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交流賽當日（4K）
第91章 交流賽當日（4K）
換做尋常人，恐怕都已經眉頭緊皺，覺得林光是壓力太大、想贏想瘋了。
但凱雯醫生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多少的變化，只是淡淡地反問道：「你認真嗎？」
點點頭，林光的臉上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是的，我有把握。只要您能夠幫我，每天幫我開冥想倉十二小時以上就行如果能做到的話。」
凱雯醫生直直地看著林光那副平光鏡後黑的眸子，似乎是試圖從他的眼中尋到些自暴自棄或者賭博的意味。
許久，她才收回視線，平靜道：
「三十年前，一位靈獸博士從聯邦國『上帝七天創世」的神話發散思維，好奇人類是否能做到在不藉助太多外力、一心一意勾勒靈紋的情況下，能否在七天內越階掌握靈紋，如果不能、最少需要多長時間？」
「你應該能想像得出一位靈獸博士的號召力，參與實驗的不乏被稱為『天才」的人。」
「最後參與實驗的共有247位御靈師，都是15級以下藍色級天賦，他們在沒有特殊奇蹟師和御獸的輔助、只靠冥想倉的情況下，嘗試越級領悟二星靈紋。」
「其中成功人數為46人，占18%，平均每天的冥想時間在12小時左右，其中最短耗時為26天，
是雪嶺州某精神系道館繼承者，天賦也與精神有關，可加速靈紋領悟。」
「而七天內學會的樣本數，是0。」
「而這個數字，至今也沒有變化。
林光目光微微一黯一一這似乎意味著凱雯拒絕了。
然而下一刻，她話鋒一轉：「但是—
「一個非常權威的研究機構進行了統計，近十年來羅特會長的四十六塊【爆破拳】技能水晶，
有記錄的1672名使用者中。」
看著林光的眼晴，她平靜道：「三周——.不，就算把條件放寬到一個月。」
「御靈師和靈獸均在15級以下學會爆破拳，並且觸發了其中真意灌頂的樣本數是0。而與前者不同的是，在你和她的努力下，這個數字發生了變化。」
「所以—」
「我同意了。」
林光的眼瞳微微睜大，他似乎看到了，凱雯的眼中多出了一些陌生的情感。
那或許是一種期待。
「冥想倉確實可以啟動那麼長時間，我會在裡面額外加入二階靈材安神花的萃取物，它可以讓你的大腦思維更加清晰，並且能在短時間內完全取代睡眠，至少在交流賽前沒問題。」
「謝謝凱雯老師！」
林光大喜，連稱呼都變了，「額外產生的費用，由我來承擔一部分吧。」
「一點小錢。」
凱雯醫生淡淡地擺手，讓林光直觀地感受到了一位年.年長的御靈師能積累下多少財富。
「不用謝我，這是你和她一起爭取來的。」
頓了頓，她又開口，語氣稍顯清冷：「相對的，如果這次你沒能成功，我會認為你不是能很好評估自己的人，你在我心中上升的評價會有所回落，如果下一次還有類似的情況，我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林光笑而不語，眼中滿是自信。
頓了頓，他好奇地問道：「凱雯醫生，您是如何能夠看出我經歷了真意灌頂了？」
林光了半天不說，就是想搞出個一鳴驚人，沒想到一下就被識破了。
凱雯醫生那清冷的眼神顯露出些許無奈，似乎他提出了一個很沒水平的問題。
「你每日都會固定來這裡使用冥想倉，精神力各項屬性在我這邊是可以量化到小數點後三位的，昨天早上你一躺進冥想倉，這個數據就突然大幅變化，隨後沒過多久升到13級-你的體內也並沒有多出多餘的靈材成分，再結合訓練室中你搭檔的表現同樣有變化，發生了什麼簡直就是一目了然。」
這好吧，我還以為很不明顯呢。
他突然想起了一個自己很疑惑的事：「羅特會長為何會將存有自己真意傳承的技能水晶如此輕易地流入市場，並且還沒被世家壟斷？」
