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來生診所
第574章 來生診所
我需要治療？
櫻井秀明剛剛恢復了些許清醒，能夠進行邏輯思考的大腦有些卡殼。
「你是——醫生？」
對方點了點頭：「算是吧。」
」
櫻井秀明咽了口口水。
如果這真的是黑診所，自己推門而入，那麼店內這位不知是工作人員還是店長的醫生對自己說這句話，那麼倒也屬實正常。
畢竟都主動進入診所了，不是看病是幹什麼？
而且，他確實需要治療。
他現在剛剛從那種混混沌沌，被情緒操控頭腦的狀態中退出，因此更知道此刻自己的身體有多糟糕。
這一刻，櫻井秀明剛才因為情緒而強壓下的求生意志又抬起了頭。
真的有哪怕一條活路可走，哪怕是陰溝里的老鼠也好，撕咬屍體的鬣狗也罷，誰又真的想死呢？
但同樣的，他應該警惕。
畢竟剛剛從一個龍潭走出，現在不知不覺又走進了新的虎穴。
他身邊已經沒有錢了，再尋求治療，需要付出怎樣沉重的代價？
然而此刻，看著這個顯得十分親切的接待廳，以及壁式電視中那仍在播放的萌萌香演唱會，再加上眼前俊美青年眼中的暗金色光輝——
這一切的一切，不知為何都讓他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親切感。
矛盾的情緒和想法交織在一起，讓他混亂無比。
然而那雙暗金色的眼睛看著他，就像洞穿了所有的想法似的。
對方輕聲道：「一起看會兒吧。」
這句話與電視中萌萌香在台上又唱又跳的身影，溫柔而充滿力量的歌聲加在一起，仿佛攜帶著神奇的力量，一瞬間擊碎了櫻井秀明心中一切想要脫口而出的警惕話語。
少年摘下兜帽，露出了自己如犬般的耳朵，試探性走了幾步，看了看自己破舊的外衣，有些遲疑地在對方身邊一塵不染，溫暖柔軟的高檔沙發上坐下。
沙發的質感很好，就像是傳說中的靈材所做，不像是他這種人可以接觸到的，而那電視的清晰程度仿佛不只是單純的畫面，還帶著些許精神波動，能讓人更身臨其境的享受表演。
剛開始櫻井秀明還有些拘謹，然而羽生萌萌香那熟悉的歌聲僅僅是幾十秒就讓他徹底平靜了下來，雙眼再也容不下別的事物。
而身旁的這個謎一樣的青年也安靜的和他一起看著屏幕中的身影。
屏幕中是巨大到能夠容納十萬人的場館，台下的獸化人觀眾顯得無比狂熱，注視著台上的偶像，拼命的揮舞螢光棒。
然而偶像的歌聲溫暖卻不帶任何層面的煽動力，其中的含義大約只是鼓勵這些人能夠好好的活下去，能夠積極的面對明天。
不知不覺，兩行淚水從櫻井秀明的眼角滑落。
那個自稱醫生的青年輕聲道：「你很喜歡羽生萌萌香小姐。」
「——————嗯。」
櫻井秀明用手背拭去了眼淚，強行讓帶著些許哽咽的聲音平靜了下來：「沒有人會不喜歡她吧。」
他仿佛如數家珍一樣的訴說著萌萌香在他心中的形象：「萌萌親長得那麼好看，但是從來不帶貨，也從來不用自己的形象去為任何品牌代言，歌也都免費聽，除了演出以外也不會參與什麼亂七八糟的活動，演出的票也都是最便宜的，每天在社交平台發布的照片裡也總是會和粉絲互動，吃的用的以她的咖位也很樸素——」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而且，歌真的很好聽。」
帶著黑色兜帽的青年醫生似乎純粹的有些好奇，開口問道：「你不怕她的一切都是騙人的嗎？」
—」
這句話本該激怒櫻井秀明，讓他像是過去閒暇時間和小樽市網絡上的萌萌香黑子搏鬥一樣。
然而不知為何——似乎是過去經歷的一切泛上心頭，亦或者眼前青年身上那股難以言喻的親切感，讓他沒有生氣，只是自嘲般的勾起嘴角。
少年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最深處這句帶著深深疲倦的話語吐出。
「我這樣的人，真的還有什麼值得被騙走的東西麼？」
「這樣啊。」
自稱醫生的青年沒有嘲笑也沒有同情，只是點了點頭。
然後，他突然開口，說出了一個看似不切實際的話題。
