在筆芯的飛快消耗和眼皮的沉重疲憊中,一天緊似一天地卷向前方。

  十多天,在埋頭刷題、測驗、講試卷的枯燥循環里。

  似乎只是黑板旁的高考倒計時被無聲翻過幾頁,時間便已溜到了二月下旬。

  窗外寒風已經少了些刺骨的寒意,但教室里的空氣卻隨著越來越近的檢閱日而愈發沉甸甸。

  「臥——槽——」

  阿傑猛地將臉砸在攤開的英語練習冊上,發出一聲悲鳴,聲音隔著紙張顯得瓮聲瓮氣。

  「大假呢?我那麼大一個能睡到日上三竿、能通宵打遊戲的大假呢?」

  他猛地抬起頭,忿忿地控訴著,仿佛被誰狠狠剋扣了假期。

  「老周那天說完一模,我就感覺這大假多半就是沒了!」

  一旁的沈元連頭都沒抬,筆尖在數學模擬卷上划過一道流暢的軌跡,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斜睨了一眼阿傑那副憤憤不平的模樣,語氣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煩,但更多的是早已習慣的務實提醒。

  「省省吧,趴這兒嚷嚷能補回來一樣?」

  他筆尖點了點卷面,眼神專注而犀利。

  「認清現實,再過5天,這時候,一模試卷就該發到手裡了。最後幾天了,想想怎麼衝擊英語及格線才是正經。」

  阿傑悶悶的講道:「我知道……但就是煩惱啊!我估計到高考前這段時間裡,除了清明和勞動可能放一下之外,之後就不會有放假時間了。」

  沈元停下筆,抬頭瞥了一眼阿傑那副生無可戀趴在練習冊上的樣子。

  他難得沒開口擠兌,只是伸出右手,力道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阿傑拱起的肩膀。

  「行了,別嚎了,」沈元的聲音帶著點難得的安撫,雖然語氣依舊直白,「再堅持一下吧。」

  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觸碰和那簡短的話語,阿傑把臉從練習冊上微微抬起來一點,側頭看了沈元一眼。

  沈元眼裡沒太多情緒,但那點默認的支持他還是接收到了。

  阿傑嘴角扯了扯,算是默認了這個處境,悶悶地點了下頭。

  接著,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他撐著桌面坐直了些,聲音帶著點剛宣洩完疲憊後的好奇,側頭問道。

  「哎,元兒,你說……過兩天那個百日誓師,學校能讓咱們咋整?」

  他眉毛挑動兩下,試圖想像那個場面:「總不能再是聽領導叭叭吧?該不會讓全校高三站操場喊口號?」


  沈元還沒張口,前座原本低著頭的楊澤猛地轉回頭來。

  「不然呢?」他挑著眉,眼神斜睨著阿傑,臉上帶著一副「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嗎」的嫌棄神色。

  「難不成還要去體育館吹空調?」

  「領導在上面唾沫橫飛,咱們在下面『為理想而戰!』、『拼搏一百天!』……老套路了,別抱有幻想。」

  阿傑被噎得又是一陣氣悶,剛挺起來的腰板又彎了回去,再次將額頭抵在冰冷的英語練習冊上,嘴裡模糊不清地嘟囔。

  「……行吧,懂了……就非得這樣是吧……」

  沈元看著他這副模樣,繼續扎心,帶點調侃的語氣道。

  「知足吧,到時候二模前給你煽點情,搞點『感謝父母師恩』的講座,眼淚汪汪的,更有看頭。」

  「我謝謝你提醒啊……」阿傑終於把頭抬起來一點,側過臉對著沈元的方向,用力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求學校行行好,放過我吧!光站那兒喊口號已經夠傻了,再讓人哭鼻子,這高三還要不要形象了?」

  說完,阿傑把臉更深地埋進手臂里,聲音悶得像是從地底下傳來。

  「……我寧可背單詞的,求求了。」

  沈元嗤笑一聲,沙幣孩子都願意背單詞了,可見這東西的效果。

  不過……沈元其實還挺期待到時候會是什麼樣的情況出現。

  他沒再繼續刺激阿傑,低頭重新沉浸在了自己的試卷里,沙沙的筆聲又響了起來。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終於劃破沉靜的夜幕。

