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家長其實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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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0章 家長其實什麼都知道

  溫暖的被窩裡,黎知的指尖還在那壁壘分明的肌理上游移,仿佛在研究某種新奇的物件。

  她的臉頰依舊滾燙,但眼底的好奇心壓過了最初的羞赧。

  那份硬朗又溫熱的觸感,與她想像中完全不同,帶著一種蓬勃的生命力。

  就在這時,埋在沈元頸窩的小腦袋忽然抬了起來。

  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眸子在晨光里亮得驚人,直直撞進他含笑的眼底。

  「沈元……」

  她的聲音帶著點被熱氣薰染的綿軟,卻又透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然。

  「嗯?」少年低聲回應著。

  黎知深吸一口氣,仿佛給自己打氣,細白的指尖在他腹肌上輕輕點了點,然後理直氣壯的小聲宣布。

  「讓你老是想著摸我的腿,我……我也要摸回來才行!」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說得不夠清晰,又紅著臉補充道,指尖無意識地絞住了他保暖內衣的下擺。

  「這……這叫公平!」

  她仰著小臉看他,明明羞得要命,卻偏要擺出一副「你得依我」的嬌蠻模樣,活像一隻虛張聲勢卻又讓人心尖發軟的小奶貓。

  沈元微微一怔,旋即胸腔里爆發出低沉而悅耳的笑聲。

  「噗嗤……」

  他收緊環著她的手臂,低下頭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光滑的額頭,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滿溢出來,帶著戲謔的縱容。

  「好好好……摸,給你摸。」

  他的聲音又低又磁,帶著晨起的沙啞。

  「我們家黎寶說了算……」

  少年有力的手臂微微放鬆了些許,將自己堅實的腹部往她那邊送了幾分,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眼神里的促狹和溫柔幾乎要將她溺斃。

