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往日種種，林光殿下（6k2）
第586章 往日種種，林光殿下（6k2）
萌萌香被綁架的真相，荒坂集團內部的情報渠道，以及荒坂集團孕育多年，而今在這個動亂時代即將發動，席捲整個扶桑國度所有獸化人，乃至於全體國民的恐怖風暴。
錯綜複雜的局勢聽得來自大夏的眾人直皺眉頭。
曼弗雷德的講述十分有條理，話語間沒有任何謎語，態度也相當誠懇，更是將他思考過後的可能性一一訴說。
甚至——
也包括某個非常惡劣的猜想。
一荒坂集團的所作所為，時間跨度之長，布局之深遠，怎麼想都不可能瞞過一位七星巔峰。
作為親手埋葬舊扶桑，開啟了新扶桑歷史，這片大地史上最強的存在，傳說中的【黑日大權命】。
黑川越絕無可能對發生在這片國土上的一切一無所知。
儘管看起來表面上他確實沒有做什麼，甚至沒有提供什麼幫助，否則以他的聲望和力量，隨意處理獸化人都沒有任何人能夠反抗。
但誰知道他暗地裡到底乾沒干？
哪怕退一萬步，他真的什麼都沒幹，光是知曉此事卻沒有干涉——也至少意味著他默認荒坂的一切行為。
畢竟這又不是所謂的凡人王朝。
既然剛來沒幾周的林光一行人都能察覺到問題所在，一尊這樣超凡的七星巔峰更沒可能被一幫六星瞞上那麼久。
蕾繆樂哪怕心中早有所料，在被曼弗雷德直接點出後，她卻依舊難以平靜，頭頂的光環都顯得有些暗淡了。
不過這沉悶的氛圍很快便被某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
「原來如此。」
銀髮少女忍不住用力點了點頭，紅色的觸鬚抖了抖：「老娘已經完全明白了。」
眾人聞言，忍不住看向維什戴爾。
祖瑪瑪忍不住道：「你真的明白了嗎？我完全沒聽明白。」
其他人也都是類似的眼神。
她確實足夠能打，但大家從來不信任她的思考，畢竟這幾年有林光作為外置大腦和全能保姆，她自己動腦子的時間真的少之又少——
看到眾人不信任自己，維什戴爾竟然破天荒的沒有任何生氣。
她瞥了一眼祖瑪瑪：「你一個搞技術的，不懂很正常。」
她只是歪頭，面色平靜地開口：「只不過就是扶桑內部在清洗官方認為的低質量人口而已。」
」
」
「說實在的，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她聳了聳肩：「如果那個叫荒坂政宗的老頭真的是那種年代一路殺出來的狠角色，所作所為真的和他自己說的一樣，那麼他做這種事情太正常不過了，理由動機全都充分。」
「既然解決不掉獸化人問題，那麼就把發生問題的人全部處理掉，很簡單的事情。」
銀髮少女身體放鬆，靠在椅背上，平靜道：「其他事情，應該怎麼做，流程怎麼樣，要考慮什麼，全都是細枝末節。」
「」
這句過於直白，沒留任何情面的話讓幾位少女再次陷入沉默。
就像是維什戴爾完全沒有任何同情心，同理心一樣。
這是否——
麗薩有點難過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維什戴爾的眼神不知何時已經變得無比平淡冰冷，看向了曼弗雷德。
「過去【卡茲戴爾軍事委員會】的曼弗雷德將軍大人。」她的語氣中終於泛上了那熟悉的陰陽怪氣與嘲弄，「老娘說的沒問題吧？」
「畢竟，這種手段就是你們當年在卡茲戴爾採用啊。」
維什戴爾似笑非笑，十字星般的瞳孔中卻明顯帶著濃烈之際的惡意。
「影鬼眾究竟是什麼，你可從一開始就避重就輕，隻字不提啊——你可別告訴我這裡就是你們善心大發搞出來的避難所。」
從這句話開始，她的私人情緒就已經克制不住了。
「到了這個世界，你這種過去高高在上不管我們死活的大人物，反而想站在弱小的那方，開始標榜自己是正義的了？」
她不屑地看著曼弗雷德：「在我們這種魔族佬（泰拉俚語）的心裡，根本就沒有正義這種東西可言才對。」
幾位少女，包括芬恩曦和蘇岳也都微微一愣。
說實話。
自與林光締結契約後已經過去了四年，維什戴爾在日常生活中已經越發的平和溫柔，藏起了大部分的獠牙。
那是被幸福和愛深深浸潤過後的結果。
這樣的她，已經很少讓人想起其出身其實是一天到晚掙命的僱傭兵，為了一口飯一杯水就可以三天兩頭拼命，把不知道多少人炸得粉碎，曾經名為W的狠角色。