  教室里瞬間涌動起喧囂,桌椅挪動的聲音,書本收進書包的聲響,還有帶著明顯疲憊的哈欠聲交織在一起,宣告著這一天的衝刺暫時結束。

  沈元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把桌上的模擬卷胡亂塞進書包。

  黎知則一如既往地有條不紊,將幾支筆收進筆袋,再將需要帶回家的習題冊碼放整齊,才拉上拉鏈。

  和要好的同學們相互道了聲拜拜後,沈元和黎知走出了教室。

  雖然氣溫已經慢慢上來了,但晚上的寒風依舊凜冽。

  一走出被暖氣烘熱的教學樓,兩人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昏黃的路燈在地上拉出兩人並肩前行的長長影子。

  與白天喧囂的課間截然不同,此刻回家的路上人影稀稀落落,大多數同學都低著頭,步履匆匆,只想儘快回到溫暖的被窩。

  教學樓和校門的這段路,白日裡的喧囂沉澱成冬夜特有的冷清,只有鞋底摩擦地面的細碎聲響。

  走著走著,旁邊沈元高大的身影忽然微微塌陷了一點。

  他腳步拖沓下來,肩膀朝著黎知的方向輕輕靠了靠。

  「唔……」

  一聲略顯黏糊的哼唧從沈元喉嚨里溢出,像只耍賴的大型犬。

  黎知腳步沒停,奇怪地偏頭看去。

  只見沈元正垂著眼看她,路燈在他深邃的眉眼間投下小片陰影。

  平日裡那份張揚的銳氣和志在必得的勁頭被深深的倦意覆蓋,透出一種近乎委屈的柔軟感。

  他嘴唇微撇,聲音也比平時低了幾個度,裹挾著夜晚的寒氣,悶悶地撞進黎知耳膜。

  「黎寶……」他又靠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黎知的耳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意味。

  「好累啊……感覺腦子被掏空了,像被車輪碾過似的……」

  白天在一整天高強度刷題下凝聚的專注和狠勁,終於在這條寂靜的歸途、在黎知身邊鬆懈了下來。

  那份源於專注帶來的疲憊,以及一模的壓力,在獨處時刻顯露出最真實的疲憊。

  黎知心頭沒來由地一跳。

  看他這副蔫巴巴求安慰的模樣,簡直和那個拼命學習的少年判若兩人。

  一股又氣又好笑又有點心疼的複雜情緒涌了上來。

  「活該!」黎知抬手,精準地捏住了沈元微涼的耳垂,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種責備的親昵。

  「讓你白天用那種強度做題,像瘋了一樣。真當自己是鐵打的?」

  她嘴上依舊不饒人,但指尖傳來的溫軟觸感和少年此刻難得的示弱,讓她心底那片柔軟悄然塌陷。


  沈元被揪著耳朵,非但沒躲,反而又往黎知身邊縮了縮,把半邊身體的重量虛虛地倚向她,喉嚨里發出舒服的咕噥:

  「……那不是為了665嘛……」他頓了頓,聲音含含糊糊地補充。

  這話像根小羽毛,輕輕搔在黎知心尖上,讓她臉頰微熱。

  她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鬆開擰著他耳朵的手,轉而一把挽住他的胳膊,用力的往回一扯。