  「喏,都給你……」

  他頓了頓,指尖拂開她額前細碎的髮絲,目光緊緊鎖著她越發明艷動人的羞赧臉蛋,壓低聲音道。

  「……隨你怎麼『鞏固知識點』都行。」

  「——嗚!沈元!!!」

  那刻意強調的五個字如同火種,瞬間點燃了黎知臉上好不容易才褪去一絲的緋紅。

  「你……你……沙幣!讓你說!讓你笑話我!」

  羞憤到極致的美少女像只炸毛的貓,攥緊的粉拳帶著泄憤的力道,雨點般不痛不癢地砸向他的胸口和肩膀。

  「壞蛋!瑟蘭!大壞蛋!!!」

  沈元笑著任由那毫無殺傷力的「報復」落在身上。

  「……好,好,我是瑟蘭,我是壞蛋……」

  他嘴角噙著笑,認命般地承接著她的羞憤,下頜蹭著她柔軟的發頂,聲音里是揉碎了的寵溺。

  「那……我們家的大寶貝小祖宗……」

  他的大掌覆上她仍在「行兇」的小拳頭,輕輕包裹住,然後順勢牽引著,重新按回自己溫熱的腹部上。

  「……還摸不摸了?」

  黎知被他這帶著無限縱容的「討饒」堵得說不出話。

  「……摸!」

  少女的聲音悶悶地從他懷裡傳出來,帶著濃濃的鼻音和不甘示弱。

  指尖在被他大手包裹的間隙里,報復性地又在他腹肌上重重按了一下,像是要證明自己的決心。

  「……不許再說話!沙幣!壞蛋!」

  沈元胸膛的震動更明顯了。

  他只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將臉頰貼上她帶著清香的發頂。

  被窩裡,屬於少女的微涼指尖終於再次小心翼翼地、好奇而羞赧地,開始了對新領域的丈量與探索。

  指尖在緊實的腹肌線條上流連許久,將那份溫熱的硬度反覆描摹成心尖上的烙印。

  直到窗外晨曦徹底漫過窗欞,將相擁的影子拉得更清晰,黎知才從這靜謐的溫存中恍惚抬眼。

  「沈元……」她聲音帶著饜足的軟糯,側臉蹭過他胸口保暖衣的布料,「……幾點了?」

  沈元半闔的眼睫抬起,長臂越過她肩頭撈過床頭櫃的手機。


  「九點三十四。」

  懷裡的人兒瞬間僵住。

  「嗚——!」一聲短促的嗚咽從喉間溢出,黎知猛地撐起上半身,凌亂髮絲垂落肩頭。

  「居然這麼晚了?!得快點兒起……沙幣!你鬆手呀!」

  腰間的手臂紋絲不動,反而收得更緊,將她重新按回熨帖的胸膛前。

  沈元低頭咬她泛紅的耳尖,悶笑聲震得兩人緊貼的肌膚發麻:「急什麼?不是不做作業嗎?」

  「那、那也不能再賴到中午呀!」她攥拳捶他,小腿卻誠實地蜷回了被窩深處。

  「而且……而且我爸媽萬一醒了……」

  「萬一醒了,」沈元截斷她的話,掌心包住她抵在胸口的手,指尖滑入她指縫扣緊,「徐阿姨只會誇你用功。」

  他忽然側首,吻落在她試圖辯駁的唇上,將未盡的話語碾成含混的鼻音。

  「……再賴五分鐘。」

  黎知繃緊的脊背終是軟下,長睫輕顫著垂下,在緊貼的唇齒間逸出妥協的輕哼。

  ……

  沈元的承諾向來只兌現一半。

  當黎知蜷在他懷裡迷迷糊糊點數完第五個五分鐘的刻度時,窗外的日影早已越過百葉窗縫隙,在淺色床單上拖出明晃晃的光帶。

  「騙子……」她含混地嘟囔,鼻尖抵著他鎖骨抗議。

  發頂蹭亂的碎發被沈元指腹捋順,掌心順勢滑入她後腰凹陷處揉捏,驚起一片細小的顫慄。

  腰間軟肉被精準把控的瞬間,黎知倏地睜圓了濕漉漉的眸子:「嗚!說好起床的!」

  「這就起。」

  沈元喉間滾出低笑,手臂卻仍將她鎖在懷裡,指腹隔著薄軟針織裙料摩挲她脊柱微凸的骨節。

  「黎寶再親一下當起床的動力唄?」

  「想得美!」

  美少女憤憤屈膝,頂撞了一下沈元的腿。

  趁著沈元受力的時候,黎知趁機翻身坐起,那針織裙帶從肩頭滑落,勾出半截白玉似的鎖骨。

  沈元眸光驟然轉深。

  他撐起身拽住欲逃的少女腳踝,溫熱的掌心沿著纖細小腿上滑,熨帖地停在微微凹陷的膝彎:「跑什麼?」

  黎知觸電般併攏雙腿,漲紅著臉去掰他手指:「沙幣!就知道摸腿!」

  她驚呼一聲向後仰倒,被沈元展臂撈進懷裡。

  「急什麼?」他下巴蹭著她頸窩悶笑,拿起黎知的手機。

  「徐阿姨發消息了。」

  手機屏幕明晃晃亮著對話框:

  徐嬋:「記得回來吃午飯(^▽^)!」

  黎知盯著那個笑臉符號,羞惱捶他胸口:「都怪你!害我被媽媽笑話!」

  沈元握住她作亂的拳頭吻過指尖:「是是是,都怪我。」

  「瑟蘭……」她裹著被子小聲罵,「把褲襪拿過來!」

  沈元俯身時呼吸灼熱地燙在她耳畔:「求我?」

  「沙幣!求你個頭!」

  粉拳砸向他的胸口,沈元笑著從床上起身,然後從衣櫃中拿出黎知的褲襪。

  蓬鬆柔軟的麻花紋褲襪被他托在掌中,純白的顏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純淨。

  「喏。」

  沈元遞過來,指尖卻還帶著點故意擦過她手背的溫熱。

  「哼!」黎知一把抓過,瞪了他一眼,臉頰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轉過身去!不准看!」