然而這一刻，維什戴爾眼中的情緒卻證明——她絕對沒有忘記過去的每時每刻。
她在泰拉大陸上的家鄉，卡茲戴爾的戰亂，混亂，以及各種各樣的困難，絕對不僅僅是因為外部的壓力。
在她眼中，那高高在上的掌權者，卡茲戴爾的政府，也就是【卡茲戴爾軍事委員會】
本身就是最大的推手之一。
靠著混亂清洗弱小者，能爬出頭的自然都是狠角色，是值得留下的存在這和如今扶桑即將面臨的局勢與風暴似乎也有相當一部分相似。
，眾人對情緒和思緒的感知力敏銳至極，而維什戴爾也沒有半點想遮掩的想法，自然也明白了她語氣中的怨氣和不信任從何而來在維什戴爾看來，就算扶桑現在情況如此嚴峻——其實看曼弗雷德過去的所作所為，和做出這樣事情的幕後黑手是一丘之貉。
維什戴爾當年吃過的苦甚至不是一般的底層獸化人能想像的，只是運氣好，有才能，活著爬出來，遇見了命中注定的那個人而已。
而現在曼弗雷德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掌權者之一坐在她面前，誠懇地說他現在已經洗心革面，為了弱者而戰鬥，為了千千萬萬可能被迫害的獸化人而奮鬥？
現在還組建了【影鬼眾】？
說那麼多，下一步不會是想問自己等人求助吧？
如今的維什戴爾確實變了很多，會同情那些生活悲慘的獸化人，也可以共情那些駐地中被迫害的泰拉人，乃至於其他薩卡茲。
唯獨面對作為軍事委員會成員的曼弗雷德——
別他媽逗你維姐笑了。
你也配？
而此時此刻。
金髮的薩卡茲看著維什戴爾那相當熟悉的臉龐，沒有立刻開口，似乎也在回憶什麼。
一維什戴爾這個名字，這張臉，還有那熟悉的爆炸和陰陽怪氣的語氣——
確實，和記憶中的那個人幾乎沒有區別。
他並沒有試圖辯解解釋卡茲戴爾的混亂其實絕大部分是薩卡茲十王庭之主【血魔大君】杜卡雷，以及他代表著的鐵血主戰派的意志，也沒有辯解自己當初並非能夠掌握一切的十王庭之主。
在藍星——爭辯這過去的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曼弗雷德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人都是會變的，你是如此，我是如此，凱爾希也是如此。」
這個名字一出，麗薩，切利尼娜和維什戴爾都露出了異樣的神色。
就連林光都微微垂眸。
「切，最好是這樣。」
銀髮少女冷哼一聲，突然站起身，然後輕輕牽起麗薩的手，然後伸手彈了一下旁邊還在呆愣的蕾繆樂的光環。
叮—
光圈被紅黑色以太覆蓋的手指彈得晃動兩下。
「哎呦！」
清脆的聲音中，維什戴爾撇了撇嘴，低頭看著如夢初醒一般，像被彈了腦瓜子似的捂著腦袋的蕾繆樂，看似有些嫌棄，眼中卻閃過擔憂：「別愣了，笨蛋，你這臉現在看起來和苦瓜一樣，還不如一直傻樂著。」
「你以前餵老娘吃草莓小籠被老娘用銃頂著腦門還嘻嘻哈哈的牛勁呢？」
一直像個局外人一樣的紫野遙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時機，用力點點頭：「對呀對呀！」
沒等蕾繆樂有什麼反應，維什戴爾另一隻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強行把她提溜起來，往門外走。
「——？！」
「走啦，讓他來應付。」
切利尼娜和祖瑪瑪也站了起來，而芬恩曦與蘇岳亦是如此。
名為澪的和服女子也在身後默默跟隨。
既然曼弗雷德自己表示能說的差不多都已經說了——他們在這裡聽著也已經無用。
先不說這一切合不合理，其中有幾分可信，但光是在這件事中找到他們的定位就足夠困難了。
曼弗雷德究竟可信不可信？
扶桑官方就算真的如維什戴爾口中所說要清洗獸化人，可那和大夏又有什麼關係？
和李嘉圖與名為【神淨】的瘟部巨擘眼中，那片難以望穿的虛無未來有什麼關聯？
干不干涉，怎麼幹涉。
這一切自然是是由真正能決定的人來判別，然後再告訴他們究竟該如何行事。
而在這個團隊中，有資格做出這個決定的人當然只有一個。
而且——眾人自然也不難看出來。
曼弗雷德和林光，確實有獨自對談的意思。
