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我現在是不是能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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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7章 我現在是不是能親你了?

  當黎知清晰報出「總分665」的瞬間,沈元的瞳孔猛然放大,血液仿佛瞬間衝上頭,手指在桌子下因極致的激動而攥緊,指節發白。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兩下,仿佛咽下的是難以消化的巨大驚喜。

  下一秒,他整個人如同被彈簧彈射,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椅子和桌子劇烈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瞬間驚動了原本因成績單而嗡嗡作響的全班。

  「艹!665!老子考了665!」

  脫口而出的粗話混著破音的狂喜,一時間,教室中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沈元。

  教室陷入了一剎那的絕對寂靜。

  緊接著,如同連鎖反應,各種細微的抽氣聲、難以自抑的低呼從四處響起。

  「嘶……多少?!665?!」

  「臥槽?!真的假的?!」

  「沈元?他考了665?我的媽……」

  那些投向沈元的目光瞬間變得灼熱而震驚。

  高三上學期末的全市聯考,665分!

  這未來要是穩住了,絕對是一個足以衝擊頂尖名校的成績啊。

  幾個平日裡穩居前茅的學生也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眉頭微蹙地看向成績單張貼的方向,似乎在無聲地確認這個爆炸性消息的準確性。

  原本有些嘈雜的議論聲因為這個分數而詭異地壓低,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驚嘆和確認。

  在人群下意識的矚目和竊竊私語中,唯有楊澤身邊的阿傑顯得格格不入。

  他正捧著保溫杯,,臉上的震驚還沒完全化開。

  然而,當「665」這個數字像重錘一樣敲進耳朵時,他整個人明顯地僵了一下。

  阿傑呆呆地扭回頭,不再看喧鬧的中心,而是低下頭,目光死死地定格在自己手機上剛剛拍下的成績單照片。

  那個熟悉的排在中後段的名字旁邊,是一個刺眼得讓他呼吸都發緊的分數,與他最樂觀的預估也差了太多太多。

  楊澤感覺到身邊人的僵硬,側過頭,只看到阿傑用力吸了一口氣,胸口起伏很大。

  他本就有些微胖的身體縮在椅子裡,後脖頸微微拱起,像一隻被打蔫了的鵪鶉。

  保溫杯被他緊緊攥在手裡,指節用力到發白,仿佛那是溺水時唯一的稻草。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幾下,卻終究沒能發出一點聲音,只有肩膀垮塌下來,留下一個被巨大的失落瞬間抽乾力氣的悲傷剪影。

