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我們做到了
第315章 我們做到了
唰—
幾乎復刻了林光最初那道刀光一般，平凡的合金刀刃帶著莫名的鋒銳意味，瞬間劃開了這條天真河豚的後頸。
淡粉色鮮血開始流出。
開始幾秒鐘，它似乎毫無所覺。
但很快，天真河豚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開始乾癟下來，渾身也變成了黑紫色，隨後一動不動。
很明顯，就算是借用林光的刀意，少女依舊沒能完全地切開它的「念」，還是讓它察覺到了自己受傷的這個事實。
但這一刻，林光的神情中沒有任何的遺憾與失望，而是直接把這條劇毒的天真河豚收進空間戒指，飛快地將實驗台收拾好，一邊拿出一條新的天真河豚，一邊真心實意地誇讚：「很好，就是這樣！」
切利尼娜也是點了點頭，眼神中浮現出一抹瞭然與感悟。
她雖然生命層次極高，但卻不是自己修煉而來，而是在種種意外與實驗中得到的，就像是躍遷————或者說一個像暴發戶一樣。
憑本能駕馭突如其來的強大力量，終究和靠自己的意志完全把握不是一個概念，哪怕最近確實有在努力改善，但這確實是身體還未痊癒的她目前最大的短板。
而此刻，二人都能夠感覺到。
這門刀法似乎有一種特殊的特質，法門中帶著一種對於心的磨鍊。
畢竟，要精準地切開食材的怨念而不影響別的，首先要有足夠強大的心靈與控制力。
而林光和她一起使用這門刀法的過程中，雖然意是借來的，但依舊對她掌握自己的力量大有好處，遠比單獨練習效率高很多。
「來，繼續。」
切利尼娜點了點頭，將所有雜念和話語咽下，全身心地體會林光渡來的刀意，手腕旋出銀月般的弧光，劃開天真河豚的腹部。
這一次，放血順利完成了。
但在接下來的開膛破肚中，這條河豚又察覺到了什麼，處理失敗。
「再來。」
林光眼中沒有絲毫的意外和不滿，僅有期待的喜悅，又將一條天真河豚送上砧板。
第三隻，第四隻————天真河豚被剖開後，肉質保持不變的時間越來越長。
而她似乎也沉浸在了這種感覺中，將這股力量應用得愈發得心應手。
第九隻。
刷啦一切利尼娜的右手帶起寒芒，開始將天真河豚的內臟剔除。
但和手上乾淨利落的動作不同。
少女橘紅色的眼眸似乎並沒有在自己的刀刃和食材上聚焦，而是陷入了某種莫名的狀態中。
【庖丁解心】的精髓，本質上是使用者自己的心靈之刃。
毫無疑問，它本身自然也有鍛鍊心靈的功能，能夠讓人更好的面對自己。
而隨著過程的進行，就算僅僅是借用來自林光的刀意，自然也不可避免地在少女的心頭沖刷出了很多壓在最深處的念頭與記憶。
她忽然覺得————
這種感覺，有些似曾相識。
德克薩斯家族的成員，在很小的時候就會開始接觸劍術的培訓。
依稀記得——很久以前，也有過人這麼手把手教導與鼓勵自己的劍術。
她這麼想著，一片片薄如蟬翼的河豚肉被她挑落在盤中，像是花朵一樣美麗。
那是誰呢？
下一刻，兩張已經已經很久不再去想的面孔突然出現在她的眼中。
父親和祖父，都曾在訓練場中如此握住過她的手，教導她德克薩斯家族祖傳的劍法。
那是在許多年前，在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今後會面對德克薩斯家族最沉重的黑暗與背叛，並且成為那背叛中的一員的時候————
可能，也是她最無憂無慮的時光。
河豚的骨架已經展露而出，生魚片已經被片好，只剩下似乎毫無所覺的頭部正在一呼一吸。
這一次似乎已經接近成功。
只需要最後朝著大腦出刀——就可以了。
但————
也就是她在林光的刀意中遞出最後一刀的時候。
她橘紅色的瞳孔突然一愣，忽然閃過浮光掠影般的畫面。