轉瞬之間，眾人紛紛離開了這間辦公室，只剩下了黑髮青年與曼弗雷德在這片圓桌前對坐。
「」
他將眼神從門口最後離開的澪身上收回，看向曼弗雷德的紅瞳。
而這一刻，一直在靜靜聽著的林光終於開口了。
「也就是說，距離那個所謂的會波及全體獸化人的計劃發動最多還有兩個月，對麼？」
他沒有對維什戴爾的質疑，以及曼弗雷德的態度進行詢問。
而是直接跳過了一切不信任的環節，而是對現狀直接進行思考。
曼弗雷德點點頭。
「雖然是推測，但大體應當如此。」
林光的精神海中，念頭正在極速運轉。
一這個期限並非空穴來風，而是根據【羽生萌萌香】這個身份原本的活動軌跡而推演而來。
這場在整個藍星的動盪時期開啟的北洋道巡演，其目標城市一共有十五個，大約兩個月能夠結束。
換句話說。
若是真的按照影鬼眾在荒坂內部的線人所說，羽生萌萌香在巡演結束，在獸化人之間的聲望到前所未有的地步，迎接那命定的終結的時候，大約就是在那時。
這麼看來，好像有許多已知的情報與信息確實能夠串聯起來。
按照曼弗雷德的說法，荒坂集團絕大多數都是對此所知不多的執行者，但決策層中也有不支持這個計劃的的存在，否則影鬼眾也不可能獲得內部的情報。
無論影鬼眾和那個存在互相到底信任與否，但起碼有過幾次合作。
那個存在就是林光此前在獸潮時推測出的【內鬼】。
那些人造獸王的歸屬權——這下更是能徹底判明了。
除去荒坂集團，再無其他可能。
若非如此，荒坂集團的內應又如何能提前預知獸潮發動的信息，提前告知影鬼眾，讓他們在最關鍵的時刻安排行動時間，暴起擄走萌萌香？
而且以林光平日裡的見識，以及《御靈戰紀》中的經驗來看。
名為羽生萌萌香的【存在】的死，聽起來非常像是某種獻祭儀式的【祭品】，亦或者各類高深的以太學科中，能夠引導無數獸化人的精神象徵，以及各類概念意義上的【魔法】、【禁術】、【神通】。
從規模和功能來看，絕對稱得上一句匪夷所思了，其含金量並不比量產獸王這件事要更低。
要知道——
在藍星，來自各種其他看似世界的種種匪夷所思的概念類力量和傳承，其實都會被藍星規則死死壓制平衡。
藍星規則就像是某種超越了虛空中無數世界常理的至高法則集合體一樣。
越是強大，在這裡受到的壓制就越嚴重，每個階位都呈幾何倍數增長，而原本不算很強的生命反而不會受太大影響，甚至反而會成長得極其快速，有機會超越其他世界無數時間海量資源的積累。
這些事，很多都是來自異世界的神獸與聖獸親口所述。
這就是為什麼主流學界的觀點認為，藍星的真人與獸王，若是去往那些規則壓制沒有藍星強大的世界，就會堪比那些所謂概念神一樣的存在。
而無論是靈紋法陣還是什麼其他能力，若是要在這種極端壓制下還能夠讓威能抵達這種規模，就需要有足夠強大的支撐。
比如在林光的掌控下，可以展現出部分威能的異界浩劫【源石】。
那麼荒坂集團的這套計劃，會基於什麼來實現？
荒坂宏一口中，那個由不知道多少神物和靈器集群構造的【扶桑之露】系統？
——倒也不是說不通。
這樣的話，扶桑網絡那道連芬恩曦如今都難以突破的超級防火牆加密就可以理解了。
但仍舊不對勁。
林光微微皺眉，看向曼弗雷德。
「就算假設這真的是一個儀式，那其實【羽生萌萌香】本人的生死其實也並不重要。」
「你們不覺得這奇怪麼？」
這位少女若是重要到成為了如此計劃不可替代的基石，那麼她身邊絕對不可能不配備六星級別的強者進行守護。
如此輕易的被影鬼眾得手？
那只能證明——要麼羽生萌萌香並不算不可替代，要麼這就是一個荒坂提供，用於釣魚的假情報。
林光繼續道：「既然扶桑的網絡輿論，各種各樣的信息渠道都是荒坂自己把持，那麼就算紫野遙小姐還活著，羽生萌萌香這個身份也可以【被】死去，無非就是偽裝一下死亡現場的事情。」
「如此一來，效果也是一樣的。」
「你們在荒坂的線人提過這一點麼？他可信麼？」
曼弗雷德平靜開口：「我們自然一直在保持警惕，所有信息都是經過反覆驗證，也沒有一味地按照他的引導走。」
「他提供情報，但動不動手是我們的事。」
「事實上，以前我們經常收到信息也什麼都不做，這一次卻選擇在巡演開始以前直接動手，就是為了打一個出其不意。」
「只要這種出其不意能打亂荒坂的布局和節奏，那就是有意義的。」
林光不置可否：「那麼之後呢？」
