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表現不錯的獎勵
第225章 表現不錯的獎勵
專注帶來的效果瞬間顯現。
平時學習中常有的那點細微的躁動與雜念，如同被一層無形的薄膜濾去。
他的思緒前所未有的明晰而順暢，就像被水洗過的鏡面，清晰地映照出每個公式、每個詞句的含義。
窗外冬日的陽光悄無聲息地移動著角度，在書桌上投下變幻的光斑。
筆尖在紙面上滑過，發出沙沙的輕響，規律而富有節奏。
一道複雜的數學大題拆解開來，解題步驟行雲流水般在腦中勾勒，然後化為紙上整齊的演算過程。
那份被「精力充沛」催動起來的專注力是如此純粹和強大。
它像一層無形的力場，包裹著他，將整個世界都隔絕在外。
沈元完全沉浸其中，甚至忘記了自己是在「嘗試技能」，也忘記了時間的存在。
他眼前的只有題目、解析、推演……
書桌旁，鬧鬧好奇地踱步過來，仰著小腦袋看著沉浸在題海中的沈元，似乎覺得這個人類今天格外不同。
三更更是從他筆筒里扒拉出一支掉落的筆，玩得不亦樂乎，在沈元腳邊滾來滾去。
然而，這細微的動靜也絲毫沒有干擾到沈元的狀態。
他的目光緊鎖著書本，大腦高速運轉，仿佛周圍只剩下這片書桌的方寸之地，是最純粹的知識海洋。
就在他全身心攻克一道極具挑戰性的壓軸題時，放在書桌一角的手機屏幕無聲地亮了起來。
一條新消息彈窗清晰地浮現：
黎知：「我上高速啦！男朋友在什麼呢？」
黎知發完消息，將手機握在手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屏幕邊緣，目光透過車窗望著高速公路兩旁飛速掠過的冬日景色。
「也不知道這傢伙在幹嘛……」
等了一會兒，手機屏幕卻始終安安靜靜，沒有預想中的秒回。
黎知輕輕「哼」了一聲。
她並沒有特別在意，也許沈元手機不在身邊，也許沈元此刻正在被沈叔叔和張阿姨聯合審問。
讓她很快就把這小小的延遲拋在了腦後。
窗外單調的景色變換著，時間在車輪滾動中悄然流逝。
黎知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或者和父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只是每當車子略微顛簸或拐彎時，她總是不由自主地瞟一眼放在腿上的手機。
那條發出去的消息，依然孤零零地顯示在屏幕頂端，沒有任何新回復的提示。
之前那點「沒看到」的念頭，隨著即將駛離高速出口，悄然發酵成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還沒看到消息嗎？」
黎知微微蹙起眉頭，指尖在手機鎖屏鍵上點了一下又一下，將屏幕點亮又按滅。
車子平穩駛下高速匝道，收費站近在眼前。黎知看著車窗外熟悉的城鄉結合部景象，心中的那份疑惑已經變成了小小的不快和隱隱的擔憂。
她果斷按亮屏幕，纖細的手指帶著點氣惱，飛快地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黎知：「沙幣！失蹤了嗎？我快到了！」
發完消息，黎知抿著唇，緊緊盯著手機，像是在跟那個一直不出現的「沙幣」較勁，等著看他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冒頭回復。
但黎知想錯了，沈元依舊沒有回覆她的消息。
「這都快10點鐘了，這傢伙還在挨罵嗎？」黎知皺了皺眉頭。
過了十幾分鐘後，沈元的手機屏幕再次亮了起來。
一條新消息彈窗清晰地浮現：黎知：「我到了。[定位地址]」
緊接著，屏幕暗下去。
幾秒後，再次亮起。
黎知：「人呢？沙幣，不會又在想瑟瑟吧？[憤怒貓貓頭.jpg]」
手機屏幕頑強地亮著，等待垂青。
但沈元的心神已經完全被眼前的幾何圖案和代數關系所俘獲。
他正處在一個關鍵解題點的邊緣，全部的腦力都用於構建輔助線、理解函數關係、尋求變量間的動態平衡……
屏幕的微光黯淡下去，徹底歸於沉寂。
一切一切，都被那道名為「專注」的屏障攔在了心門之外。
房間裡只剩下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時鐘的滴答聲，以及三更偶爾撥弄筆桿的細碎聲響。
沈元甚至沒有察覺到，一絲滿足的、因攻克難題而自然流露的微笑，悄然浮現在他的嘴角。
新的一天，新晉的男朋友沈元，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狀態，為了那個或許能「光明正大親回去」的美好未來埋頭奮鬥著。
全然不知自己的女朋友已經給自己發了一堆消息過來了！
那擱置在桌角的手機，安靜地等待著主人從知識的迷宮中抽身。
此時的黎知，已經在外公家院門前下了車。
外公外婆熱情地迎了出來，徐嬋忙著和老兩口說話。老黎則開始從後備箱搬行李。
「知知，快進屋！外面冷！」外婆笑眯眯地拉著她的手。
黎知有些心不在焉地應著，一隻手悄悄摸進羽絨服口袋，指尖觸碰到冰涼的手機。
走到外公家中，黎知拿出了手機，忍不住再次按亮屏幕。
一條條消息落在聊天框中，沈元沒回一條！
原本還在為沈元找藉口的少女，心裡那點殘留的理解徹底被點燃成了小火苗。
外公家客廳里的暖意都無法暖和她此刻的臉頰，那是一種混合著被忽視的不滿和「這傢伙是不是飄了」的惱火。
「沙幣沈元……」
黎知低聲咒罵了一句，手指用力戳在屏幕上，像是在戳某人欠揍的臉。
黎知決定暫時不理這個「失蹤人口」。
但如果他再敢晚一點……
哼！
時間悄然流逝，牆上的時鐘指針滑過正午12點。
「沈元！！！」
聽到老媽的聲音，還在專注狀態中的沈元猛的一哆嗦，然後從專注狀態下退了出來。
「吃飯了！」
張雨燕的聲音再次在房門外響起，伴隨著輕輕的敲門聲。
沈元立刻下意識地回應了一聲：「哦……來了！」
他這才感覺到腰背因長久保持姿勢傳來的酸痛和腹中傳來的飢餓感，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專注的副作用。
有點頭疼。
沈元微微皺眉，稍作休息後，頭疼的感覺微微褪去。