於是這種溫暖立刻變成了刺骨寒冷。
暴雨與大火。
背叛。
背叛的德克薩斯。
背叛這個姓氏榮耀，向祖父發起叛逆的父親。
以及————殺死背叛者後同樣背叛，而且很快即將再度做出背叛行為的————
【切利尼娜·德克薩斯】。
在腦子裡突然閃過這些念頭的時候，少女的動作忽然一僵，回過神來。
她忽然瞪大眼睛，忽然回到現實。
為什麼這個時候會突然想起過去的那些事，自己明明早就已經做好準備與覺悟才對————難道是被這股刀意影響了？
等等，要失控了！
剎那間，切利尼娜突然意識到自己此刻已經將刀尖對準了天真河豚的魚鰓、
即將捅入，但剛才混亂的思緒自然不可能完美駕馭住這股刀意，甚至就連刀尖本身的角度都出現了偏差。
她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想要強行控制，凜然的氣勢從她體內透出，但激盪的心緒似乎起了反作用。
剎那間，刀意伴隨著她的幽藍色以太，以及體內那兩頭【巨狼】的氣勢，不受控制從她的身體中進出！
撕拉！
混合的力量在身周中散布而出，她身上的女僕裝驟然被切開幾道深痕，露出其中幾道淺淺的口子，而站在她身後的林光自然不可能倖免，同樣被切割，臂膀處血肉翻卷。
平等契約只是避免相互攻擊，若是沒有主動攻擊的意願，這種機制是難以生效的。
但同一時間。
在傷口還沒來得及淌血的剎那，林光遍布星河之色的右手突然發力，緊緊握住少女的右手。
然後，帶著她一起出刀！
歪曲的角度被糾正，失控的刀意再度被牢牢把控收束，而一同收束的還有切利尼娜的意志與以太——
下一瞬，在銳利的，足足貫穿十幾米的幽藍劍芒中，那條天真河豚的頭剎那間便被貫穿。
而林光則是悄無聲息地鬆開了切利尼娜的腰肢，整個人退後，腿上的針灸包中飛出了根根金針，開始給自己療傷。
這一刻，二人身上的傷口在不同的力量作用下產生了同樣的變化，如時光倒流一般翻卷癒合。
「主人————」
切利尼娜立刻反應過來，轉過身，俏臉上帶著一抹慌亂，下意識看向了幾米外的林光。
一他的臉上會是怎樣的表情？
然而，林光卻壓根沒有看向她，而是看著實驗台一隻見一道與之前林光所做幾乎別無二致的生魚片料理，被擺在了潔白的碗碟上，宛若一道精緻的藝術品。
這意味著——
死後之念去除成功！
少年露出了微笑，輕嘆一聲：「看，這不是成功了麼。」
「你做到了。」
切利尼娜雖然也有些意外於剛才那一刀竟然還能生效，卻知道那是林光最後出手的結果，輕聲道：「但——這並不是我自己————」
而且如果不是剛才她自己胡思亂想，怎麼會橫生波折——
「但我記得，你最開始說的是全部浪費掉也做不到。」
看著沉默下來的少女，少年笑道：「但現實是，我們確實做到了，還留下了足足四隻的餘裕。」
「這不是比你想像的結果要好無數倍嗎？」
「————」
林光緩緩將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注視著切利尼娜微微閃爍的橘紅色眼眸：「有些事情或許一個人確實無法做到，我承認這個說法，就像讓我面對三階藍色精銳級的靈獸赤手空拳去戰鬥一樣—哪怕是我，都不敢保證能贏。」
他話鋒一轉：「但————那又如何？」
「你應該知道【奧義】是什麼吧。
「1
切利尼娜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所謂奧義，就是御靈師和靈獸在極高的默契下配合使用的秘技，無關等級，無關強度，僅僅是一種稱呼。
他拋出一個疑問：「但是————這麼簡單的定義，奧義這個詞在各種語境中的地位，卻完全凌駕於單獨的靈獸技能和御靈師靈紋之上，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為什麼？」