「你們的下一步計劃，荒坂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
「，林光注視著曼弗雷德的紅瞳，雖然沒說出口，但話語中的意味已經明明白白的傳遞到對方那裡。
自己等人的突兀到來，就是闖入扶桑這一盤大棋的亂入者。
他們不在任何人的計劃中。
而目前看來，扶桑真正的對弈者只有兩方。
相對弱小，卻隱藏在暗，如今已經成為扶桑中最大的泰拉人聚集地的影鬼眾。
看似掌握一切，甚至獸潮本身也和他們有藕斷絲連的關係，但實際上內部好像也有不少漏洞的荒坂集團。
那麼雙方原本想做什麼？如何博弈？
或者說——
眼前的曼弗雷德，對自己等人說出了那麼多，是想要讓來自大夏的自己等人做什麼事情？
事實上林光其實早就意識到了。
讀取情緒固然是自己的強項之一，但效果終究是有限的。
六十級以上的存在有著屬於自己的【真實】。
誠然，曼弗雷德的情緒和口中的情報他姑且還可以讀取到內心真假。
但那一天與荒坂政宗的相談，他又何嘗不是一直在盯著對方的情緒—對方同樣顯得無比真誠，甚至表現出了純粹的善意。
這並不妨礙此刻看來對方隱瞞了很多事情。
曼弗雷德絕對也是一樣。
只要沒有真撕破臉皮到林光忍不住真的開始伸出全材全馭之手，按著對方的腦袋開始搜魂讀心的程度—一—那基本上就等於要殺了對方的不留情面了——那麼在他面前隱藏情緒和想法雖然困難，但對六十級以上的存在而言還是能想出辦法的。
曼弗雷德的真正想法，不在那些撲朔迷離的情報中，也不在那些虛無縹緲的，關於扶桑未來的宏大敘事中。
他有什麼想只對林光一個人所說，也只能對他說的話語。
曼弗雷德陷入了沉默。
他看著窗外夜色中那正在不斷後退的鉛雲。
此時此刻，第四駐地這座新生的移動城市正在那反重力引擎的澎湃動力下於天空中飛馳，以越來越快的速度離開原來的地方，前往更靠近海岸線的隱蔽位置。
那是根據林光與芬恩曦的推測而判斷規劃好的路線。
而至少在抵達新地點駐紮下來前，這裡都處於林光的控制之下，和世界上的其他地方，影鬼眾的其他駐地，以及其他領導者都是切斷聯繫的。
最終——
這個金髮的高大薩卡茲突然開口，紅瞳中有極度認真的光焰一閃而過。
「能否————再讓我看看那個姿態？」
林光不語。
只是下一刻。
咚咚——
咚咚——
於那澎湃的心跳聲中，那菱形丹塊組成的黑色王冠再度自青年的頭頂亂聲浮現。
他身下那把平平亂奇的木椅也變得像是王座一樣威嚴。
而曼弗雷德再次怔然。
這一瞬間。
除去所有泰拉人都必然會感受到的親切與放鬆哄外，他作為獸王的感知與雙丐中確確實實地看到祖什麼匪夷所思的事物。
只見不知不覺間，一道粉色的窈窕倩影站立在林光的身後，儘管面目仍舊有些模糊，然而丐中的光華與溫柔神色卻是如此的令他熟悉，這輩子都亂法忘卻。
他的老師。
他的領路人哄一。
他心中過去的卡茲戴爾，薩卡茲，乃至整個泰拉世界的希望與旗幟，卡茲戴爾的魔王，過去的巴別塔哄主。
——那名為【特蕾西婭】的仕在。
不是幻覺，不是回憶，而是真真切切的在他面前重現祖。
而粉發的女子也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同樣感慨地看著丐前的高大男人。
一或許就連特蕾西婭自己也不知道該對自己的世生說什麼。
能夠跨越生死，隔著亂窮遠的虛空，甚至穿越祖亂數不同的平行世界線，在多年以後再次看到曾經認識的人——或者說是殘仕的迴響。
在相逢的那一刻，也伙雙方一句開都說不出來才是正常的。
但沒過多久，粉色的身影就像有些疲倦祖似的，對曼弗雷德點祖點頭，再次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了林光。
而下一秒，林光頭頂的王冠也隱沒不見。
他看著曼弗雷德：「席現在的精神體還有些虛弱，沒法長時間離開我的精神海，需要沉睡，只有在某些特定地點才能夠長期維持著清醒。」
「要真正的在外界復活，或伙還得過上一段時間。」
復活————
曼弗雷德丐神再次波動祖一下，嘴角都難以抑制地抿祖抿。
這個男人沒有問所謂的特定地點究竟是什麼，只是緩緩站起身，來到林光身前。
然後—
這位過去薩卡茲族群的將軍，影鬼眾的創立者，那高大的身軀陡然間單膝跪地，以一個亂比恭敬的姿態低下頭，嗓音低沉道：「林光殿下。」
