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張沙發，兩個人
第107章 一張沙發，兩個人
兩節課的時間做做提肛運動，捏捏握力器過的很快。
沈元看著系統任務上的多出來的時間，心情十分美麗。
一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心情那就更美麗了。
隨著鈴聲響起，任課老師離開教室後，沈元立刻起身。
「黎少，老樣子？」
沈元眉頭一挑：「我去搞定零食。」
黎知點點頭：「我去搞定飲料！」
不過話音剛落，黎知就對著沈元一個哈士奇警告。
「不准買芥末味的零食！不然我就哭著你去你家！」
沈元嘴角一抽。
這是他小時候對黎知做的惡作劇。
將一包芥末味的小餅乾偷摸的放在了零食堆中，然後毫無心理準備的黎知就中招了。
並且成功的被芥末嗆到哭泣。
雖然這件事情最後以黎知哭著找到沈元老媽告狀結束，但也導致黎知現在對芥末味的食物有很大的牴觸。
至於這個故事中，沈元的結局是什麼，除了挨打還能是什麼？
至於是女子單打、男子單打還是男女混合雙打，具體看沈元父母當時的心情如何。
「小時候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現在沒那麼愛做惡作劇了。」
沈元擺擺手，一副往事不要再提的模樣。
「小時候愛惡作劇，現在愛犯賤。」黎知諷刺道。
沈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假笑。
收拾好東西後，兩人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零食什麼的，沈元準備回家吃完午飯之後去買。
總不可能剛吃完飯就直接坐下看電影吧？
消化不良啊！
再說了，就算他們年輕，胃口好。
但吃飽了之後看電影，就吃不下零食了！
米飯我所欲也，零食亦我所欲也，二者可以兼得。
三個小時的電影，著急什麼呢？
慢慢看吧。
吃過飯後，兩人分頭行動。
趁著暫時不下雨，沈元騎著電瓶車去了邊上的商業街，至於黎知——
美少女悠閒的步到家中的冰箱面前，然後打開了冰箱。
隨著冰箱門的開啟，一股涼氣撲面而來，讓人感到一陣清爽。
冰箱內部的燈光亮起，照亮了兩層區域裡擺滿的各種飲料。
瓶瓶罐罐，琳琅滿目，從碳酸飲料到果汁，應有盡有，仿佛是一個小型的飲料超市。
黎知站在冰箱前，仔細地打量著這些飲料。
她的目光掃過每一瓶飲料，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老黎同志還是很靠譜的啊！」
說完，黎知輕輕地關上了冰箱門，轉身走出廚房。
然而，就在她剛剛踏出廚房的那一刻，她的自光與坐在沙發上的老黎不期而遇。兩人對視了一眼，似乎都能從對方的眼中讀懂彼此的心思。
黎知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
老黎微笑著問道：「待會兒是要有什麼安排嗎？」
黎知點了點頭，回答道：「叫沈元來看電影，《奧本海默》，弄點喝的。」
老黎應了一聲，表情有點微妙：「要喝點嗎？」
黎知眨了眨眼。
父女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由黎知發出了一聲靈魂提問。
「老黎啊，你能放心讓你閨女和沈元單獨待在一個房間裡嗎？」
老黎聽到這個問題，想都沒想就立刻搖了搖頭。
黎知見狀，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然後說道：「那不就得了嘛，那就拿兩罐可樂好了，
喝點汽水就行了。要是不夠的話，到時候再說唄，看看沈元會買些什麼吃的回來。」
接著，黎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連忙又問道：「哦，對了，你等會兒要不要一起來看看啊？」
老黎再次搖了搖頭，回答道：「我已經看過了，是和你媽一起看的哦。哦，對了，等會兒一點多的時候我和你媽要出去一趟，你外公的事情。」
