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黑川越，詭異的現狀
第564章 黑川越，詭異的現狀
蘇岳這時候也開口了。
「據我所知，教廷的半神與亞神大部分是有信仰的，他們的靈獸往往都寄託著他們的信仰，是他們內心神靈的化身。」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凝聚神意。」
「或者說——這些人的信仰，既然寄托在契約搭檔身上，本來就是他們的神性、神意領域的一部分。」
「或許黑川越前輩也是這種類型。」
蕾繆樂在柜子里掃了一眼，沒有看到任何像是信一樣的東西，又隨手關上櫃門，歪了歪頭，對眾人吐槽道：「哎呀，其實要說虔誠——其實他也不是很虔誠啦。」
「有的時候好像連各個教的教義和區別都分不清，明明我隨便看一眼都能分清楚了，而且他祈禱的時候也總是念錯詞。」
少女吐了吐舌頭：「簡直搞得像老年痴呆了一樣，明明是一個七星，只要想記住，那怎麼都能記得住的吧。」
「——呼。」
找到現在，蕾繆樂多餘的精力好像也發泄掉了，似乎是不得不接受了黑川越並沒有給她留下信息的事實。
她搖搖頭，走回到林光身邊，非常自然地用屁股擠開維什戴爾，在銀髮少女看起來簡直要殺人的眼神中貼著他坐了下來，隨後微微低頭，從褲子的口袋裡拿出了什麼。
那是一個黑色的圓形金屬徽章，表面像是電鍍一般的質感，縱橫交錯的金線在其邊緣銘刻出了太陽似的紋路，完美的圓形內是繁複精美的花紋，而外圈有象徵光芒的銳齒，甚至還在緩緩轉動。
其中還有某種莫名的磅礴氣息涌動，並不灼熱也不耀眼，只是顯得十分溫暖。
幾乎不需要介紹，所有人就能夠猜到，這必然是黑川越留給她的真意信物。
徽章的最中間還銘刻著一句扶桑語，是漂亮的花體，字跡沉穩，卻仿佛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期待和溫柔。
—這是那位【黑川將軍】親手雕刻的文字。
坐在林光另一側的切利尼娜抖了抖自己的狼耳，輕生開口：「這寫的是什麼？」
蕾繆樂滿臉得意：「這可是我想了好久的好句！」
見到不懂扶桑語的幾人都看向了她，少女清了清嗓子，露出燦爛的笑容：「一天一蘋果，七天七蘋果。」
這句話說完，她自己都忍不住嘿嘿傻笑了起來。
」————」*7
切利尼娜和麗薩不禁莞爾，祖瑪瑪則一臉懵懂，沒能get到其中的點。
蘇岳和芬恩曦眼中也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維什戴爾都懶得吐槽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你那老爹真是和你一樣不著調。」
「嘛——」
她維持著笑容，再次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黑日徽章，眼神突然變得很懷念，聲音不自覺地低沉了些許。
「其實——和祈禱是一樣的道理啦。」
「祈禱本身不會有結果，內容有些變化也無所謂，但祈禱的過程是有用的，可以讓人找到內心的寄託，變得堅定。」
她用纖細的手指摩挲著徽章上深刻的字跡。
她輕聲道：「這句話也一樣。」
一無論內容是什麼，多麼搞笑荒謬。
是老爹親手為了自己而刻下的，那就足夠了。
隨著少女的動作，她亮紅色的側馬尾一部分灑落在林光的肩膀上，掃過他的脖頸，帶來些許癢意。
而從這個角度來看，林光能夠看到那張往日永遠充滿陽光，被光環帶來的光亮照亮的俏臉上，竟然帶著些許——
遺憾？
是在遺憾什麼？
然而下一刻。
蕾繆樂金黃色的眼眸輕輕地眨了眨。
於是少女那握著徽章的纖細手指，碰到了林光的右手，就像是在暗示著什麼似的。
林光沒有說話。
只是黑色的王冠無聲的在他的頭頂浮現，幾乎要與蕾繆樂的天使光環碰到了一起。
那是薩科塔的共感器官。