「這個也是眾所周知的秘密了。」
「準確來說，並非沒有被世家壟斷，而且曾經壟斷過，後來發現並沒有什麼用。」
凱雯醫生解釋道：「羅特會長是人類文明目前的最強者或者說之一，他退休後在想什麼，很少有人清楚。」
「在第一個被真意灌頂的幸運兒出現後，世家自然看得出這些水晶的珍貴性，因此幾年前這些東西市面上幾乎是尋找不到的，但後來發現，在他們有意壟斷後，世家內部無論多麼才華橫溢的年輕人都無法觸發真意灌頂一一就算學會了蘊含的技能也沒有用。」
「他們花了很大功夫研究原因，覺得是有什麼條件沒有滿足，可後來無奈地發現———
「這種真意灌頂很有可能沒有具體標準，完全是按照羅特會長喜好來的。」
「水晶中的真意含有羅特會長的一絲意志，幾大世家壟斷了他有意散布的技能水晶，他覺得不喜，自然沒人能得到好處。」
「他每年都在製作這種真意傳承的技能水晶，理由沒人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其中有一定的扶持平民御靈師的意味。」
林光點頭，心中默默記下了羅特會長的這份情。
這聽起來有些自大，一個小小一星御靈師就算記住了，又能給羅特帶來怎樣的回報？
可唯獨這點，關於自己遲早會攀登至頂點這件事，林光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時光荏苒，轉眼間又是一個周一。
距離交流賽還有四天。
實驗學校，綜合科研中心食堂。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喚，林光轉過頭去，看到同樣是端著餐盤的班主任歐陽威，便與他打了個招呼，帶著維什戴爾找了張無人的桌子坐了下來。
吃著吃著，歐陽威開口問道：「最近訓練怎麼樣？」
「還好。」想了想，林光老實回答道，「交流賽前應該能到14級。」
「咳咳咳，那就好。」歐陽威抬手咳嗽了幾聲，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鏡，輕聲說道，「那麼—」-你和武傑的比賽場地，就按照校長所說，定為火山？」
同為公立學校，而且是交流賽，雙方不會用什麼田忌賽馬的策略，學生實力由弱到強依次上場，所以林光的對手已經確定是武傑了。
林光點點頭，臉色不變，繼續拿著筷子往口中送菜：「嗯，我沒什麼意見。」
歐陽威擔憂的目光終於舒緩了下來，輕舒一口氣。
他其實很怕林光倔脾氣上來，鬧得不愉快。
因為柳校長為他選了這個場地，其實就沒指望林光正兒八經的贏。
實驗學校的火山場地，是為了模擬秘境中可能遇到的危險情況而設立，占地近萬平方米，正中心是一座微型人造火山，時不時就會噴灑出灼熱的岩漿，還伴隨著不少的有毒氣體，除了特定的靈獸，就連二階靈獸在這裡都不能發揮出全部實力。
但顯然，熔岩龍蜥就是所謂的「特定的靈獸」，熔岩龍蜥不僅能在火山中來去自如，其火屬性技能恐怕還能達到尋常時候的兩倍威能。
維什戴爾雖然也能算在此類，但她本來身板就脆，在火山場地中吃了熔岩龍蜥的直擊很可能就直接失去獲勝的希望，這幾乎就是斷了林光正常擊倒對方靈獸獲勝的念頭。
但反過來說，世人眼中，也正是在火山場地中，林光才有可能抓住那另一線勝機。
因為交流賽中御靈師需要和靈獸一同登場，
這不是特例，只要稍微正式點的比賽都是如此，交流賽是這樣，聯賽也是，畢竟魔族和荒野上的危險可不跟你講什麼「兩軍交戰，不打御靈師」。
只要林光能夠抓住機會，讓維什戴爾用「被火山場地加持」的【爆炸射擊】攻擊武傑、觸發學校發放的防禦性靈器，就能獲得比賽的勝利。
「林光，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我希望你能理解下柳校長。」
