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意識衝擊
第372章 意識衝擊
第三試煉開始兩小時後。
天色開始暗淡。
「————嗚——」
一個少女無力地跪倒在地上。
她支撐不住了。
裸露在外的手臂，還有姣好的面孔上早已滿是細密的血痕，長發已被鮮血凝結成一縷縷干硬的塊狀。
對於她這種較為靠後的試煉者來說，丹藥本就不多，因此肉身上的傷勢已經來不及癒合。
而且她的精神力也消耗了很多，靈獸在第二試煉的前六關已經傷痕累累，現在也承受不了太多傷害。
確實，若是靈獸死亡，奴役契約可以做到以最輕的代價自行解除。
但那終究是一種不小的傷害。
現在若是強行去承擔，別說繼續前進了，靈獸死掉的那一刻，她可能會被斥力直接彈飛出去，墜入下方宛若深淵一般，不斷向上追逐的空間崩潰場景中。
「到底還有多遠——」
她原本明亮的雙眼因為劇痛與精神海的灼燒已經有些渙散，望著山頂的神態中已經是滿滿的絕望。
明明已經爬了有三個小時，但她與天梯山頂峰間的距離反而更遠了。
前排已經領先了這些墊底者一倍以上的距離。
但詭異的是，山頂的距離似乎並沒有縮短那麼多，之前看起來就是幾公里的距離，現在還是差不多，頂多是縮短了五六分之一的樣子。
這山頂的高度像是被最前排的試煉者們不停地向上頂，因此加長了一樣。
否則以御靈師遠超常人的效率攀爬，按理來說早就已經抵達終點了才對。
但和依舊遙不可及的山頂不同，這無處不在的斥力與懲罰，隨著他們的攀登卻越來越強。
如果最開始只是一道極小的劃傷，一點點精神上的灼燒感。
那麼現在已經深了一倍。
」——.」
少女不甘心地停下腳步，半跪在原地。
她再爬的話，只會死得更快。
而若是將視角拉遠，來到整個天梯山的上空，就會發現————
像她這樣停下腳步的試煉者已經出現了足足七位。
更有甚者已經因為支撐不住，而被斥力彈飛，無聲無息的被黑暗吞沒，成為了這場試煉的第五位死者。
真正的頂峰，到底還有多遠？
或者說，在幕後黑手的操控下，這天梯山的頂峰真的是能夠抵達的地方麼？
疑惑的種子，在所有人的心中迅速生根發芽。
【嘖，怎麼還有這麼遠？！】
似乎是從第九關的那一炮緩過氣來了，維什戴爾雖然以太並沒有恢復多少，但精神勁已經回來了。
她和其他兩位少女共享著林光的視野。
——
林光的視線一直注視著上方，視野微微晃動那是爬山必有的顛簸。
此刻，他正處於第三名的位置。
前方的二人，一人身上閃爍著鏡子一樣的粼粼波光，一人則像是一道陰影一般。
毫無疑問，是江納蘭和左擎天。
他們之間的距離拉得並不遠，大概只有十幾米的高度差，但因為天賦靈光的存在，他們身上雖然存在血光，卻並不明顯。
然而僅僅是幾分鐘後。
三位少女突然發現，前方幾乎並駕齊驅的兩人，在到達某個高度後身形突然一滯，速度立刻緩慢了下來，甚至臨時召喚出了兩頭巨大的靈獸虛影懸浮在背後，似乎是為了抵抗某種看不到的，措手不及的打擊。
但四人沒有看到任何異象。
這是怎麼了？
轟隆「」」
就好像是回應他們的內心一樣。
在林光也抵達那個高度的一瞬間，四人面前憑空划過一道驚雷。
天空驟然暗淡下來。
只見山巔上忽然聚集起了厚厚的烏雲，將山脊壓住，沒有任何前兆的暴風伴隨著傾盆大雨一同襲來。
紫電轟隆炸響，劈開墨色天幕，整座山體似乎都輕微震顫了一下。
呼呼呼—
嘩啦啦啦啦—
她們的視野突然開始劇烈晃動，水花四濺。
那是林光的體態有些無法維持穩定。
【喂！怎麼了！】
【林光哥哥！】
【主人！】