放下筆，轉動僵硬的脖子發出輕微的咔嗒聲，沈元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睛，滿足地看著眼前被寫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紙和試卷。
一個上午的效率高得驚人啊！
沈元伸了個懶腰，他順手拿起了桌角那個被他遺忘了一上午的手機。
屏幕亮起，鎖屏界面上，那赫然迭加在一起的，來自同一個名字的微信通知，像冰水一樣澆了他個透心涼！
嗡！
大腦空白了一瞬，剛才解題時的滿足感蕩然無存，一股巨大的「要完蛋了」的感覺如同高壓鍋爆炸般轟然炸開！
從「我上高速啦！」到帶著憤怒貓貓頭的質問，時間跨越了整個上午！
每一條都像是在無聲控訴他的失職！
沈元能清晰地想像出黎知從等待到疑惑，再到擔憂最後變成薄怒，最終咬牙切齒地罵著「沙幣」的樣子。
「壞了壞了壞了！」沈元捧著手機，仿佛捧著個燒紅的炭，喃喃自語，「這下徹底完犢子了……」
沈元飛快給黎知回復消息。
沈元：「[瘋狂磕頭.gif]」
沈元：「剛剛做作業去了，沒有注意到消息。」
沈元：「我真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發誓！我媽喊我吃飯我才回過神來的！」
沈元：「黎寶不要生氣啊！」
沈元：「[試捲圖片]」
沈元：「你看你看！我真的沒騙你！從你給我發第一條消息那會兒開始，我就坐在這兒，一直做到現在！」
沈元：「你看三更和鬧鬧都能作證，它們陪我了一上午，我都沒理它們……」
照片發送成功，沈元像是做完了一場緊張的考試，長長舒了口氣，但心還是懸著的。
手指緊張地摩挲著手機邊框，眼巴巴地盯著屏幕上方，等著那「對方正在輸入…」的出現，或者是一條代表「死緩」的回覆。
手機「嗡」地震動了一下，打破了黎知百無聊賴刷著外公家電視的思緒。
她幾乎是立刻劃開屏幕，入眼便是沈元那一連串帶著動態磕頭表情和試卷照片的消息。
黎知抿了抿嘴，臉頰上那點殘存的慍怒還沒完全散去，但看到那密密麻麻寫滿字的試卷照片時，心底某個角落還是悄悄軟了下來。
「哼……沙幣。」
黎知指尖懸在屏幕上，低聲嘟囔了一句，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照片拍得挺清楚，能看到上面大片大片的演算草稿和新舊交錯的筆記，確實是上午奮戰後的成果。
她甚至能想像出沈元那傢伙是如何一頭扎進題海，連手機消息都徹底忘記的模樣。
那份為了「665」目標而爆發的專注勁兒，雖然讓她等了又等有點氣惱，但……莫名地又有點順眼。
黎知指尖在屏幕上敲擊起來，不容置疑的指令彈了出去。
黎知：「[冷笑貓貓頭.jpg]」
黎知：「沙幣！現在才知道回？」
黎知：「你以為隨便拍個角我就信了？投機取巧是吧？」
黎知：「把試卷正反面都拍清楚！我！要！檢！查！」
發完這條，黎知頓了頓，指尖又飛快補充了一行。
黎知：「半分鐘內！我要看到清晰完整無遮擋的卷子！從第一題到最後一題！」
黎知把手機抱在胸前，看著窗外鄉間冬日安靜的景色，臉上最後那點氣惱徹底被一絲混合著得意和期待的軟笑取代。
檢查作業。
嗯！這可是女朋友的義務！
不等黎知等太久的時間，手機上就出現了沈元的消息。
那是一連幾張試卷的照片。
而沈元還在最後補充了一條消息，大概內容是張雨燕女士催他吃飯了。
黎知看到這個消息，臉上忍不住微微一笑。
但沈元現在是有點笑不出來了。
當沈元走出房間的時候，就看到張雨燕女士站在門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怎麼？磨磨蹭蹭幹嘛呢？跟知知匯報完了？」
沈元：「……」
沈元被老媽笑眯眯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趕緊掩飾心虛：「啊？什麼匯報？我就是在做作業。」
他邊說邊推著張雨燕往餐廳走，強行轉移話題：「哎呀！媽！吃飯啦吃飯啦！我都快餓死了。」
飯桌上，老沈端著碗笑而不語，張雨燕卻不肯放過兒子：「少來！剛還看見你對著手機傻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哎呀！！真的沒什麼！食不言寢不語！」
沈元義正詞嚴，根卻紅得滴血。
他飛速扒完飯，撂下碗就往書房沖：「媽！！我做作業去了！還有好幾張試卷呢！」
回到書桌前，沈元沒立刻做題。
他點亮手機屏幕，指尖懸在黎知對話框上頓了頓。
聊天框中是黎知發來的批註。
有題目做錯了。
沈元看著黎知的批註，臉上露出了笑容。
「黎寶啊黎寶，你就等著吧。」
一整個下午的時間，沈元又埋頭在了試卷上，和黎知之間的聯繫就停留在了批註上。
傍晚悄然來臨，窗外天色由昏黃轉暗，書房內的光線漸漸模糊。
沈元依舊專注在眼前的是試卷上。
而手機上則是黎知一條條的消息。
「沈元，該吃晚飯了哦？()。」
「天色黑透，你開燈了嗎？別傷眼睛呀！」
「喂！試卷做完了沒啊？給我看看進展～」
可是雖然黎知發了一堆消息過去，但沈元的回覆依舊停留在中午的消息上。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黎知心中雖有不甘，卻想起中午的事情和沈元的拼搏勁，只得壓下小抱怨，輕哼一聲。
「這個沙幣……」
雖然黎知強行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與外公外婆的交談中，但手指總不由自主地滑動屏幕，期待回復亮起。
幾小時在筆尖沙沙聲中流逝。
晚上9點整，書桌上的手機鬧鐘驟然響起。
清脆的鈴聲瞬間將沈元從題海中拽出。
「9點了？這麼快？」
沈元看著自己的鬧鐘，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但很快，當專注技能結束後，熟悉的感覺又再一次涌了上來。
感受著大腦的痛感，沈元輕輕的吸了口冷氣，然後一把抓過手機，屏幕上赫然是黎知的數條未讀消息。
沈元心頭一悸，趕緊解鎖回復，但就在沈元準備打字的時候，他看到了黎知最後的兩條消息。
黎知：「做完試卷了打視頻過來，我和爸媽住在酒店。」