黎知一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很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是吧！
她心裡暗自嘀咕，早知道這樣，就不該叫沈元來家裡了。
12點多的時候，黎知家的門鈴響了起來。
黎知一打開門，就看到沈元站在門口。
「噹噹！！」
沈元舉起雙手，手上是一袋鴨脖以及一些其餘的小吃。
「開搞開搞！」
沈元輕車熟路的開始收拾黎知家的書房。
沈元來這裡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根本不需要黎知說什麼，他就開始弄起來了。
開空調，放桌子，擺零食，垃圾袋，拉窗簾，放幕布，開投影儀。
沈元打開B站，找到了《奧本海默》。
這時，黎知也掌看兩罐可樂走了進來。
黎知家的書房的大小就是一間普通次臥的大小，10個平方。
除開一張大的電腦桌以及一張小沙發後，書房中的可用空間其實有限。
當然，有限不有限的是另一回事，現在反正能用。
重點是，只有一張小沙發。
平時母女倆窩在一起看電影完全沒問題，但現在是沈元。
這個問題也很好解決。
來者是客，但沈元不是。
黎知原本打算讓沈元直接坐在地毯上，這樣一來，兩個人就無需爭搶那張沙發了。
然而，當黎知踏入房間時，卻發現沈元已經穩穩噹噹地坐在了沙發上，而且還非常有心思地將他那一米八幾的身軀蜷縮在沙發的角落裡。
黎知家書房裡的沙發是那種特別低矮的小沙發，坐墊的高度和人離地面的距離差不多。
這區區二十多厘米的高度，對於身材高大的沈元來說，實在是有些侷促。
望著如此模樣的沈元，黎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黎知默默地將可樂放在桌上，然後緩緩地走到沙發的另一頭，坐了下來。
儘管兩人分別坐在沙發的兩端，但實際上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只有三拳而已。
只要稍微動一動，彼此的身體就會碰到一起。
沈元稍稍挪動了一下屁股，然後伸出手，將小桌上的可樂打開。「給。」他輕聲說道，同時將打開的可樂遞給了黎知。
黎知接過可樂，那冰冰涼涼的觸感驅散著夏日的溫度。
「噗l」。
沈元又打開了一罐可樂，高高舉起，對著黎知說道：「乾杯。」
「乾杯。」黎知回應道，兩人手中的可樂罐在空中輕輕一碰，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隨著龍標的在幕布上出現，電影正式開始了。
也就是在這時，老黎打開書房門探頭進來，看到兩人分坐在沙發兩端，老黎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知知，我和你媽媽出門了啊。」
黎知點了點頭：「路上當心點。」
老黎應了一聲，又像是記起了什麼一樣，講道：「晚上我們如果回來的比較遲，知知你就去沈元家吃晚飯好了。」
說罷，老黎的目光落在沈元身上，微微一笑：「照顧好知知哦。」
沈元飛快的點了點頭，根本不敢有所遲疑。
老黎關上門後，電影開始。
奧本海默坐在房間中，灰白色的頭髮顯示著這位人類頂尖科學家此刻內心的不安定。
隨著安全委員會的聽證會開始，奧本海默的回憶還是不斷地閃現。
配合著問答，故事開始了。
但此刻沈元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電影上了。
老黎和徐姨出門了。
現在整個家裡就他和黎知兩人。
沈元不是沒有和黎知單獨相處過，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曾經的沈元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沙幣。
但自從那晚拉開了窗簾後，兩人的關係仿佛出現了一個窗口期。
進一步的認清了彼此的心思。
空調冷風吹不散耳後逐漸攀升的燥熱，沈元伸手拿過可樂，試圖用那冰涼的溫度來冷卻自己的思緒。