  「走啦!瑟蘭!趕緊回家!站這兒吹風就不累了?」

  她半拖半拽地拉著他往校門外走,語氣是慣常的兇巴巴,可挽著沈元胳膊的姿勢,卻泄露了少女那份笨拙的安慰。

  「回去早點休息,明天腦子才轉得快!」

  沈元感受著胳膊上傳來的力道和她帶著體溫的依靠,冰涼的夜色似乎也被染上了一點暖意。

  那張被疲憊籠罩的臉上不由自主地勾起一個滿足又慵懶的弧度。

  雖然身體依然疲憊,但被她這樣牽著走,那份沉重的累,似乎也變得可以忍受了。

  他任由黎知「拖」著往前走,喟嘆般輕聲嘟囔:「知道了……兇巴巴的黎寶……」

  少女側過頭瞪了他一眼。

  昏黃路燈下,她的眼底漾開一絲清淺笑意,指尖在他胳膊上輕輕一掐,聲音壓得極輕。

  「你才兇巴巴的呢……刷題時那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比我凶多了。」

  她頓了頓,鼻尖逸出一聲輕哼,帶著點狡黠的調侃:「你這副德行啊,要是讓周少傑瞧見了,他一定會噴你!」

  聽到黎知的話語,沈元笑了笑。

  他完全能夠想像到阿傑那誇張跳腳的模樣。

  再加上今天晚自習的時候,沈元剛剛給阿傑打過雞湯,現在自己轉頭就在黎知這裡嚶嚶嚶撒嬌……

  阿傑見了多半要呼朋喚友的擼了他。

  ……

  樓道里感應燈隨著電梯的到達應聲而亮,驅散了單元門入口的一小片黑暗。

  沈元在樓道站定,輕輕拉了拉黎知的胳膊,阻止了她繼續往自家門口走的腳步。

  黎知疑惑地轉頭看他。

  燈光下,沈元臉上那點懶洋洋的意味還未完全散去,眼底卻重新燃起了一點明亮的光,混合著一天的疲憊和某種期待的狡黠。

  他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黎知,聲音因為壓低了而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得寸進尺的試探:「黎寶……」

  黎知看著他突然放大的臉和那雙灼灼的眼睛,下意識想往後退,耳根卻悄悄熱了起來。

  這傢伙又來了!

  「……看在我最近這麼用功的份上……」沈元的聲音帶著點哄誘的意味,嘴角彎起一個討好的弧度,「今天能不能先預支個鼓勵獎?」

  那雙深邃的眼睛眨巴著,像是努力在邀功的大型犬,只差沒伸出舌頭哈氣了。

  黎知看著他那副裝可憐又藏不住得意的小表情,沒好氣地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紅暈卻不受控制地從臉頰蔓延到了脖頸。

  「剛才還在路上裝死狗,一到家門口就原形畢露了是吧?!」

  她嘴上毫不留情,指尖卻已經習慣性地抬起來,作勢要去揪他耳朵。

  看到沈元眼底那點純粹的期待和努力了一天後的疲憊神色,黎知心裡那股小小的羞惱又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柔軟衝散了。

  她抬起的手中途頓住,最終落在了沈元脖頸上。

  少女的目光在沈元臉上流連了幾秒,像是在做著什麼艱難的思想鬥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

  黎知看個沈元,輕聲問道:「那——你想親多久?」

  話音剛落,黎知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分明想問親哪裡的,怎麼問了這個問題!

  少女的臉頰瞬間像著了火。

  沈元:「!!!」

  他只覺得腦袋「嗡」地一下。

  黎知的聲音雖小,卻像投入油桶的火星,瞬間引爆了他胸腔里所有的渴望!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沈元一隻手自然地攬過她的後腰,然後沈元的目光忽然注意到了一旁的安全通道。


  下一秒,在黎知輕聲的驚呼下,沈元輕輕抱著她來到了一旁的樓道中。

  樓道感應燈的光線不算明亮,剛好在他輪廓深邃的側臉投下小片陰影,卻將那雙寫滿了得逞和渴望的眼睛映得無比清晰。

  沈元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黎知紅透的耳垂和飛快撲扇的睫毛,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少年將她剛才的問句,變成了一個宣言般的回答。

  「想親……很久。」

  仿佛時間也隨之放緩,將那份不言而喻的親密與悸動,都藏進了這短暫而又近乎永恆的靜默相擁之中。

  直到樓道感應燈無聲熄滅,光線驟暗。

  黎知才仿佛被驚醒般,短促地吸了口氣,下意識地掙了一下。

  沈元這才微微後撤幾分,鼻尖眷戀地蹭了蹭她微燙的臉頰,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嘖,充電完成。」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笑意,那點疲憊似乎真被驅散了不少。

  黑暗重新籠罩了幾秒,只有兩人略帶急促的呼吸聲縈繞在狹窄的空間裡。

  感應燈隨著聲音重新亮起。

  光線再次灑落的瞬間,黎知便徹底回神。

  少女那雙漂亮的眸子立刻瞪圓了,眼底交織著尚未褪盡的羞赧和一種恍然大悟的薄怒。

  她環顧了一下這冰冷的只有應急燈光的樓道,指尖猛地戳在沈元胸口。

  「沈!元!」黎知低聲咬牙,臉頰酡紅,聲音帶著被「算計」後的羞惱。

  「你……你……竟然…竟然能想到在這種地方……樓道!安全通道!虧你想得出來!壞死了你!」

  她越說越氣,指尖又狠狠在沈元剛被「充好電」的胳膊上擰了一把。

  沈元咧著嘴「嘶」了一聲,臉上卻毫無悔意,反而帶著點計謀得逞後的得意洋洋。

  他揉著被掐疼的地方,笑得更痞了。

  「怎麼了?這地方多好,安靜,沒人打擾……關鍵是,燈還會自己亮起來,有人來也能提前發現。」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眼神意有所指地掃過少女紅透的耳垂:「方便進行一些……有助於緩解壓力的學習輔助活動嘛。」