黎知：「沈元你個湊沙幣怎麼還在做試卷，我好無聊啊。」
看到黎知的消息，他幾乎能想像出她咬著嘴唇戳屏幕的模樣。
指尖沒有絲毫猶豫，他用力戳向視頻通話鍵。
等待音剛響半聲，屏幕驟然亮起暖光。
黎知那漂亮的臉蛋填滿畫面，手機中也很快就響起了美少女的抱怨。
「哎呀，男朋友終於想起看手機了呀？」
沈元摸了摸鼻子：「我這不是剛剛做完試卷嘛。」
「哼！試卷試卷！就知道試卷！你昨天才表白，今天就不搭理我了是吧？」
屏幕里，黎知鼓著腮幫子，故意板著小臉，手指還隔著屏幕戳了戳沈元的方向。
「一整天呢！就吃飯的時候搭理我一下下，我還以為是在學校呢！」
聽著黎知的話，沈元訕笑道：「我這不也是為了期末能考的好點嘛，早點做完試卷，我可以早點看書複習的。」
看著沈元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黎知原本努力板著的臉終於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少女眼波流轉，漾起濃濃的笑意和一絲狡黠：「好啦好啦，嚇唬你的！逗你玩兒呢。」
她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溫柔和讚許：「我能生氣你認真學習嗎？笨蛋！」
沈元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轉弄得一愣：「真的？你不生氣了？」
「生氣你個頭！專心學習！」黎知嗔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哎哎哎不學了，今天要休息了。」
沈元將手機放好，然後向黎知展示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成果。
「六張試卷，全部完成！黎寶，你男朋友厲不厲害！」
沈元得意地展示著自己當天完成六張試卷的成果。
黎知聽著他的戰績，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卻突然朝他甩了一個漂亮的白眼：「哼，別得意太早！我可是記著帳呢，敢晾我一天？」
視頻那頭，美少女帶著點小威脅的語氣，卻又掩不住一絲甜蜜。
「我明天下午就回來啦！你給我老老實實在家做題。到時候我可是要檢查的，抽查哪張都有可能！」
「要是讓我發現你是亂做的，哼哼！你就完蛋了！」
沈元舉起手中寫得密密麻麻的試卷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認真：「擺脫，我亂做的有必要做這麼久嗎？都是認真做的好吧！」
說罷，沈元頓了頓，眼底笑意加深，故意放輕聲音追問：「你看啊，明天要是你發現我認真做作業了，是不是該給點兒獎勵？」
黎知被他突如其來的直白噎住，耳尖瞬間泛紅。
她自然知道沈元說的獎勵是什麼。
美少女看著沈元，輕哼一聲後開口道：「那也等我回來再說！」
兩人視頻通話中，黎知又故作嚴肅地叮囑了幾句複習安排，沈元笑著應下。
黎知也和沈元講了外公這邊的事情，只是黎知大部分時間都在吐槽外公這邊的表兄弟們。
閒聊中黎知聲音漸緩，掩唇小小打了個哈欠，眼皮也微微發沉。
沈元立刻察覺，柔聲催促：「快去睡覺，明天還要去外公家吃午飯？」
黎知點點頭：「嗯嗯，吃了午飯就回來哦。你也早點休息。」
「知道了，晚安了，寶貝。」
「晚安。」
屏幕暗下後，沈元將書桌上散落的試卷仔細收攏整齊。
……
第二天下午，家中顯得格外靜謐。
沈元坐在書桌前，卻無法像昨天那樣專注。他時不時望向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像個等待禮物的孩子。
下午三點的陽光斜斜照進屋內，溫暖卻帶著一絲焦躁。
鬧鬧和三更蜷在一旁打盹，似乎也被沈元的情緒感染，少了平日的鬧騰。
沈元手機屏幕的聊天框中，有一條黎知發來的消息。
「剛下高速，大概15分鐘到家。」
看到消息，沈元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頭一陣雀躍。
想到昨晚視頻里黎知的笑容，沈元便一陣期待。
黎知一下高速，就意味著離別即將結束，重逢近在眼前。
沈元起身踱步，計劃著如何迎接他的女朋友，腦中已開始盤算該去哪裡吃晚餐慶祝。
但是很快，沈元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老黎大抵是不會同意的。
元旦節老是想著把人家閨女拐出去，還是吃晚飯。
老黎能同意？
你的心思是放在晚飯上？再說直接點，誰才是晚飯？
他都能夠想到老黎會以怎樣的目光看待自己。
想到這裡，沈元渾身一顫。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是黎知的消息。
黎知：「男朋友！我到家啦！等我過來檢查你的作業吧！」
沈元看到黎知消息的時候，頓時被驚醒了。
他立刻抬手捋了捋微亂的頭髮，又將有些皺的毛衣拉平整，確保自己看起來乾淨利落。
做完這一切後，沈元又將空調的溫度上調到些許，讓房間的溫度提升起來。
這絕對不是為了製造溫暖的環境而讓黎知脫羽絨服的。
冬天進空調房都得脫羽絨服啊！
沈元只是想著如果黎寶還是先前的穿搭，那她可以暖和點。
沒過多久，沈元就收到了黎知讓他開門的消息。
沈元立刻走出房間，在老媽的注視下來到門口，然後又在老媽瞭然的目光下，打開了家門。
一打開家門，沈元就看到了那裹在奶白色羽絨服下的美少女。
黎知的手中拎著書包，看來她的藉口大抵就是來做做作業了。
兩人視線相接的瞬間，她眼底倏然漾開笑意，卻在看到沈元身後探頭張望的張雨燕時，立刻繃直脊背擺出矜持的模樣。
「張姨，我來找沈元做作業了。」黎知聲音清亮，耳尖卻泛著薄紅。
張雨燕笑吟吟點點頭：「趕緊進來吧，外面冷。」
黎知聽到這話瞪了沈元一眼，少女輕聲講道：「還不讓開笨蛋！」
「哦，哦！」
沈元剛一側身，黎知便走進了屋內，然後她就看到了張雨燕那意味深長的注視。
美少女飛快低下頭去，徑直衝向沈元臥室。
沈元看了眼老媽，沒好氣的搖了搖頭。