一旁忽然響起了塑膠袋的聲響。
沈元轉頭一看，就見黎知已經戴上了塑料手套。
美少女開始啃鴨脖了。
真能吃。
沈元下意識的想到。
但是此刻的他完全忘卻了一件事情。
黎知的食量並不大。
而且現在剛剛吃過午飯，胃裡還有碳酸飲料的氣體。
幕布上的黑白畫面映著奧本海默緊鎖的眉頭，空調涼風裹挾著鴨脖的香辣氣息，與黎知發梢飄來的柑橘香微妙交織。
沈元無意識摩著冰鎮可樂罐，水珠順著指尖滑落在地毯上，泅出深色痕跡。
聽證會、奧本海默前期的人生。
當看到奧本海默與瓊時，黎知猛的一眼瞪向沈元。
「你特麼是不是故意的！」
美少女一腳端在沈元腳上。
吃痛之下，沈元也十分無辜的講道：「我都沒看過這電影，我怎麼會知道啊！」
黎知瞪著沈元，重重的哼了一聲。
此時的黎知，忽然想起了老黎先前的表情。
如果自己當時回答要喝的話，老黎估計會建議他們換一部電影吧。
很顯然，老黎是知道這個片段的。
但老黎是怎麼想的，黎知就不得為知了。
可能是覺得閨女大了，也可能是對黎知比較放心。
就在黎知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奧本海默的聲音在書房中響起。
「現在，我成為了死神。」
美少女心中一滯。
曼哈頓計劃開始。
這或許是奧本海默人生中最為出彩的日子，也是美利堅真正處於燈塔時期的時刻。
但在同時，震耳欲聾的踏地聲響起。
震盪著耳膜與神經。
令兩人那原本便仿徨的心靈更加不安。
洛斯阿拉莫斯實驗室。
在不斷地穿插中，一枚巨大的球體出現在了幕布上。
人類歷史上第一顆原子彈。
當原子彈試爆倒計時響起，沈元和黎知的心情同時變得緊張起來。
「十、九、八、七、六、五、四——」
「三。
，
T
強烈的光瞬間充斥了整個畫面。
畫面仿佛定格在了這一秒，一切的一切，在此刻定格。
半響過後，轟隆的巨響猛然炸起！
黎知突然被音效驚得身軀一顫，膝蓋不偏不倚的撞到了沈元的大腿。
不等沈元說什麼，黎知快速的收回了膝蓋。
美少女手中的罐裝可樂發出輕微的聲響。
曼哈頓計劃成功那刻，全場科學家掌聲雷動，
震動再次響起，只不過這一次與先前不同。
這一次將那震動完整的呈現了兩人面前。
那令人不安的震動聲，是洛斯阿拉莫斯實驗室對原子彈爆炸的歡呼。
原來是在歡呼嗎？
沈元看了一眼黎知，內心的焦慮正在消退時，卻看到了黎知眉頭緊緊皺起。
沈元轉頭看向幕布。
畫面中的奧本海默沒有絲毫興奮。
沈元心頭一顫，再次看向了黎知。
黎知察覺到了沈元的注視，同樣轉頭看向他。
兩人都從對方的目光中讀出了猶豫。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
沈元抿了抿嘴，伸手示意黎知先說。
黎知點點頭，轉頭看向電影主角：「他很焦慮。」
「嗯。」沈元同意的點了點頭。
我也很焦慮。
隨著原子彈的爆炸，奧本海默沒有絲毫歡呼。
他的內心也同時陷入了深深的焦慮和矛盾之中，核彈就像被開啟的潘多拉魔盒一旦打開就再也無法關上。
面對人群，奧本海默的世界突然變得萬籟俱寂，他不斷說著「為我們所取得的成就感到無比自豪」，同時又不得不直面自己內心油然而生的道德困境和憂心。
這一幕，就如此刻書房中的二人一般，
書房寂靜，兩人都清楚彼此的心思，但又不得不考慮到自己此刻的環境。
高三、高考。
真的適合嗎？
在奧本海默想像中的世界裡，眼前的人們突然被核爆炸釋放出來的刺眼光芒和強力輻射化為灰燼。
自己的腳像是被只剩下灰的受難者緊緊抱住，擁擠的人群中似乎看到了失去了孩子的母親在獨自哀傷，深受重創的母子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現實世界裡歡呼雀躍的人群和內心世界裡隨處可見的可怖景象在此時合為一體。
黎知的手落在沙發上，緊緊抓著沙發的一角。
呼吸，似乎有些困難。
「你沒事吧？」
聽到沈元的聲音，黎知微微點了點頭。
但就在這時，沈元忽然動了一下，屁股朝著黎知挪了一下。
兩人之間的距離從原本的三拳，變為此刻的一拳。
沈元看著黎知，笑著講道：「你要是有點不舒服的話，就靠著亻丞了。」
黎知看著沈元，輕輕點了點頭。
「我沒事的，就是，看著有點壓抑。」