過了幾秒鐘，林光的精神力才在腦海中響了起來。
【這不是普通的風和雨——裡面有意識衝擊。】
維什戴爾急切道：【那你還說什麼！趕緊他媽的讓我來扛啊！】
她的吼聲在精神海中響徹，卻被外界的風雨聲撕成了碎片。
但很快，隨著吞咽丹藥的聲音，林光的動作又輕快了起來。
【只是有些措手不及而已，適應就好了。】
【你們也應該看得出來，這只是到了這個高度才會出現的幻覺，不影響攀爬。】
他看向了不遠處的兩人：【你看，他們也收起靈獸，變回自己承擔了。】
【————】*3
切利尼娜輕聲道：【您——一定要保重。】
第四個小時，幾乎所有還有餘力前進的試煉者都已經進入了這片風雨覆蓋的階段。
隨著前進，風雨越來越大。
「嘖！」
——
黑色風衣徹底濕透的杜青一個跟蹌，深吸一口氣，背後終於再次出現了六翼聖光獸的虛影。
他的頭髮粘連在臉上，滿是水花，喃喃道：「他媽的————」
一哪怕再是節約，精神力也只剩六成了。
而且，無論是補充精神力還是恢復傷勢的丹藥都不多了。
哪怕明知這風雨是幻覺，吹打在身上的那種冰冷感，以及對精神的衝擊都不可忽略。
一滴雨幾乎察覺不到。
可這樣源源不斷地淋了那麼久的雨，精神海一直被一股冰冷的感覺沖刷，於是整個人就會真的像要失溫凍僵了一樣—尤其是每走一步都會受傷的情況下。
他能堅持到這裡還保持這樣的狀態，還有餘力繼續上升，已經相當不易。
已經有一半的人停下腳步，幾乎不動了。
而剩下的還在前進的大部分人則都早就忍不住召喚出靈獸，頂著暴雨前行。
誰都不知道這場大雨何時停歇、是否會停歇。
在這片暴雨與烏雲中，更是難以看清距離山頂還有多遠。
杜青只能看到前方不遠處，身穿單薄白色襯衫的少年背影。
血色的襯衫被暴雨沖刷，卻再也變不回那潔白無瑕的樣子，而是顯現出像是被沖刷過久的血肉那樣略帶蒼白的粉色。
林光。
【一直不召喚靈獸——全都是自己硬抗？】
杜青手腳並用，一邊攀登，一邊有些想不通。
【與其如此，還不如讓靈獸出來扛一陣子吧？江納蘭都已經三次短暫地讓靈獸替自己承傷幾分鐘來調整狀態了啊。】
地煞宗的高浩然身後，一頭肩高便有三米的鐵灰色巨牛在背後。
雨點拍打在他的身上，他不斷前行。
一道道血痕在牛皮身上劃開，卻又頑強的癒合。
技能【殘牛捨身】已經被開啟。
越是傷勢嚴重，恢復速度越快，只是要消耗相應的以太。
——
好在他只闖過第七關就被拉到了第三試煉，反而並沒有消耗太多狀態。
【林光怎麼還不叫靈獸出來？按理來說了，就算第一輪他是第一名，但這麼硬抗，恢復精神力的丹藥應該已經要吃完了吧。】
【還是說那個所謂的權限就這麼厲害？】
【但也不對，斥力和攻擊在加強，左擎天，趙月，江納蘭，杜青，屠天魔，他們五個都已經叫出靈獸輪換好幾次了。】
【他為什麼完全不呼喚靈獸？】
【難道是他的靈獸在第八第九關受傷導致狀態太差，承受不住了？】
【但也不應該啊，從第一第二試煉的表現來看，他的實力是在我之上的，怎麼可能比我狀態還差————】
高浩然沒有想通這件事。
但很快，他突然看到了前方的一絲曙光，精神一振。
以某塊石碑為分界線。
前面的某個高度，這烏雲和暴雨就像是被突兀的切掉了一樣消失了。
江納蘭和左擎天的身影已經沒入其中，似乎擺脫了風和雨。
而林光也即將進入那個領域。
高浩然再也顧不上思索情況，繼續向前。
第五小時四十分。
走在最前方的江納蘭走出了風雨，邁過了似乎是作為分界線的石碑後，來到了晴朗的天氣中。
山頂更近了一些。
就算前進的速度不正常，但起碼距離已經拉近了近乎三分之二。
還剩三分之一的路程。