它擁有異常複雜的加密，尋常精神力沒有辦法和她產生共鳴。
但唯獨在來自同一個世界，甚至是同一個起源的【泰拉之心】，【文明的存續】面前，這種加密就像不存在一樣，可以輕而易舉的互相感知。
嗡—
這一瞬間，許多細碎的畫面在林光的眼前閃爍。
那是蕾繆樂的回憶。
林光在她的視角中看到了那個英俊卻蒼老的男人。
他小心翼翼的對待著剛從泰拉來到這個世界，還不太適應的蕾繆樂，就像一個平凡的父親一樣呵護著失而復得的珍寶，有些笨拙地揣測著她的喜好。
明明是兩百多年前的老古董，有時卻嘗試著和她一起打遊戲，嘗試著了解年輕人的愛好，然後對著蕾繆樂愛聽的核嗓搖滾歌曲露出繃不住的皺眉表情。
他有時也會下意識蠻橫而專政地替蕾繆樂做決定，似乎將統領扶桑的氣勢展現出來了一絲，試圖控制蕾繆樂的生活，然而在反應過來後又會誠懇地對著她道歉。
然而更多的時候——
他只是在一旁用分身默默地注視著蕾繆樂，一次又一次的任由她策劃離家出走的行為。
黑川越並沒有完全堵死蕾繆樂出逃的可能，而是留了許多漏洞，那些以她的能力只要努力一把就有機會突破的口子。
讓這個不安分的少女每一次想盡辦法離家出走後，都能稍微更多的看到一點外面的世界。
然後，他才會用精神力直接跨越空間把她抓回家，在灰頭土臉的她面前擺上一碗拉麵和一顆蘋果，告訴她今晚遊戲別打太晚，早點睡覺。
小小的蕾繆樂每次都恨恨地吃著那顆又大又甜的紅蘋果，可吃著吃著就又開心了起來，和可惡的老爹聊起了路上的所見所聞，並且發出下次一定要逃出去的豪言壯語。
他只是默默地聽著，從未嘲笑過。
直到黑川越終於允許蕾繆樂一個人出門，去往遙遠的大夏讀大學。
那一刻，他的眼神簡直就像看到女兒出嫁的老父親一樣。
—這真的是一個七星巔峰的絕世強者嗎？
還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老爹？
林光依舊記得，這個男人在幾十年前的照片上根本看不出任何蒼老，甚至只是中年人的外貌，可為何他在蕾繆樂的記憶中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個名為黑川越的存在，整個扶桑至高無上的【黑日大權命】，主宰著榮光與權利的男人，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以他的身份，這宅邸明明可以做到氣吞山河，在巨大的秘境中塞下壯麗的河山，遠超凡人帝王想像的奢華宮殿與享受。
可自始至終——
這裡只有一個小小的箱庭，箱庭中擺放著這棟四層洋房。
是因為懼怕孤獨麼？還是為了讓當時小小的蕾繆樂不會因為過於巨大的空間而手足無措呢？
蕾繆樂並不知道。
她只是本能地能夠感覺道——
黑川越，其實大部分時間都並不開心。」
「」
林光突然感覺到了手指被輕輕地勾住，紅髮少女纖細的手掌攤開又合攏，隨後和他一起握住了那枚徽章。
在徽章的溫暖傳遞到他手中，那雙金黃色的眼眸含著某種莫名的情緒看向自己時，林光已然明白了眼前的天使緣何而遺憾。
因為，她帶了她最重要的幾個朋友回來，甚至已經做出了某種終身的決定。
然而——卻沒能讓黑川越看到。
高強度的共感僅僅維持了幾秒鐘，然而蕾繆樂的臉頰已經不知不覺地泛起了紅暈，主動地歪了歪頭，把光環從林光頭頂的王冠邊上挪開，不再接觸。
客廳內的氣氛也變得有點詭異了。
—這可是在六個人的面前，你們還能這麼自然而然的——
蕾繆樂很快便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臉上的紅暈更加濃厚，像是羞澀一般不著痕跡地躲開了林光的目光。
但一秒鐘後，她的俏臉上再次堆滿了那充滿了活力的笑容。
「哎呀呀，不說這個了！」
她立刻開始轉移話題：「啊，對了！三天以後就是萌萌香的下一場表演哦！到時候見完政宗大叔我帶你們去看！也給萌萌香一個驚喜！她和我一樣，也可崇拜你們啦！」
