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去床上躺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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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章 去床上躺會兒

  時間仿佛失去了刻度,只剩下胸腔里失序的擂動。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於緩緩分開。

  一聲帶著濃重鼻音從黎知微張的唇間溢出。

  她如同耗盡所有氧氣般,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

  在接觸到沈元的目光時,黎知猛地將滾燙髮麻的臉頰深埋進沈元溫熱的頸窩,緊閉的眼睫還在劇烈地顫動,暴露了尚未平息的驚濤駭浪。

  攀在他肩頸的手臂有些發軟,支撐著她身體的力道幾乎全賴沈元那條依舊牢牢箍在她腰後的手臂。

  沈元的胸膛也在劇烈起伏,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黎知柔軟的發頂。

  他下意識地微微偏過頭,下頜輕輕蹭了蹭少女光滑的額角,唇瓣上殘留的柔軟觸感和她獨有的清甜氣息,讓他胸腔漲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和悸動。

  房間裡只有喘息的寂靜。

  床上的三更和鬧鬧歪著小腦袋,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兩個主人紅透的耳根和緊貼的身影,發出幾聲疑惑的細弱喵嗚。

  最終,是黎知先動了動。

  她埋在沈元頸窩裡的腦袋微微搖了搖,髮絲蹭著他發燙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小癢意。

  一聲帶著十足羞赧的對他能發出的控訴,再次從沈元頸窩處悶悶地傳來。

  「沙幣……」

  那聲線又軟又糯,還帶著絲被吻過的水汽,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鋒利?

  活脫脫一隻被徹底揉亂了皮毛、只能無能哼哼的小獸。

  沈元喉嚨里發出一聲飽含笑意與珍重的回應。

  他摟在她腰後的手微微放鬆了力道,卻並未收回,只是讓她能更舒適地倚靠,感受著她劫後餘生般急促卻依戀的呼吸。

  初吻的熱度,正在唇分後的靜謐與依偎中,無聲地蔓延沉澱。

  片刻後,少年微微低下頭,目光如同溫煦的暖陽,落在頸窩處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上。

  察覺到懷中的動靜漸歇,沈元輕輕用下巴蹭了蹭黎知發頂,低聲誘哄般道:「黎寶?」

  黎知身體微頓,似在猶豫。

  片刻後,那深埋的臉頰終於緩緩抬起。

  染盡紅霞的臉龐帶著濕潤的羞意,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撲簌,慢慢向上掀開。

  濕漉漉的眸子撞進沈元深邃的眼瞳里——那裡面清晰映著她此刻的模樣,盛滿了還未褪盡的化不開的柔情,以及一絲饜足的得意,亮得驚人。

  空氣再次黏稠起來。

  唇瓣上殘留的觸感仿佛被這目光重新點燃,黎知心頭一悸,剛欲別開視線……

  就在這時,「喵嗚~」一聲細細軟軟的貓叫,帶著十足的好奇,清晰地鑽進耳中。

  三更和鬧鬧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床沿邊緣,歪著小腦袋,四隻圓溜溜一眨不眨的貓眼,正極其專注地盯著他們倆看。

  那目光,純淨又探究,仿佛要把剛才爸媽間奇妙的互動研究個透徹。

  黎知的呼吸瞬間停滯!

  轟——!

  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

  不,比那更甚!

  一股比剛才唇舌交纏時更猛烈百倍的熱浪「轟」地一聲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美少女臉上尚未褪盡的紅暈瞬間暴漲,一路從臉頰紅透到脖頸,幾乎要冒煙。