唰—
幾乎復刻了林光最初那道刀光一般，平凡的合金刀刃帶著莫名的鋒銳意味，瞬間劃開了這條天真河豚的後頸。
淡粉色鮮血開始流出。
開始幾秒鐘，它似乎毫無所覺。
但很快，天真河豚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開始乾癟下來，渾身也變成了黑紫色，隨後一動不動。
很明顯，就算是借用林光的刀意，少女依舊沒能完全地切開它的「念」，還是讓它察覺到了自己受傷的這個事實。
但這一刻，林光的神情中沒有任何的遺憾與失望，而是直接把這條劇毒的天真河豚收進空間戒指，飛快地將實驗台收拾好，一邊拿出一條新的天真河豚，一邊真心實意地誇讚：「很好，就是這樣！」
切利尼娜也是點了點頭，眼神中浮現出一抹瞭然與感悟。
她雖然生命層次極高，但卻不是自己修煉而來，而是在種種意外與實驗中得到的，就像是躍遷————或者說一個像暴發戶一樣。
憑本能駕馭突如其來的強大力量，終究和靠自己的意志完全把握不是一個概念，哪怕最近確實有在努力改善，但這確實是身體還未痊癒的她目前最大的短板。
而此刻，二人都能夠感覺到。
這門刀法似乎有一種特殊的特質，法門中帶著一種對於心的磨鍊。
畢竟，要精準地切開食材的怨念而不影響別的，首先要有足夠強大的心靈與控制力。
而林光和她一起使用這門刀法的過程中，雖然意是借來的，但依舊對她掌握自己的力量大有好處，遠比單獨練習效率高很多。
「來，繼續。」
切利尼娜點了點頭，將所有雜念和話語咽下，全身心地體會林光渡來的刀意，手腕旋出銀月般的弧光，劃開天真河豚的腹部。
這一次，放血順利完成了。
但在接下來的開膛破肚中，這條河豚又察覺到了什麼，處理失敗。
「再來。」
林光眼中沒有絲毫的意外和不滿，僅有期待的喜悅，又將一條天真河豚送上砧板。
第三隻，第四隻————天真河豚被剖開後，肉質保持不變的時間越來越長。
而她似乎也沉浸在了這種感覺中，將這股力量應用得愈發得心應手。
第九隻。
刷啦一切利尼娜的右手帶起寒芒，開始將天真河豚的內臟剔除。
但和手上乾淨利落的動作不同。
少女橘紅色的眼眸似乎並沒有在自己的刀刃和食材上聚焦，而是陷入了某種莫名的狀態中。
【庖丁解心】的精髓，本質上是使用者自己的心靈之刃。
毫無疑問，它本身自然也有鍛鍊心靈的功能，能夠讓人更好的面對自己。
而隨著過程的進行，就算僅僅是借用來自林光的刀意，自然也不可避免地在少女的心頭沖刷出了很多壓在最深處的念頭與記憶。
她忽然覺得————
這種感覺，有些似曾相識。
德克薩斯家族的成員，在很小的時候就會開始接觸劍術的培訓。
依稀記得——很久以前，也有過人這麼手把手教導與鼓勵自己的劍術。
她這麼想著，一片片薄如蟬翼的河豚肉被她挑落在盤中，像是花朵一樣美麗。
那是誰呢？
下一刻，兩張已經已經很久不再去想的面孔突然出現在她的眼中。
父親和祖父，都曾在訓練場中如此握住過她的手，教導她德克薩斯家族祖傳的劍法。
那是在許多年前，在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今後會面對德克薩斯家族最沉重的黑暗與背叛，並且成為那背叛中的一員的時候————
可能，也是她最無憂無慮的時光。
河豚的骨架已經展露而出，生魚片已經被片好，只剩下似乎毫無所覺的頭部正在一呼一吸。
這一次似乎已經接近成功。
只需要最後朝著大腦出刀——就可以了。
但————
也就是她在林光的刀意中遞出最後一刀的時候。
她橘紅色的瞳孔突然一愣，忽然閃過浮光掠影般的畫面。
於是這種溫暖立刻變成了刺骨寒冷。
暴雨與大火。
背叛。