萌萌香被綁架的真相，荒坂集團內部的情報渠道，以及荒坂集團孕育多年，而今在這個動亂時代即將發動，席捲整個扶桑國度所有獸化人，乃至於全體國民的恐怖風暴。
錯綜複雜的局勢聽得來自大夏的眾人直皺眉頭。
曼弗雷德的講述十分有條理，話語間沒有任何謎語，態度也相當誠懇，更是將他思考過後的可能性一一訴說。
甚至——
也包括某個非常惡劣的猜想。
一荒坂集團的所作所為，時間跨度之長，布局之深遠，怎麼想都不可能瞞過一位七星巔峰。
作為親手埋葬舊扶桑，開啟了新扶桑歷史，這片大地史上最強的存在，傳說中的【黑日大權命】。
黑川越絕無可能對發生在這片國土上的一切一無所知。
儘管看起來表面上他確實沒有做什麼，甚至沒有提供什麼幫助，否則以他的聲望和力量，隨意處理獸化人都沒有任何人能夠反抗。
但誰知道他暗地裡到底乾沒干？
哪怕退一萬步，他真的什麼都沒幹，光是知曉此事卻沒有干涉——也至少意味著他默認荒坂的一切行為。
畢竟這又不是所謂的凡人王朝。
既然剛來沒幾周的林光一行人都能察覺到問題所在，一尊這樣超凡的七星巔峰更沒可能被一幫六星瞞上那麼久。
蕾繆樂哪怕心中早有所料，在被曼弗雷德直接點出後，她卻依舊難以平靜，頭頂的光環都顯得有些暗淡了。
不過這沉悶的氛圍很快便被某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
「原來如此。」
銀髮少女忍不住用力點了點頭，紅色的觸鬚抖了抖：「老娘已經完全明白了。」
眾人聞言，忍不住看向維什戴爾。
祖瑪瑪忍不住道：「你真的明白了嗎？我完全沒聽明白。」
其他人也都是類似的眼神。
她確實足夠能打，但大家從來不信任她的思考，畢竟這幾年有林光作為外置大腦和全能保姆，她自己動腦子的時間真的少之又少——
看到眾人不信任自己，維什戴爾竟然破天荒的沒有任何生氣。
她瞥了一眼祖瑪瑪：「你一個搞技術的，不懂很正常。」
她只是歪頭，面色平靜地開口：「只不過就是扶桑內部在清洗官方認為的低質量人口而已。」
」
」
「說實在的，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她聳了聳肩：「如果那個叫荒坂政宗的老頭真的是那種年代一路殺出來的狠角色，所作所為真的和他自己說的一樣，那麼他做這種事情太正常不過了，理由動機全都充分。」
「既然解決不掉獸化人問題，那麼就把發生問題的人全部處理掉，很簡單的事情。」
銀髮少女身體放鬆，靠在椅背上，平靜道：「其他事情，應該怎麼做，流程怎麼樣，要考慮什麼，全都是細枝末節。」
「」
這句過於直白，沒留任何情面的話讓幾位少女再次陷入沉默。
就像是維什戴爾完全沒有任何同情心，同理心一樣。
這是否——
麗薩有點難過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維什戴爾的眼神不知何時已經變得無比平淡冰冷，看向了曼弗雷德。
「過去【卡茲戴爾軍事委員會】的曼弗雷德將軍大人。」她的語氣中終於泛上了那熟悉的陰陽怪氣與嘲弄，「老娘說的沒問題吧？」
「畢竟，這種手段就是你們當年在卡茲戴爾採用啊。」
維什戴爾似笑非笑，十字星般的瞳孔中卻明顯帶著濃烈之際的惡意。
「影鬼眾究竟是什麼，你可從一開始就避重就輕，隻字不提啊——你可別告訴我這裡就是你們善心大發搞出來的避難所。」
從這句話開始，她的私人情緒就已經克制不住了。
「到了這個世界，你這種過去高高在上不管我們死活的大人物，反而想站在弱小的那方，開始標榜自己是正義的了？」
她不屑地看著曼弗雷德：「在我們這種魔族佬（泰拉俚語）的心裡，根本就沒有正義這種東西可言才對。」
幾位少女，包括芬恩曦和蘇岳也都微微一愣。
說實話。
自與林光締結契約後已經過去了四年，維什戴爾在日常生活中已經越發的平和溫柔，藏起了大部分的獠牙。
那是被幸福和愛深深浸潤過後的結果。
這樣的她，已經很少讓人想起其出身其實是一天到晚掙命的僱傭兵，為了一口飯一杯水就可以三天兩頭拼命，把不知道多少人炸得粉碎，曾經名為W的狠角色。
然而這一刻，維什戴爾眼中的情緒卻證明——她絕對沒有忘記過去的每時每刻。