「假如你能獲得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你會做什麼？」
「我早就不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夢了。」
櫻井秀明本該這麼說。
然而這間診所，或者說眼前的青年真的像是有什麼神奇的力量似的，讓他一次又一次地放下警惕，吐出了最深處的真心話。
他輕聲道：「——我不知道。」
重新開始，對他而言能改變什麼嗎？
能改變他生來就是底層的困境嗎？
能改變他雜亂的血統嗎？
不能。
就算如此，他的心中還是產生了某種悸動，就像順著對方的話語產生了暢想似的。
重新來過，代表著沒有了債務的困擾，沒有這條手臂的拖累——
他或許可以過得更好，找到新的一條路。
櫻井秀明很快便回過神，不由得埋怨自己一句—都多大的人了還在幻想這種東西——
然而下一刻，他身邊的兜帽青年突然站起身，走向了一旁的手術室。
「跟我來。」
」————？
」
櫻井秀明第一反應是疑惑。
然而很快，一股沒來由的親切和信任讓他站起身，跟著那個背影走進了那看起來同樣乾乾淨淨的手術室。
然後——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在迷迷糊糊的狀態下，竟然就這麼躺上了手術室，然後看到兜帽青年手中飛起了數十根閃爍著耀眼光芒的長針，朝著自己扎來。
—自己這是中招了？這是要做什麼，真是黑診所？！
不會要被割器官賣掉了吧！！
他試圖扭動身軀，然而下一刻意識便陷入黑暗。
當櫻井秀明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人跡罕至的小巷中。
剛剛是——夢？
「————？！」
依舊是那片令人壓抑的鉛灰色天空，依舊是充斥著污染的小雨，但此時此刻卻是他有生以來從未感受過的輕鬆。
他下意識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隻曾帶給他無盡痛苦與虛假希望的【鬼猿之臂】，此刻竟變得無比的輕鬆，沒有半點肉體上的痛苦。
不僅如此。
自抑制劑斷掉後，盤踞在他精神海中如同蒼蠅般嗡嗡作響的煩躁鳴叫消失了，而那股因為血脈器官與自身血脈衝突，而始終存在，如同鈍刀割肉般的滯澀感也無影無蹤。
他比過去任何時候的自己都要更加健康。
整個世界都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清爽通透！
據他所知，這是哪怕三階的藥劑都無法達到的效果，只可能是更高階的東西。
他感覺自己真的獲得了新生。
新生。
重新開始的機會——
」iii————
櫻井秀明倒吸一口涼氣，猛然轉過身，看向身後牆壁。
那間只是掛著【診所】二字招牌的鐵門呢？！
那個身穿黑色兜帽大衣，總是給他一種親切感的青年醫生呢？！
然而這一次，他什麼都沒看到，只看到了一堵灰色的牆壁。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像是夢境一樣。
可身體的變化卻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剛剛絕對不是幻覺，就像是都市傳說中不小心遇到了神跡的窮小子一「！！！」
等下，那難道真的是——某位尊貴無比的神靈大人？！
櫻井秀明越是回憶，那黑色兜帽的青年在記憶中的形象越是神異不凡。
那英俊至極的外表，那超凡脫俗般的氣度，暗金色雙眼眼中那難以形容的深邃，還有也一樣喜歡看萌萌香演唱會的nice品味——話說神靈也喜歡萌萌親嗎？祂也會抽空看萌萌親的演唱會嗎？他買票有特殊通道嗎？
但總而言之——
代價呢？
究竟要付出什麼代價，怎樣的理由，才能讓這樣的神明對自己降下垂憐，賦予新生？
總不可能是自己說了萌萌親的幾句好話，因為萌萌親被綁架了所以心情很不好的神明大人被自己逗樂了吧。
等一下。
親切感？
櫻井秀明瞪大眼睛，犬耳忍不住抖動，冥冥中察覺到了什麼，竟然福至心靈地意識到了以他這個層面認知最正確的真相。
