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攝政王,趙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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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原千鶴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一句為什麼,可嘴裡卻湧出來的一大口鮮血。

  下一秒,那死士猛地抽刀。

  鮮血飛濺。

  藤原千鶴重重摔在地上,掙扎了兩下,就不動了。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隨後王座上傳來一聲驚恐的哭叫。

  小天皇源太郎嚇得當場縮成一團,臉白得像紙,死死抱住王座扶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連哭都哭得不完整。

  源川熊二傻了。

  井上誠一郎也傻了。

  他們誰都沒想到,最先死的人不是趙無極,而是藤原千鶴。

  更沒想到,藤原千鶴帶來的死士,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背叛了他。

  這一幕讓他們感到膽寒。

  連藤原千鶴的死士都被收買了,那他們帶來的死士呢?

  這裡面會不會也有人已經背叛了?

  趙無極抿了一口酒,甚至還略帶惋惜地看了眼濺到案上的血。

  「唉,好酒都被糟蹋了。」

  源川熊二反應過來,猛地扭頭看向自己身後的武士,怒喝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殺了他!」

  可那些武士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一個個低著頭,眼皮都不抬。

  井上誠一郎也感覺不對,轉身一看,自己帶來的護衛竟也面色木然,沒有半點要護主的意思。

  那一瞬間,這兩人的冷汗刷地就流下來了。

  趙無極這才輕笑了一聲。

  「源川君,別喊了。」

  「你們以為之前我為什麼要推遲天皇登基的日子。」

  「不得不說,你們幾個人培養自己的死士都很捨得花錢,可惜啊,卻忽略了他們也是人,是人就會有自己的野心......」

  這句話,源川熊二跟井上誠一郎感覺到背後發毛。

  源川熊二臉上的橫肉都在顫。

  「你……你......」

  趙無極站起身,緩步走來。

  靴底踩在地磚上,發出清晰的迴響。

  「其實我本來沒想著要殺人,可是你們太不識趣了。」

  這時候,大殿外甲葉鏗鏘。

  一隊全副武裝的武士沖了進來,為首的是大謀主。

  他們頃刻間便將兩位大名團團圍住,刀鋒齊齊指向他們胸口。

  到這一步,誰都看明白了。

  今晚根本不是什麼分贓宴,這是清算。

  趙無極重新坐回席位,姿態閒適得像剛看完一場不錯的戲。

  源川熊二膝蓋一軟,直接跪了。

  這一下跪得毫無預兆,也毫無體面。

  「趙君!趙君我錯了!我一時鬼迷心竅!兵權我交,地盤我也交,只求留我一條命!」

  井上誠一郎見他跪了,也撲通一聲跟著跪下,磕頭磕得比誰都快。

  「我也願意交!我什麼都不要了!求趙君饒命!」

  人就是這樣。

  只要刀沒架到脖子上,誰都覺得自己能搏一搏。

  等刀真貼到脖子上了,才發現命比什麼都值錢。

  趙無極看著這兩人,眼中有掩不住的輕蔑。

  「早這麼懂事,不就省事多了?」

  他嘆了口氣,像是在替他們可惜。

  「可惜啊,就算我同意,他們也不會同意的......」

  兩人一愣,驚恐地看向了自己背後帶來的死士。

  他們都從那些死士的眼中看到了貪婪和野心。

  還不等他們有所動作,那些死士就紅著眼睛亂刀砍了上來,片刻間這兩人就倒在了血泊中。

  趙無極看著那些死士,微微點頭。

  「現在......他們的一切都是你們的了。」

  「記住,我能給你們一切,也能將這一切收回。」

  那些死士互相對視了一眼,齊齊對著趙無極跪拜了下來。


  趙無極起身,轉頭看向王座上的小天皇。

  方才那種森冷的殺意消失了,他溫和的走到了小天皇的面前。

  「陛下,你是在害怕嗎?

  小天皇嘴唇發抖,先是點頭,可很快意識到了什麼,又拼命搖頭。

  趙無極伸出手,一把按在了小天皇的腦袋上。

  「其實你不用怕我。」

  「只要你聽話。」

  「你就永遠是瀛洲的天皇,哪怕只是個擺著好看的吉祥物。」

  小天皇愣愣地看著他。

  趙無極繼續道:「你雖年幼,可我看得出來,你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

  「現在,你可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小天皇的手攥得發白,他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

  趙無極滿意地笑了笑。

  小天皇在趙無極的注視下,緩緩地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本皇……冊封趙無極為攝政王。」

  「總攬瀛洲一切政務、軍務。」

  「往後這瀛洲,就全部要仰望攝政王你了......」

  趙無極笑了。

  那笑里沒有謙卑,沒有推辭,只有一種得償所願後的暢快。

  大殿外,夜色正濃。

  風從廊下穿過,卷著淡淡血腥味,吹得燈火明滅不定。

  趙無極站到窗邊,看著漆黑夜空。

  「大謀主。」

  「在。」大謀主恭敬地朝著趙無極行了一禮。

  趙無極深吸一口氣,眼中殺機畢現。

  「從現在開始,瀛洲就是我們的了!」

  「可我們還不能安生,因為大夏已經盯上這裡了。」

  「我們必須要在大夏有所行動前,做足一切準備。」

  「向楚霄復仇的計劃,就先從這瀛洲開始吧!」

  ... ...

  趙無極成為攝政王后的第三天,皇都下了一場雪。

  宮城的瓦檐下積著一層薄白,廊柱之間垂著冰凌,細而尖,泛著森森冷光。

  宮人們縮著脖子,踩在結霜的石磚上,連腳步聲都刻意壓低很多。

  小天皇源太郎正坐在書案後,手裡捏著一支筆,面前鋪著字帖。

  他年紀小,手指還圓,臉上還帶著孩童稚氣。

  就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聲,不疾不徐,一下一下,踩得極穩。

  源太郎的肩膀微微一僵,握著筆的手都在輕輕顫抖。

  門被推開。

  冷風鑽進來一線,隨後又被人影截斷。

  趙無極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深色錦袍,外罩狐裘,靴底乾淨得挑不出一粒雪沫。

  可屋裡的人都知道,這個人就是個笑面虎,他的笑容底下,藏著的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辣。

  「陛下今日在練字了?」

  源太郎抬起頭,眼神怯怯的,小聲應道:「回攝政王的話,我正在練......」

  趙無極走到書案前,低頭看去。

  紙上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忍!

  趙無極眉梢微挑,覺得這小天皇有點意思。

  源太郎見狀,抿了抿唇,手指悄悄攥住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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