  她噌地一下縮回了沈元懷裡。

  「沈、元——!!!」

  黎知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被「圍觀」的巨大的羞赧,幾乎破了音。

  她伸出手指,顫巍巍地指向床邊那兩雙清澈又無知,寫滿了「好奇寶寶」問號的眼神。

  「你!!!你你你……你看你做的好事!!」

  美少女又羞又急,語無倫次,羞憤的目光簡直要把沈元釘穿:「都讓你……瑟蘭沙幣!!你看看!你把小貓咪都帶壞了!!」

  她指著三更和鬧鬧那純粹又懵懂的眼神。

  那眼神落在少女的眼中,這簡直就像是被自家孩子目睹了不可描述的現場直播。

  ——儘管兩隻小貓咪可能只是疑惑為什么爸媽貼在一起就不動了,呼吸還那麼重。


  「它們!它們都看著呢!!」

  黎知憤憤地跺了下腳,仿佛這無地自容的場面全是沈元這個「壞榜樣」一手造成的。

  那瞪大的眼睛裡水光瀲灩,仿佛下一秒就要羞憤得哭出來。

  剛才唇瓣殘留的滾燙記憶還在灼燒,此刻又被自家純潔小貓咪的目光拷問,美少女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沈元從片刻的失神中反應過來,看著眼前炸毛又可愛的黎寶,再低頭瞥一眼床邊依舊完全不明所以的三更和鬧鬧。

  「噗……」

  一聲沒憋住的低沉笑聲,最終還是從沈元喉嚨里漏了出來。

  那笑聲里混雜著一絲終於得償所願的滿足,更多的卻是對自家女朋友這副又害羞又強行甩鍋的嬌憨模樣的喜愛與促狹。

  他收緊環在黎知腰間的手臂,故意又低頭蹭了蹭她滾燙的耳廓,用那帶著戲謔的輕聲誘哄道。

  「黎寶~慌什麼呀?」

  他低笑著,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掃過床邊兩雙圓溜溜的的貓眼。

  「小貓咪而已,懂什麼『帶壞』不『帶壞』的?」

  沈元嘴角揚起一個壞笑,那笑容映在黎知羞惱瞪大的眸子裡。

  「它們頂多就是在好奇……爸爸媽媽為啥突然這麼熱乎地抱在一起『互啃』,連氣兒都喘不過來呢~」

  「沙幣!」

  黎知瞬間羞窘欲絕,美少女的尖利嗓音完全破了功,臉上紅暈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再也受不了這副被「圍觀」加被調侃的雙重煎熬,猛地埋下頭,用手狠狠敲打著沈元。

  力道不大,純屬泄憤,然後發出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又羞又惱又帶著點撒嬌意味的模糊嗚咽。

  「你閉嘴!瑟蘭!」

  「……哼!我、我不要跟你說話了!」

  美少女紅著臉,氣鼓鼓地嘟囔著,仿佛這樣就能屏蔽掉剛才發生的一切,以及沈元那討人厭的調侃。

  她揪著沈元的衣角,把臉更深地埋進他胸前那片柔軟的毛衣褶皺里,只留下一個紅透的耳尖。

  床邊的三更和鬧鬧仿佛覺得失去了觀察樂趣,又小小地「喵嗚」了一聲,慢悠悠地踱回床中心,繼續它們的冬日小憩去了。

  沈元感受到懷裡黎知鴕鳥般埋頭不動的姿態,胸腔里那股子滿足的愉悅里又添了幾分化不開的憐愛。

  「黎寶……」

  見黎知只是在他懷裡更用力地拱了一下以示抗議,沈元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用帶著薄繭的指腹隔著羊絨衫輕輕蹭了蹭她的脊骨,像給炸毛的貓咪順毛。

  「好了好了,羞什麼呀?」

  沈元的聲音放得更輕,帶著點慵懶的戲謔,清晰地安撫道。

  「喵星人們都走啦……人家趴窩裡補覺去了,才沒空管我們親親……」

  「喂!」埋在懷裡的黎知立刻發出一聲羞憤的悶哼,警告地掐了他腰側一下。

  沈元識趣地改口,悶笑著繼續哄:「好~好~人家不看我們了!真不看啦!咱繼續……看卷子?嗯?」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了拍黎知明顯放鬆了些但仍不肯抬起的後背。

  少年目光寵溺地落在她泛紅的頸側和那露出的脖子上。

  ——那是他的傑作。

  沈元話音落下的瞬間,黎知突然從他懷裡抬起頭。

  美少女的面頰依然透紅,那雙濕漉漉的眸子瞪得滾圓,清晰地燃燒著羞憤交加的控訴。

  「做、做作業?!」

  少女的聲音陡然拔高,指尖狠狠戳向沈元脖頸上那個被她親手烙下的紅痕。

  「瑟蘭!現在誰看得進卷子!我的……我的初吻誒!!」

  美少女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控訴和巨大的委屈,漂亮的眼眸瞬間蒙上了一層更濃的水汽,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的沒良心氣哭。

  「你這沙幣!才、才剛……就想著做作業?!我、我的初吻都沒捂熱乎呢!!」

  黎知說到「初吻」二字時,聲音又軟又抖,羞意幾乎衝破頭頂。

  她看著眼前這個剛剛與自己唇齒相依、呼吸交纏的傢伙,此刻居然一副沒事人似的,還能若無其事地提起那張該死的卷子!