剛剛的親切感，難道是因為那尊大人是自己血脈的源頭？！
強大的神明能夠化人在各類作品和都市傳說中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了，犬耳少年一下子就想到了對方的兜帽，兜帽下方藏著獸類的特徵也很有可能————
然而這一刻，他看著那堵牆壁突然做出了極度肅穆的表情。
然後他緩緩雙膝跪地，低下了頭顱，在潮濕的地上磕了三個頭。
然後，轉身離去。
那位尊貴而偉大的神明賜予他新生的診所——
就叫【來生診所】吧。
當櫻井秀明帶著滿腦子的困惑與希望離開這條巷子後。
這間診所的特殊空間中。
林光坐在沙發上，身穿黑白長裙的女子坐在沙發的另一端，拿著一塊灰黑色的終端，像是在處理什麼數據一樣。
櫻井秀明分明拿走了他的終端，可此刻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竟然出現在了芬恩曦的手中。
而下一刻，高大的身影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林光的身旁。
那是蘇岳。
「都處理乾淨了。」
他平靜地開口，語氣中卻帶著漠然的殺意：「【迦樓羅組】，還有它背後的【巴達公司】，其中的惡貫滿盈者在三天之內都會偽裝成內部鬥爭而全部同歸於盡。」
「那些貸款，財產會在某個良心發現」之人的操控下，一點點不起眼地返還給那些受害者。」
」
他看向了門口：「那個少年——也是泰拉生靈麼？」
林光點了點頭：「嗯，父母有一方是泰拉生靈。」
「是佩洛混血吧。」
維什戴爾從旁邊的房間走了出來，靠在牆上，聳了聳肩：「那耳朵還是挺有辨識度的，就是沒尾巴有點奇怪。」
一以櫻井秀明的精神力修為，當然不可能察覺到有多少人隱藏在這個小小的診所中。
而事實上，他的想法某種意義上是正確的。
持有泰拉之心這種絕對契合泰拉人的天賦，要說林光是他血脈的源頭——其實也說得過去。
而這也正是林光為何能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不使用精神力，就能憑藉冥冥中的感應將他牽引到這個位置不定，會在小樽市城郊隨機出現的診所門口。
——
而這個櫻井秀明，也是這三日的幾個來訪者中的首個和泰拉人相關的存在。
對於林光而言，這是一個極其重要的突破。
雖然若是真的展開精神力，不再遮掩，林光掃描小樽市近千萬人口，感應到其中全部隱藏著的泰拉人很顯然也不需要花費多少時間。
但——
現在的他們並不能這麼做，因為那太顯眼了。
此時此刻，已經轉變了行動模式選擇潛伏下來的眾人，隱蔽是很重要的。
而就在昨天，荒坂宏一的氣息似乎就很急切的出現在小樽市中尋找他們，甚至還發出了只有真人級別才能感受得到的信息通知幾人出現。
然而他們並沒有應答，而是選擇在這裡開一家小小的【診所】，隨機挑選幾位走投無路的幸運觀眾至於為什麼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
那還要回到三天前。
當時，那四頭獸王實在是過於蹊曉，讓見多識廣的林光，芬恩曦與蘇武都產生了強烈的警惕心。
混雜在獸潮中的，竟然是人造的獸王？
雖然從邏輯上，這一切似乎都可以用荒坂宏一口中的【影鬼眾】試圖破壞扶桑的統治政權來解釋。
但————不得不說這其中充滿了違和感。
人造獸王，這其中的意義可相當了不得。
和御靈師的真意無法複製不一樣，獸王的真軀確實是可以某種程度上人造，量產的，只需要提供足夠強大的參照物，自然意境等等，模擬天地的規律，或者是投入合適的秘境中，都有概率可以催生出需要的獸王。
然而這個量產也是相對而言的。
量產六階獸王的技術，極其高深困難，其中需要投入的資源與技術力乃是天文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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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治療？