但僅僅是邁出了兩步，他卻忽然停下了腳步，甚至跟蹌了一下，眼神中明顯出現了恍惚之色。
周圍精神力激活天賦所帶來的，波光粼粼的水藍色光輝都晃了晃。
他甚至微微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腹部。
——
只見一灘鮮血從他深藍色的袍服下緩緩滲出，將暴雨沖刷乾淨的布料再度染成紅色。」
「」
剛剛那一刻，有無形利刃捅進了他的腹部數公分。
但若只是這樣，他並不會如此失態。
關鍵是——
這一擊對於精神的衝擊不僅產生了質變，而是帶上了更多的【屬性】。
或者說，情緒。
伴隨著精神上的灼燒，還有一股充滿消極意味，似乎是畏懼的情緒自他的心中升騰而起。
放棄吧。
江納蘭眼中沒有畏懼的意味，而是繃緊面孔，手腕一翻，從戒指中取出一枚服下，藥力瞬間化作一道暖流滋潤傷口。
那傷勢開始快速修復。
不知為何，江納蘭的視線突然掃過了自己腰間的羅盤。
此刻，上面的靈紋正在閃爍。
那是只有第一關通過無上級難度，因而擁有權限的幾人才得到的東西。
就在剛剛的受傷中——江納蘭似乎意識到了這枚靈紋的作用是什麼。
」——」
但他旋即沒有再看羅盤，就像是還不想使用這靈紋的功能一樣，沒有絲毫猶豫地喚出靈獸，繼續前進。
這一次不再是魚龍，而是一道致敬十米的淡藍色漩渦虛影帶著嘩嘩水聲在他的背後張開。
隱約能夠看到，最中心的位置，有一枚足球大小的天藍色的核心在其中沉浮。
他每走一步，那淡藍色的漩渦似乎都會被蒸發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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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試煉開始兩小時後。
天色開始暗淡。
「————嗚——」
一個少女無力地跪倒在地上。
她支撐不住了。
裸露在外的手臂，還有姣好的面孔上早已滿是細密的血痕，長發已被鮮血凝結成一縷縷干硬的塊狀。
對於她這種較為靠後的試煉者來說，丹藥本就不多，因此肉身上的傷勢已經來不及癒合。
而且她的精神力也消耗了很多，靈獸在第二試煉的前六關已經傷痕累累，現在也承受不了太多傷害。
確實，若是靈獸死亡，奴役契約可以做到以最輕的代價自行解除。
但那終究是一種不小的傷害。
現在若是強行去承擔，別說繼續前進了，靈獸死掉的那一刻，她可能會被斥力直接彈飛出去，墜入下方宛若深淵一般，不斷向上追逐的空間崩潰場景中。
「到底還有多遠——」
她原本明亮的雙眼因為劇痛與精神海的灼燒已經有些渙散，望著山頂的神態中已經是滿滿的絕望。
明明已經爬了有三個小時，但她與天梯山頂峰間的距離反而更遠了。
前排已經領先了這些墊底者一倍以上的距離。
但詭異的是，山頂的距離似乎並沒有縮短那麼多，之前看起來就是幾公里的距離，現在還是差不多，頂多是縮短了五六分之一的樣子。
這山頂的高度像是被最前排的試煉者們不停地向上頂，因此加長了一樣。
否則以御靈師遠超常人的效率攀爬，按理來說早就已經抵達終點了才對。
但和依舊遙不可及的山頂不同，這無處不在的斥力與懲罰，隨著他們的攀登卻越來越強。
如果最開始只是一道極小的劃傷，一點點精神上的灼燒感。
那麼現在已經深了一倍。
」——.」
少女不甘心地停下腳步，半跪在原地。
她再爬的話，只會死得更快。
而若是將視角拉遠，來到整個天梯山的上空，就會發現————