  一股被辜負的怒意混合著強烈的羞憤猛地衝上心頭。

  沈元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自己一句「看卷子」會引爆這麼大的反應,隨即立刻明白了懷中人兒此刻細膩敏感又委屈的心理。

  他看著她那雙含著淚光控訴的大眼睛,心頭瞬間軟得一塌糊塗,還升起一種微妙的心虛。

  少年連忙收緊手臂,把炸毛的小獸往懷裡壓了壓。

  「不是,黎寶,我……」

  然而話沒說完,盛怒中的黎知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沈元!你還有沒有良心!」

  黎知氣呼呼地打斷他,尾音帶著哭腔的顫意,那點攀在他肩上的手瞬間化作了小拳頭,泄憤般地捶在了他堅實的胸膛上。

  一下,兩下……邊捶邊控訴。

  「瑟蘭沙幣!得了便宜還賣乖!親完了就要做作業!你就是個黑心的資本家!壓榨完我的感情就想壓榨我的大腦!你個沒有心的臭沙幣!!」

  每一記粉拳砸落都伴隨著一句控訴,黎知將「沒良心」的罪名狠狠釘在了沈元頭上。

  那帶著嬌縱的力道對沈元來說更像撓痒痒,他忍著笑,由著她發泄。

  就在黎知又一次粉拳落下、紅唇微張準備進行下一輪控訴的瞬間,沈元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他原本含笑的眼眸驟然沉凝,摟著她腰的手臂猛地用力。

  同時,沒有絲毫預兆地,他倏地低下頭。

  滾燙的唇精準地堵住了少女那張喋喋不休、正欲吐出「沙幣」二字的小嘴!

  「唔……?!」

  黎知所有的控訴和怒氣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給生生堵了回去,化作了一聲短促而驚愕的悶哼,卡在兩人緊密相貼的唇瓣間。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瞳孔中清晰地映出沈元驟然放大的眉眼。

  少女的小拳頭舉在半空,徹底僵住。

  大腦一片空白,連生氣都忘了,只剩下唇上那霸道又熟悉的溫熱觸感。

  方才控訴的氣勢如同被針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只剩下純粹的錯愕和那一瞬間被剝奪了呼吸與話語權的心跳失序。

  這一次的親吻來得太過迅疾,與第一次的感覺完全不同。

  沈元的侵入短暫而強勢,瞬間就將那殘存的惱怒和委屈悉數捲走,換上了一片讓人窒息的空白。

  知舉在半空的手臂無力地垂落下來,最終軟軟地拽住了他身側的毛衣衣角。

  方才還支撐著身體想拉開距離的雙腿失去了力氣,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下軟倒,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頭。

  唯有沈元那條強有力的手臂穩穩兜住她,將她更深地鎖進懷裡。

  少女口中那點細弱的嗚咽被徹底封緘,變成破碎而灼熱的氣息。

  那雙瞪圓的眸子驚愕褪去,長長的睫毛如同被露水打濕般輕輕顫抖了幾下,隨即順從地緩緩垂落。

  少女感覺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連生氣都忘了,只剩下那熟悉的溫熱觸感。

  她的脊背在少年堅實的臂彎里輕輕打著顫,像被驟然捲入旋渦的小舟。

  只能任由他將自己箍緊,任那觸感一點點抹去所有的不平,只在感官深處留下灼燙的烙印。

  意識蒸騰,方才還氣鼓鼓炸著毛的小獸,此刻徹底化作了一泓水。

  少女軟綿綿地依靠在了他懷中,只餘下細碎的呼吸纏繞,暴露著此刻脆弱又全然交付的心跳。

  片刻後,兩人才緩緩分開,帶出一絲曖昧的痕跡。

  房間裡的氧氣似乎在這一刻才重新流動,夾雜著兩人沉重而交錯的喘息聲。

  黎知依舊無力地倚靠在沈元懷裡,大口汲取著缺失的空氣,臉頰緋紅如染透了胭脂。

  濕潤的唇瓣微微腫起,泛著水光,長長的睫毛沾著細小的水汽,眼眸半開半闔間是一片迷濛又羞赧的迷離水色,仿佛還未從那個激烈又霸道的吻中完全清醒。

  沈元低頭凝視著臂彎中人,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灼灼的光芒尚未完全褪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溫柔與毫不掩飾的滿足。

