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死嘴,誰讓你剛剛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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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群人一定是瘋了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康王放下茶杯,臉色都變了。

  「你們不要腦袋了?這話也敢說?分封掌兵乃取亂之道,你們這是想幹嘛,找死嗎?」

  那幾位藩王聽到康王的呵斥,也不慌張,繼續勸說道。

  「康王叔,您這話就嚴重了,什麼取亂?咱們是一家人啊。」

  「就是,外人都能為朝廷辦差,憑什麼咱們這些皇室宗親反倒什麼都碰不得?」

  「咱們若掌點實權,也是為陛下分憂,為太子效力。」

  康王被吵得腦仁兒疼,感覺眼前一堆人不像藩王,像一群嗡嗡亂飛的大馬蜂。

  見康王有些不耐煩了,其中一個藩王立馬站了起來。

  「康王叔,我父王當年與你關係最為親密,有一次你偷偷帶我父王溜出去騎馬,馬受驚了,我父王為了救你,被踩斷了一條腿!」

  「從那以後,我父王每到颳風下雨就疼痛難忍。」

  「他老人家臨死前都念著你這位好兄弟,如今我等只是不想繼續荒廢年華,想要為國出力,難道王叔你這都不願意幫我們一把嗎?」

  康王知道這事不對,可架不住他們死纏爛打,最後只得苦著臉鬆口,「行行行,本王幫你們提一嘴。」

  「但先說好,能否成功,這我可不敢保證。」

  聽到這話,眾人這才滿意離去,個個神情振奮。

  康王看著他們的背影,重重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死嘴,誰讓你剛剛答應了!

  ……

  除夕夜,皇宮之內張燈結彩。

  大紅燈籠映著積雪,宮道都被染得紅彤彤的,遠遠望去,像鋪了一層喜慶的火光。

  紫宸殿設家宴,皇室宗親悉數到場。

  太后坐在上首,看著滿堂兒孫,笑得眼都眯成了一條縫。

  夏皇今日心情看起來也不錯,席間舉杯數次,殿內絲竹聲聲,歌舞不斷,氣氛稱得上熱鬧祥和。

  如果忽略掉那幾個坐得像屁股底下扎了釘子的藩王,這場家宴幾乎可以算完美。

  楚霄端著酒杯,懶洋洋靠在那裡,目光偶爾掃過去,嘴角還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這幾個藩王今日各有心事。

  席間,那些藩王頻頻沖康王使眼色,康王拿著酒杯,手指發白,額角冷汗直冒。

  他這會兒是真的後悔。

  非常後悔。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拖到最後,他只能硬著頭皮站起身。

  「陛下。」

  這一聲出去,整個大殿霎時安靜下來。

  夏皇放下筷子,「王叔這是怎麼了?大過年的,有話直說。」

  康王只覺得喉嚨發乾,舌頭像打了結似的。

  「陛下,如今大夏國力強盛……各地藩王......也都想為朝廷分憂。」

  「臣想著,能不能……給他們一些封地管理之權,或是……或是練兵之權,也好讓藩王們為朝廷效力。」

  話一出口,太后的笑意僵在了臉上。

  夏皇臉上的和氣一寸寸褪去,眸色冰得嚇人。

  康王只覺得自己像掉進了冰窟窿,腿都快軟了。

  偏偏這時候,那幾個藩王還嫌火不夠大,齊刷刷站起來拱火。

  「康王叔所言極是!」

  「陛下,這也是臣等心愿!」

  「臣等願為大夏守土鎮邊,絕無二心,還請陛下成全!」

  楚霄聽得差點樂出聲。

  這群人臉皮之厚,怕是連火炮都轟不開啊。

  他慢悠悠放下酒杯,起身時,衣袍微微一動,大殿裡的視線立刻又落到他身上。

  楚霄走到殿中,目光掠過那幾個藩王,像刀鋒輕輕刮過。

  「守土鎮邊?」

  他輕笑一聲,「就憑你們?」

  那幾個藩王神色一滯。

  楚霄不緊不慢道:「孤倒是有些好奇,你們在封地多年,正經政務沒見辦出多少,享樂的本事倒是個個不小,如今怎麼就忽然生出報國之心了?」


  幾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有人硬著頭皮站起了身,「太子殿下,臣等一片忠心......」

  「忠心?」楚霄打斷他,「忠心到想要封地自主?你們這是替朝廷守江山,還是打算把封地養成國中之國!」

  一句話,直接把那層遮羞布撕了個乾淨。

  眾人臉色大變。

  「殿下,臣等絕無此意!」

  「我們都是皇室宗親,怎會有不臣之心?」

  太后坐在上首,望著下方那恨不得把我要權三個字寫在腦門上的藩王,氣得胸口一陣一陣起伏,連鳳袍前襟都跟著顫了起來。

  她猛地一巴掌拍在紅木案几上。

  「啪~」

  桌上的金樽玉盞全都跟著一震,酒液晃出來半圈,叮叮噹噹亂響。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反了天了?」

  「一個個活了一大把年紀,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朝廷給你們封地、給你們爵位、給你們臉面,你們倒好,吃著皇糧,端著宗室的架子,跑到皇帝面前來逼宮了?」

  「你們這是想氣死哀家嗎!」

  太后這一通呵斥中氣十足,滿殿宗親勛貴,連喘氣都不敢大聲,一個個縮著脖子低頭認錯。

  「太后息怒!」

  「太后明鑑,臣等絕無他意啊!」

  「臣等也是為了朝廷好,為了宗室興旺啊!」

  這些藩王齊齊跪地,額頭貼在冰涼的青磚上,聲音發顫。

  夏皇坐在一旁,臉色陰沉一句話沒說。

  只是那冰冷的眸子一一掃過底下跪著的眾人,那目光中的壓迫感讓人不寒而慄。

  楚霄依舊面帶笑容,與這滿殿肅殺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慢悠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動作不急不緩,甚至還有幾分閒散。

  那白玉杯沿遮住了他半張臉,卻遮不住眼底那一抹若有若無的戲謔。

  太后罵完一通,似乎仍舊不解氣,深吸了幾口氣,這才一手拉住夏皇,一手拉住楚霄。

  「皇帝,太子,是哀家老糊塗了。」

  「就不該一時心軟,聽信他們的鬼話,把他們一個個叫回京來。」

  「這群人,眼皮子淺,心裡的溝壑卻深得很,填都填不滿!」

  「嘴上說著為了朝廷好,心裡打的什麼算盤,真當哀家看不出來?」

  她轉頭看向夏皇,語氣驟然嚴肅。

  「家國大事,不能摻和私情。」

  「他們無禮,朝廷自有法度。」

  「你們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誰若是有意見,就讓他來找哀家辯一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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