歐陽威說話相當緩慢，就像是怕刺激到林光，「他要為學校今後的未來負責，『邪道」獲勝總比失敗要來得好。」
攻擊御靈師是一種被寫進規則中的正常獲勝手段，選手這麼做規則是允許的。
但同時也有不少人認為利用這種規則的並非真正的強者，認為這很令人不齒，畢竟荒野秘境中的野生靈獸以及魔族，可不存在屏弱的御靈師這種「弱點」。
因此，主動利用這個規則的御靈師並不算多。
「火山場地很大，而且總要給御靈師些反抗的能力，所以學校會給你配置二階靈器『跑步鞋」，可以在短時間內爆發出不輸於一階靈獸的速度，現在應該已經送到凱雯醫生那裡了，當然對方也是如此。」
「不管你獲勝與否，跑步鞋與護身靈器都不會收回。」
「如果你有別的什麼想法，也不妨與我說說。」
聞言，林光搖了搖頭，清秀的臉上神色依舊是那麼平靜，像是早就接受了這件事，輕聲道：「足夠了，我能理解柳校長的苦衷。」
「你能接受就再好不過了。」
歐陽威看著他似乎已經認命的臉，有些晞噓，又有些心痛一一他自然也是願意相信林光，給他足夠的時間，是能正面戰勝對方的。
但同為雙藍配置，在起步階段差了半年的培養進度，他真的想不出林光能有什麼手段可以正面戰勝對手。
接著，他又與林光聊了一會，先是誇讚了林光的勤奮與進步，但後面話鋒一轉，又開始委婉地安慰起了林光，話術跟之前繆繆在訓練館說的大差不多，都是讓他盡力一搏便好，別太在意一時的成敗，這種關心讓林光心中一暖，想要解釋兩句、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畢竟就連凱雯醫生那般見多識廣的存在，都為他這段時間取得的進步所震驚，湟論歐陽威呢，
還不如將一切的話語吞入腹中，靜候四天後的交流賽。
勝利，將會是最好的解釋。
I III
周五。
實驗學校與第一中學的交流賽當日。
今天，兩所學校都不上課，學生們可以去現場免費觀賽，性質跟校運會有幾分相似，
交流賽的地點不出意料，選在了實驗學校第二大的靈獸對戰場地，位於學校占地最廣的建築【對戰設施】內，占地數千平方米。
實驗學校的對戰場地曾經請過專業人士設計，不僅花重金布置了大型多屬性靈紋法陣，還有可移動地塊結構，再配合上常駐的場地老師契約的五隻二階以上機械系靈獸「齒輪飛盤」，可以做到極快速度更換場地和以太傾向，最大程度上模擬野外環境，這種優異的對戰環境，一直以來都是實驗學校對外界引以為傲的地方之一而且很重要的一點就是.
觀眾席也是可以挪的，可隨時免得學生和領導們看個比賽還得跑來跑去。
對戰場地周圍的土石也已經經過處理，由專人以土屬性靈獸進行控制、抬高，做成了足夠堅固的臨時看台，足以將整個場地收入眼中。
工作人員提前將座椅在上面擺好，北側則是主席台，上面擺著用紅布鋪好的長桌，桌上擺著紅底黑字的名牌和插滿鮮花的瓶子。
上午十點。
實驗學校的學生早早地進入場地找了角度適宜的好位子坐下，第一中學的學生也來了不少，但數量明顯沒有前者多，校服雖然都是一個模樣，中間卻整齊地空了好幾排椅子沒人坐，可謂是涇渭分明，這也是三十六屆交流會傳下來的經驗了，不然年輕氣盛的、吵起來頗有些麻煩。
比賽順序是先高二對戰，隨後再是高一。
因此實驗學校與第一中學的高二選手也已經從休息室中出來，在場地旁就位，分成了東西兩側，各三位學生在各自場地或是做著些熱身的運動，或是最後再聽老師教官在矚咐些注意事項，調整心態。
電視台記者的「力壯鷹」飛在空中，爪子上抓著攝影設備，而設備上趴著的四隻「投影蟲」則是通過精神系技能將畫面投影到高空中，全彩高清不說，大小和角度還足以讓全場觀眾都看到。
而最後入場的，自然是學校和教育局的領導，以及受學校邀請而來的名流。
兩位校長在閃光燈的照耀下對鏡頭擺出了和睦的笑容，可若是有人能讀心的話，便會發現大錯特錯。