張雨燕看著沈元回到自己的房間，臉上的笑容完全抑制不住。
回到房間中，沈元看著面前的少女，迫不及待的將她擁入了懷中。
黎知先是身體一僵，隨即放鬆下來，輕笑著用指尖戳他肩膀：「才一天不見就這麼黏人？」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沈元收攏手臂，輕輕蹭著黎知的長髮。
聽著沈元的話，黎知也伸手抱住了沈元。
相擁片刻，黎知忽然抬眸：「試卷呢？我要檢查試卷了。」
「現在？」沈元仍抱著黎知不肯放開，「再充會兒電行不行？」
話音未落，沈元就將腦袋更深的埋進了黎知的長髮中。
溫熱呼吸掠過少女的耳畔：「女朋友的義務里，難道不包括讓男朋友補充能量嗎？」
黎知聽到沈元這撒嬌般的話語，在他耳邊哼了一聲。
「那就再讓你抱一會兒吧~」
沈元面帶微笑的將黎知再抱緊了幾分。
不過很快，黎知就提起了抗議。
「太熱了啊笨蛋！我要熱死了」
沈元連忙撒開懷抱，然後看著黎知脫掉了羽絨服。
很遺憾，黎知今天並沒有穿那一身衣服。
脫下厚實的羽絨服後，黎知裡面只是穿了一件日常的高領寬鬆毛衣和一條再普通不過的厚絨褲，冬日裡最常見的保暖裝扮。
這樣樸素無華的穿搭完全掩蓋了她窈窕的身形線條，與前一晚跨年時精心打扮呈現的視覺效果形成了鮮明反差。
沈元的目光落在她這身再尋常不過的穿著上，眼裡那點因為期待而亮起的光芒不由得微微一黯，一抹難以掩飾的失望悄然滑過。
黎知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神情的變化，唇角輕輕揚起，帶著點戲謔的笑意，歪頭看著他問道：「怎麼了男朋友？看到我穿成這樣子……是不是很失望呀？」
她不等沈元組織好語言，便迅速收起調笑的表情，向前一步，理所當然般地對他伸出手。
少女的聲音帶著點命令的口吻，卻又含著笑意：「好啦，現在女朋友要檢查作業了。拿來吧，看看我的男朋友表現的如何了？」
聽到黎知的話，沈元的目光瞬間亮起驚喜的神色。
看表現啊！
雖然黎寶朝著「壞女人」的方向一去不返，但沈元想說自己喜歡。
他就喜歡這種充滿進步動力的感覺。
沈元二話不說拉起黎知的手腕就往書房走。
「哎？你幹嘛？」黎知猝不及防被他牽著走，指尖傳來的溫熱卻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要看表現嗎？」沈元回頭，笑意明亮又帶著點急切，腳步不停。
「走走走，帶你去書房。」
沈元來到書房門口，側身讓黎知進去，自己卻擋在門口沒立刻跟入，反而微微傾身，目光灼灼地追著她的眼睛。
「女朋友？待會兒想吃什麼？冰淇淋？還是想吃點別的？」
這突如其來的體貼與徵詢，帶著毫不掩飾的討好意味，直白得讓黎知耳根發熱。
她扭過臉，假裝去看書桌上攤開的試卷，指尖卻悄悄點在他胳膊上：「……少來這套。等我檢查完再說！」
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卻泄露了主人被珍視的甜蜜。
她俯身細看，指尖划過沈元密密麻麻的解題步驟，邏輯清晰，草稿工整。
一絲驚訝掠過眼底，她下意識抿唇想挑剔兩句，卻找不出任何敷衍的痕跡。
「……這題輔助線畫得不對，」她故意指著幾何圖，餘光瞥見沈元瞬間繃緊的肩線，「但解題思路倒算合理。」
見他因前半句失落地垂眼，黎知終是沒忍住輕戳他手臂：「騙你的。這麼認真，是想讓我誇你？」
沈元眼睛倏然亮起，剛要去牽她的手，黎知卻後退半步，耳尖泛紅地抱起手臂：「別得意！」
「那，黎寶，我表現如何啊？」
黎知看著沈元，沉默了片刻後，最終輕哼一聲點頭道：「算你表現不錯，我很滿意！」
沈元眼睛一亮，立刻湊近追問：「那……有什麼獎勵嗎？」
聽到沈元的話，黎知耳尖泛紅，瞥見沈元灼灼的目光，低頭咬了咬唇。
「瑟……瑟蘭！就知道要獎勵！」
沈元嘿嘿一笑：「我也需要充電的嘛！我昨天一天肝完元旦作業，今天又做了三張試卷，黎寶你真的不打算給我一點獎勵，安慰我這疲憊的心靈嗎？」
黎知看著沈元那幅悲戚的模樣，忍不住給了他一個白眼。
美少女看著沈元，支支吾吾的講道：「行……行吧，但你答應我，不准動手動腳啊！」
沈元連連點頭。
室內瀰漫著一種甜蜜又略帶緊張的氛圍。
黎知臉頰微紅，長長的睫毛低垂著，不敢直視沈元灼熱的目光，只將視線落在地板上。
她先是輕輕向後蹭了一下，足跟抵著拖鞋邊緣，小巧的腳丫帶著些許猶豫慢慢滑了出來，纖細的足踝與柔軟的足弓被一層薄薄的黑色絲襪嚴密地包裹著，趾尖隔著絲襪安靜地蜷在地板上。
沈元的呼吸瞬間滯住，視線不受控制地膠著在那雙精緻的絲足上。
緊接著，更讓他血脈賁張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黎知抿了抿唇，指尖帶著明顯的顫抖，輕輕捉住了自己寬鬆的褲腳，一點點、慢慢地向上提起……
質地順滑的褲管被緩緩拉起，包裹在黑色褲襪下的纖細小腿一寸寸地暴露在明亮的燈光下。
絲襪光滑的面料完美地貼合著肌膚的線條，勾勒出小腿勻稱流暢的弧度，從玲瓏的腳踝開始，一路向上延伸，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優美與細膩。
那朦朧的黑色包裹下，小腿柔和的曲線若隱若現，透出一種禁忌般的誘惑力。
黎知的面頰如同燒著了一般，連帶著小巧的耳垂也變成了紅瑪瑙。
她用另一隻手無措地輕捂著半邊臉，水潤的雙眸含羞帶怯地瞥了沈元一眼，又飛快地垂下。
那份混雜著獎勵的主動與少女的青澀羞意，形成了一種讓人心跳失序的反差。
「褲里絲」的視覺暴擊讓沈元大腦一片空白。
她真的太會了。
她……她怎麼能想到這麼一出來作為獎勵呢？
沈元喉結滾動的聲音太明顯，黎知耳尖瞬間燒得通紅，拽褲襪的手抖了一下，黑絲與肌膚摩擦發出窸窣聲響。
「夠、夠了吧！」她結結巴巴地別過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沈元怎麼可能看夠呢？
「我……」
沈元的話還沒有完整的說出口，便看到黎知瞪了過來。
「想都別想！你……你這才哪到哪兒啊！」
看著黎知那應激的模樣，沈元忍不住笑了出來：「又不是沒摸過。」