「人是複雜的。」
沈元稍稍靠在沙發上，將自己半陷在沙發中。
「核彈的引爆有極小的機率引發大們鏈訴反應，雖然移終沒有形成，但是發明核彈這件事情本身已然在現實世界中造成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但是，有些事情即便存在風險，也是要嘗試的，不是嗎？」
「什麼？」黎知看著沈元。
沈元一臉嚴肅的講道：「無視風險，繼續訪問。」
黎知沒丞們的翻了個白眼：「社會進步真是多虧你了。」
沈元嘿嘿一笑。
隨著電影的繼續播放。
瓊的自藝，奧本海默在森林中的痛哭。
沈元和黎知呼吸一滯。
黎知漸漸縮起長腿，抱緊了自己。
「沈元，亻有點冷了。」
「哦。」沈元拿起遙控器，將空調溫度向上調了一些。
「坐點過來，亻靠一下，有點累了。」
「哦哦。」
沈元挪了下屁股，兩人間幾乎要貼到一起了。
黎知身子一側，靠到了沈元身上。
「三個小時的電影果然累。」
沈元講道：「待會兒看完後睡一覺吧，吃飯的時候亻再叫你。」
黎知點點頭：「你也記得休息一會兒，晚上還有晚自習。」
「這個你放心，亻精力充沛的呢。」
沈元拍了拍胸膛。
這時，沈元的耳邊響起了黎知的聲音。
「沈元，你說，所有的事情都存在兩面性嗎？就沒有什麼事情只有丞的一面嗎？」
沈元略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錢多。」
「俗死了。」
沈元嘿嘿一笑：「不然呢？你想一個出來。」
「齒數高。」
沈元轉頭看了眼靠在肩頭的少土，鼻充斥著少女髮絲中的橘子味香氣。
「不丞。」
沈元搖了搖頭：「亻賓不高。」
黎知哼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電影上。
「那你就不能賓高點嗎？難不成你還真的想去個普通一本嗎？」
「知道了，亻會爭取趕上你的。」
「趕上我？痴心說夢吧你。」
沈元伸手搓了搓黎知的長髮：「再狗叫，可你坐地毯啊！」
「哎呀！你要弄亂亻頭髮啊！」
黎知伴裝生們的將沈元的手拍開：「亻生們了！」
兩節課的時間做做提肛運動，捏捏握力器過的很快。
沈元看著系統任務上的多出來的時間，心情十分美麗。
一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心情那就更美麗了。
隨著鈴聲響起，任課老師離開教室後，沈元立刻起身。
「黎少，老樣子？」
沈元眉頭一挑：「我去搞定零食。」
黎知點點頭：「我去搞定飲料！」
不過話音剛落，黎知就對著沈元一個哈士奇警告。
「不准買芥末味的零食！不然我就哭著你去你家！」
沈元嘴角一抽。
這是他小時候對黎知做的惡作劇。
將一包芥末味的小餅乾偷摸的放在了零食堆中，然後毫無心理準備的黎知就中招了。
並且成功的被芥末嗆到哭泣。
雖然這件事情最後以黎知哭著找到沈元老媽告狀結束，但也導致黎知現在對芥末味的食物有很大的牴觸。
至於這個故事中，沈元的結局是什麼，除了挨打還能是什麼？
至於是女子單打、男子單打還是男女混合雙打，具體看沈元父母當時的心情如何。
「小時候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現在沒那麼愛做惡作劇了。」
沈元擺擺手，一副往事不要再提的模樣。
「小時候愛惡作劇，現在愛犯賤。」黎知諷刺道。
沈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假笑。
收拾好東西後，兩人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零食什麼的，沈元準備回家吃完午飯之後去買。
總不可能剛吃完飯就直接坐下看電影吧？
消化不良啊！
再說了，就算他們年輕，胃口好。
但吃飽了之後看電影，就吃不下零食了！
米飯我所欲也，零食亦我所欲也，二者可以兼得。
三個小時的電影，著急什麼呢？
慢慢看吧。
吃過飯後，兩人分頭行動。
趁著暫時不下雨，沈元騎著電瓶車去了邊上的商業街，至於黎知——
美少女悠閒的步到家中的冰箱面前，然後打開了冰箱。