  冬日下午的陽光慘白地照在他身上,無聲地放大了那份與周圍喧囂成功格格不入的孤寂和沮喪。

  楊澤拍了拍阿傑的肩膀:「我說,要不咱就不寫《默讀》了,以後有的是時間搞創作,現在先專心衝刺,把學習抓上來?」

  就在楊澤以為自己一番寬慰說到兄弟心坎里時——阿傑猛地抬起了頭。

  他的眼眶確實有點紅,但此刻臉上的表情卻並非楊澤預期的沮喪或感動,反而是一種混合著焦急、委屈的怪異神色。

  「澤,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

  阿傑把保溫杯往楊澤面前一遞,指著杯蓋縫隙邊沿一點可疑的深褐色水漬,聲音里充滿了真正的悲憤。

  「我剛一激動手抖了!我今早斥巨資買的星爸爸特濃美式啊!它灑出來了!它順著蓋縫流我杯壁上了!我心都在滴血啊澤!比看見那個破分數疼一百倍!!」

  楊澤那隻拍著阿傑肩膀的手,瞬間石化了。

  他臉上的表情,從剛剛情真意切的關懷,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崩塌。

  他的嘴角似乎想維持一個理解的笑,卻又在阿傑那為咖啡痛心疾首的嘶吼聲中,極其微妙又無比困難地抽搐了一下。

  楊澤默默收回了搭在阿傑肩膀上的手,然後以極快的速度將阿傑勒住。

  「擼他!!」

  「誒誒!哥!讓我把咖啡放好啊!」阿傑迅速將咖啡放好,然後心滿意足的被架起拖到了教室後門。

  不久後,阿傑的慘叫聲傳來。

  但沈元對此已經完全沒有任何關注了。

  教室內的喧囂如潮水般退去,那些投來的目光漸漸轉回自己的成績單上,教室里只剩下翻動紙張和壓低的議論聲。


  沈元劇烈的心跳慢慢平復,他重新坐下時,帶翻了桌上的筆袋,幾支筆骨碌碌滾到黎知手邊。

  黎知垂眸,指尖輕輕按住那支滾動的螢光筆,再抬眼時,正撞上沈元灼灼的視線——那目光像帶著鉤子,直直落在她唇上。

  空氣驟然黏稠。

  黎知喉間微動,忽然抬手,指尖不輕不重戳在他胸口,聲音壓得極低,像羽毛刮過耳膜:「665,知道了。」

  她語速很快,尾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

  聽到黎知的話,他身體微微前傾。

  但是還不等沈元開口,美少女帶著羞窘卻異常清晰的警告砸了過來,小巧的耳垂紅得滴血。

  「沈元!你敢在這裡動歪心思試試?!」

  沈元喉結重重一滾,臉上那種得寸進尺的壞笑瞬間漾開,發出一聲低沉又瞭然的悶笑。

  少年的身體再次微微前傾,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她滾燙的耳廓。

  沈元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氣聲回應,每個字都裹著濃得化不開的期待和戲謔:「知道了,黎寶。」

  少年眼底的光亮得像燃著的星子,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十足的重量砸進她心裡。

  「接下來就放寒假哦。」

  「哼!瑟蘭!」

  黎知只覺得他呼出的氣息帶著驚人的熱度,而那句「放寒假」後的潛台詞更是直白得讓她心尖發顫。

  美少女猛地別過臉,臉頰火燒火燎的。

  羞惱之下,她憤憤地又回過頭來瞪了沈元一眼。

  「哼!」

  黎知明明是想顯得凶一點,可那眼神又嬌又嗔,水汪汪的眼眸里漾著的波光卻暴露了那份無處遁形的羞赧,連帶著小巧的鼻尖都微微皺了一下。

  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黎知倏地低下頭,目光緊緊鎖回沈元的手機上。

  「哼!不理你了,我要看我的成績了。」

  美少女的尖輕盈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幾乎是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成績。

  沈元對於黎寶的成績也非常好奇,自然是把頭探了過去。

  少年的身體極其自然地就朝少女那邊又蹭了過去,胳膊挨著她的胳膊,下巴幾乎要擱在她肩窩上,溫熱的呼吸故意拂過她敏感的頸側肌膚。

  「讓我也看看我女朋友考了多少分?」少年黏糊糊的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低沉又誘人。

  「我家黎寶肯定考得特別好,我得好好瞻仰瞻仰~」

  黎知被他蹭得癢,耳根更紅了,但強自鎮定著不去理他這副賴皮樣。

  少女的手指放大了成績單截圖里屬於她的那一行。

  沈元正得意洋洋地等著看成績,視線也落在了黎知的手機屏幕上。

  轟!

  仿佛被無形的鐵錘猛地砸中了腦袋!

  語文130,數學145,英語145,理綜281。總分701。

  沈元臉上的笑容如同冬日的冰雕驟然暴露在烈日下,瞬間凝固!

  他原本蹭在黎知肩頭的得意勁兒蕩然無存,整個人都驚住了。

  他僵硬地扭動脖子,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身邊的美少女。

  黎知卻只是側過臉,對他挑了挑眉,粉唇輕啟,語氣帶著一絲再平常不過的困惑,仿佛在問他天氣好不好。

  「哎呀呀,某人領證的想法可能有點實現不了了呢~」

  沈元臉上的震驚逐漸化開,最終定格成一個混合著無奈與不服輸的笑容。

  少年抬起手,習慣性地摸了摸後頸,發出了一聲意味複雜的「嘖」聲。

  「701……」

  少年低聲念出那個分數,像是在咀嚼一塊堅硬的果核。

  他看著黎知那雙帶著促狹笑意的明亮眼眸,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揚起下巴,臉上綻開一個無比認真的笑容。