  他喉結微動,指腹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溫柔,輕輕撫過黎知微燙的唇角,拭去那點晶瑩。


  少年灼熱的視線描摹著她染盡紅霞的臉頰和失神的眼眸,嘴角不可抑制地揚起一個弧度。

  沈元的聲音低沉得如同耳語,溫熱的吐息拂過黎知敏感的耳廓。

  「這下……還生氣嗎?黎寶……」

  懷裡的人兒鼻息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像被踩了尾巴又收了爪的小貓。

  她微惱地在沈元堅實的胸膛上象徵性地用指尖掐了一下,力道軟綿得毫無威懾力。

  「誰、誰生氣了……瑟蘭……」

  那尾音黏黏糊糊地拖長,含混在沈元微涼的毛衣布料里,帶著十足的小性子。

  像是被自己這句毫無力度的辯駁羞到,少女乾脆利落地再次將滾燙的臉頰更用力地埋回他頸窩那片熟悉的溫熱里。

  少女的臉頰蹭著他微微發燙的皮膚,悶悶地,又泄憤似的輕輕頂了他一下。

  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往他堅實的懷抱里更緊地嵌去,仿佛那裡才是隔絕一切羞窘與無措的安全堡壘。

  沈元感受著懷裡人綿軟的力道和發燙的臉頰,喉間溢出低笑。

  他偏頭用下頜蹭了蹭她散著熱意的發頂,掌心在她微弓的脊背上輕輕一托。

  「好啦——」

  少年拖著懶洋洋的調子,溫熱的氣息卷過她通紅的小耳垂:「杵這兒腿不酸啊?嗯?」

  他微弓著腰,讓自己更低地碰了碰黎知光潔的額頭,鼻尖若有似無蹭過她輕顫的睫毛,聲音里摻了點誘哄。

  「去床上躺會兒?」

  他目光瞥了眼身後蓬鬆的絨毯和兩隻蜷成毛球的貓,又故意捏了捏黎知後頸一小片泛紅的皮膚。

  這句話尾音剛落,原本像只受驚兔子般埋在他頸窩的黎知倏地直起了身子。

  少女羞憤交加的目光直直瞪向他,那雙漂亮的眸子清晰無誤地翻出一個極其生動的大白眼,毫不客氣地穿透了他那層故作關心的偽裝。

  「哼!」

  一聲清脆的嬌斥帶著濃濃的嫌棄炸開,美少女的雪白門牙幾乎咬住了粉潤的下唇。

  下一秒,她纖細的食指便毫不留情地戳在了沈元的胸膛中央,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十足的控訴意味。

  「歪心思!沙幣瑟蘭!」

  黎知的聲音又脆又亮,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砸在兩人之間黏膩的空氣里。

  她指尖又用力點了點,仿佛要戳破他那點心思:「當我傻是吧?!少跟我來這套!戳死你個不安好心的臭沙幣!還『躺會兒』?!」

  她抬著下巴,臉頰依舊通紅,可那雙眼中的水光卻被強行壓制,替換成了看穿一切般的犀利光芒。

  這個得寸進尺的沙幣……親完就想著往床上哄?!