換做尋常人，恐怕都已經眉頭緊皺，覺得林光是壓力太大、想贏想瘋了。
但凱雯醫生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多少的變化，只是淡淡地反問道：「你認真嗎？」
點點頭，林光的臉上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是的，我有把握。只要您能夠幫我，每天幫我開冥想倉十二小時以上就行如果能做到的話。」
凱雯醫生直直地看著林光那副平光鏡後黑的眸子，似乎是試圖從他的眼中尋到些自暴自棄或者賭博的意味。
許久，她才收回視線，平靜道：
「三十年前，一位靈獸博士從聯邦國『上帝七天創世」的神話發散思維，好奇人類是否能做到在不藉助太多外力、一心一意勾勒靈紋的情況下，能否在七天內越階掌握靈紋，如果不能、最少需要多長時間？」
「你應該能想像得出一位靈獸博士的號召力，參與實驗的不乏被稱為『天才」的人。」
「最後參與實驗的共有247位御靈師，都是15級以下藍色級天賦，他們在沒有特殊奇蹟師和御獸的輔助、只靠冥想倉的情況下，嘗試越級領悟二星靈紋。」
「其中成功人數為46人，占18%，平均每天的冥想時間在12小時左右，其中最短耗時為26天，
是雪嶺州某精神系道館繼承者，天賦也與精神有關，可加速靈紋領悟。」
「而七天內學會的樣本數，是0。」
「而這個數字，至今也沒有變化。
林光目光微微一黯一一這似乎意味著凱雯拒絕了。
然而下一刻，她話鋒一轉：「但是—
「一個非常權威的研究機構進行了統計，近十年來羅特會長的四十六塊【爆破拳】技能水晶，
有記錄的1672名使用者中。」
看著林光的眼晴，她平靜道：「三周——.不，就算把條件放寬到一個月。」
「御靈師和靈獸均在15級以下學會爆破拳，並且觸發了其中真意灌頂的樣本數是0。而與前者不同的是，在你和她的努力下，這個數字發生了變化。」
「所以—」
「我同意了。」
林光的眼瞳微微睜大，他似乎看到了，凱雯的眼中多出了一些陌生的情感。
那或許是一種期待。
「冥想倉確實可以啟動那麼長時間，我會在裡面額外加入二階靈材安神花的萃取物，它可以讓你的大腦思維更加清晰，並且能在短時間內完全取代睡眠，至少在交流賽前沒問題。」
「謝謝凱雯老師！」
林光大喜，連稱呼都變了，「額外產生的費用，由我來承擔一部分吧。」
「一點小錢。」
凱雯醫生淡淡地擺手，讓林光直觀地感受到了一位年.年長的御靈師能積累下多少財富。
「不用謝我，這是你和她一起爭取來的。」
頓了頓，她又開口，語氣稍顯清冷：「相對的，如果這次你沒能成功，我會認為你不是能很好評估自己的人，你在我心中上升的評價會有所回落，如果下一次還有類似的情況，我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林光笑而不語，眼中滿是自信。
頓了頓，他好奇地問道：「凱雯醫生，您是如何能夠看出我經歷了真意灌頂了？」
林光了半天不說，就是想搞出個一鳴驚人，沒想到一下就被識破了。
凱雯醫生那清冷的眼神顯露出些許無奈，似乎他提出了一個很沒水平的問題。
「你每日都會固定來這裡使用冥想倉，精神力各項屬性在我這邊是可以量化到小數點後三位的，昨天早上你一躺進冥想倉，這個數據就突然大幅變化，隨後沒過多久升到13級-你的體內也並沒有多出多餘的靈材成分，再結合訓練室中你搭檔的表現同樣有變化，發生了什麼簡直就是一目了然。」
這好吧，我還以為很不明顯呢。
他突然想起了一個自己很疑惑的事：「羅特會長為何會將存有自己真意傳承的技能水晶如此輕易地流入市場，並且還沒被世家壟斷？」
「這個也是眾所周知的秘密了。」
「準確來說，並非沒有被世家壟斷，而且曾經壟斷過，後來發現並沒有什麼用。」