  「好好好,遵命。」沈元嘴上應著,眼底卻盛著滿滿的笑意和難以掩飾的期待,慢騰騰地轉過了身。

  黎知坐在床上,被子滑落腰間。

  她低頭看著手中細膩的棉質褲襪,那熟悉的麻花紋路在指尖下觸感柔軟。

  少女深吸一口氣,纖細的足尖小心翼翼地點了點襪口邊緣。

  她屈膝坐下,修長的手指抓著褲襪,將足尖慢慢的探了進去。

  棉質的紋路帶著一絲阻力,溫柔地包裹過圓潤精緻的玉足。

  動作間,燈光勾勒出少女微弓的優美背脊和微顫的睫毛。


  她微微繃緊小腿,指尖沿著小腿肚流暢的弧線將褲襪向上捋順。

  襪體貼合著她光潔微涼的腿腹肌膚,那帶著點棉質澀感的摩擦帶來細微的靜電般的觸感。

  當襪口邊緣終於被勾起,滑過她膝蓋圓潤的弧度,上提到大腿中部時,那抹晃眼的白皙便被純白的織物完全包裹,密實而妥帖。

  細微的「沙沙」聲在床上輕響,布料在勻停腿肉上繃出淺渦。

  沈元不知何時已經悄悄半側過身。

  他目光灼灼地鎖在那雙正被褲襪裹緊的腿上,看著襪口上方露出的那截圓潤大腿與襪料邊緣形成鮮明又誘人的界線。

  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眼底暗火灼灼。

  黎知並未抬頭,但她依舊能清晰感知到身後那道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滾燙視線。

  她抿了抿唇,耳尖剛剛褪去的紅暈又悄然爬上頸項。

  少女深吸一口氣,纖白的指尖捏住另一隻褲襪光滑的襪口邊緣。

  仍舊光裸的玉足微微蜷了蜷晶瑩的腳趾,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小心翼翼地點了點純白的襪筒口。

  停頓只持續了短暫一瞬。

  黎知稍一用力,那粉潤精緻的腳趾便緩慢地探了進去。

  筒溫柔地吞沒了小巧的足尖,輕柔的束裹感沿著光潔的足踝向上蔓延。

  她的腳掌微微弓起,腳跟抵住襪後跟的位置,牽引著這層柔滑的束縛貼合著腳部柔和的曲線。

  沈元的呼吸微不可查地滯了一瞬。

  他的目光緊鎖著她那微屈的小腿,看著她纖長的手指靈巧地捏住褲襪上緣的棉質邊沿,開始向上徐徐拉動。

  綿密的麻花紋路摩擦著她腿側細膩如最上等羊脂白玉般的肌膚,發出極細微的「簌簌」輕響,在兩人之間寂靜的空氣里清晰可聞。

  隨著褲襪被一寸寸向上提升,少女腿部緊緻流暢的線條被純白的織物勾勒得愈發清晰——

  纖細的腳踝、弧度優美的小腿肚、光滑圓潤的膝彎……

  燈光下,那雙長腿隨著拉扯動作微微繃緊又放鬆,肌膚在純白布料的映襯下泛著一種暖玉般誘人的瑩光。

  恍惚間,沈元想起不知從誰口中聽過一句——女孩穿襪的動作是非常性感的。

  此刻他終於理解了那話里的份量。

  細密麻花紋理下微微凹陷的腿肉,襪口上方露出的圓潤腿根,在晨光里透出比赤裸時更甚的禁忌誘惑。

  當襪口邊緣終於被勾起,滑過她膝蓋圓潤的弧度,上提到大腿中部時,黎知忽然停下動作。

  「沙幣……不准看了!」她突然咬著唇低叱,撐著床墊跪坐起身。

  針織裙擺順著起身動作堆迭在腿根,將將掩住襪口上緣那片晃眼肌膚。

  「轉過去!」

  沈元喉結滾了滾,乖乖別過頭去。

  少女繃緊腰肢站立在床邊地毯上,足尖點地穩住身形。

  纖細十指扣進襪腰兩側,向上一提!

  襪筒倏然收緊,裹著腿腹彈動出飽滿弧線,襪口「嘣」地一聲勒進腰窩最凹陷處,在平坦小腹下方繃出兩道月牙形的勒痕。

  緊繃的襪腰陷入肌膚半厘,將腰臀曲線描得驚心動魄。

  「好、好了……」

  她聲線發顫,指尖慌亂地將裙擺往下拽。

  沈元聞聲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碾過那雙被純白褲襪嚴密裹束的腿。

  從繃直的足尖沿小腿流暢的弧線上行,最終落在了裙擺下方。

  「別動。」他啞聲開口,忽然單膝觸地蹲跪下來。

  黎知驚得後退半步,足跟撞上床沿:「你干什……」

  話音未落,沈元滾燙的指腹已貼上她膝彎。

  他垂首凝視襪筒上一道細微的褶皺,指尖沿著腿腹向上撫碾,麻花紋理下飽滿的肌理隨著他指節的推移微微陷落。

  「這裡歪了。」

  他喉結急促滾動,掌心突然托住她腿窩向上一抬!