  什麼歪心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沈元被她這副炸毛的模樣逗笑了。

  少年非但不躲,反而一把捉住黎知戳人的手指,修長有力的五指順勢滑入她指縫,緊緊扣住。

  溫熱的掌心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將黎知的手穩穩按在他心口的位置。

  「黎寶……」

  沈元低下頭,灼灼的目光如同實質般黏在她臉上,嘴角漾開一個既瞭然又戲謔的壞笑,聲線低啞而促狹:「戳這麼狠幹嗎?心虛了?」

  黎知瞪他:「心虛個頭!」

  「噓——」

  沈元手指輕壓她唇瓣,打斷她的話,隨即俯身湊近她羞紅的耳廓,一字一句如電流般鑽入她腦海。

  「說誰歪心思呢?我看是你這小腦袋瓜里,塞滿了廢料吧?」

  沈元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揶揄,掌心覆上她發燙的後頸,指腹緩緩摩挲著那片細膩的肌膚,目光掃過她陡然僵住的身體。

  「我就想著某人站都站不穩了,結果某人的腦子裡啊……」

  黎知的呼吸瞬間停滯,臉上的紅霞一路燒到脖子根!

  方才被親吻的觸感、被貓注視的羞窘,和此刻被他赤裸裸點破的「腦內劇場」混雜在一起,讓她整個人像被點燃的炮仗,差點原地爆炸。

  美少女羞憤欲絕,猛地甩開他的手,卻不料腳下一軟,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去!

  「啊!!」


  短促的驚呼中,沈元長臂一撈,穩穩地將她攬回懷裡。

  兩人鼻尖幾乎相貼,沈元清晰地看見黎知水眸中翻湧的滔天羞惱。

  他喉間滾出一聲悶笑,抬手捏了捏她熱得燙手的耳垂,帶著一臉人贓並獲的得意總結。

  「承認吧黎寶,」少年壓低聲音,氣息拂過她顫抖的睫毛,像在宣判終極真相,「你這小腦瓜里,現在全是廢料在冒泡呢!」

  房間裡只剩下空調的低鳴,三更和鬧鬧翻了個身,蓬鬆的尾巴在絨毯上掃出一道慵懶的弧度。

  「沈!元!」黎知的嬌叱像淬了火的冰凌,瞬間打破了那點旖旎的低笑。

  她猛地抬起頭,因極度羞憤而灼亮的眸子死死鎖定沈元那張可惡的笑臉。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剩下黎知帶著喘息的小聲控訴和空調的低鳴。

  三更和鬧鬧似乎被媽媽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驚了一下,停下了梳理毛髮的動作,再次歪著頭望向兩個主人。

  「承認個屁!瑟蘭沙幣!」

  黎知的聲音又脆又亮,帶著十二萬分的嫌棄,指尖毫不猶豫地再次發力,狠狠擰住沈元腰側軟肉。

  「我看你才是在故意引導廢料!不安好心!齷齪!卑鄙!」

  她每罵一個詞就加重一分力道,仿佛要把自己的羞惱全擰進去。

  「誰站不穩了?!」

  黎知梗著脖子,強裝鎮定地挺直腰板,努力將身體的重量從沈元臂彎里撤出一點。

  那動作卻因腿軟而帶著輕微的搖晃,反而更像欲蓋彌彰。

  「我……我還不是因為你抱的太緊了,腿麻了!所以才站不穩的!笨蛋都懂的道理!就你!非要胡說八道!」

  黎知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沈元。

  「瞧瞧你自己脖子吧!沙幣!剛才是誰!啊?!誰得寸進尺!」

  「又是誰!跟屬狗似的!把人家脖子都啃紅了!這會兒倒裝起正經人教育我了?!」

  少女說著,眼神卻下意識地掃過沈元脖頸那個「罪證」,臉頰的緋色又深了一層,連小巧的耳垂都紅得滴血。

  嗯……好像都啃了……

  她還咬了……

  「我看你沈元!你就是個最最最最大的廢料源頭!裝模作樣的大瑟蘭!」

  黎知喘著氣,粉嫩的唇瓣微張。

  顯然這一連串疾風驟雨般的輸出消耗了不少力氣,但氣勢上依舊不肯輸了半分,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燃燒著羞憤的火苗。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剩下黎知帶著喘息的小聲控訴和空調的低鳴。

  三更和鬧鬧似乎被媽媽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驚了一下,停下了梳理毛髮的動作,再次歪著頭望向爸媽倆。