  「喏,黎寶啊,你這分數……」

  沈元拖長了調子,手指隔空點了點黎知手機屏幕上的總分:「是挺嚇人啊。不過……」

  少年的話語微微停頓,目光重新變得灼熱而堅定,嘴角彎起的弧度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時間還早!這才第一學期期末考呢。」

  沈元的聲音提高了幾度,像是在對黎知宣戰,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等著!總有一天,我肯定會超過你的!」

  黎知看著身邊這個眸光亮得驚人、語氣中充滿了不服輸鬥志的沙幣。

  美少女眼尾不易察覺地彎了彎,那點為他如此認真鬥志而泛起的漣漪迅速化開。

  她並沒有像往常那般立刻嘲諷或擠兌,反而罕見地卸下了幾分尖銳。

  黎知微微側過身,明澈的眼眸直直望進沈元的眼底。

  瓷白的臉頰被窗外的微光映亮,那雙眼睛裡,此刻清晰地倒映著沈元的面龐。

  「好啊。」

  少女的聲音很輕,卻像春日溪流撞擊卵石般清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肯定,清晰地落入沈元的耳中。

  「我等著哦,看你……到底什麼時候能超過我。」

  說罷,黎知湊到沈元耳邊,指尖無意識地在他手背上輕輕刮過,呼出的溫熱氣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甜,故意在他敏感的耳廓上打著旋兒。

  「男朋友~別讓我……等太久哦~」

  沈元的呼吸驟然一窒。

  那刻意放緩的腔調,仿佛細碎的電流鑽進耳膜,又酥又麻,一路順著脊椎向下,激得他陽氣一陣抖擻。

  少女眼中清晰倒映著自己的影子,唇邊那抹帶著那惑人到極點的笑意。

  沈元感覺眼前少女的話語像精心編織的網,幾乎瞬間就將他方才還澎湃的鬥志化作了另一種更滾燙難耐的情緒。

  壞了!

  沈元的心跳如鼓擂動,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這妮子……

  沈元腦子裡警鈴大作。

  黎寶好像……

  在壞女人的道路上,漸行漸遠了!

  那股被她一句話輕易勾起的熟悉的燥熱又開始在下腹蠢蠢欲動。

  沈元幾乎是立刻就想起了大清早跟衛生間那不可言說的殊死搏鬥。

  夭壽!

  少年表面強裝鎮定,內心卻一片哀嚎。

  他看著黎知帶著那抹得逞的笑意迅速轉回身去,只留給他一個纖細又可惡的後腦勺。

  這還怎麼學?這還怎麼考?!

  ……

  黎知表面上裝作正襟危坐,重新將目光投回習題冊。

  然而,那握筆的指尖在紙頁邊緣微微蜷了蜷,卻一個符號也沒有落下。

  美少女低垂著眼帘,長而密的睫毛輕顫著,目光小心翼翼地偷偷溜向身旁的沈元。

  美少女清晰地看到少年強行繃緊的身體線條,看到他擱在膝蓋上的手無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節都泛了白。

  更能清晰地捕捉到他喉結滾動時緊繃的頸側弧度。

  沈元以一種極其彆扭又努力想顯得自然的姿勢微微弓著背,像是在與無形的重量較勁,好看的眉頭擰起一個壓抑的結,氣息也比平時沉了好幾分。

  那副窘迫又強忍著的模樣,全然落入了黎知刻意掩飾的餘光里。

  一股難以言喻的得意如同細小的氣泡,瞬間在美少女心湖中雀躍著炸開。

  呵,臭沙幣!

  讓你瞎嘚瑟!讓你總惦記著那些有的沒的!讓你拿個665就飄得找不到北!

  現在好了吧?撩完就跑的後果嘗到了沒?憋屈了吧?難受了吧?