麗薩眼前一亮：「是那個羽生萌萌香小姐嗎。」
祖瑪瑪也露出了好奇與期待的神色。
「」
唯獨維什戴爾不屈不撓掐住她的臉：「別想轉移話題！你給我把手鬆開！」
蕾繆樂嬉笑著掙脫了維什戴爾的手，也鬆開了林光，蹭蹭蹭跑到門口，回頭對大家開□。
「我家有溫泉！是五階的靈泉哦！大家一起泡溫泉吧！」
她眨了眨眼：「當然，男性禁止哦。」
片刻之後，客廳中只剩下了三人。
蘇岳，芬恩曦，林光。
三位凝聚了真意的存在。
幾位少女和那隻龍泡泡都已經興致勃勃的跑進了她家的溫泉中。
此時此刻，隱約有戲水的聲音從旁邊的假山與池水中傳來，令人心馳搖曳。
林光有點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看向了身穿黑白裙，看起來有點精緻得像洋娃娃般的女子：「學姐，不去泡麼？」
「得了吧，我都是五十幾歲的老女人了。」
——
看起來同樣只有二十歲出頭，甚至臉皮厚一點自稱美少女一點都沒問題的芬恩曦看了一眼林光，半是揶揄，又是有一種陰暗生物看到光明一般地羨慕：「而且說到底——如果不是我們兩個在這，你完全可以跟著她們進去一起泡吧。」
「我們是不是礙著你的好事了？」
蘇岳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這個話題同樣不是他這個一心向武，一直在戰鬥，沒有談過戀愛的武鬥派能參與的而且他才八十出頭，在真人里也算年輕天才，沒比芬恩曦大多少。
林光也微微有些尷尬。
不過他還是很快便正色了下來。
下一瞬，三個人各自分出了一絲真意，建立起了只屬於真人的秘密聊天室那是為了討論幾位少女，尤其是這裡的主人蕾繆樂不適合聽的話題。
此時此刻，芬恩曦的神色一下子正經了起來。
「總而言之，老闆你給我的那個任務——聯繫那些【泰拉生靈】的組織，搜集信息的任務，這24小時都暫時還沒有進展。」
「」
林光微微點了點頭。
「——嗯，其實不算著急。」
「三天後如果能去和那位【羽生萌萌香】的演唱會，和她稍微聯繫一下，或許會有進展。」
—這同樣是他來扶桑的一大目的。
據說扶桑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泰拉生靈聚集地，沒有之一，有可能已經超過了五位數。
無論是出於凱爾希留下的資料，還是他本身的立場，毫無疑問，他必然得想方設法去和他們搭上線。
然而扶桑的總人口——
總而言之，目前的預估數量是18億左右。
哪怕把獸化人這個泰拉生靈最方便隱藏的群體單獨摘出來，那也有超過七億。
七億人里找沒有明顯特徵和區別的泰拉人——這當然是大海撈針。
更何況京都和東京這種核心圈子甚至都已經開始排外了，城裡基本上都沒有獸化人，都遷移了除去，自然也不可能簡單的找到泰拉人。
所以林光對這個結果也早有預料了。
「但——在調查的時候，哪怕是以正常的網絡瀏覽而言，我也覺得有很大的地方不對。」
「哪怕扶桑的整體網絡沒有破解，我只能瀏覽對應城市的區域網，但通過對比，還是發覺了很多問題。」
蘇恩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獸化人的外遷是這幾年才逐漸開始的事，對吧？」
林光點了點頭。
「但問題是，我明顯能看到，【扶桑之露】這個網絡系統中——有關於獸化人的具體記載，比如新聞，具體的人物，出乎意料的少。」
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紫芒，無數網頁的信息傳遞到了兩人的腦海中，和她的話同步。
「除去定義，記載，等等等等比較大類的描寫以外，針對到具體的個人的獸化人的信息——簡直少得可憐，只有那個羽生萌萌香還挺著名，其他的正面新聞基本上找不到，反而是許多負面例子。」
「這完全不正常。」
芬恩曦的老本行是帶節奏並且以此獲利，而在凝聚真意以後這種能力更是被極端強化了，因此一眼就抓到了重點。