  黎知猝不及防扶住他肩膀,光裸足底瞬間懸空。

  少年慢條斯理地捻平每一寸布料。

  棉質纖維深陷進腿肉的觸感被無限放大,他灼熱的吐息穿透薄襪,燙得她腳趾在被遺忘的拖鞋裡狠狠蜷縮。

  黎知垂眸,目光落在沈元低俯專注的頭頂。

  少年寬闊的肩背因蹲跪的姿勢而微微繃緊,他修長有力的手指捻過小腿那礙眼的褶皺,動作輕柔而耐心。

  指尖按在腿側敏感的肌膚,激起點點微癢的酥麻電流,直竄心頭。

  那份專注帶來的舒適感,像是溫熱蜜糖流淌進四肢百骸,讓她心尖軟得一塌糊塗。

  明知他在借題發揮,那份被珍視呵護的親密卻依舊讓胸腔里涌動著甜絲絲的泡泡。

  然而,視線一觸及他那幾乎貼在自己腿側的發頂,以及膝彎處感知到的他噴吐的呼吸……

  「好了……」沈元聲音剛響起,掌心尚未完全離開她腿窩軟肉。

  黎知便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收回了腿!

  她飛快地瞥了他一眼,臉頰紅得像是燃了火,燙得連視線都在發飄,強撐著那點搖搖欲墜的凶樣命令道。

  「那個,你……現在!去衛生間呆著!我換衣服!!不叫你……不准出來!快點!!!」

  說著黎知輕輕推了推沈元的肩膀。

  看著少女這般模樣,沈元立刻便知道黎知要做什麼了。

  隨著輕微的「咔噠」聲響起,沈元將自己關在了衛生間裡。

  黎知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房間裡只剩下她一人,她下意識地抬手捂了捂臉頰,指尖下是滾燙的溫度。

  沒有片刻猶豫,她立刻轉過身來到衣櫃前。

  她在衣櫃前蹲下,輕車熟路地找到之前藏東西的地方。

  纖細的手指探入衣物深處,指尖很快觸碰到了一小塊柔軟而富有彈性的織物。

  她捏住一角,飛快將其拿了出來。

  燈光下,那是一件和她身上同款的純棉內衣。

  細膩的織物紋理在光線照射下清晰可見,肩帶處還帶著一定的柔軟弧度,是穿著後繃緊的痕跡。

  它躺在少女微涼的手心裡,純淨得有些晃眼,也無聲地提醒著她此刻的情況。

  黎知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內衣上,眼神複雜地閃爍了一下,似乎掠過一絲羞赧。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緊閉的衛生間門,確認了沈元還乖乖呆在裡面後,才仿佛下定了決心。

  她微微仰頭,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秒,少女的動作變得極其利落。

  她纖巧的雙手捏住身上那件米白色針織短裙的下擺兩側,毫不猶豫地向上撩起!

  柔軟的針織布料順從地捲曲堆迭。

  一大片溫潤如玉的腰腹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線條流暢柔美,平坦緊緻的小腹毫無遮攔地展露著青春的光澤,肌膚細膩得看不到一絲瑕疵。

  而在那柔美的腰部線條之上,是弧度優美的肋骨側影,在柔和的頂燈下投下淺淺的陰影。

  更令人心悸的是,少女的動作並沒有停下,而是直接將身上的裙擺脫了下來。

  褪下的針織裙被丟在了床上。

  溫熱而微涼的空氣毫無阻隔地貼上了肌膚,讓少女的肩頭、鎖骨,乃至胸口那飽滿玲瓏的弧度,都猝不及防地暴露在室內的光線里。

  那驟然失去覆蓋的不安感,如同細微的電流般瞬間竄遍了全身。

  黎知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抽氣聲。

  胭脂般的紅暈猛地從臉頰轟然燒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過脖頸,最終攀爬上圓潤的肩頭和那剛剛暴露在空氣里的起伏優美的胸膛肌膚,染出一片驚心動魄的緋色。

  微微起伏的胸腔傳遞著主人此刻並不平靜的心跳。

  沒有任何停頓,仿佛多一秒都會在空氣中凝固這令人窒息的羞窘。

  她迅速地,甚至是有些慌張地將手中那件內衣穿戴好。

  纖細的手指摸索著在背後扣上搭扣,調整肩帶的位置。

  直到肩帶妥帖地落回圓潤光潔的肩頭,將那份飽滿的、充滿青春活力的曲線再次溫柔地籠罩與勾勒住,她才仿佛找回了些許安全感。


  做完這一切,黎知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飛快地將裙子穿好捋平。

  黎知的目光落在緊閉的衛生間門板上,深吸一口氣,聲音強作鎮定卻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餵……沙幣,好了,出來吧!」