  黎知強壓著嘴角,不讓那份愉悅上揚的弧度暴露分毫,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眸里,水光瀲灩間卻藏滿了狡黠得逞的小得意。

  ……

  時間悄然流逝,冬日的陽光斜斜灑入教室。

  教室中,15班的學生,或者說整個高三的學生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隨著下課鈴聲響起。

  老周清了清嗓子:「好了,各位!今天下午正式放寒假了,現在收拾東西,準備離校。假期記得複習,正月初八準時返校!」

  話音剛落,教室里頓時炸開了鍋。學生們歡呼著,收拾書本和書包的嘈雜聲響成一片。


  「放假啦!!」

  阿傑的嚎叫聲幾乎掀翻天花板,他胡亂地把寒假作業掃進書包,第一個沖向門口。

  「終於放假啦!!」

  「蕪湖!解放啦!」

  「啊——!終於能休息了啊!」

  沈元和黎知早就已經收拾好了寒假作業,兩人將書包一拎。

  黎知站起身,羽絨服拉鏈拉得嚴嚴實實,圍巾在脖子上隨意繞了兩圈,露出的小半張臉瓷白精緻。

  她背上書包,看向已經背好書包等在一旁的沈元。

  「走了,沙幣,」她抬腳往教室外走,馬尾在腦後輕輕晃動。

  沈元立刻跟上,動作極其自然地牽起了黎知垂在身側的手。

  那帶著涼意的手微微一縮,隨即就被沈元更用力地攥緊了,溫熱的掌心徹底包裹住她的手指。

  走廊里人聲鼎沸,興奮的學生們湧向樓梯和校門。

  冬日的陽光帶著午後的溫熱,但氣溫依舊寒冷。

  「嘶——」

  黎知被冷風一激,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幾乎是本能地朝著身邊的「人形暖爐」貼近了些。

  沈元立刻感覺到了她細微的動作,鬆開牽她的手,然後極其自然地換了個姿勢,直接用手臂將她半攬進了懷裡。

  寬大的手掌隔著羽絨服覆在她肩頭,溫熱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遞過去。

  沈元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聲問,帶著點邀功的得意:「這下不冷了吧?」

  黎知身體瞬間繃緊了一下,耳垂紅得剔透。

  「哼!算你這個男朋友還有點用!」

  兩人就這樣在歸心似箭的人流中,穿過喧鬧的走廊和教學樓大門。

  夕陽最後的餘暉將他們的身影拉長,投射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門外冬日的寒氣撲面而來,與教學樓的餘溫形成鮮明對比。

  沈元摟著黎知的手緊了緊,將她更密實地護在身側,大步融入走向校門的人潮。

  黎知也下意識地依偎得更近了些。

  走過校門拐角,遠離了人聲最鼎沸的區域,周遭稍微安靜下來。

  身旁黎知溫軟的身體緊貼著他臂彎,發梢間那縷熟悉的桃香隨著呼吸縈繞在鼻尖。

  沈元低頭,目光落在少女被寒風凍得微紅的耳尖上,那白皙細膩的肌膚在昏黃路燈下仿佛透著光。

  少年的心頭忽然升起了一股壞壞的心思。

  他摟在黎知肩頭的手微微收緊,身體側傾。

  那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黎知那敏感的耳廓,低沉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黎寶……」

  沈元頓了頓,像是在凝聚最後一點開口的勇氣,隨即那灼熱的目光直視著黎知偏過來的眼睛,像是要望進她清澈眼底的最深處。

  「那我現在……是不是能親你了?」

  聲音不大,卻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黎知心底激起劇烈漣漪。

  黎知身體猛地一僵,瓷白的臉頰「唰」地一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瀰漫開大片的緋紅,從臉頰一直燒到脖頸。

  她倏地扭頭,一雙明亮的眼睛帶著十足驚愕和難以置信,用力地瞪向沈元。

  「哈?!」

  美少女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羞窘瞬間拔高,帶著點尖銳的尾音。

  她迅速從沈元的臂彎里掙扎著拉開一點距離,雖然那距離微乎其微。

  黎知看著眼前這個才剛考了665就敢如此「蹬鼻子上臉」,滿腦子都是「歪心思」的沙幣,簡直又氣又惱。

  「瑟蘭!!!」美少女的聲音帶著十足的嫌棄和羞怒。

  「沈元!你腦子裡一天天的能不能裝點別的?!剛放假就想著這些!真是一點都等不了是吧?!」

  她氣呼呼地抬腳,作勢要往沈元小腿上踢一下,動作卻不帶什麼力道,更像是羞憤之下的泄憤。

  黎知說完,狠狠瞪了沈元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藥可救的痴漢。

  可在那層兇巴巴的怒意之下,沈元卻捕捉到了她濃密睫毛遮掩下,眼底飛快掠過的慌亂和羞澀。


  黎知看著沈元,下意識地將發燙的臉頰往圍巾下藏了起來。

  沈元看著黎知這副明明緊張得要命卻偏要裝作凶神惡煞的樣子,嘴角卻抑制不住地高高揚起。

  雖然被罵了,但似乎……也沒被完全拒絕?