隨著冰箱門的開啟，一股涼氣撲面而來，讓人感到一陣清爽。
冰箱內部的燈光亮起，照亮了兩層區域裡擺滿的各種飲料。
瓶瓶罐罐，琳琅滿目，從碳酸飲料到果汁，應有盡有，仿佛是一個小型的飲料超市。
黎知站在冰箱前，仔細地打量著這些飲料。
她的目光掃過每一瓶飲料，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老黎同志還是很靠譜的啊！」
說完，黎知輕輕地關上了冰箱門，轉身走出廚房。
然而，就在她剛剛踏出廚房的那一刻，她的自光與坐在沙發上的老黎不期而遇。兩人對視了一眼，似乎都能從對方的眼中讀懂彼此的心思。
黎知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
老黎微笑著問道：「待會兒是要有什麼安排嗎？」
黎知點了點頭，回答道：「叫沈元來看電影，《奧本海默》，弄點喝的。」
老黎應了一聲，表情有點微妙：「要喝點嗎？」
黎知眨了眨眼。
父女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由黎知發出了一聲靈魂提問。
「老黎啊，你能放心讓你閨女和沈元單獨待在一個房間裡嗎？」
老黎聽到這個問題，想都沒想就立刻搖了搖頭。
黎知見狀，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然後說道：「那不就得了嘛，那就拿兩罐可樂好了，
喝點汽水就行了。要是不夠的話，到時候再說唄，看看沈元會買些什麼吃的回來。」
接著，黎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連忙又問道：「哦，對了，你等會兒要不要一起來看看啊？」
老黎再次搖了搖頭，回答道：「我已經看過了，是和你媽一起看的哦。哦，對了，等會兒一點多的時候我和你媽要出去一趟，你外公的事情。」
黎知一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很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是吧！
她心裡暗自嘀咕，早知道這樣，就不該叫沈元來家裡了。
12點多的時候，黎知家的門鈴響了起來。
黎知一打開門，就看到沈元站在門口。
「噹噹！！」
沈元舉起雙手，手上是一袋鴨脖以及一些其餘的小吃。
「開搞開搞！」
沈元輕車熟路的開始收拾黎知家的書房。
沈元來這裡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根本不需要黎知說什麼，他就開始弄起來了。
開空調，放桌子，擺零食，垃圾袋，拉窗簾，放幕布，開投影儀。
沈元打開B站，找到了《奧本海默》。
這時，黎知也掌看兩罐可樂走了進來。
黎知家的書房的大小就是一間普通次臥的大小，10個平方。
除開一張大的電腦桌以及一張小沙發後，書房中的可用空間其實有限。
當然，有限不有限的是另一回事，現在反正能用。
重點是，只有一張小沙發。
平時母女倆窩在一起看電影完全沒問題，但現在是沈元。
這個問題也很好解決。
來者是客，但沈元不是。
黎知原本打算讓沈元直接坐在地毯上，這樣一來，兩個人就無需爭搶那張沙發了。
然而，當黎知踏入房間時，卻發現沈元已經穩穩噹噹地坐在了沙發上，而且還非常有心思地將他那一米八幾的身軀蜷縮在沙發的角落裡。
黎知家書房裡的沙發是那種特別低矮的小沙發，坐墊的高度和人離地面的距離差不多。
這區區二十多厘米的高度，對於身材高大的沈元來說，實在是有些侷促。
望著如此模樣的沈元，黎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黎知默默地將可樂放在桌上，然後緩緩地走到沙發的另一頭，坐了下來。
儘管兩人分別坐在沙發的兩端，但實際上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只有三拳而已。
只要稍微動一動，彼此的身體就會碰到一起。
沈元稍稍挪動了一下屁股，然後伸出手，將小桌上的可樂打開。「給。」他輕聲說道，同時將打開的可樂遞給了黎知。