「滾啊！瑟蘭！」
(本章完)
專注帶來的效果瞬間顯現。
平時學習中常有的那點細微的躁動與雜念，如同被一層無形的薄膜濾去。
他的思緒前所未有的明晰而順暢，就像被水洗過的鏡面，清晰地映照出每個公式、每個詞句的含義。
窗外冬日的陽光悄無聲息地移動著角度，在書桌上投下變幻的光斑。
筆尖在紙面上滑過，發出沙沙的輕響，規律而富有節奏。
一道複雜的數學大題拆解開來，解題步驟行雲流水般在腦中勾勒，然後化為紙上整齊的演算過程。
那份被「精力充沛」催動起來的專注力是如此純粹和強大。
它像一層無形的力場，包裹著他，將整個世界都隔絕在外。
沈元完全沉浸其中，甚至忘記了自己是在「嘗試技能」，也忘記了時間的存在。
他眼前的只有題目、解析、推演……
書桌旁，鬧鬧好奇地踱步過來，仰著小腦袋看著沉浸在題海中的沈元，似乎覺得這個人類今天格外不同。
三更更是從他筆筒里扒拉出一支掉落的筆，玩得不亦樂乎，在沈元腳邊滾來滾去。
然而，這細微的動靜也絲毫沒有干擾到沈元的狀態。
他的目光緊鎖著書本，大腦高速運轉，仿佛周圍只剩下這片書桌的方寸之地，是最純粹的知識海洋。
就在他全身心攻克一道極具挑戰性的壓軸題時，放在書桌一角的手機屏幕無聲地亮了起來。
一條新消息彈窗清晰地浮現：
黎知：「我上高速啦！男朋友在什麼呢？」
黎知發完消息，將手機握在手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屏幕邊緣，目光透過車窗望著高速公路兩旁飛速掠過的冬日景色。
「也不知道這傢伙在幹嘛……」
等了一會兒，手機屏幕卻始終安安靜靜，沒有預想中的秒回。
黎知輕輕「哼」了一聲。
她並沒有特別在意，也許沈元手機不在身邊，也許沈元此刻正在被沈叔叔和張阿姨聯合審問。
讓她很快就把這小小的延遲拋在了腦後。
窗外單調的景色變換著，時間在車輪滾動中悄然流逝。
黎知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或者和父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只是每當車子略微顛簸或拐彎時，她總是不由自主地瞟一眼放在腿上的手機。
那條發出去的消息，依然孤零零地顯示在屏幕頂端，沒有任何新回復的提示。
之前那點「沒看到」的念頭，隨著即將駛離高速出口，悄然發酵成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還沒看到消息嗎？」
黎知微微蹙起眉頭，指尖在手機鎖屏鍵上點了一下又一下，將屏幕點亮又按滅。
車子平穩駛下高速匝道，收費站近在眼前。黎知看著車窗外熟悉的城鄉結合部景象，心中的那份疑惑已經變成了小小的不快和隱隱的擔憂。
她果斷按亮屏幕，纖細的手指帶著點氣惱，飛快地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黎知：「沙幣！失蹤了嗎？我快到了！」
發完消息，黎知抿著唇，緊緊盯著手機，像是在跟那個一直不出現的「沙幣」較勁，等著看他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冒頭回復。
但黎知想錯了，沈元依舊沒有回覆她的消息。
「這都快10點鐘了，這傢伙還在挨罵嗎？」黎知皺了皺眉頭。
過了十幾分鐘後，沈元的手機屏幕再次亮了起來。
一條新消息彈窗清晰地浮現：黎知：「我到了。[定位地址]」
緊接著，屏幕暗下去。
幾秒後，再次亮起。
黎知：「人呢？沙幣，不會又在想瑟瑟吧？[憤怒貓貓頭.jpg]」
手機屏幕頑強地亮著，等待垂青。
但沈元的心神已經完全被眼前的幾何圖案和代數關系所俘獲。
他正處在一個關鍵解題點的邊緣，全部的腦力都用於構建輔助線、理解函數關係、尋求變量間的動態平衡……
屏幕的微光黯淡下去，徹底歸於沉寂。
一切一切，都被那道名為「專注」的屏障攔在了心門之外。
房間裡只剩下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時鐘的滴答聲，以及三更偶爾撥弄筆桿的細碎聲響。
沈元甚至沒有察覺到，一絲滿足的、因攻克難題而自然流露的微笑，悄然浮現在他的嘴角。
新的一天，新晉的男朋友沈元，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狀態，為了那個或許能「光明正大親回去」的美好未來埋頭奮鬥著。
全然不知自己的女朋友已經給自己發了一堆消息過來了！
那擱置在桌角的手機，安靜地等待著主人從知識的迷宮中抽身。
此時的黎知，已經在外公家院門前下了車。
外公外婆熱情地迎了出來，徐嬋忙著和老兩口說話。老黎則開始從後備箱搬行李。
「知知，快進屋！外面冷！」外婆笑眯眯地拉著她的手。
黎知有些心不在焉地應著，一隻手悄悄摸進羽絨服口袋，指尖觸碰到冰涼的手機。
走到外公家中，黎知拿出了手機，忍不住再次按亮屏幕。
一條條消息落在聊天框中，沈元沒回一條！
原本還在為沈元找藉口的少女，心裡那點殘留的理解徹底被點燃成了小火苗。
外公家客廳里的暖意都無法暖和她此刻的臉頰，那是一種混合著被忽視的不滿和「這傢伙是不是飄了」的惱火。
「沙幣沈元……」
黎知低聲咒罵了一句，手指用力戳在屏幕上，像是在戳某人欠揍的臉。
黎知決定暫時不理這個「失蹤人口」。
但如果他再敢晚一點……
哼！
時間悄然流逝，牆上的時鐘指針滑過正午12點。
「沈元！！！」
聽到老媽的聲音，還在專注狀態中的沈元猛的一哆嗦，然後從專注狀態下退了出來。
「吃飯了！」
張雨燕的聲音再次在房門外響起，伴隨著輕輕的敲門聲。
沈元立刻下意識地回應了一聲：「哦……來了！」
他這才感覺到腰背因長久保持姿勢傳來的酸痛和腹中傳來的飢餓感，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專注的副作用。
有點頭疼。
沈元微微皺眉，稍作休息後，頭疼的感覺微微褪去。
放下筆，轉動僵硬的脖子發出輕微的咔嗒聲，沈元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睛，滿足地看著眼前被寫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紙和試卷。