櫻井秀明剛剛恢復了些許清醒，能夠進行邏輯思考的大腦有些卡殼。
「你是——醫生？」
對方點了點頭：「算是吧。」
」
櫻井秀明咽了口口水。
如果這真的是黑診所，自己推門而入，那麼店內這位不知是工作人員還是店長的醫生對自己說這句話，那麼倒也屬實正常。
畢竟都主動進入診所了，不是看病是幹什麼？
而且，他確實需要治療。
他現在剛剛從那種混混沌沌，被情緒操控頭腦的狀態中退出，因此更知道此刻自己的身體有多糟糕。
這一刻，櫻井秀明剛才因為情緒而強壓下的求生意志又抬起了頭。
真的有哪怕一條活路可走，哪怕是陰溝里的老鼠也好，撕咬屍體的鬣狗也罷，誰又真的想死呢？
但同樣的，他應該警惕。
畢竟剛剛從一個龍潭走出，現在不知不覺又走進了新的虎穴。
他身邊已經沒有錢了，再尋求治療，需要付出怎樣沉重的代價？
然而此刻，看著這個顯得十分親切的接待廳，以及壁式電視中那仍在播放的萌萌香演唱會，再加上眼前俊美青年眼中的暗金色光輝——
這一切的一切，不知為何都讓他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親切感。
矛盾的情緒和想法交織在一起，讓他混亂無比。
然而那雙暗金色的眼睛看著他，就像洞穿了所有的想法似的。
對方輕聲道：「一起看會兒吧。」
這句話與電視中萌萌香在台上又唱又跳的身影，溫柔而充滿力量的歌聲加在一起，仿佛攜帶著神奇的力量，一瞬間擊碎了櫻井秀明心中一切想要脫口而出的警惕話語。
少年摘下兜帽，露出了自己如犬般的耳朵，試探性走了幾步，看了看自己破舊的外衣，有些遲疑地在對方身邊一塵不染，溫暖柔軟的高檔沙發上坐下。
沙發的質感很好，就像是傳說中的靈材所做，不像是他這種人可以接觸到的，而那電視的清晰程度仿佛不只是單純的畫面，還帶著些許精神波動，能讓人更身臨其境的享受表演。
剛開始櫻井秀明還有些拘謹，然而羽生萌萌香那熟悉的歌聲僅僅是幾十秒就讓他徹底平靜了下來，雙眼再也容不下別的事物。
而身旁的這個謎一樣的青年也安靜的和他一起看著屏幕中的身影。
屏幕中是巨大到能夠容納十萬人的場館，台下的獸化人觀眾顯得無比狂熱，注視著台上的偶像，拼命的揮舞螢光棒。
然而偶像的歌聲溫暖卻不帶任何層面的煽動力，其中的含義大約只是鼓勵這些人能夠好好的活下去，能夠積極的面對明天。
不知不覺，兩行淚水從櫻井秀明的眼角滑落。
那個自稱醫生的青年輕聲道：「你很喜歡羽生萌萌香小姐。」
「——————嗯。」
櫻井秀明用手背拭去了眼淚，強行讓帶著些許哽咽的聲音平靜了下來：「沒有人會不喜歡她吧。」
他仿佛如數家珍一樣的訴說著萌萌香在他心中的形象：「萌萌親長得那麼好看，但是從來不帶貨，也從來不用自己的形象去為任何品牌代言，歌也都免費聽，除了演出以外也不會參與什麼亂七八糟的活動，演出的票也都是最便宜的，每天在社交平台發布的照片裡也總是會和粉絲互動，吃的用的以她的咖位也很樸素——」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而且，歌真的很好聽。」
帶著黑色兜帽的青年醫生似乎純粹的有些好奇，開口問道：「你不怕她的一切都是騙人的嗎？」
—」
這句話本該激怒櫻井秀明，讓他像是過去閒暇時間和小樽市網絡上的萌萌香黑子搏鬥一樣。
然而不知為何——似乎是過去經歷的一切泛上心頭，亦或者眼前青年身上那股難以言喻的親切感，讓他沒有生氣，只是自嘲般的勾起嘴角。
少年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最深處這句帶著深深疲倦的話語吐出。
「我這樣的人，真的還有什麼值得被騙走的東西麼？」
「這樣啊。」
自稱醫生的青年沒有嘲笑也沒有同情，只是點了點頭。
然後，他突然開口，說出了一個看似不切實際的話題。
「假如你能獲得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你會做什麼？」