她在泰拉大陸上的家鄉，卡茲戴爾的戰亂，混亂，以及各種各樣的困難，絕對不僅僅是因為外部的壓力。
在她眼中，那高高在上的掌權者，卡茲戴爾的政府，也就是【卡茲戴爾軍事委員會】
本身就是最大的推手之一。
靠著混亂清洗弱小者，能爬出頭的自然都是狠角色，是值得留下的存在這和如今扶桑即將面臨的局勢與風暴似乎也有相當一部分相似。
，眾人對情緒和思緒的感知力敏銳至極，而維什戴爾也沒有半點想遮掩的想法，自然也明白了她語氣中的怨氣和不信任從何而來在維什戴爾看來，就算扶桑現在情況如此嚴峻——其實看曼弗雷德過去的所作所為，和做出這樣事情的幕後黑手是一丘之貉。
維什戴爾當年吃過的苦甚至不是一般的底層獸化人能想像的，只是運氣好，有才能，活著爬出來，遇見了命中注定的那個人而已。
而現在曼弗雷德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掌權者之一坐在她面前，誠懇地說他現在已經洗心革面，為了弱者而戰鬥，為了千千萬萬可能被迫害的獸化人而奮鬥？
現在還組建了【影鬼眾】？
說那麼多，下一步不會是想問自己等人求助吧？
如今的維什戴爾確實變了很多，會同情那些生活悲慘的獸化人，也可以共情那些駐地中被迫害的泰拉人，乃至於其他薩卡茲。
唯獨面對作為軍事委員會成員的曼弗雷德——
別他媽逗你維姐笑了。
你也配？
而此時此刻。
金髮的薩卡茲看著維什戴爾那相當熟悉的臉龐，沒有立刻開口，似乎也在回憶什麼。
一維什戴爾這個名字，這張臉，還有那熟悉的爆炸和陰陽怪氣的語氣——
確實，和記憶中的那個人幾乎沒有區別。
他並沒有試圖辯解解釋卡茲戴爾的混亂其實絕大部分是薩卡茲十王庭之主【血魔大君】杜卡雷，以及他代表著的鐵血主戰派的意志，也沒有辯解自己當初並非能夠掌握一切的十王庭之主。
在藍星——爭辯這過去的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曼弗雷德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人都是會變的，你是如此，我是如此，凱爾希也是如此。」
這個名字一出，麗薩，切利尼娜和維什戴爾都露出了異樣的神色。
就連林光都微微垂眸。
「切，最好是這樣。」
銀髮少女冷哼一聲，突然站起身，然後輕輕牽起麗薩的手，然後伸手彈了一下旁邊還在呆愣的蕾繆樂的光環。
叮—
光圈被紅黑色以太覆蓋的手指彈得晃動兩下。
「哎呦！」
清脆的聲音中，維什戴爾撇了撇嘴，低頭看著如夢初醒一般，像被彈了腦瓜子似的捂著腦袋的蕾繆樂，看似有些嫌棄，眼中卻閃過擔憂：「別愣了，笨蛋，你這臉現在看起來和苦瓜一樣，還不如一直傻樂著。」
「你以前餵老娘吃草莓小籠被老娘用銃頂著腦門還嘻嘻哈哈的牛勁呢？」
一直像個局外人一樣的紫野遙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時機，用力點點頭：「對呀對呀！」
沒等蕾繆樂有什麼反應，維什戴爾另一隻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強行把她提溜起來，往門外走。
「——？！」
「走啦，讓他來應付。」
切利尼娜和祖瑪瑪也站了起來，而芬恩曦與蘇岳亦是如此。
名為澪的和服女子也在身後默默跟隨。
既然曼弗雷德自己表示能說的差不多都已經說了——他們在這裡聽著也已經無用。
先不說這一切合不合理，其中有幾分可信，但光是在這件事中找到他們的定位就足夠困難了。
曼弗雷德究竟可信不可信？
扶桑官方就算真的如維什戴爾口中所說要清洗獸化人，可那和大夏又有什麼關係？
和李嘉圖與名為【神淨】的瘟部巨擘眼中，那片難以望穿的虛無未來有什麼關聯？
干不干涉，怎麼幹涉。
這一切自然是是由真正能決定的人來判別，然後再告訴他們究竟該如何行事。
而在這個團隊中，有資格做出這個決定的人當然只有一個。
而且——眾人自然也不難看出來。
曼弗雷德和林光，確實有獨自對談的意思。
轉瞬之間，眾人紛紛離開了這間辦公室，只剩下了黑髮青年與曼弗雷德在這片圓桌前對坐。
「」
他將眼神從門口最後離開的澪身上收回，看向曼弗雷德的紅瞳。