一個上午的效率高得驚人啊！
沈元伸了個懶腰，他順手拿起了桌角那個被他遺忘了一上午的手機。
屏幕亮起，鎖屏界面上，那赫然迭加在一起的，來自同一個名字的微信通知，像冰水一樣澆了他個透心涼！
嗡！
大腦空白了一瞬，剛才解題時的滿足感蕩然無存，一股巨大的「要完蛋了」的感覺如同高壓鍋爆炸般轟然炸開！
從「我上高速啦！」到帶著憤怒貓貓頭的質問，時間跨越了整個上午！
每一條都像是在無聲控訴他的失職！
沈元能清晰地想像出黎知從等待到疑惑，再到擔憂最後變成薄怒，最終咬牙切齒地罵著「沙幣」的樣子。
「壞了壞了壞了！」沈元捧著手機，仿佛捧著個燒紅的炭，喃喃自語，「這下徹底完犢子了……」
沈元飛快給黎知回復消息。
沈元：「[瘋狂磕頭.gif]」
沈元：「剛剛做作業去了，沒有注意到消息。」
沈元：「我真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發誓！我媽喊我吃飯我才回過神來的！」
沈元：「黎寶不要生氣啊！」
沈元：「[試捲圖片]」
沈元：「你看你看！我真的沒騙你！從你給我發第一條消息那會兒開始，我就坐在這兒，一直做到現在！」
沈元：「你看三更和鬧鬧都能作證，它們陪我了一上午，我都沒理它們……」
照片發送成功，沈元像是做完了一場緊張的考試，長長舒了口氣，但心還是懸著的。
手指緊張地摩挲著手機邊框，眼巴巴地盯著屏幕上方，等著那「對方正在輸入…」的出現，或者是一條代表「死緩」的回覆。
手機「嗡」地震動了一下，打破了黎知百無聊賴刷著外公家電視的思緒。
她幾乎是立刻劃開屏幕，入眼便是沈元那一連串帶著動態磕頭表情和試卷照片的消息。
黎知抿了抿嘴，臉頰上那點殘存的慍怒還沒完全散去，但看到那密密麻麻寫滿字的試卷照片時，心底某個角落還是悄悄軟了下來。
「哼……沙幣。」
黎知指尖懸在屏幕上，低聲嘟囔了一句，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照片拍得挺清楚，能看到上面大片大片的演算草稿和新舊交錯的筆記，確實是上午奮戰後的成果。
她甚至能想像出沈元那傢伙是如何一頭扎進題海，連手機消息都徹底忘記的模樣。
那份為了「665」目標而爆發的專注勁兒，雖然讓她等了又等有點氣惱，但……莫名地又有點順眼。
黎知指尖在屏幕上敲擊起來，不容置疑的指令彈了出去。
黎知：「[冷笑貓貓頭.jpg]」
黎知：「沙幣！現在才知道回？」
黎知：「你以為隨便拍個角我就信了？投機取巧是吧？」
黎知：「把試卷正反面都拍清楚！我！要！檢！查！」
發完這條，黎知頓了頓，指尖又飛快補充了一行。
黎知：「半分鐘內！我要看到清晰完整無遮擋的卷子！從第一題到最後一題！」
黎知把手機抱在胸前，看著窗外鄉間冬日安靜的景色，臉上最後那點氣惱徹底被一絲混合著得意和期待的軟笑取代。
檢查作業。
嗯！這可是女朋友的義務！
不等黎知等太久的時間，手機上就出現了沈元的消息。
那是一連幾張試卷的照片。
而沈元還在最後補充了一條消息，大概內容是張雨燕女士催他吃飯了。
黎知看到這個消息，臉上忍不住微微一笑。
但沈元現在是有點笑不出來了。
當沈元走出房間的時候，就看到張雨燕女士站在門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怎麼？磨磨蹭蹭幹嘛呢？跟知知匯報完了？」
沈元：「……」
沈元被老媽笑眯眯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趕緊掩飾心虛：「啊？什麼匯報？我就是在做作業。」
他邊說邊推著張雨燕往餐廳走，強行轉移話題：「哎呀！媽！吃飯啦吃飯啦！我都快餓死了。」
飯桌上，老沈端著碗笑而不語，張雨燕卻不肯放過兒子：「少來！剛還看見你對著手機傻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哎呀！！真的沒什麼！食不言寢不語！」
沈元義正詞嚴，根卻紅得滴血。
他飛速扒完飯，撂下碗就往書房沖：「媽！！我做作業去了！還有好幾張試卷呢！」
回到書桌前，沈元沒立刻做題。
他點亮手機屏幕，指尖懸在黎知對話框上頓了頓。
聊天框中是黎知發來的批註。
有題目做錯了。
沈元看著黎知的批註，臉上露出了笑容。
「黎寶啊黎寶，你就等著吧。」
一整個下午的時間，沈元又埋頭在了試卷上，和黎知之間的聯繫就停留在了批註上。
傍晚悄然來臨，窗外天色由昏黃轉暗，書房內的光線漸漸模糊。
沈元依舊專注在眼前的是試卷上。
而手機上則是黎知一條條的消息。
「沈元，該吃晚飯了哦？()。」
「天色黑透，你開燈了嗎？別傷眼睛呀！」
「喂！試卷做完了沒啊？給我看看進展～」
可是雖然黎知發了一堆消息過去，但沈元的回覆依舊停留在中午的消息上。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黎知心中雖有不甘，卻想起中午的事情和沈元的拼搏勁，只得壓下小抱怨，輕哼一聲。
「這個沙幣……」
雖然黎知強行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與外公外婆的交談中，但手指總不由自主地滑動屏幕，期待回復亮起。
幾小時在筆尖沙沙聲中流逝。
晚上9點整，書桌上的手機鬧鐘驟然響起。
清脆的鈴聲瞬間將沈元從題海中拽出。
「9點了？這麼快？」
沈元看著自己的鬧鐘，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但很快，當專注技能結束後，熟悉的感覺又再一次涌了上來。
感受著大腦的痛感，沈元輕輕的吸了口冷氣，然後一把抓過手機，屏幕上赫然是黎知的數條未讀消息。
沈元心頭一悸，趕緊解鎖回復，但就在沈元準備打字的時候，他看到了黎知最後的兩條消息。
黎知：「做完試卷了打視頻過來，我和爸媽住在酒店。」
黎知：「沈元你個湊沙幣怎麼還在做試卷，我好無聊啊。」
看到黎知的消息，他幾乎能想像出她咬著嘴唇戳屏幕的模樣。