像她這樣停下腳步的試煉者已經出現了足足七位。
更有甚者已經因為支撐不住，而被斥力彈飛，無聲無息的被黑暗吞沒，成為了這場試煉的第五位死者。
真正的頂峰，到底還有多遠？
或者說，在幕後黑手的操控下，這天梯山的頂峰真的是能夠抵達的地方麼？
疑惑的種子，在所有人的心中迅速生根發芽。
【嘖，怎麼還有這麼遠？！】
似乎是從第九關的那一炮緩過氣來了，維什戴爾雖然以太並沒有恢復多少，但精神勁已經回來了。
她和其他兩位少女共享著林光的視野。
——
林光的視線一直注視著上方，視野微微晃動那是爬山必有的顛簸。
此刻，他正處於第三名的位置。
前方的二人，一人身上閃爍著鏡子一樣的粼粼波光，一人則像是一道陰影一般。
毫無疑問，是江納蘭和左擎天。
他們之間的距離拉得並不遠，大概只有十幾米的高度差，但因為天賦靈光的存在，他們身上雖然存在血光，卻並不明顯。
然而僅僅是幾分鐘後。
三位少女突然發現，前方幾乎並駕齊驅的兩人，在到達某個高度後身形突然一滯，速度立刻緩慢了下來，甚至臨時召喚出了兩頭巨大的靈獸虛影懸浮在背後，似乎是為了抵抗某種看不到的，措手不及的打擊。
但四人沒有看到任何異象。
這是怎麼了？
轟隆「」」
就好像是回應他們的內心一樣。
在林光也抵達那個高度的一瞬間，四人面前憑空划過一道驚雷。
天空驟然暗淡下來。
只見山巔上忽然聚集起了厚厚的烏雲，將山脊壓住，沒有任何前兆的暴風伴隨著傾盆大雨一同襲來。
紫電轟隆炸響，劈開墨色天幕，整座山體似乎都輕微震顫了一下。
呼呼呼—
嘩啦啦啦啦—
她們的視野突然開始劇烈晃動，水花四濺。
那是林光的體態有些無法維持穩定。
【喂！怎麼了！】
【林光哥哥！】
【主人！】
過了幾秒鐘，林光的精神力才在腦海中響了起來。
【這不是普通的風和雨——裡面有意識衝擊。】
維什戴爾急切道：【那你還說什麼！趕緊他媽的讓我來扛啊！】
她的吼聲在精神海中響徹，卻被外界的風雨聲撕成了碎片。
但很快，隨著吞咽丹藥的聲音，林光的動作又輕快了起來。
【只是有些措手不及而已，適應就好了。】
【你們也應該看得出來，這只是到了這個高度才會出現的幻覺，不影響攀爬。】
他看向了不遠處的兩人：【你看，他們也收起靈獸，變回自己承擔了。】
【————】*3
切利尼娜輕聲道：【您——一定要保重。】
第四個小時，幾乎所有還有餘力前進的試煉者都已經進入了這片風雨覆蓋的階段。
隨著前進，風雨越來越大。
「嘖！」
——
黑色風衣徹底濕透的杜青一個跟蹌，深吸一口氣，背後終於再次出現了六翼聖光獸的虛影。
他的頭髮粘連在臉上，滿是水花，喃喃道：「他媽的————」
一哪怕再是節約，精神力也只剩六成了。
而且，無論是補充精神力還是恢復傷勢的丹藥都不多了。
哪怕明知這風雨是幻覺，吹打在身上的那種冰冷感，以及對精神的衝擊都不可忽略。
一滴雨幾乎察覺不到。
可這樣源源不斷地淋了那麼久的雨，精神海一直被一股冰冷的感覺沖刷，於是整個人就會真的像要失溫凍僵了一樣—尤其是每走一步都會受傷的情況下。
他能堅持到這裡還保持這樣的狀態，還有餘力繼續上升，已經相當不易。
已經有一半的人停下腳步，幾乎不動了。
而剩下的還在前進的大部分人則都早就忍不住召喚出靈獸，頂著暴雨前行。
誰都不知道這場大雨何時停歇、是否會停歇。
在這片暴雨與烏雲中，更是難以看清距離山頂還有多遠。
杜青只能看到前方不遠處，身穿單薄白色襯衫的少年背影。
血色的襯衫被暴雨沖刷，卻再也變不回那潔白無瑕的樣子，而是顯現出像是被沖刷過久的血肉那樣略帶蒼白的粉色。