  畢竟……黎寶其實還是很守信用的。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回到了家門口。

  電梯一響,沈元就本能的鬆開了手。

  雖然老黎點讚了黎知的官宣朋友圈,但是呢……沈元在看到老丈人的時候心裡還是有點發怵的。

  很慫就是了。

  沈元看著黎知掏出鑰匙,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黎寶,那個……你晚上過來嗎?一起做作業?」

  黎知動作一頓,鑰匙卡在鎖孔里。

  她猛地回過頭,瞪圓了眼睛。

  「哈?」

  少女的聲音瞬間拔高,羞憤里混著難以置信:「瑟蘭!想什麼呢!我才不過來!」

  她用力拉開家門,像是要隔斷這沙幣得寸進尺的念頭,語速飛快地補刀:「你自己回去做試卷!少想這些歪門邪道!」

  說完,像是怕沈元再糾纏,黎知「砰」地一聲甩上了門。

  關門聲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突兀。

  沈元站在原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扉。

  「死傲嬌……」少年摸著後頸低聲嘟囔。

  隨即,沈元轉身朝著家裡走去,少年心裡並不著急。

  畢竟放寒假了嘛……來日方長。

  門內,黎知後背緊緊抵著冰冷的門板。

  沈元那句「是不是能親你了」如同魔音貫耳,在腦海里無限循環放大,每一次重放都帶來一陣強烈的心悸。

  「沙、沙幣沈元!」她低罵出聲,聲音卻軟糯發顫,毫無平日的犀利。

  美少女狠狠跺了跺腳,像要踩扁那個可惡的身影。

  她飛快地衝進自己的臥室,把書包隨意甩在地上。

  隨即便像脫力般撲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將滾燙的臉深深埋進柔軟枕頭裡。

  「親什麼親……想得美!」悶悶的聲音從枕頭底下傳出來,手指卻無意識地絞緊了枕套邊緣。

  然而,閉上眼,黑暗裡仿佛點燃了無形的燭火。

  不知為何,一個清晰無比的畫面驟然闖入腦海——不是那晚倉促印在沈元嘴角的輕吻,而是一個……完全不同的,讓她呼吸驟停的場景。

  那是沈元的臉龐,在暖黃的燈光下稜角分明,眼神灼熱得幾乎要將他吞沒。

  不再是之前的克制或意外,而是帶著絕對的專注和不容抗拒的力道,他的氣息沉沉覆壓下來,緊緊攫取住她的唇瓣。

  不再是輕飄飄的擦過嘴角,是真正意義上的吻。

  一種近乎窒息的酥麻感瞬間傳遍四肢百骸,連腳趾都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唔——!」

  黎知猛地睜開眼,在寂靜的房間裡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胸口劇烈起伏,仿佛真的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到缺氧的糾纏。

  僅僅只是一個幻想,帶來的衝擊卻遠比實際親在臉頰時要強烈百倍!

  她再次鴕鳥般把滾燙的臉頰埋進枕頭深處,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這、這也太羞恥了!

  她怎麼會想到……想到那種畫面?!

  慌亂中,黎知想到了那個夜晚,自己趴在沈元身上讓他閉上眼睛,然後自己輕輕印在他嘴角的觸感……

  那個笨拙的輕吻,成了此刻唯一的「依仗」和「證據」,一種奇妙的底氣在羞澀的浪潮中破土而出。

  黎知用力吸了一口氣,仿佛要汲取某種力量。

  怕什麼!

  反正……又不是沒親過!

  嘴角……那也是親!

  早、早就親過了!不就是這樣麼!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更沒什麼好怕的!