指尖沒有絲毫猶豫，他用力戳向視頻通話鍵。
等待音剛響半聲，屏幕驟然亮起暖光。
黎知那漂亮的臉蛋填滿畫面，手機中也很快就響起了美少女的抱怨。
「哎呀，男朋友終於想起看手機了呀？」
沈元摸了摸鼻子：「我這不是剛剛做完試卷嘛。」
「哼！試卷試卷！就知道試卷！你昨天才表白，今天就不搭理我了是吧？」
屏幕里，黎知鼓著腮幫子，故意板著小臉，手指還隔著屏幕戳了戳沈元的方向。
「一整天呢！就吃飯的時候搭理我一下下，我還以為是在學校呢！」
聽著黎知的話，沈元訕笑道：「我這不也是為了期末能考的好點嘛，早點做完試卷，我可以早點看書複習的。」
看著沈元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黎知原本努力板著的臉終於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少女眼波流轉，漾起濃濃的笑意和一絲狡黠：「好啦好啦，嚇唬你的！逗你玩兒呢。」
她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溫柔和讚許：「我能生氣你認真學習嗎？笨蛋！」
沈元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轉弄得一愣：「真的？你不生氣了？」
「生氣你個頭！專心學習！」黎知嗔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哎哎哎不學了，今天要休息了。」
沈元將手機放好，然後向黎知展示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成果。
「六張試卷，全部完成！黎寶，你男朋友厲不厲害！」
沈元得意地展示著自己當天完成六張試卷的成果。
黎知聽著他的戰績，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卻突然朝他甩了一個漂亮的白眼：「哼，別得意太早！我可是記著帳呢，敢晾我一天？」
視頻那頭，美少女帶著點小威脅的語氣，卻又掩不住一絲甜蜜。
「我明天下午就回來啦！你給我老老實實在家做題。到時候我可是要檢查的，抽查哪張都有可能！」
「要是讓我發現你是亂做的，哼哼！你就完蛋了！」
沈元舉起手中寫得密密麻麻的試卷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認真：「擺脫，我亂做的有必要做這麼久嗎？都是認真做的好吧！」
說罷，沈元頓了頓，眼底笑意加深，故意放輕聲音追問：「你看啊，明天要是你發現我認真做作業了，是不是該給點兒獎勵？」
黎知被他突如其來的直白噎住，耳尖瞬間泛紅。
她自然知道沈元說的獎勵是什麼。
美少女看著沈元，輕哼一聲後開口道：「那也等我回來再說！」
兩人視頻通話中，黎知又故作嚴肅地叮囑了幾句複習安排，沈元笑著應下。
黎知也和沈元講了外公這邊的事情，只是黎知大部分時間都在吐槽外公這邊的表兄弟們。
閒聊中黎知聲音漸緩，掩唇小小打了個哈欠，眼皮也微微發沉。
沈元立刻察覺，柔聲催促：「快去睡覺，明天還要去外公家吃午飯？」
黎知點點頭：「嗯嗯，吃了午飯就回來哦。你也早點休息。」
「知道了，晚安了，寶貝。」
「晚安。」
屏幕暗下後，沈元將書桌上散落的試卷仔細收攏整齊。
……
第二天下午，家中顯得格外靜謐。
沈元坐在書桌前，卻無法像昨天那樣專注。他時不時望向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像個等待禮物的孩子。
下午三點的陽光斜斜照進屋內，溫暖卻帶著一絲焦躁。
鬧鬧和三更蜷在一旁打盹，似乎也被沈元的情緒感染，少了平日的鬧騰。
沈元手機屏幕的聊天框中，有一條黎知發來的消息。
「剛下高速，大概15分鐘到家。」
看到消息，沈元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頭一陣雀躍。
想到昨晚視頻里黎知的笑容，沈元便一陣期待。
黎知一下高速，就意味著離別即將結束，重逢近在眼前。
沈元起身踱步，計劃著如何迎接他的女朋友，腦中已開始盤算該去哪裡吃晚餐慶祝。
但是很快，沈元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老黎大抵是不會同意的。
元旦節老是想著把人家閨女拐出去，還是吃晚飯。
老黎能同意？
你的心思是放在晚飯上？再說直接點，誰才是晚飯？
他都能夠想到老黎會以怎樣的目光看待自己。
想到這裡，沈元渾身一顫。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是黎知的消息。
黎知：「男朋友！我到家啦！等我過來檢查你的作業吧！」
沈元看到黎知消息的時候，頓時被驚醒了。
他立刻抬手捋了捋微亂的頭髮，又將有些皺的毛衣拉平整，確保自己看起來乾淨利落。
做完這一切後，沈元又將空調的溫度上調到些許，讓房間的溫度提升起來。
這絕對不是為了製造溫暖的環境而讓黎知脫羽絨服的。
冬天進空調房都得脫羽絨服啊！
沈元只是想著如果黎寶還是先前的穿搭，那她可以暖和點。
沒過多久，沈元就收到了黎知讓他開門的消息。
沈元立刻走出房間，在老媽的注視下來到門口，然後又在老媽瞭然的目光下，打開了家門。
一打開家門，沈元就看到了那裹在奶白色羽絨服下的美少女。
黎知的手中拎著書包，看來她的藉口大抵就是來做做作業了。
兩人視線相接的瞬間，她眼底倏然漾開笑意，卻在看到沈元身後探頭張望的張雨燕時，立刻繃直脊背擺出矜持的模樣。
「張姨，我來找沈元做作業了。」黎知聲音清亮，耳尖卻泛著薄紅。
張雨燕笑吟吟點點頭：「趕緊進來吧，外面冷。」
黎知聽到這話瞪了沈元一眼，少女輕聲講道：「還不讓開笨蛋！」
「哦，哦！」
沈元剛一側身，黎知便走進了屋內，然後她就看到了張雨燕那意味深長的注視。
美少女飛快低下頭去，徑直衝向沈元臥室。
沈元看了眼老媽，沒好氣的搖了搖頭。
張雨燕看著沈元回到自己的房間，臉上的笑容完全抑制不住。
回到房間中，沈元看著面前的少女，迫不及待的將她擁入了懷中。