  「——你還說!誰特麼會沒事爬到18樓啊!」

  黎知被他這番歪理邪說和那赤裸裸的暗示氣得更羞,抬腳就想踹他。

  沈元敏捷地側身躲過那沒什麼力道的一踢,笑聲低沉而愉悅,在空曠的樓道里盪開細微的回音。

  看著黎知那副氣鼓鼓又美得驚心動魄的嗔怒模樣,少年只覺得連靈魂都被充滿了電,什麼一模倒計時、刷題疲憊,瞬間煙消雲散。

  這丫頭……果然是他的良藥,更是他玩命追趕的動力。

  感應燈的光線在他們無聲的對峙中,再次悄然熄滅。

  昏暗中,只留下少年帶笑的低語和少女含羞帶惱的輕哼,交織著,成為這備戰高三夜晚裡一抹屬於兩人的青春旋律。

  時間蹭蹭過的飛快,轉眼兩三天的時間過去了。

  這本該是一個尋常的日子,但是高考賦予了它不同尋常的意義。

  高考倒計時:100天。

  教室里,阿傑叼著筆帽,腳丫子不耐煩地晃蕩著桌腿。

  黑板上鮮紅的「100」刺得他心煩意亂。

  他將練習冊放在桌上,聲音穿過翻卷子的沙沙聲,傳遞到了周邊幾人的耳中。

  「今天操場百日誓師啊!你們猜猜今年會有什麼新口號?」

  「不猜。」

  沈元一句話,直接給阿傑後續的話堵死在了喉嚨里。

  阿傑抿了抿嘴,一臉嫌惡地抖了抖肩膀。

  「我周少傑今兒把話撂這兒,誰愛喊誰喊!老子一個字兒都不跟!擱那兒跟複讀機似的喊破天,英語分數能自個兒漲上去?」

  楊澤嗤笑一聲,筆尖戳著試卷:「得了吧傑哥,運動會就屬你嗓門最大。」

  「那能一樣嗎!」阿傑梗著脖子,手指把桌面敲得咚咚響。

  「運動會那是真高興!這玩意兒純屬形式主義!有這閒工夫不如多背倆單詞!」

  他越想越氣,又忿忿補了一句:「誰跟著喊誰是狗!」


  卓佩佩推了推眼鏡,鏡片閃過銳利的光:「建議錄音,待會兒取證。」

  何之玉捂嘴偷笑,筆尖在本子上唰唰記著什麼,小聲嘀咕:「素材+1……」

  沈元從數學卷里抬起眼皮,懶洋洋扔出一句:「說的你不喊口號了,你就會背英語單詞一樣。」

  阿傑被這話噎得一哽,臉上那股「老子天下第一清醒」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腦子裡飛速檢索了一圈,卻發現沈元這話簡直像把尖刀一般精準地戳在了他的軟肋上。

  他不想喊口號是真的,但他對英語單詞的抗拒同樣深深刻在DNA里。

  阿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實在找不出有力回擊的方式。

  最終,這股氣只能化作一個更大的白眼和一聲含糊不清的「靠!」

  他悻悻然地把臉埋回臂彎,把無處安放的怨念撒在了無辜的練習冊上,仿佛要將那該死的英語單詞從紙上瞪進腦子裡。

  時間像無聲的風掠過一頁頁捲紙。

  早自習上後,連著的兩節數學課讓時間唰的一下過去了。

  「鈴——」

  一陣響亮的聲音在整個教學樓中響起。

  老周聽了一陣鈴聲,然後不情不願的將手中的粉筆丟到講台上。

  「走走走,去大操場吧。」

  看的出來,百日誓師的重要程度大於拖堂。

  此時整個走廊上已經傳來了高三學生的熱鬧的聲響。

  人流像湍急的小溪,迅速從各個教室門口湧出,匯入走廊的主幹道,喧譁聲、腳步聲變得稠密。

  至於高一高二,得益於高三的百日誓師。

  高一高二們被留下來拖堂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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