  沈元看著她因為激動而更顯紅艷的臉頰,和那雙強撐著兇悍卻難掩眼底水光的眼睛,喉結動了動。

  他慢慢收緊了原本就沒完全鬆開的手臂,將她重新帶回懷裡擁穩,防止她真的腿軟摔倒。

  這一次的動作放緩了許多,帶著小心翼翼的安撫意味。

  他沒有立刻反駁少女的指控,反而將下頜輕輕擱在她發頂。

  一聲低笑通過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到黎知身上。

  「好好好……」

  沈元的聲音帶著點無奈的縱容。

  「我是瑟蘭,是廢料源頭,是大沙幣,黎少消消氣兒?」

  他偏過頭,嘴唇幾乎蹭到黎知滾燙的耳廓,用氣聲低低地問。

  「那這位氣到站不穩的黎少……咱們……去床上躺會兒,暖暖腳丫子?」

  黎知身體一僵,剛想下意識反駁,但又頓住了。

  她抬起眼,對上沈元那雙含著笑意,亮得驚人的眸子。

  想繼續梗著脖子硬頂回去,可身體深處被那個激烈初吻抽乾的力氣和殘留的酥軟感在叫囂。

  她張了張嘴,那句「不去!」卡在喉嚨里,終究沒說出來。

  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那張鋪著蓬鬆絨毯的床,看著三更和鬧鬧重新蜷縮起來的舒服姿態,心臟在胸腔里輕輕撞了一下。

  美少女的尖用力吸了一下,猛地別過臉不去看沈元灼熱的視線,只留給他一個紅透的側臉和輕顫的睫毛。


  她抬起手,不是推開他,而是泄憤似的用力在沈元環住自己的手臂上掐了一把,又重重哼了一聲。

  「哼!我……我才不是要和你躺一會兒呢!我、我是去找小貓咪玩的!」

  黎知的聲音依舊帶著濃重的鼻音,卻不再拔高,悶悶地從唇縫裡擠出。

  話音落下的時候還順帶「不小心」踩了一下沈元的腳趾作為附加懲罰。

  「你……你離遠點!別黏糊糊的!」

  黎知雖然話是這麼說的,但她的身體卻微微鬆懈了下來,默認了被他半抱著挪動,最終被帶向那張看起來無比溫暖舒適的床邊。

  沈元嘴角的笑意無聲地加深,感受著懷裡那隻炸毛小貓明明妥協了還要強裝兇狠的模樣,以及那點微乎其微的把他「往外推」的力道。

  他極其配合地稍微鬆了點環抱的力道,卻沒有真的放開,只是小心翼翼地護著她挪動腳步。

  黎知被帶著走到床邊,哧溜一下敏捷地從沈元半環著的臂彎里鑽出來。

  少女動作麻利地甩掉拖鞋,整個人「咚」地一聲仰倒在那片鋪著厚厚絨毯的床上。

  溫軟的床墊承托住她綿軟的身體,陷下一個輕微的弧度。

  幾乎在落下的瞬間,黎知立刻蜷縮起雙腿。

  就像只防禦狀態的蝦米,迅速地將身體向床鋪內側蹭去,儘可能拉開與床邊沈元之間的距離。

  少女後背緊緊抵在鬆軟的枕頭上,那雙還帶著未散水汽的眼睛,此刻如同最警覺的小獸,牢牢鎖定站在床邊的少年。

  她的臉頰因為這番大動作又浮上一層更深的紅暈,連帶著之前脖頸上那點淺淺的粉色印記也愈發鮮艷。

  「停!!」

  黎知倏地抬起一隻胳膊,手指著沈元,又指了指床鋪的最邊緣,聲音帶著強裝的鎮定。

  「你就給我坐那兒!不許過來!」

  她的目光緊釘在沈元臉上,生怕他不守規矩。

  「不准過來!聽明白沒?!」

  說完,像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決心和擁有這片「領地」的主權。

  黎知又示威性地往後縮了縮,整個人更深地陷進溫暖的毯子和枕頭堆里。

  那個抱著的大枕頭又被她往上拽了拽,幾乎要擋住半張發燙的臉,只露出一雙警告意味十足的水潤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沈元。

  與此同時,黎知還將一臉懵逼的鬧鬧抱了起來,組成了貓咪陣線。

  窗外冬日的天光悄然偏移。

  房間裡,空調的暖風裹挾著兩人身上交織的熟悉氣息。

  那份初吻後難以言說的餘韻,緩緩沉澱下來。

  沈元看著床上那個把自己裹得像個隨時準備戰鬥的毛球,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極其順從地,甚至帶著點刻意的慢動作,依言來到了床鋪最靠外側的邊緣。