黎知先是身體一僵，隨即放鬆下來，輕笑著用指尖戳他肩膀：「才一天不見就這麼黏人？」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沈元收攏手臂，輕輕蹭著黎知的長髮。
聽著沈元的話，黎知也伸手抱住了沈元。
相擁片刻，黎知忽然抬眸：「試卷呢？我要檢查試卷了。」
「現在？」沈元仍抱著黎知不肯放開，「再充會兒電行不行？」
話音未落，沈元就將腦袋更深的埋進了黎知的長髮中。
溫熱呼吸掠過少女的耳畔：「女朋友的義務里，難道不包括讓男朋友補充能量嗎？」
黎知聽到沈元這撒嬌般的話語，在他耳邊哼了一聲。
「那就再讓你抱一會兒吧~」
沈元面帶微笑的將黎知再抱緊了幾分。
不過很快，黎知就提起了抗議。
「太熱了啊笨蛋！我要熱死了」
沈元連忙撒開懷抱，然後看著黎知脫掉了羽絨服。
很遺憾，黎知今天並沒有穿那一身衣服。
脫下厚實的羽絨服後，黎知裡面只是穿了一件日常的高領寬鬆毛衣和一條再普通不過的厚絨褲，冬日裡最常見的保暖裝扮。
這樣樸素無華的穿搭完全掩蓋了她窈窕的身形線條，與前一晚跨年時精心打扮呈現的視覺效果形成了鮮明反差。
沈元的目光落在她這身再尋常不過的穿著上，眼裡那點因為期待而亮起的光芒不由得微微一黯，一抹難以掩飾的失望悄然滑過。
黎知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神情的變化，唇角輕輕揚起，帶著點戲謔的笑意，歪頭看著他問道：「怎麼了男朋友？看到我穿成這樣子……是不是很失望呀？」
她不等沈元組織好語言，便迅速收起調笑的表情，向前一步，理所當然般地對他伸出手。
少女的聲音帶著點命令的口吻，卻又含著笑意：「好啦，現在女朋友要檢查作業了。拿來吧，看看我的男朋友表現的如何了？」
聽到黎知的話，沈元的目光瞬間亮起驚喜的神色。
看表現啊！
雖然黎寶朝著「壞女人」的方向一去不返，但沈元想說自己喜歡。
他就喜歡這種充滿進步動力的感覺。
沈元二話不說拉起黎知的手腕就往書房走。
「哎？你幹嘛？」黎知猝不及防被他牽著走，指尖傳來的溫熱卻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要看表現嗎？」沈元回頭，笑意明亮又帶著點急切，腳步不停。
「走走走，帶你去書房。」
沈元來到書房門口，側身讓黎知進去，自己卻擋在門口沒立刻跟入，反而微微傾身，目光灼灼地追著她的眼睛。
「女朋友？待會兒想吃什麼？冰淇淋？還是想吃點別的？」
這突如其來的體貼與徵詢，帶著毫不掩飾的討好意味，直白得讓黎知耳根發熱。
她扭過臉，假裝去看書桌上攤開的試卷，指尖卻悄悄點在他胳膊上：「……少來這套。等我檢查完再說！」
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卻泄露了主人被珍視的甜蜜。
她俯身細看，指尖划過沈元密密麻麻的解題步驟，邏輯清晰，草稿工整。
一絲驚訝掠過眼底，她下意識抿唇想挑剔兩句，卻找不出任何敷衍的痕跡。
「……這題輔助線畫得不對，」她故意指著幾何圖，餘光瞥見沈元瞬間繃緊的肩線，「但解題思路倒算合理。」
見他因前半句失落地垂眼，黎知終是沒忍住輕戳他手臂：「騙你的。這麼認真，是想讓我誇你？」
沈元眼睛倏然亮起，剛要去牽她的手，黎知卻後退半步，耳尖泛紅地抱起手臂：「別得意！」
「那，黎寶，我表現如何啊？」
黎知看著沈元，沉默了片刻後，最終輕哼一聲點頭道：「算你表現不錯，我很滿意！」
沈元眼睛一亮，立刻湊近追問：「那……有什麼獎勵嗎？」
聽到沈元的話，黎知耳尖泛紅，瞥見沈元灼灼的目光，低頭咬了咬唇。
「瑟……瑟蘭！就知道要獎勵！」
沈元嘿嘿一笑：「我也需要充電的嘛！我昨天一天肝完元旦作業，今天又做了三張試卷，黎寶你真的不打算給我一點獎勵，安慰我這疲憊的心靈嗎？」
黎知看著沈元那幅悲戚的模樣，忍不住給了他一個白眼。
美少女看著沈元，支支吾吾的講道：「行……行吧，但你答應我，不准動手動腳啊！」
沈元連連點頭。
室內瀰漫著一種甜蜜又略帶緊張的氛圍。
黎知臉頰微紅，長長的睫毛低垂著，不敢直視沈元灼熱的目光，只將視線落在地板上。
她先是輕輕向後蹭了一下，足跟抵著拖鞋邊緣，小巧的腳丫帶著些許猶豫慢慢滑了出來，纖細的足踝與柔軟的足弓被一層薄薄的黑色絲襪嚴密地包裹著，趾尖隔著絲襪安靜地蜷在地板上。
沈元的呼吸瞬間滯住，視線不受控制地膠著在那雙精緻的絲足上。
緊接著，更讓他血脈賁張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黎知抿了抿唇，指尖帶著明顯的顫抖，輕輕捉住了自己寬鬆的褲腳，一點點、慢慢地向上提起……
質地順滑的褲管被緩緩拉起，包裹在黑色褲襪下的纖細小腿一寸寸地暴露在明亮的燈光下。
絲襪光滑的面料完美地貼合著肌膚的線條，勾勒出小腿勻稱流暢的弧度，從玲瓏的腳踝開始，一路向上延伸，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優美與細膩。
那朦朧的黑色包裹下，小腿柔和的曲線若隱若現，透出一種禁忌般的誘惑力。
黎知的面頰如同燒著了一般，連帶著小巧的耳垂也變成了紅瑪瑙。
她用另一隻手無措地輕捂著半邊臉，水潤的雙眸含羞帶怯地瞥了沈元一眼，又飛快地垂下。
那份混雜著獎勵的主動與少女的青澀羞意，形成了一種讓人心跳失序的反差。
「褲里絲」的視覺暴擊讓沈元大腦一片空白。
她真的太會了。
她……她怎麼能想到這麼一出來作為獎勵呢？
沈元喉結滾動的聲音太明顯，黎知耳尖瞬間燒得通紅，拽褲襪的手抖了一下，黑絲與肌膚摩擦發出窸窣聲響。
「夠、夠了吧！」她結結巴巴地別過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沈元怎麼可能看夠呢？
「我……」
沈元的話還沒有完整的說出口，便看到黎知瞪了過來。
「想都別想！你……你這才哪到哪兒啊！」
看著黎知那應激的模樣，沈元忍不住笑了出來：「又不是沒摸過。」
「滾啊！瑟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