林光。
【一直不召喚靈獸——全都是自己硬抗？】
杜青手腳並用，一邊攀登，一邊有些想不通。
【與其如此，還不如讓靈獸出來扛一陣子吧？江納蘭都已經三次短暫地讓靈獸替自己承傷幾分鐘來調整狀態了啊。】
地煞宗的高浩然身後，一頭肩高便有三米的鐵灰色巨牛在背後。
雨點拍打在他的身上，他不斷前行。
一道道血痕在牛皮身上劃開，卻又頑強的癒合。
技能【殘牛捨身】已經被開啟。
越是傷勢嚴重，恢復速度越快，只是要消耗相應的以太。
——
好在他只闖過第七關就被拉到了第三試煉，反而並沒有消耗太多狀態。
【林光怎麼還不叫靈獸出來？按理來說了，就算第一輪他是第一名，但這麼硬抗，恢復精神力的丹藥應該已經要吃完了吧。】
【還是說那個所謂的權限就這麼厲害？】
【但也不對，斥力和攻擊在加強，左擎天，趙月，江納蘭，杜青，屠天魔，他們五個都已經叫出靈獸輪換好幾次了。】
【他為什麼完全不呼喚靈獸？】
【難道是他的靈獸在第八第九關受傷導致狀態太差，承受不住了？】
【但也不應該啊，從第一第二試煉的表現來看，他的實力是在我之上的，怎麼可能比我狀態還差————】
高浩然沒有想通這件事。
但很快，他突然看到了前方的一絲曙光，精神一振。
以某塊石碑為分界線。
前面的某個高度，這烏雲和暴雨就像是被突兀的切掉了一樣消失了。
江納蘭和左擎天的身影已經沒入其中，似乎擺脫了風和雨。
而林光也即將進入那個領域。
高浩然再也顧不上思索情況，繼續向前。
第五小時四十分。
走在最前方的江納蘭走出了風雨，邁過了似乎是作為分界線的石碑後，來到了晴朗的天氣中。
山頂更近了一些。
就算前進的速度不正常，但起碼距離已經拉近了近乎三分之二。
還剩三分之一的路程。
但僅僅是邁出了兩步，他卻忽然停下了腳步，甚至跟蹌了一下，眼神中明顯出現了恍惚之色。
周圍精神力激活天賦所帶來的，波光粼粼的水藍色光輝都晃了晃。
他甚至微微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腹部。
——
只見一灘鮮血從他深藍色的袍服下緩緩滲出，將暴雨沖刷乾淨的布料再度染成紅色。」
「」
剛剛那一刻，有無形利刃捅進了他的腹部數公分。
但若只是這樣，他並不會如此失態。
關鍵是——
這一擊對於精神的衝擊不僅產生了質變，而是帶上了更多的【屬性】。
或者說，情緒。
伴隨著精神上的灼燒，還有一股充滿消極意味，似乎是畏懼的情緒自他的心中升騰而起。
放棄吧。
江納蘭眼中沒有畏懼的意味，而是繃緊面孔，手腕一翻，從戒指中取出一枚服下，藥力瞬間化作一道暖流滋潤傷口。
那傷勢開始快速修復。
不知為何，江納蘭的視線突然掃過了自己腰間的羅盤。
此刻，上面的靈紋正在閃爍。
那是只有第一關通過無上級難度，因而擁有權限的幾人才得到的東西。
就在剛剛的受傷中——江納蘭似乎意識到了這枚靈紋的作用是什麼。
」——」
但他旋即沒有再看羅盤，就像是還不想使用這靈紋的功能一樣，沒有絲毫猶豫地喚出靈獸，繼續前進。
這一次不再是魚龍，而是一道致敬十米的淡藍色漩渦虛影帶著嘩嘩水聲在他的背後張開。
隱約能夠看到，最中心的位置，有一枚足球大小的天藍色的核心在其中沉浮。
他每走一步，那淡藍色的漩渦似乎都會被蒸發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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