而這一刻，一直在靜靜聽著的林光終於開口了。
「也就是說，距離那個所謂的會波及全體獸化人的計劃發動最多還有兩個月，對麼？」
他沒有對維什戴爾的質疑，以及曼弗雷德的態度進行詢問。
而是直接跳過了一切不信任的環節，而是對現狀直接進行思考。
曼弗雷德點點頭。
「雖然是推測，但大體應當如此。」
林光的精神海中，念頭正在極速運轉。
一這個期限並非空穴來風，而是根據【羽生萌萌香】這個身份原本的活動軌跡而推演而來。
這場在整個藍星的動盪時期開啟的北洋道巡演，其目標城市一共有十五個，大約兩個月能夠結束。
換句話說。
若是真的按照影鬼眾在荒坂內部的線人所說，羽生萌萌香在巡演結束，在獸化人之間的聲望到前所未有的地步，迎接那命定的終結的時候，大約就是在那時。
這麼看來，好像有許多已知的情報與信息確實能夠串聯起來。
按照曼弗雷德的說法，荒坂集團絕大多數都是對此所知不多的執行者，但決策層中也有不支持這個計劃的的存在，否則影鬼眾也不可能獲得內部的情報。
無論影鬼眾和那個存在互相到底信任與否，但起碼有過幾次合作。
那個存在就是林光此前在獸潮時推測出的【內鬼】。
那些人造獸王的歸屬權——這下更是能徹底判明了。
除去荒坂集團，再無其他可能。
若非如此，荒坂集團的內應又如何能提前預知獸潮發動的信息，提前告知影鬼眾，讓他們在最關鍵的時刻安排行動時間，暴起擄走萌萌香？
而且以林光平日裡的見識，以及《御靈戰紀》中的經驗來看。
名為羽生萌萌香的【存在】的死，聽起來非常像是某種獻祭儀式的【祭品】，亦或者各類高深的以太學科中，能夠引導無數獸化人的精神象徵，以及各類概念意義上的【魔法】、【禁術】、【神通】。
從規模和功能來看，絕對稱得上一句匪夷所思了，其含金量並不比量產獸王這件事要更低。
要知道——
在藍星，來自各種其他看似世界的種種匪夷所思的概念類力量和傳承，其實都會被藍星規則死死壓制平衡。
藍星規則就像是某種超越了虛空中無數世界常理的至高法則集合體一樣。
越是強大，在這裡受到的壓制就越嚴重，每個階位都呈幾何倍數增長，而原本不算很強的生命反而不會受太大影響，甚至反而會成長得極其快速，有機會超越其他世界無數時間海量資源的積累。
這些事，很多都是來自異世界的神獸與聖獸親口所述。
這就是為什麼主流學界的觀點認為，藍星的真人與獸王，若是去往那些規則壓制沒有藍星強大的世界，就會堪比那些所謂概念神一樣的存在。
而無論是靈紋法陣還是什麼其他能力，若是要在這種極端壓制下還能夠讓威能抵達這種規模，就需要有足夠強大的支撐。
比如在林光的掌控下，可以展現出部分威能的異界浩劫【源石】。
那麼荒坂集團的這套計劃，會基於什麼來實現？
荒坂宏一口中，那個由不知道多少神物和靈器集群構造的【扶桑之露】系統？
——倒也不是說不通。
這樣的話，扶桑網絡那道連芬恩曦如今都難以突破的超級防火牆加密就可以理解了。
但仍舊不對勁。
林光微微皺眉，看向曼弗雷德。
「就算假設這真的是一個儀式，那其實【羽生萌萌香】本人的生死其實也並不重要。」
「你們不覺得這奇怪麼？」
這位少女若是重要到成為了如此計劃不可替代的基石，那麼她身邊絕對不可能不配備六星級別的強者進行守護。
如此輕易的被影鬼眾得手？
那只能證明——要麼羽生萌萌香並不算不可替代，要麼這就是一個荒坂提供，用於釣魚的假情報。
林光繼續道：「既然扶桑的網絡輿論，各種各樣的信息渠道都是荒坂自己把持，那麼就算紫野遙小姐還活著，羽生萌萌香這個身份也可以【被】死去，無非就是偽裝一下死亡現場的事情。」
「如此一來，效果也是一樣的。」
「你們在荒坂的線人提過這一點麼？他可信麼？」
曼弗雷德平靜開口：「我們自然一直在保持警惕，所有信息都是經過反覆驗證，也沒有一味地按照他的引導走。」
「他提供情報，但動不動手是我們的事。」
「事實上，以前我們經常收到信息也什麼都不做，這一次卻選擇在巡演開始以前直接動手，就是為了打一個出其不意。」
「只要這種出其不意能打亂荒坂的布局和節奏，那就是有意義的。」
林光不置可否：「那麼之後呢？」
「你們的下一步計劃，荒坂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