背叛的德克薩斯。
背叛這個姓氏榮耀，向祖父發起叛逆的父親。
以及————殺死背叛者後同樣背叛，而且很快即將再度做出背叛行為的————
【切利尼娜·德克薩斯】。
在腦子裡突然閃過這些念頭的時候，少女的動作忽然一僵，回過神來。
她忽然瞪大眼睛，忽然回到現實。
為什麼這個時候會突然想起過去的那些事，自己明明早就已經做好準備與覺悟才對————難道是被這股刀意影響了？
等等，要失控了！
剎那間，切利尼娜突然意識到自己此刻已經將刀尖對準了天真河豚的魚鰓、
即將捅入，但剛才混亂的思緒自然不可能完美駕馭住這股刀意，甚至就連刀尖本身的角度都出現了偏差。
她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想要強行控制，凜然的氣勢從她體內透出，但激盪的心緒似乎起了反作用。
剎那間，刀意伴隨著她的幽藍色以太，以及體內那兩頭【巨狼】的氣勢，不受控制從她的身體中進出！
撕拉！
混合的力量在身周中散布而出，她身上的女僕裝驟然被切開幾道深痕，露出其中幾道淺淺的口子，而站在她身後的林光自然不可能倖免，同樣被切割，臂膀處血肉翻卷。
平等契約只是避免相互攻擊，若是沒有主動攻擊的意願，這種機制是難以生效的。
但同一時間。
在傷口還沒來得及淌血的剎那，林光遍布星河之色的右手突然發力，緊緊握住少女的右手。
然後，帶著她一起出刀！
歪曲的角度被糾正，失控的刀意再度被牢牢把控收束，而一同收束的還有切利尼娜的意志與以太——
下一瞬，在銳利的，足足貫穿十幾米的幽藍劍芒中，那條天真河豚的頭剎那間便被貫穿。
而林光則是悄無聲息地鬆開了切利尼娜的腰肢，整個人退後，腿上的針灸包中飛出了根根金針，開始給自己療傷。
這一刻，二人身上的傷口在不同的力量作用下產生了同樣的變化，如時光倒流一般翻卷癒合。
「主人————」
切利尼娜立刻反應過來，轉過身，俏臉上帶著一抹慌亂，下意識看向了幾米外的林光。
一他的臉上會是怎樣的表情？
然而，林光卻壓根沒有看向她，而是看著實驗台一隻見一道與之前林光所做幾乎別無二致的生魚片料理，被擺在了潔白的碗碟上，宛若一道精緻的藝術品。
這意味著——
死後之念去除成功！
少年露出了微笑，輕嘆一聲：「看，這不是成功了麼。」
「你做到了。」
切利尼娜雖然也有些意外於剛才那一刀竟然還能生效，卻知道那是林光最後出手的結果，輕聲道：「但——這並不是我自己————」
而且如果不是剛才她自己胡思亂想，怎麼會橫生波折——
「但我記得，你最開始說的是全部浪費掉也做不到。」
看著沉默下來的少女，少年笑道：「但現實是，我們確實做到了，還留下了足足四隻的餘裕。」
「這不是比你想像的結果要好無數倍嗎？」
「————」
林光緩緩將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注視著切利尼娜微微閃爍的橘紅色眼眸：「有些事情或許一個人確實無法做到，我承認這個說法，就像讓我面對三階藍色精銳級的靈獸赤手空拳去戰鬥一樣—哪怕是我，都不敢保證能贏。」
他話鋒一轉：「但————那又如何？」
「你應該知道【奧義】是什麼吧。
「1
切利尼娜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所謂奧義，就是御靈師和靈獸在極高的默契下配合使用的秘技，無關等級，無關強度，僅僅是一種稱呼。
他拋出一個疑問：「但是————這麼簡單的定義，奧義這個詞在各種語境中的地位，卻完全凌駕於單獨的靈獸技能和御靈師靈紋之上，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