黎知接過可樂，那冰冰涼涼的觸感驅散著夏日的溫度。
「噗l」。
沈元又打開了一罐可樂，高高舉起，對著黎知說道：「乾杯。」
「乾杯。」黎知回應道，兩人手中的可樂罐在空中輕輕一碰，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隨著龍標的在幕布上出現，電影正式開始了。
也就是在這時，老黎打開書房門探頭進來，看到兩人分坐在沙發兩端，老黎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知知，我和你媽媽出門了啊。」
黎知點了點頭：「路上當心點。」
老黎應了一聲，又像是記起了什麼一樣，講道：「晚上我們如果回來的比較遲，知知你就去沈元家吃晚飯好了。」
說罷，老黎的目光落在沈元身上，微微一笑：「照顧好知知哦。」
沈元飛快的點了點頭，根本不敢有所遲疑。
老黎關上門後，電影開始。
奧本海默坐在房間中，灰白色的頭髮顯示著這位人類頂尖科學家此刻內心的不安定。
隨著安全委員會的聽證會開始，奧本海默的回憶還是不斷地閃現。
配合著問答，故事開始了。
但此刻沈元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電影上了。
老黎和徐姨出門了。
現在整個家裡就他和黎知兩人。
沈元不是沒有和黎知單獨相處過，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曾經的沈元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沙幣。
但自從那晚拉開了窗簾後，兩人的關係仿佛出現了一個窗口期。
進一步的認清了彼此的心思。
空調冷風吹不散耳後逐漸攀升的燥熱，沈元伸手拿過可樂，試圖用那冰涼的溫度來冷卻自己的思緒。
一旁忽然響起了塑膠袋的聲響。
沈元轉頭一看，就見黎知已經戴上了塑料手套。
美少女開始啃鴨脖了。
真能吃。
沈元下意識的想到。
但是此刻的他完全忘卻了一件事情。
黎知的食量並不大。
而且現在剛剛吃過午飯，胃裡還有碳酸飲料的氣體。
幕布上的黑白畫面映著奧本海默緊鎖的眉頭，空調涼風裹挾著鴨脖的香辣氣息，與黎知發梢飄來的柑橘香微妙交織。
沈元無意識摩著冰鎮可樂罐，水珠順著指尖滑落在地毯上，泅出深色痕跡。
聽證會、奧本海默前期的人生。
當看到奧本海默與瓊時，黎知猛的一眼瞪向沈元。
「你特麼是不是故意的！」
美少女一腳端在沈元腳上。
吃痛之下，沈元也十分無辜的講道：「我都沒看過這電影，我怎麼會知道啊！」
黎知瞪著沈元，重重的哼了一聲。
此時的黎知，忽然想起了老黎先前的表情。
如果自己當時回答要喝的話，老黎估計會建議他們換一部電影吧。
很顯然，老黎是知道這個片段的。
但老黎是怎麼想的，黎知就不得為知了。
可能是覺得閨女大了，也可能是對黎知比較放心。
就在黎知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奧本海默的聲音在書房中響起。
「現在，我成為了死神。」
美少女心中一滯。
曼哈頓計劃開始。
這或許是奧本海默人生中最為出彩的日子，也是美利堅真正處於燈塔時期的時刻。
但在同時，震耳欲聾的踏地聲響起。
震盪著耳膜與神經。
令兩人那原本便仿徨的心靈更加不安。
洛斯阿拉莫斯實驗室。
在不斷地穿插中，一枚巨大的球體出現在了幕布上。
人類歷史上第一顆原子彈。
當原子彈試爆倒計時響起，沈元和黎知的心情同時變得緊張起來。
「十、九、八、七、六、五、四——」
「三。
，
T
強烈的光瞬間充斥了整個畫面。
畫面仿佛定格在了這一秒，一切的一切，在此刻定格。
半響過後，轟隆的巨響猛然炸起！
黎知突然被音效驚得身軀一顫，膝蓋不偏不倚的撞到了沈元的大腿。
不等沈元說什麼，黎知快速的收回了膝蓋。
美少女手中的罐裝可樂發出輕微的聲響。
曼哈頓計劃成功那刻，全場科學家掌聲雷動，
震動再次響起，只不過這一次與先前不同。
這一次將那震動完整的呈現了兩人面前。
那令人不安的震動聲，是洛斯阿拉莫斯實驗室對原子彈爆炸的歡呼。