「，林光注視著曼弗雷德的紅瞳，雖然沒說出口，但話語中的意味已經明明白白的傳遞到對方那裡。
自己等人的突兀到來，就是闖入扶桑這一盤大棋的亂入者。
他們不在任何人的計劃中。
而目前看來，扶桑真正的對弈者只有兩方。
相對弱小，卻隱藏在暗，如今已經成為扶桑中最大的泰拉人聚集地的影鬼眾。
看似掌握一切，甚至獸潮本身也和他們有藕斷絲連的關係，但實際上內部好像也有不少漏洞的荒坂集團。
那麼雙方原本想做什麼？如何博弈？
或者說——
眼前的曼弗雷德，對自己等人說出了那麼多，是想要讓來自大夏的自己等人做什麼事情？
事實上林光其實早就意識到了。
讀取情緒固然是自己的強項之一，但效果終究是有限的。
六十級以上的存在有著屬於自己的【真實】。
誠然，曼弗雷德的情緒和口中的情報他姑且還可以讀取到內心真假。
但那一天與荒坂政宗的相談，他又何嘗不是一直在盯著對方的情緒—對方同樣顯得無比真誠，甚至表現出了純粹的善意。
這並不妨礙此刻看來對方隱瞞了很多事情。
曼弗雷德絕對也是一樣。
只要沒有真撕破臉皮到林光忍不住真的開始伸出全材全馭之手，按著對方的腦袋開始搜魂讀心的程度—一—那基本上就等於要殺了對方的不留情面了——那麼在他面前隱藏情緒和想法雖然困難，但對六十級以上的存在而言還是能想出辦法的。
曼弗雷德的真正想法，不在那些撲朔迷離的情報中，也不在那些虛無縹緲的，關於扶桑未來的宏大敘事中。
他有什麼想只對林光一個人所說，也只能對他說的話語。
曼弗雷德陷入了沉默。
他看著窗外夜色中那正在不斷後退的鉛雲。
此時此刻，第四駐地這座新生的移動城市正在那反重力引擎的澎湃動力下於天空中飛馳，以越來越快的速度離開原來的地方，前往更靠近海岸線的隱蔽位置。
那是根據林光與芬恩曦的推測而判斷規劃好的路線。
而至少在抵達新地點駐紮下來前，這裡都處於林光的控制之下，和世界上的其他地方，影鬼眾的其他駐地，以及其他領導者都是切斷聯繫的。
最終——
這個金髮的高大薩卡茲突然開口，紅瞳中有極度認真的光焰一閃而過。
「能否————再讓我看看那個姿態？」
林光不語。
只是下一刻。
咚咚——
咚咚——
於那澎湃的心跳聲中，那菱形丹塊組成的黑色王冠再度自青年的頭頂亂聲浮現。
他身下那把平平亂奇的木椅也變得像是王座一樣威嚴。
而曼弗雷德再次怔然。
這一瞬間。
除去所有泰拉人都必然會感受到的親切與放鬆哄外，他作為獸王的感知與雙丐中確確實實地看到祖什麼匪夷所思的事物。
只見不知不覺間，一道粉色的窈窕倩影站立在林光的身後，儘管面目仍舊有些模糊，然而丐中的光華與溫柔神色卻是如此的令他熟悉，這輩子都亂法忘卻。
他的老師。
他的領路人哄一。
他心中過去的卡茲戴爾，薩卡茲，乃至整個泰拉世界的希望與旗幟，卡茲戴爾的魔王，過去的巴別塔哄主。
——那名為【特蕾西婭】的仕在。
不是幻覺，不是回憶，而是真真切切的在他面前重現祖。
而粉發的女子也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同樣感慨地看著丐前的高大男人。
一或許就連特蕾西婭自己也不知道該對自己的世生說什麼。
能夠跨越生死，隔著亂窮遠的虛空，甚至穿越祖亂數不同的平行世界線，在多年以後再次看到曾經認識的人——或者說是殘仕的迴響。
在相逢的那一刻，也伙雙方一句開都說不出來才是正常的。
但沒過多久，粉色的身影就像有些疲倦祖似的，對曼弗雷德點祖點頭，再次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了林光。
而下一秒，林光頭頂的王冠也隱沒不見。
他看著曼弗雷德：「席現在的精神體還有些虛弱，沒法長時間離開我的精神海，需要沉睡，只有在某些特定地點才能夠長期維持著清醒。」
「要真正的在外界復活，或伙還得過上一段時間。」
復活————
曼弗雷德丐神再次波動祖一下，嘴角都難以抑制地抿祖抿。
這個男人沒有問所謂的特定地點究竟是什麼，只是緩緩站起身，來到林光身前。
然後—
這位過去薩卡茲族群的將軍，影鬼眾的創立者，那高大的身軀陡然間單膝跪地，以一個亂比恭敬的姿態低下頭，嗓音低沉道：「林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