  「那我就坐這裡?」

  黎知飛快的點了點頭:「就坐床邊上!不准坐過來了!」

  「好好好!」

  沈元嘴上雖然是這麼說的。

  但在黎知點頭後還沒來得及做出其他反應的瞬間,少年的嘴角忽然噙起一絲壞笑。

  只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但坐的位置根本不是他剛才指向的床沿邊緣,而是緊挨著黎知蜷縮腿彎的內側!

  柔軟厚實的絨毯深深陷了下去,少年帶著暖意的身體隔著毯子瞬間擠占了黎知劃定的安全區。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得幾乎為零。

  黎知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大腿外側傳遞過來的體溫。

  「啊!!!」

  黎知被這突如其來的不講武德驚得瞬間炸毛。

  不僅是她,原本好好在床上的三更和鬧鬧也是猛的一驚,飛快躥下了床。

  美少女更是猛地向後一彈,差點撞到床頭板。

  那張剛剛褪去一絲緋紅的小臉再次燒起來,她抬起手臂拍打著沈元,聲音氣急敗壞地拔高了好幾度。

  「臭沈元!瑟蘭!!你過界了!誰讓你坐進來的!!滾出去!說好的坐邊上呢?!你耍賴!!臭沙幣!!」


  說著,黎知甚至抬腳朝著沈元的大腿踹了過去。

  包在褲襪中的腳丫抵在沈元大腿上,將他往外推。

  沈元則大喇喇地坐定,臉上毫無愧色,甚至還故意往後舒服地靠了靠,整個人占據著床鋪的一大塊地盤。

  他側過臉,對著氣得臉頰鼓鼓的美少女挑了挑眉,表情無辜中又帶點理所當然。

  「哎,黎寶,這哪兒過界了?我這不是乖乖聽你話坐下來了嘛?」

  頓了頓,看到黎知越發羞惱的眼神,沈元嘴角的弧度更深。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自己坐下範圍與床邊那丁點位置的距離,一本正經地講道。

  「咳,沒辦法,屁股太大了,占地兒!這不是迫於無奈嘛!真不能怪我!我這是硬體問題!