  親都親過了!還差那一點距離嗎?!

  對!沒錯!她黎知有什麼不敢的!

  又不是沒幹過這種事!當初就敢親上去,難道現在還慫了不成?!


  這個念頭像是帶著魔法,瞬間驅散了幻想畫面帶來的驚惶無措。

  美少女狠狠攥了一下拳頭,仿佛在給自己下達某種決心。

  那粉嫩的唇瓣抿緊,又鬆開,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帶著顫音的宣言,既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又像是在對那個讓她如此失態的沙幣宣戰。

  「哼!怕、怕你呀?!反正……反正都親過了!」

  說完這句話,黎知只覺得臉頰的滾燙非但沒有褪去,反而又攀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美少女在床上猛地翻了個身,將臉埋得更深,只留下一個亂糟糟的發頂和紅得滴血的耳尖露在冰冷的空氣里。

  「哼!反正我這兩天就在家裡呆著了,有本事你在老黎眼皮子底下來親我!」

  心跳依舊如鼓,但那份難以言喻的羞窘深處,一絲破罐子破摔般的隱秘勇氣,卻悄然萌芽。

  但黎知很快就發現自己有點失策了。

  她是放假了沒錯,但老黎和徐嬋女士還沒有放假啊!

  同理,隔壁老沈和張雨燕女士也沒有放假。

  然後黎知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看著老黎和老媽準備出門上班,黎知一時間有點愣住了。

  徐嬋看著黎知,輕聲道:「知知啊,午飯在家自己吃啊。哦對了,沈元那小子中午也得自己解決,你要不要……」

  黎知看著媽媽眼中揶揄的神色,黎知臉上立刻騰的一下浮現了紅暈。

  「不要!」

  黎知哼了一聲。

  此刻,美少女已經意識到了一個情況。

  今天是臘月28了,老黎和老媽得在明天才放假,所以……

  接下來兩天時間裡,整個白天的時間中,19A樓層中只有她和沈元。

  失策了……

  寒假是放了,但離真正熱熱鬧鬧,被爸媽投餵的日子還差著兩天呢!

  眼下這會兒,她和那個一門心思想著「親親」的沙幣,可不就得自己解決這頓至關重要的午飯了嗎?

  「沙幣沈元……」

  黎知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小聲嘟囔了一句,語氣里有被撞破計劃的惱意,也有點小小的無措。

  下一秒,像是某種心電感應,她放在兜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赫然跳出那個笨蛋的名字。

  黎知指尖懸在屏幕上方,看著那個不停閃動的名字,幾秒後,輕輕劃開了接聽。

  「餵……」黎知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電話那頭,沈元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清晰,瞬間填滿了她周圍的寂靜:「黎寶?在家呢?」

  明知故問的開場白。

  「嗯……」黎知應了一聲,臉頰莫名又開始升溫。

  短暫的沉默,電流里仿佛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怎麼啦沙幣?」黎知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一樣。

  「咳…」

  沈元清了清嗓子,像是在組織語言,尾音卻微微上揚,帶著目的性明確的試探。

  「那什麼,我爸媽上班去了,你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電話這頭,黎知的心跳像被他語調里的鉤子掛住了。

  她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唇內側,強裝鎮定:「沒有,就在家,複習唄。」

  「哦~複習啊……」

  沈元的笑聲明顯濃了幾分,他拉長了調子,每個字都像裹了蜜糖一樣,慢悠悠地,帶著十足的暗示。

  「那……來我這邊做作業不?嗯……我房間開空調了。」

  黎知握著手機,聽著聽筒里那輕描淡的聲音,一時間竟有點哭笑不得。

  「開空調?」

  黎知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漂亮的眼睛微微睜大了幾分,難以置信地對著空氣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她甚至能想像出電話那頭沈元那張帶著壞笑的臉。

  美少女額角默默地滑下三根黑線。

  這沙幣……能不能找個稍微好那麼一點點的藉口?