  話音剛落,衛生間的門鎖「咔噠」一聲輕響。

  沈元走出衛生間,視線在她那因匆忙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繼而滑落到她胸前。

  那裡,針織裙柔軟服帖的布料勾勒出的輪廓,清晰而圓潤,與被鎖在衛生間前看到的景象,微妙地有所不同。

  多了層布料溫柔的支撐與遮掩,線條被收束得恰到好處,帶著一種含蓄又飽滿的青春活力。

  沈元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胸腔里的笑意幾乎要衝破防線。

  他當然知道這幾分鐘裡發生了什麼。

  舌尖無聲地舔過齒列,一股想逗弄她的衝動直衝頭頂。

  然而,目光觸及黎知那雖然強作鎮定,卻已染上薄怒跡象的眼眸……

  沈元心底警鈴大作!

  不能問!

  這要是真問出口……

  別說接下來曖昧的試探了,可能整個寒假,這位羞勁兒上來堪比炸毛小野貓的女朋友,會直接讓他榮升「空氣」級別待遇

  別說牽手,大概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他。

  沈元幾乎是立刻咽回了到嘴邊的話,他極其自然地轉身回到衛生間中。

  「我刷牙洗臉。」

  話音剛落,美少女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弄好出來穿衣服!」

  「知道了!」

  沈元在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流拍打在臉上,試圖澆熄一點心頭翻騰的笑意和她帶來的悸動。

  鏡子裡的自己,嘴角還微微上揚著。

  而門外,黎知聽著裡面嘩嘩的水聲,指尖拂過剛剛穿好的裙擺褶皺,微微出了神。

  洗手台上放著她的洗漱用具,床邊是他的外套隨意搭著,衣櫃裡有她的衣襪……

  空氣里混雜著兩人的氣味。

  這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毫無徵兆地擊中了正在洗漱的沈元。

  這一刻的寧靜異常清晰。

  房間裡是各自剛完成晨間洗漱更衣後的淡淡水汽,還有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所有動作都自然而然,流暢得像每天都在重複著相同的劇本。

  「像……住在一起的生活片段一樣。」

  這個念頭帶著一股異樣的暖流和輕微的羞窘,幾乎同時撞進沈元和黎知的心頭。

  鏡子內外、門裡門外,一絲怔忪的笑意卻悄然爬上兩人的唇角。

  剛才換衣時的炸毛緊張褪去,一種笨拙卻踏實的溫馨感悄然彌散開來。

  黎知的思緒被窗外日頭爬上窗欞的光影拉回。

  剩下的時間裡,沈元和黎知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小貓咪的身上。

  摟著小貓咪膩歪了一陣子後,黎知便準備回家去了。

  「這麼早嗎?」

  沈元看了眼時間,不過才十點四十而已。

  黎知點點頭:「要去洗個澡,昨天出汗了,身上黏糊糊,而且……總覺得都是你的味道。」

  她微微皺眉,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自在的羞怯。

  沈元眨了眨眼,那確實該早點回去了。

  「行,那我送送你。」

  黎知站起身來,拿起自己的羽絨服。

  沈元則扯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套上,動作隨意卻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利落。

  房間門被輕輕拉開。

  「咔噠。」

  細微的鎖舌回彈聲在驟然開闊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走廊的光線比房間裡明亮了不少。

  「哈啊——」

  一聲帶著慵懶的哈欠聲,毫無預兆地從斜對面主臥門口傳來!

  黎知和沈元幾乎是同時僵在了原地。


  只見主臥門半開著,張雨燕女士穿著一身軟糯舒適的珊瑚絨家居服,頭髮睡得蓬鬆微亂,長長地舒了一口清晨……哦不,臨近午時才該有的舒心氣。

  顯然也是剛剛起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零點五秒。

  三人目光驟然交匯!

  黎知那雙漂亮的杏眼倏地瞪圓,瞳孔里清晰的映出張女士那略帶迷糊的臉龐,以及瞬間聚焦的眼神。

  少女的耳朵尖瞬間紅得滴血,臉頰更是「唰」地一下紅透。

  比昨夜任何一次情熱染就的粉暈都要深!