凱雯醫生解釋道：「羅特會長是人類文明目前的最強者或者說之一，他退休後在想什麼，很少有人清楚。」
「在第一個被真意灌頂的幸運兒出現後，世家自然看得出這些水晶的珍貴性，因此幾年前這些東西市面上幾乎是尋找不到的，但後來發現，在他們有意壟斷後，世家內部無論多麼才華橫溢的年輕人都無法觸發真意灌頂一一就算學會了蘊含的技能也沒有用。」
「他們花了很大功夫研究原因，覺得是有什麼條件沒有滿足，可後來無奈地發現———
「這種真意灌頂很有可能沒有具體標準，完全是按照羅特會長喜好來的。」
「水晶中的真意含有羅特會長的一絲意志，幾大世家壟斷了他有意散布的技能水晶，他覺得不喜，自然沒人能得到好處。」
「他每年都在製作這種真意傳承的技能水晶，理由沒人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其中有一定的扶持平民御靈師的意味。」
林光點頭，心中默默記下了羅特會長的這份情。
這聽起來有些自大，一個小小一星御靈師就算記住了，又能給羅特帶來怎樣的回報？
可唯獨這點，關於自己遲早會攀登至頂點這件事，林光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時光荏苒，轉眼間又是一個周一。
距離交流賽還有四天。
實驗學校，綜合科研中心食堂。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喚，林光轉過頭去，看到同樣是端著餐盤的班主任歐陽威，便與他打了個招呼，帶著維什戴爾找了張無人的桌子坐了下來。
吃著吃著，歐陽威開口問道：「最近訓練怎麼樣？」
「還好。」想了想，林光老實回答道，「交流賽前應該能到14級。」
「咳咳咳，那就好。」歐陽威抬手咳嗽了幾聲，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鏡，輕聲說道，「那麼—」-你和武傑的比賽場地，就按照校長所說，定為火山？」
同為公立學校，而且是交流賽，雙方不會用什麼田忌賽馬的策略，學生實力由弱到強依次上場，所以林光的對手已經確定是武傑了。
林光點點頭，臉色不變，繼續拿著筷子往口中送菜：「嗯，我沒什麼意見。」
歐陽威擔憂的目光終於舒緩了下來，輕舒一口氣。
他其實很怕林光倔脾氣上來，鬧得不愉快。
因為柳校長為他選了這個場地，其實就沒指望林光正兒八經的贏。
實驗學校的火山場地，是為了模擬秘境中可能遇到的危險情況而設立，占地近萬平方米，正中心是一座微型人造火山，時不時就會噴灑出灼熱的岩漿，還伴隨著不少的有毒氣體，除了特定的靈獸，就連二階靈獸在這裡都不能發揮出全部實力。
但顯然，熔岩龍蜥就是所謂的「特定的靈獸」，熔岩龍蜥不僅能在火山中來去自如，其火屬性技能恐怕還能達到尋常時候的兩倍威能。
維什戴爾雖然也能算在此類，但她本來身板就脆，在火山場地中吃了熔岩龍蜥的直擊很可能就直接失去獲勝的希望，這幾乎就是斷了林光正常擊倒對方靈獸獲勝的念頭。
但反過來說，世人眼中，也正是在火山場地中，林光才有可能抓住那另一線勝機。
因為交流賽中御靈師需要和靈獸一同登場，
這不是特例，只要稍微正式點的比賽都是如此，交流賽是這樣，聯賽也是，畢竟魔族和荒野上的危險可不跟你講什麼「兩軍交戰，不打御靈師」。
只要林光能夠抓住機會，讓維什戴爾用「被火山場地加持」的【爆炸射擊】攻擊武傑、觸發學校發放的防禦性靈器，就能獲得比賽的勝利。
「林光，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我希望你能理解下柳校長。」
歐陽威說話相當緩慢，就像是怕刺激到林光，「他要為學校今後的未來負責，『邪道」獲勝總比失敗要來得好。」