  「沙幣……你能不能換個好一點的藉口?」

  電話那頭,沈元似乎完全沒被打擊到,甚至能聽到他低低的笑了一聲。

  「哦,那……我家貓會後空翻?」

  黎知對著手機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臉頰鼓鼓的:「滾遠點吧你!沈元!你這藉口比開空調還爛!」

  電話里沉默了一小會兒,只剩下微弱的電流聲。

  黎知以為他終於消停了,正準備掛電話,耳邊卻猝不及防地傳來了沈元的聲音。

  「我想你了。」

  寂靜。

  絕對的寂靜突然籠罩了電話的兩端。

  黎知捏著電話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少女屏住呼吸,仿佛連細微的喘息都會泄露自己此刻的心慌。

  電話那頭也沒有任何聲響,只有一種奇異的張力在滋長,無聲地纏繞住兩顆年輕的心。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秒鐘,也許只有短短的一瞬,黎知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語氣里依舊藏著一絲慣常的嫌棄。

  「喔。」

  一個字,短促又輕軟,像飄落的絨羽。

  緊接著,那故作不耐煩的腔調又加重了幾分,試圖掩蓋些什麼。

  「這還差不多……哼。」

  這幾個字,如同最精準的魔法咒語,瞬間擊穿了沈元因等待而凝固的忐忑。

  下一秒,傻笑如同漲潮般瞬間鋪滿了沈元整張俊朗的臉。

  不等沈元說什麼,黎知的聲音再次傳到了他的耳中。

  「過來接我。」

  話音落下,緊接著,就是一連串兵荒馬亂的聲響透過聽筒清晰傳到了黎知這邊。

  「嗯!誒!誒!好!好!你等著!等我啊!馬上!!」

  聲音未落,黎知已經清晰地聽到了背景里凳子猛地被推開,然後是拖鞋急促拍打地板的聲音。

  黎知聽著這動靜,臉上露出了一抹輕笑。

  美少女還保持著舉著手機的姿勢,手指尖都因為用力微微發白。

  她的臉頰早已緋紅一片,像潑上了最鮮艷的胭脂。

  黎知的嘴唇不自覺地抿緊,然後又鬆開,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一個弧度。

  很快,黎知家門外便響起了沈元的聲音。

  「黎寶!」

  聽到這聲音,黎知微微翻了個白眼。

  「笨蛋……急死你算了……」

  黎知放下手機,心跳莫名又加快了幾分。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些,走到門邊,擰開了門鎖。

  門剛拉開一條縫隙,凜冽的寒風就迫不及待地鑽了進來。

  黎知身體下意識地一縮,半躲在門後,正準備開口讓門外那個冒失鬼稍等一下,自己去拿書包時,卻在看清門外景象的瞬間愣住,心頭湧上的話全卡在了喉嚨里。

  門廊冷白的燈光下,沈元就那麼筆挺地站在那兒。

  身上竟只穿著一件薄薄的深色毛衣!

  黎知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那點佯裝的鎮定和準備好的「稍等」瞬間蕩然無存。

  「喂!!你沙幣啊!!」一聲驚怒交加的嬌叱脫口而出,帶著十足的心疼和氣急。

  不等沈元說話,甚至沒給他任何反應時間,黎知猛地將門徹底拉開!

  她幾乎是撲出去一小步,一把用力攥住了沈元微涼的毛衣前襟!

  那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焦急和蠻橫,狠狠往溫暖的室內方向一拽。

  「不給凍死你啊!還不趕緊進來!!!」

  沈元被這股力量拉得一個踉蹌,身體不由自主地被帶進了溫暖的玄關里。

  厚重的門板在兩人身後被黎知用力甩上,隔絕了外面的寒冷。

  室內暖氣包裹住只穿著單薄毛衣的沈元,下一秒,他就迎上了黎知那幾乎要噴火的眼睛。

  「你怎麼就穿那麼點衣服!」

  面對美少女的質問,沈元嘿嘿一笑:「幹嘛?心疼了啊?」


  「心疼個屁!」

  黎知咬牙切齒地反駁,臉頰因為激烈的情緒和之前的羞惱顯得更加緋紅。

  她幾乎是本能地抬起手,用食指重重戳在沈元的胸口,仿佛要將這股怒氣都戳進去:「下次再敢穿這麼少就跑出來,你看我揍不揍你!凍不死你個沙幣!」

  沈元看著黎知那副兇巴巴卻又掩飾不住關切的樣子,覺得她可愛得要命。

  他順勢抓住黎知戳他的那隻手腕,拇指無意識地在她細膩的手腕內側摩挲了兩下,感受著她急促的脈搏。

  他的笑容更深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少年特有的張揚和混不吝:「哎呦,凶死了~就那麼幾步路,能凍到哪兒去?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跑過來一點不冷,火力壯著呢……」