  張雨燕女士的動作也頓在了半空,腰還伸著一半,視線卻已經從半眯的慵懶切換成了十足的清醒和難以言喻的玩味。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自家兒子臉上,然後飛快地滑到了黎知臉上。

  那視線掃過黎知紅得快要冒煙的小臉,掃過她不自覺緊緊攥著沈元手臂衣袖的泛白指節,掃過她身上那件針織裙……

  張雨燕女士記得,自己剛剛看到的手機消息,應該是來做作業的吧?

  做作業啊……

  張雨燕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兩位學霸這麼早就做完作業了?」

  黎知小臉一紅,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那個該死的藉口!!!

  這個做作業特麼的和沈元說的鞏固知識點有什麼區別啊!

  她整個人像被煮熟的蝦米,猛地低下頭,恨不得把臉直接埋進沈元後背的衣服里藏起來,再也別見人。

  沈元感受到懷裡瞬間僵硬又滾燙的小火爐,以及手臂上驟然加重的力道,趕緊上前半步,無奈地笑著擋住母親愈發不懷好意的目光。

  「媽——」語調是求饒式的,卻又帶著保護欲。

  沈元講道:「好了啊,我先送黎寶回家去了,徐阿姨還等著呢。」

  張雨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帶著瞭然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愉悅。

  「去吧去吧!」

  她揮揮手,目光越過沈元的肩膀,精準捕捉到黎知那緋紅的後頸。

  「知知啊——」

  她聲音放柔了些,但那促狹的笑意簡直化成了實質性的小鉤子,撓在人心尖上。

  「好好學習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勞逸結合!別太『辛苦』了!」

  最後那個「辛苦」,簡直意有所指到了極點。

  「嗚……」

  黎知喉嚨里溢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哽咽。

  「阿、阿姨再見!」

  她連頭都不敢抬,幾乎是靠著沈元連拉帶抱的力道逃離了客廳。

  張雨燕看著兩人走出家門,忍不住感慨。

  「現在的孩子啊……嘖,作業量還挺大的吧……」

  她語氣里全是過來人意味深長的調侃。

  門輕輕帶上,隔絕了那令人腳趾摳地的調笑。

  樓道里安靜下來。

  沈元低頭看著懷裡羞得要炸開的小鴕鳥,抬手順了順她微亂的髮絲。

  「好了好了……沒事了……」

  黎知猛地抬起一張淚汪汪的小臉,狠狠瞪著他。

  下一秒,那攥緊的粉拳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肩上。

  「——沙幣沈元!!!下次再也不在你家過夜了!哼!」

  ……

  沈元並不清楚黎知回家後發生了什麼,美少女到底是怎麼對抗丈母娘和老丈人的。

  但從自家老媽那揶揄的目光中,沈元意識到自己還是少說話最好。

  言多必失,什麼都不說才是最好的。

  不過……沈元不說,不代表張雨燕女士不會問。

  就在沈元正準備回到房間的時候,就聽到一聲咳嗽響起。

  沈元轉頭一看,就見自家老媽臉上那點玩笑徹底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探究與嚴肅的神情。

  「沈元,你老實跟媽媽說,你們昨晚……那個……」

  她斟酌了一下詞彙,目光牢牢鎖著沈元的表情:「……注意安全了嗎?」


  客廳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沈元身形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但緊接著,他極其自然地轉過身,臉上是全然的無辜和恰到好處的茫然,那雙好看的眉毛疑惑地微蹙起來。

  「啊?安全?啥安全?」

  他像是完全沒懂母親問話的深意,眼神純淨得堪比剛出生的小羊羔。

  「媽你說啥呢??」

  張雨燕:「……」

  她看著兒子那副坦蕩又帶點傻氣的表情,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張雨燕抱著手臂,目光在沈元那張寫滿了「純真無辜」的臉上停留了兩秒,最終沒好氣地翻了個大白眼。

  這小子,跟她這兒裝傻充愣演得還挺像!

  「裝!跟老娘這兒裝是吧?滾滾滾!趕緊滾!」

  沈元看著母親放棄追問的背影,輕輕呼出一口氣,腳尖一旋,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砰。」

  房門被迅速地關上了。

  張雨燕被兒子這通操作氣笑了,站在原地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一絲既好笑又好氣的情緒在心底蔓延開。

  這孩子,還真當他們幾個家長昨晚回來的時候什麼都不知道呢?

  黎知早上穿的鞋子就在鞋櫃裡擺著,沈元的也在!

  這意味著什麼?

  它們的主人都在這個家,在這個房間,度過了除夕的夜晚。

  好吧,就算有一種可能,沈元和黎知其實回家換了雙鞋,然後真的和大表姐一起去玩了。

  但有沒有另一種可能就是說……

  房間裡的空調聲有點太響了呢?