攻擊御靈師是一種被寫進規則中的正常獲勝手段，選手這麼做規則是允許的。
但同時也有不少人認為利用這種規則的並非真正的強者，認為這很令人不齒，畢竟荒野秘境中的野生靈獸以及魔族，可不存在屏弱的御靈師這種「弱點」。
因此，主動利用這個規則的御靈師並不算多。
「火山場地很大，而且總要給御靈師些反抗的能力，所以學校會給你配置二階靈器『跑步鞋」，可以在短時間內爆發出不輸於一階靈獸的速度，現在應該已經送到凱雯醫生那裡了，當然對方也是如此。」
「不管你獲勝與否，跑步鞋與護身靈器都不會收回。」
「如果你有別的什麼想法，也不妨與我說說。」
聞言，林光搖了搖頭，清秀的臉上神色依舊是那麼平靜，像是早就接受了這件事，輕聲道：「足夠了，我能理解柳校長的苦衷。」
「你能接受就再好不過了。」
歐陽威看著他似乎已經認命的臉，有些晞噓，又有些心痛一一他自然也是願意相信林光，給他足夠的時間，是能正面戰勝對方的。
但同為雙藍配置，在起步階段差了半年的培養進度，他真的想不出林光能有什麼手段可以正面戰勝對手。
接著，他又與林光聊了一會，先是誇讚了林光的勤奮與進步，但後面話鋒一轉，又開始委婉地安慰起了林光，話術跟之前繆繆在訓練館說的大差不多，都是讓他盡力一搏便好，別太在意一時的成敗，這種關心讓林光心中一暖，想要解釋兩句、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畢竟就連凱雯醫生那般見多識廣的存在，都為他這段時間取得的進步所震驚，湟論歐陽威呢，
還不如將一切的話語吞入腹中，靜候四天後的交流賽。
勝利，將會是最好的解釋。
I III
周五。
實驗學校與第一中學的交流賽當日。
今天，兩所學校都不上課，學生們可以去現場免費觀賽，性質跟校運會有幾分相似，
交流賽的地點不出意料，選在了實驗學校第二大的靈獸對戰場地，位於學校占地最廣的建築【對戰設施】內，占地數千平方米。
實驗學校的對戰場地曾經請過專業人士設計，不僅花重金布置了大型多屬性靈紋法陣，還有可移動地塊結構，再配合上常駐的場地老師契約的五隻二階以上機械系靈獸「齒輪飛盤」，可以做到極快速度更換場地和以太傾向，最大程度上模擬野外環境，這種優異的對戰環境，一直以來都是實驗學校對外界引以為傲的地方之一而且很重要的一點就是.
觀眾席也是可以挪的，可隨時免得學生和領導們看個比賽還得跑來跑去。
對戰場地周圍的土石也已經經過處理，由專人以土屬性靈獸進行控制、抬高，做成了足夠堅固的臨時看台，足以將整個場地收入眼中。
工作人員提前將座椅在上面擺好，北側則是主席台，上面擺著用紅布鋪好的長桌，桌上擺著紅底黑字的名牌和插滿鮮花的瓶子。
上午十點。
實驗學校的學生早早地進入場地找了角度適宜的好位子坐下，第一中學的學生也來了不少，但數量明顯沒有前者多，校服雖然都是一個模樣，中間卻整齊地空了好幾排椅子沒人坐，可謂是涇渭分明，這也是三十六屆交流會傳下來的經驗了，不然年輕氣盛的、吵起來頗有些麻煩。
比賽順序是先高二對戰，隨後再是高一。
因此實驗學校與第一中學的高二選手也已經從休息室中出來，在場地旁就位，分成了東西兩側，各三位學生在各自場地或是做著些熱身的運動，或是最後再聽老師教官在矚咐些注意事項，調整心態。
電視台記者的「力壯鷹」飛在空中，爪子上抓著攝影設備，而設備上趴著的四隻「投影蟲」則是通過精神系技能將畫面投影到高空中，全彩高清不說，大小和角度還足以讓全場觀眾都看到。
而最後入場的，自然是學校和教育局的領導，以及受學校邀請而來的名流。
兩位校長在閃光燈的照耀下對鏡頭擺出了和睦的笑容，可若是有人能讀心的話，便會發現大錯特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