原來是在歡呼嗎？
沈元看了一眼黎知，內心的焦慮正在消退時，卻看到了黎知眉頭緊緊皺起。
沈元轉頭看向幕布。
畫面中的奧本海默沒有絲毫興奮。
沈元心頭一顫，再次看向了黎知。
黎知察覺到了沈元的注視，同樣轉頭看向他。
兩人都從對方的目光中讀出了猶豫。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
沈元抿了抿嘴，伸手示意黎知先說。
黎知點點頭，轉頭看向電影主角：「他很焦慮。」
「嗯。」沈元同意的點了點頭。
我也很焦慮。
隨著原子彈的爆炸，奧本海默沒有絲毫歡呼。
他的內心也同時陷入了深深的焦慮和矛盾之中，核彈就像被開啟的潘多拉魔盒一旦打開就再也無法關上。
面對人群，奧本海默的世界突然變得萬籟俱寂，他不斷說著「為我們所取得的成就感到無比自豪」，同時又不得不直面自己內心油然而生的道德困境和憂心。
這一幕，就如此刻書房中的二人一般，
書房寂靜，兩人都清楚彼此的心思，但又不得不考慮到自己此刻的環境。
高三、高考。
真的適合嗎？
在奧本海默想像中的世界裡，眼前的人們突然被核爆炸釋放出來的刺眼光芒和強力輻射化為灰燼。
自己的腳像是被只剩下灰的受難者緊緊抱住，擁擠的人群中似乎看到了失去了孩子的母親在獨自哀傷，深受重創的母子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現實世界裡歡呼雀躍的人群和內心世界裡隨處可見的可怖景象在此時合為一體。
黎知的手落在沙發上，緊緊抓著沙發的一角。
呼吸，似乎有些困難。
「你沒事吧？」
聽到沈元的聲音，黎知微微點了點頭。
但就在這時，沈元忽然動了一下，屁股朝著黎知挪了一下。
兩人之間的距離從原本的三拳，變為此刻的一拳。
沈元看著黎知，笑著講道：「你要是有點不舒服的話，就靠著亻丞了。」
黎知看著沈元，輕輕點了點頭。
「我沒事的，就是，看著有點壓抑。」
「人是複雜的。」
沈元稍稍靠在沙發上，將自己半陷在沙發中。
「核彈的引爆有極小的機率引發大們鏈訴反應，雖然移終沒有形成，但是發明核彈這件事情本身已然在現實世界中造成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但是，有些事情即便存在風險，也是要嘗試的，不是嗎？」
「什麼？」黎知看著沈元。
沈元一臉嚴肅的講道：「無視風險，繼續訪問。」
黎知沒丞們的翻了個白眼：「社會進步真是多虧你了。」
沈元嘿嘿一笑。
隨著電影的繼續播放。
瓊的自藝，奧本海默在森林中的痛哭。
沈元和黎知呼吸一滯。
黎知漸漸縮起長腿，抱緊了自己。
「沈元，亻有點冷了。」
「哦。」沈元拿起遙控器，將空調溫度向上調了一些。
「坐點過來，亻靠一下，有點累了。」
「哦哦。」
沈元挪了下屁股，兩人間幾乎要貼到一起了。
黎知身子一側，靠到了沈元身上。
「三個小時的電影果然累。」
沈元講道：「待會兒看完後睡一覺吧，吃飯的時候亻再叫你。」
黎知點點頭：「你也記得休息一會兒，晚上還有晚自習。」
「這個你放心，亻精力充沛的呢。」
沈元拍了拍胸膛。
這時，沈元的耳邊響起了黎知的聲音。
「沈元，你說，所有的事情都存在兩面性嗎？就沒有什麼事情只有丞的一面嗎？」
沈元略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錢多。」
「俗死了。」
沈元嘿嘿一笑：「不然呢？你想一個出來。」
「齒數高。」
沈元轉頭看了眼靠在肩頭的少土，鼻充斥著少女髮絲中的橘子味香氣。
「不丞。」
沈元搖了搖頭：「亻賓不高。」
黎知哼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電影上。
「那你就不能賓高點嗎？難不成你還真的想去個普通一本嗎？」
「知道了，亻會爭取趕上你的。」
「趕上我？痴心說夢吧你。」
沈元伸手搓了搓黎知的長髮：「再狗叫，可你坐地毯啊！」
「哎呀！你要弄亂亻頭髮啊！」
黎知伴裝生們的將沈元的手拍開：「亻生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