蘇岳這時候也開口了。
「據我所知，教廷的半神與亞神大部分是有信仰的，他們的靈獸往往都寄託著他們的信仰，是他們內心神靈的化身。」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凝聚神意。」
「或者說——這些人的信仰，既然寄托在契約搭檔身上，本來就是他們的神性、神意領域的一部分。」
「或許黑川越前輩也是這種類型。」
蕾繆樂在柜子里掃了一眼，沒有看到任何像是信一樣的東西，又隨手關上櫃門，歪了歪頭，對眾人吐槽道：「哎呀，其實要說虔誠——其實他也不是很虔誠啦。」
「有的時候好像連各個教的教義和區別都分不清，明明我隨便看一眼都能分清楚了，而且他祈禱的時候也總是念錯詞。」
少女吐了吐舌頭：「簡直搞得像老年痴呆了一樣，明明是一個七星，只要想記住，那怎麼都能記得住的吧。」
「——呼。」
找到現在，蕾繆樂多餘的精力好像也發泄掉了，似乎是不得不接受了黑川越並沒有給她留下信息的事實。
她搖搖頭，走回到林光身邊，非常自然地用屁股擠開維什戴爾，在銀髮少女看起來簡直要殺人的眼神中貼著他坐了下來，隨後微微低頭，從褲子的口袋裡拿出了什麼。
那是一個黑色的圓形金屬徽章，表面像是電鍍一般的質感，縱橫交錯的金線在其邊緣銘刻出了太陽似的紋路，完美的圓形內是繁複精美的花紋，而外圈有象徵光芒的銳齒，甚至還在緩緩轉動。
其中還有某種莫名的磅礴氣息涌動，並不灼熱也不耀眼，只是顯得十分溫暖。
幾乎不需要介紹，所有人就能夠猜到，這必然是黑川越留給她的真意信物。
徽章的最中間還銘刻著一句扶桑語，是漂亮的花體，字跡沉穩，卻仿佛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期待和溫柔。
—這是那位【黑川將軍】親手雕刻的文字。
坐在林光另一側的切利尼娜抖了抖自己的狼耳，輕生開口：「這寫的是什麼？」
蕾繆樂滿臉得意：「這可是我想了好久的好句！」
見到不懂扶桑語的幾人都看向了她，少女清了清嗓子，露出燦爛的笑容：「一天一蘋果，七天七蘋果。」
這句話說完，她自己都忍不住嘿嘿傻笑了起來。
」————」*7
切利尼娜和麗薩不禁莞爾，祖瑪瑪則一臉懵懂，沒能get到其中的點。
蘇岳和芬恩曦眼中也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維什戴爾都懶得吐槽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你那老爹真是和你一樣不著調。」
「嘛——」
她維持著笑容，再次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黑日徽章，眼神突然變得很懷念，聲音不自覺地低沉了些許。
「其實——和祈禱是一樣的道理啦。」
「祈禱本身不會有結果，內容有些變化也無所謂，但祈禱的過程是有用的，可以讓人找到內心的寄託，變得堅定。」
她用纖細的手指摩挲著徽章上深刻的字跡。
她輕聲道：「這句話也一樣。」
一無論內容是什麼，多麼搞笑荒謬。
是老爹親手為了自己而刻下的，那就足夠了。
隨著少女的動作，她亮紅色的側馬尾一部分灑落在林光的肩膀上，掃過他的脖頸，帶來些許癢意。
而從這個角度來看，林光能夠看到那張往日永遠充滿陽光，被光環帶來的光亮照亮的俏臉上，竟然帶著些許——
遺憾？
是在遺憾什麼？
然而下一刻。
蕾繆樂金黃色的眼眸輕輕地眨了眨。
於是少女那握著徽章的纖細手指，碰到了林光的右手，就像是在暗示著什麼似的。
林光沒有說話。
只是黑色的王冠無聲的在他的頭頂浮現，幾乎要與蕾繆樂的天使光環碰到了一起。
那是薩科塔的共感器官。
它擁有異常複雜的加密，尋常精神力沒有辦法和她產生共鳴。
但唯獨在來自同一個世界，甚至是同一個起源的【泰拉之心】，【文明的存續】面前，這種加密就像不存在一樣，可以輕而易舉的互相感知。