「我早就不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夢了。」
櫻井秀明本該這麼說。
然而這間診所，或者說眼前的青年真的像是有什麼神奇的力量似的，讓他一次又一次地放下警惕，吐出了最深處的真心話。
他輕聲道：「——我不知道。」
重新開始，對他而言能改變什麼嗎？
能改變他生來就是底層的困境嗎？
能改變他雜亂的血統嗎？
不能。
就算如此，他的心中還是產生了某種悸動，就像順著對方的話語產生了暢想似的。
重新來過，代表著沒有了債務的困擾，沒有這條手臂的拖累——
他或許可以過得更好，找到新的一條路。
櫻井秀明很快便回過神，不由得埋怨自己一句—都多大的人了還在幻想這種東西——
然而下一刻，他身邊的兜帽青年突然站起身，走向了一旁的手術室。
「跟我來。」
」————？
」
櫻井秀明第一反應是疑惑。
然而很快，一股沒來由的親切和信任讓他站起身，跟著那個背影走進了那看起來同樣乾乾淨淨的手術室。
然後——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在迷迷糊糊的狀態下，竟然就這麼躺上了手術室，然後看到兜帽青年手中飛起了數十根閃爍著耀眼光芒的長針，朝著自己扎來。
—自己這是中招了？這是要做什麼，真是黑診所？！
不會要被割器官賣掉了吧！！
他試圖扭動身軀，然而下一刻意識便陷入黑暗。
當櫻井秀明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人跡罕至的小巷中。
剛剛是——夢？
「————？！」
依舊是那片令人壓抑的鉛灰色天空，依舊是充斥著污染的小雨，但此時此刻卻是他有生以來從未感受過的輕鬆。
他下意識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隻曾帶給他無盡痛苦與虛假希望的【鬼猿之臂】，此刻竟變得無比的輕鬆，沒有半點肉體上的痛苦。
不僅如此。
自抑制劑斷掉後，盤踞在他精神海中如同蒼蠅般嗡嗡作響的煩躁鳴叫消失了，而那股因為血脈器官與自身血脈衝突，而始終存在，如同鈍刀割肉般的滯澀感也無影無蹤。
他比過去任何時候的自己都要更加健康。
整個世界都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清爽通透！
據他所知，這是哪怕三階的藥劑都無法達到的效果，只可能是更高階的東西。
他感覺自己真的獲得了新生。
新生。
重新開始的機會——
」iii————
櫻井秀明倒吸一口涼氣，猛然轉過身，看向身後牆壁。
那間只是掛著【診所】二字招牌的鐵門呢？！
那個身穿黑色兜帽大衣，總是給他一種親切感的青年醫生呢？！
然而這一次，他什麼都沒看到，只看到了一堵灰色的牆壁。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像是夢境一樣。
可身體的變化卻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剛剛絕對不是幻覺，就像是都市傳說中不小心遇到了神跡的窮小子一「！！！」
等下，那難道真的是——某位尊貴無比的神靈大人？！
櫻井秀明越是回憶，那黑色兜帽的青年在記憶中的形象越是神異不凡。
那英俊至極的外表，那超凡脫俗般的氣度，暗金色雙眼眼中那難以形容的深邃，還有也一樣喜歡看萌萌香演唱會的nice品味——話說神靈也喜歡萌萌親嗎？祂也會抽空看萌萌親的演唱會嗎？他買票有特殊通道嗎？
但總而言之——
代價呢？
究竟要付出什麼代價，怎樣的理由，才能讓這樣的神明對自己降下垂憐，賦予新生？
總不可能是自己說了萌萌親的幾句好話，因為萌萌親被綁架了所以心情很不好的神明大人被自己逗樂了吧。
等一下。
親切感？
櫻井秀明瞪大眼睛，犬耳忍不住抖動，冥冥中察覺到了什麼，竟然福至心靈地意識到了以他這個層面認知最正確的真相。