  為了證明似的,他還用另一隻寬大的手掌覆住黎知的指尖,試圖把自己的熱度傳遞過去。

  黎知被他攥著手腕,指尖觸到他確實溫暖甚至有些灼熱的掌心,那滾燙的「陽氣」像個小暖爐似的源源不斷。

  她本想再凶他兩句,可被他這種直白的親昵和帶著點邀功意味的「火力壯」說得氣勢莫名弱了幾分。

  況且……好像確實很暖和……

  但美少女還是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使勁兒想把手抽出來,卻沒怎麼用力:「哼!火力再壯也給我好好穿衣服!我去拿書包。」

  說著,用力掙脫了他的手,轉身背對著他走向房間,但那泛紅的耳根和略顯慌亂的動作卻暴露了她此刻的心跳加速。

  沈元站在溫暖明亮的玄關里,看著黎知快步走開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下去。

  「知道了知道了……」

  他低聲應著,語調輕快又滿足,身體靠在門框上,目光追隨著那個纖細的身影,屋子裡充滿了冬日空調的暖風和她身上清甜好聞的氣息。

  放寒假的第一天上午,才剛剛開始呢。

  黎知很快就收拾好了書包,然後換了身衣服走出房間。

  其實就是把居家的衣服換成了平時穿的而已。

  看著黎知走出房間,沈元極其自然地伸手去撈書包帶。

  「我自己拿!」黎知手腕一擰把書包藏到身後,羽絨服袖口蹭過他探出的指尖。

  力道不重,更像羽毛掃過。

  她像只護食的貓瞪他一眼,鼻尖皺了皺:「穿這麼少還不安分!」

  沈元低笑,任由她攥緊書包帶擦肩而過。

  黎知關掉客廳的空調,然後看著沈元打開了門。

  穿過熟悉的走廊,兩人就來到了沈元的家中。

  沈元沒有在客廳開空調,所以顯得還是有點冷的。

  不過從客廳到臥室也就那麼幾步路而已。

  打開臥室門,暖洋洋的熱氣撲面而來。

  黎知將書包甩到沈元床上,然後乾脆的脫下了羽絨服。

  溫暖的室內驅散了走廊帶來的最後一絲寒意,房間裡只剩下空調低沉的送風聲,以及兩人之間驟然清晰起來的,帶著點微妙緊張感的安靜。

  空氣中瀰漫著少年房間裡特有的氣息,混合著洗滌劑和一點書卷氣的乾淨味道,還有沈元身上那股熟悉的暖意。

  沈元關好臥室門,轉身,就看到黎知背對著他站在床邊,正將脫下的羽絨服仔細地掛在椅背上。

  她裡面穿著一件柔軟的米白色羊絨衫,勾勒出纖細流暢的線條。

  沈元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幾步走上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寬大的手掌帶著滾燙的溫度,無比自然地覆在了黎知的手上。

  「黎寶……」

  沈元的聲音低啞得厲害,帶著一絲被壓制後的乾澀,清晰地響在幾乎貼著她後背的位置。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後頸,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慄。

  沈元的掌心像烙鐵般滾燙,指尖不容拒絕地嵌進黎知指縫。

  溫熱的呼吸燙著她的耳廓,黎知脊背瞬間繃緊,脖頸泛起細小的戰慄。

  啪!

  少女猛地抽回手轉身,瓷白的臉頰漫開紅暈,眼底卻燒著警告的火光。

  「瑟蘭!」她抬腳不輕不重踢在沈元小腿上,扯過床上書包嘩啦一聲拉開拉鏈,「說好來做作業的!」

  見沈元還盯著她泛紅的耳垂髮愣,黎知抓起理綜卷子拍在他胸前:「再看就把你踹出去凍成冰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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