  哎呀,好奇怪啊。

  明明家裡沒人的,但為什麼空調會開著呢?

  張雨燕抿了抿唇,眼底流露出一種「我早就看穿了但懶得拆穿你」的意味深長。

  她低聲嘟囔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點破空氣里的那點小心翼翼:「嘁……還編什麼做作業呢。」

  她轉身往廚房走去,邊走邊小聲嘀咕著,聲音裡帶著點對兩個孩子那點小狡猾的包容和一絲孩子好像終於長大了一點點的微妙感慨。

  「小樣兒……藏都不知道藏好。」

  ……

  浴室的水聲還在嘩嘩作響,蒸騰的水汽模糊了磨砂玻璃門。

  客廳里,徐嬋的目光落在黎知的房間門上。

  手機上,黎知那行消息還亮在屏幕上,發送時間赫然是近一個半小時之前,後面緊跟著一條自己發出的回覆。

  徐嬋的目光在那兩條消息之間逡巡了片刻,嘴角彎起一個帶著濃濃瞭然與無奈的弧度。

  她仿佛還能看到女兒發消息時故作輕鬆、實則紅著臉打字的模樣,以及今早回來時那張幾乎要滴出血的小臉。

  那緋紅,顯然不是單純早起的紅暈能解釋的,更帶著一種被浸透了某種氣息的異樣羞赧,連髮絲尖兒都透著不尋常。

  指尖輕輕敲了敲手機殼,徐嬋無聲地笑了笑,搖頭的弧度大了一些。

  她抬眼看向浴室緊閉的門,聽著裡面略顯急促的水流聲,仿佛看到了自家那寶貝女兒正站在花灑下,用力揉搓肌膚的畫面。

  那大概是想把某個臭小子留下的「味道」和某種深刻印刻在身體記憶里的「知識點」都沖刷乾淨的慌張模樣。

  「……這孩子。」徐嬋低聲喃喃,語氣複雜。

  是無奈,是調侃,也有一絲「女大不中留」的感慨。

  她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看破不說破的包容。

  徐嬋的視線飄向窗外,冬日的陽光正暖暖地照進來,大年初一的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昨夜煙花燃盡後的氣息。

  就在這時,「咣當」一聲輕微的脆響從廚房方向傳來,打斷了徐嬋的思緒。

  廚房門被推開。

  老黎端著一杯水,腳步沉沉地走了出來。

  他穿著灰色的家居服,平日裡溫和的臉上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陰雲,眉峰緊緊地鎖著,幾乎要擰成個疙瘩。


  他的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最終落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

  他的臉色很難看。

  那是一種混雜著無奈、擔憂,還有明顯壓著火的老父親的不痛快。

  嘴唇抿成了一條剛硬的直線,仿佛在強忍著什麼沒說出口的話。

  眼神沉沉的,透著一股子焦躁和……心塞。

  自家水靈靈的白菜,那個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小棉襖,除夕夜徹夜未歸……

  雖然知道大概率就在隔壁小子那裡,雖然理智上明白年輕人你情我願他也管不著那麼寬。

  而且等他們到家的時候都已經2點多了,真要發生點什麼,特麼早就發生了!

  那時候去揭穿,無非是讓自己和孩子們都難堪罷了。

  老黎昨晚一個勁兒的安慰自己。

  可這大清早聽著她洗澡的水聲,想著她昨晚在哪兒過的、怎麼過的……

  那股無名火和當爹的憋屈感就蹭蹭地往上冒。

  徐嬋敏銳地感覺到了丈夫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

  她轉過頭,看到老黎那副緊鎖眉頭的樣子,先是一愣,隨即瞭然地微微嘆了口氣。

  徐嬋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介於好笑和無奈之間的弧度。

  她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在老黎和浴室門之間轉了一圈,什麼也沒說,但那無聲的眼神交流里,已經包含了千言萬語。

  「行了知道了。」

  「你女兒你清楚。」

  「少擺臉色給姑娘看。」

  老黎接收到妻子的眼神,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煩躁地哼了一聲,仰頭灌了一大口水,喉結用力地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咽下某種難以言喻的鬱氣。

  他把水杯擱在旁邊的矮柜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抱著手臂,就那麼站著,像個生悶氣的門神。