嗡—
這一瞬間，許多細碎的畫面在林光的眼前閃爍。
那是蕾繆樂的回憶。
林光在她的視角中看到了那個英俊卻蒼老的男人。
他小心翼翼的對待著剛從泰拉來到這個世界，還不太適應的蕾繆樂，就像一個平凡的父親一樣呵護著失而復得的珍寶，有些笨拙地揣測著她的喜好。
明明是兩百多年前的老古董，有時卻嘗試著和她一起打遊戲，嘗試著了解年輕人的愛好，然後對著蕾繆樂愛聽的核嗓搖滾歌曲露出繃不住的皺眉表情。
他有時也會下意識蠻橫而專政地替蕾繆樂做決定，似乎將統領扶桑的氣勢展現出來了一絲，試圖控制蕾繆樂的生活，然而在反應過來後又會誠懇地對著她道歉。
然而更多的時候——
他只是在一旁用分身默默地注視著蕾繆樂，一次又一次的任由她策劃離家出走的行為。
黑川越並沒有完全堵死蕾繆樂出逃的可能，而是留了許多漏洞，那些以她的能力只要努力一把就有機會突破的口子。
讓這個不安分的少女每一次想盡辦法離家出走後，都能稍微更多的看到一點外面的世界。
然後，他才會用精神力直接跨越空間把她抓回家，在灰頭土臉的她面前擺上一碗拉麵和一顆蘋果，告訴她今晚遊戲別打太晚，早點睡覺。
小小的蕾繆樂每次都恨恨地吃著那顆又大又甜的紅蘋果，可吃著吃著就又開心了起來，和可惡的老爹聊起了路上的所見所聞，並且發出下次一定要逃出去的豪言壯語。
他只是默默地聽著，從未嘲笑過。
直到黑川越終於允許蕾繆樂一個人出門，去往遙遠的大夏讀大學。
那一刻，他的眼神簡直就像看到女兒出嫁的老父親一樣。
—這真的是一個七星巔峰的絕世強者嗎？
還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老爹？
林光依舊記得，這個男人在幾十年前的照片上根本看不出任何蒼老，甚至只是中年人的外貌，可為何他在蕾繆樂的記憶中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個名為黑川越的存在，整個扶桑至高無上的【黑日大權命】，主宰著榮光與權利的男人，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以他的身份，這宅邸明明可以做到氣吞山河，在巨大的秘境中塞下壯麗的河山，遠超凡人帝王想像的奢華宮殿與享受。
可自始至終——
這裡只有一個小小的箱庭，箱庭中擺放著這棟四層洋房。
是因為懼怕孤獨麼？還是為了讓當時小小的蕾繆樂不會因為過於巨大的空間而手足無措呢？
蕾繆樂並不知道。
她只是本能地能夠感覺道——
黑川越，其實大部分時間都並不開心。」
「」
林光突然感覺到了手指被輕輕地勾住，紅髮少女纖細的手掌攤開又合攏，隨後和他一起握住了那枚徽章。
在徽章的溫暖傳遞到他手中，那雙金黃色的眼眸含著某種莫名的情緒看向自己時，林光已然明白了眼前的天使緣何而遺憾。
因為，她帶了她最重要的幾個朋友回來，甚至已經做出了某種終身的決定。
然而——卻沒能讓黑川越看到。
高強度的共感僅僅維持了幾秒鐘，然而蕾繆樂的臉頰已經不知不覺地泛起了紅暈，主動地歪了歪頭，把光環從林光頭頂的王冠邊上挪開，不再接觸。
客廳內的氣氛也變得有點詭異了。
—這可是在六個人的面前，你們還能這麼自然而然的——
蕾繆樂很快便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臉上的紅暈更加濃厚，像是羞澀一般不著痕跡地躲開了林光的目光。
但一秒鐘後，她的俏臉上再次堆滿了那充滿了活力的笑容。
「哎呀呀，不說這個了！」
她立刻開始轉移話題：「啊，對了！三天以後就是萌萌香的下一場表演哦！到時候見完政宗大叔我帶你們去看！也給萌萌香一個驚喜！她和我一樣，也可崇拜你們啦！」
麗薩眼前一亮：「是那個羽生萌萌香小姐嗎。」
祖瑪瑪也露出了好奇與期待的神色。
「」
唯獨維什戴爾不屈不撓掐住她的臉：「別想轉移話題！你給我把手鬆開！」