  「哼!鬼話連篇!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黎知被他擠占空間的離譜硬體說給氣笑了。

  美少女縮在床內側的腿弓起,腳丫子頂著沈元的大腿外側,卯足了勁兒向外推搡。

  「誰管你軟體硬體!擠著我了!快起開!擠著我的地盤了!」

  沈元卻紋絲不動,反而順勢抓住了黎知光潔的腳踝。

  五指瞬間合攏,牢牢攥在掌心,指腹還壞心眼地在她敏感的腳踝骨上輕輕一摩挲。

  「誒誒誒!什麼你的地盤!這是我的床啊!」

  沈元非但不起身,反而借著她推搡的勁兒,身體順著她的力道故意朝著黎知的方向躺了下去。

  「哎呀呀,我腿腳也不好使了,這下徹底動不了了~」

  「啊呀!沈元!你無賴!放開!」

  黎知另一隻自由的腳也立刻加入「戰鬥」,胡亂地蹬踹著沈元的腰側和大腿,另一隻手則伸過去試圖掰開他箍在自己腳踝上的手指。

  「沙幣瑟蘭!你爪子拿開!信不信我咬你!!」

  「咬人?誰先動腳的?」

  沈元一邊抵抗著少女另一隻腳的推力,一邊身體故意往她的方向靠,仿佛被她踹著玩得挺樂呵。

  黎知每一次用力蹬踹都剛好被他用巧勁卸掉大部分力道,反而更像是被他帶著節奏打情罵俏,氣得她哇哇亂叫。

  「腿腳真好使啊黎寶?剛還說自己站不穩呢!小騙子!」

  「才沒有!你才是騙子!說好的不坐過來的!」

  黎知被氣糊塗了,兩隻手都去扒拉他的手指,身體也掙扎著扭動想抽回腳。

  少女手腳並用地掙扎著,羊絨衫下擺隨著動作越卷越高,露出一截瑩白腰線。

  但她卻全然未覺,只顧著跟他搏鬥。

  「爪子拿開!信不信我咬死你!」

  她羞惱地低吼,另一隻腳胡亂蹬在沈元大腿上。

  「咬死我?」

  沈元的目光掃過黎知氣鼓鼓的臉頰,嘴角忽地挑起一個壞壞的弧度,聲音帶著濃烈的挑釁意味。

  「想咬我?」

  少年喉結滾動一下,像撒了一把火種,瞬間點燃那片戰場。

  他下巴略微揚起,線條分明的下頜線繃緊,視線如有實質般重重落在黎知那因喘息而微張的粉嫩唇瓣上。

  「行啊,黎寶,但別咬手多沒勁……」

  他盯著她的眼睛,舌尖似乎下意識地舔了下自己的唇角。

  「要不咬我嘴上試試?」

  「哈?!!」

  「沈元!!!!」

  少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她那雙原本還帶著點戰鬥意味的明亮眼眸瞬間瞪得溜圓,瞳孔地震。

  「你個瑟蘭沙幣臭流氓大變態!!你想得美!!!」

  伴隨著這聲氣急敗壞的呵斥,方才還被他攥著腳踝的美少女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她猛地將腳從沈元掌心抽回,同時整個人如同安裝了彈簧,試圖飛快後撤。

  但就在這時,沈元突然整個人如獵豹般驟然前撲!

  床墊劇烈下陷,黎知驚呼聲還未出口,就被沈元結結實實罩在了身下。

  少年左手撐在她耳側,滾燙的胸膛徹底壓覆住她掙扎的身體。


  「黎寶,」沈元低喘著垂眸,目光落在少女的眼睛上,「還咬不咬了?」

  黎知被困在他與絨毯形成的牢籠里,後腰深陷進柔軟的褶皺,散亂的馬尾鋪了滿枕。

  「瑟蘭!你……」

  黎知掙動手腕,卻被他更重地按進枕頭。

  少年滾燙的胸膛緊壓著她,陌生的重量和熾熱的體溫讓黎知瞬間忘了剛才的打鬧,心臟驟然縮緊。

  沈元看著身下美少女那雙因震驚和羞惱而瞪得溜圓的眼眸。

  那裡面清晰地映著他自己的影子,那雙眼眸中盛滿了因衝動而灼亮的。

  少女微微張開、急促呼出溫甜氣息的唇瓣,近得只需他再低下一寸……

  少年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起來,一下快過一下,灼熱的氣息如同小型的風暴,沉沉地拍打在黎知已然滾燙的臉頰上。

  黎知抬眼望向沈元,當看到沈元眼中情緒時,美少女平時總是蓄著狡黠的漂亮眼眸里,此刻清晰地透露著驚惶。

  眼眸水光晃動,連帶著小巧的鼻翼都在因突然急促起來的呼吸而微微翕動。

  沈元的氣息沉沉地籠罩下來,那熟悉的氣息在此刻卻顯得極具侵略性。

  他撐在耳側的手臂肌肉線條繃緊,深陷下去的床墊使得兩人的臉離得更近。

  太近了……

  但主要是,姿勢也……太曖昧了……

  這個認知如同冰冷的電流瞬間貫穿脊背,黎知原本因打鬧而染紅的臉頰,血色褪去一分,留下一點脆弱發白的底色。

  她被壓住的手腕在他的掌心下變得僵硬,指尖無措地蜷起,試圖抓住一點柔軟的布料作為依靠。

  方才初吻的餘韻猶在唇上發燙,此刻身體被完全掌控的姿勢卻帶來一種截然不同的,被危險的曖昧吞噬的恐慌。

  黎知甚至因他的壓制而產生了一點點難以抗拒的窒息感。

  少女下意識地微微偏過頭,試圖拉開一點點空氣流通的距離。

  下巴繃緊出一道細微的弧線,脖頸上那個他留下的緋色印記,在微微急促的呼吸下仿佛變得更加刺目。

  她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龐,身體不由自主地輕輕顫抖起來,連帶著剛剛還在虛張聲勢的威脅都被碾碎在喉間,只化作一聲帶著顫音的嗚咽。

  「沈……沈元……你……你別這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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