  徐嬋看著老黎,輕聲講道:「待會兒知知出來了,我和她聊,你閃一邊去。」

  老黎深吸一口氣,最終無奈的點了點頭。

  浴室里的水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徹底停了。

  老黎聽到動靜停了下來,轉身朝著書房走了過去。

  片刻後,黎知的房間門被輕輕拉開。

  少女已經換上了一身柔軟的淺色家居服,裡面特意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領口妥帖地翻折著,嚴嚴實實地護住了纖細的脖頸,一直遮到下顎線邊緣。

  微微濕潤的黑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黎知的臉上還未完全褪盡的潮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羞窘,目光掃過客廳,飛快地掠過了爸爸站著的方向。

  徐嬋的目光在她開門瞬間就精準地捕捉了過去。

  她靠在沙發上,視線掃了一邊女兒。

  尤其是看到那件把脖子包裹得密不透風的毛衣,徐嬋眼中瞭然的意味更濃了。

  「知知,」徐嬋開口,聲音溫和,但尾音微微上挑,帶著一點只有母女倆才懂的特殊調侃。

  「洗好了?來,到這邊坐會兒,陪媽媽說說話。」

  她的目光示意著身邊的沙發位置。

  黎知像是被點名的小學生,心跳漏了一拍,強撐著鎮定應了一聲:「……嗯。」

  聲音悶悶的,有點乾澀。

  她頂著母親的目光,一步步挪過去。

  腳上的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極輕微的啪嗒聲。

  老黎站在書房門口,看著女兒裹得嚴嚴實實還一臉心虛的樣子。

  一想到那個把自家寶貝小棉襖徹底拐帶回家過年的臭小子,胸腔里那股憋屈鬱悶的老父親之火再次翻湧起來。

  他抱著手臂的姿勢更緊了。

  黎知走到媽媽示意的沙發位置旁邊,動作帶著點僵硬地坐了下去。

  柔軟的沙發在她身下凹陷下去,她下意識地把身子往媽媽那邊靠了靠,仿佛是尋求一點安全的庇護。

  剛一坐下,她下意識地用指節絞住了毛衣下擺柔軟的布料。

  徐嬋看著女兒這副模樣,眼中笑意更深了。


  她沒急著說話,只是抬手,極自然地幫她把額前那縷頭髮別到了耳後,指尖不經意間拂過她依舊滾燙的耳根。

  就在黎知以為母親會像往常一樣調侃她時,徐嬋的手卻輕輕握住了她微涼的手背,力道溫和而鄭重。

  她的目光落在黎知高領毛衣的領口邊緣,聲音壓得很低,像春雪融化時滲進泥土的細流:

  「知知……媽媽不反對你和沈元親近。但你們……」

  「沒有!真的什麼都沒有!!」

  徐嬋話音未落,一道急促得變了調的顫音猛地炸開,如同繃緊的琴弦驟然斷裂!

  沙發上,黎知整個人像是被這即將到來的後半句徹底燙熟了!

  那張原本就泛著紅暈的小臉此刻赤紅一片,幾乎要滴出血來。

  「媽!你、你別亂想!!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激動地揮舞著小手,語無倫次地試圖掐滅母親眼神里那份探究。

  「就是……就是昨天晚上太晚了,就……就在他家沙發上聊天……然後……然後不小心就、就睡著了嘛!」

  她慌亂地解釋著,邏輯混亂,詞不達意,只想拼命證明自己的「清白」。

  「就……就只是抱著睡了一晚!真的!就只是睡覺!別的什麼都沒有!我發誓!!嗚……」

  說到最後,那強撐著的辯解終於徹底崩塌,化作了一聲羞憤的嗚咽。

  徐嬋看著眼前羞窘到頂點的女兒,輕輕搖了搖頭。

  她伸出手臂環住女兒,將她半攬進懷裡,掌心在她背後安撫地輕拍著。

  徐嬋轉頭看向書房門口的老黎,露出一個「你現在放心了吧」的眼神。

  兩口子對女兒還是很了解的。

  黎知雖然會撒點小謊,但是眼前這個樣子,說的多半都是真的。

  他倆昨天應該確實沒有越界。

  徐嬋的聲音放得更柔更緩。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年輕人感情好。媽媽就是提醒你們……任何時候都要保護自己,要為自己負責。」

  她摸了摸黎知的腦袋:「好了,我家的小寶貝今天中午想吃什麼?讓爸爸去給你露一手?」

  那刻意轉換的話題,像一道微光,終於為這窘迫的空間鑿開了一絲縫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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