蕾繆樂嬉笑著掙脫了維什戴爾的手，也鬆開了林光，蹭蹭蹭跑到門口，回頭對大家開□。
「我家有溫泉！是五階的靈泉哦！大家一起泡溫泉吧！」
她眨了眨眼：「當然，男性禁止哦。」
片刻之後，客廳中只剩下了三人。
蘇岳，芬恩曦，林光。
三位凝聚了真意的存在。
幾位少女和那隻龍泡泡都已經興致勃勃的跑進了她家的溫泉中。
此時此刻，隱約有戲水的聲音從旁邊的假山與池水中傳來，令人心馳搖曳。
林光有點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看向了身穿黑白裙，看起來有點精緻得像洋娃娃般的女子：「學姐，不去泡麼？」
「得了吧，我都是五十幾歲的老女人了。」
——
看起來同樣只有二十歲出頭，甚至臉皮厚一點自稱美少女一點都沒問題的芬恩曦看了一眼林光，半是揶揄，又是有一種陰暗生物看到光明一般地羨慕：「而且說到底——如果不是我們兩個在這，你完全可以跟著她們進去一起泡吧。」
「我們是不是礙著你的好事了？」
蘇岳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這個話題同樣不是他這個一心向武，一直在戰鬥，沒有談過戀愛的武鬥派能參與的而且他才八十出頭，在真人里也算年輕天才，沒比芬恩曦大多少。
林光也微微有些尷尬。
不過他還是很快便正色了下來。
下一瞬，三個人各自分出了一絲真意，建立起了只屬於真人的秘密聊天室那是為了討論幾位少女，尤其是這裡的主人蕾繆樂不適合聽的話題。
此時此刻，芬恩曦的神色一下子正經了起來。
「總而言之，老闆你給我的那個任務——聯繫那些【泰拉生靈】的組織，搜集信息的任務，這24小時都暫時還沒有進展。」
「」
林光微微點了點頭。
「——嗯，其實不算著急。」
「三天後如果能去和那位【羽生萌萌香】的演唱會，和她稍微聯繫一下，或許會有進展。」
—這同樣是他來扶桑的一大目的。
據說扶桑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泰拉生靈聚集地，沒有之一，有可能已經超過了五位數。
無論是出於凱爾希留下的資料，還是他本身的立場，毫無疑問，他必然得想方設法去和他們搭上線。
然而扶桑的總人口——
總而言之，目前的預估數量是18億左右。
哪怕把獸化人這個泰拉生靈最方便隱藏的群體單獨摘出來，那也有超過七億。
七億人里找沒有明顯特徵和區別的泰拉人——這當然是大海撈針。
更何況京都和東京這種核心圈子甚至都已經開始排外了，城裡基本上都沒有獸化人，都遷移了除去，自然也不可能簡單的找到泰拉人。
所以林光對這個結果也早有預料了。
「但——在調查的時候，哪怕是以正常的網絡瀏覽而言，我也覺得有很大的地方不對。」
「哪怕扶桑的整體網絡沒有破解，我只能瀏覽對應城市的區域網，但通過對比，還是發覺了很多問題。」
蘇恩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獸化人的外遷是這幾年才逐漸開始的事，對吧？」
林光點了點頭。
「但問題是，我明顯能看到，【扶桑之露】這個網絡系統中——有關於獸化人的具體記載，比如新聞，具體的人物，出乎意料的少。」
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紫芒，無數網頁的信息傳遞到了兩人的腦海中，和她的話同步。
「除去定義，記載，等等等等比較大類的描寫以外，針對到具體的個人的獸化人的信息——簡直少得可憐，只有那個羽生萌萌香還挺著名，其他的正面新聞基本上找不到，反而是許多負面例子。」
「這完全不正常。」
芬恩曦的老本行是帶節奏並且以此獲利，而在凝聚真意以後這種能力更是被極端強化了，因此一眼就抓到了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