剛剛的親切感，難道是因為那尊大人是自己血脈的源頭？！
強大的神明能夠化人在各類作品和都市傳說中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了，犬耳少年一下子就想到了對方的兜帽，兜帽下方藏著獸類的特徵也很有可能————
然而這一刻，他看著那堵牆壁突然做出了極度肅穆的表情。
然後他緩緩雙膝跪地，低下了頭顱，在潮濕的地上磕了三個頭。
然後，轉身離去。
那位尊貴而偉大的神明賜予他新生的診所——
就叫【來生診所】吧。
當櫻井秀明帶著滿腦子的困惑與希望離開這條巷子後。
這間診所的特殊空間中。
林光坐在沙發上，身穿黑白長裙的女子坐在沙發的另一端，拿著一塊灰黑色的終端，像是在處理什麼數據一樣。
櫻井秀明分明拿走了他的終端，可此刻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竟然出現在了芬恩曦的手中。
而下一刻，高大的身影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林光的身旁。
那是蘇岳。
「都處理乾淨了。」
他平靜地開口，語氣中卻帶著漠然的殺意：「【迦樓羅組】，還有它背後的【巴達公司】，其中的惡貫滿盈者在三天之內都會偽裝成內部鬥爭而全部同歸於盡。」
「那些貸款，財產會在某個良心發現」之人的操控下，一點點不起眼地返還給那些受害者。」
」
他看向了門口：「那個少年——也是泰拉生靈麼？」
林光點了點頭：「嗯，父母有一方是泰拉生靈。」
「是佩洛混血吧。」
維什戴爾從旁邊的房間走了出來，靠在牆上，聳了聳肩：「那耳朵還是挺有辨識度的，就是沒尾巴有點奇怪。」
一以櫻井秀明的精神力修為，當然不可能察覺到有多少人隱藏在這個小小的診所中。
而事實上，他的想法某種意義上是正確的。
持有泰拉之心這種絕對契合泰拉人的天賦，要說林光是他血脈的源頭——其實也說得過去。
而這也正是林光為何能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不使用精神力，就能憑藉冥冥中的感應將他牽引到這個位置不定，會在小樽市城郊隨機出現的診所門口。
——
而這個櫻井秀明，也是這三日的幾個來訪者中的首個和泰拉人相關的存在。
對於林光而言，這是一個極其重要的突破。
雖然若是真的展開精神力，不再遮掩，林光掃描小樽市近千萬人口，感應到其中全部隱藏著的泰拉人很顯然也不需要花費多少時間。
但——
現在的他們並不能這麼做，因為那太顯眼了。
此時此刻，已經轉變了行動模式選擇潛伏下來的眾人，隱蔽是很重要的。
而就在昨天，荒坂宏一的氣息似乎就很急切的出現在小樽市中尋找他們，甚至還發出了只有真人級別才能感受得到的信息通知幾人出現。
然而他們並沒有應答，而是選擇在這裡開一家小小的【診所】，隨機挑選幾位走投無路的幸運觀眾至於為什麼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
那還要回到三天前。
當時，那四頭獸王實在是過於蹊曉，讓見多識廣的林光，芬恩曦與蘇武都產生了強烈的警惕心。
混雜在獸潮中的，竟然是人造的獸王？
雖然從邏輯上，這一切似乎都可以用荒坂宏一口中的【影鬼眾】試圖破壞扶桑的統治政權來解釋。
但————不得不說這其中充滿了違和感。
人造獸王，這其中的意義可相當了不得。
和御靈師的真意無法複製不一樣，獸王的真軀確實是可以某種程度上人造，量產的，只需要提供足夠強大的參照物，自然意境等等，模擬天地的規律，或者是投入合適的秘境中，都有概率可以催生出需要的獸王。
然而這個量產也是相對而言的。
量產六階獸王的技術，極其高深困難，其中需要投入的資源與技術力乃是天文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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