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關鍵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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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關鍵鑰匙

  李如晦皺眉道:「徐兄,你還是沒回答你方才那話到底是何意?」

  「我是方玄,卻又不是方玄。」他一邊爬出地道,一邊對李如晦解釋:「秘境賦予我'方玄'這個身份,但真正的方玄早已..」

  原來當日方玄綁架趙四小姐後,趙明文被趙大慶所擒。生死關頭,趙明文不惜動用邪器'子母鎖魂梳'的離魂效果,捨棄肉身以魂魄遁逃。

  趙大慶圖的只是趙明文的身體煉製法屍,對於趙明文的死活,他其實並不怎麼在意,

  所以並未趕盡殺絕!

  但趙明文畢竟是凡人,難以以魂魄的形態久存,眼看就要魂飛魄散之際「他讓趙明菊引誘方玄,用'子母鎖魂梳'打散了方玄的魂魄,完成奪舍。」

  張懸嘆了口氣,「方玄雖被酒色掏空,但畢竟從小跟著李槐修煉,身上是有一些法力在身的,肉身對魂魄的容納性遠超常人。」

  地道深處陰風陣陣,張懸的聲音帶著詭異的迴響:「普通凡人肉身,半月就會產生排斥。而這具身體..」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只要定期服用滋養魂魄的丹藥,則可長久承載趙明文的魂魄。」

  李如晦表情古怪的看著張懸:「所以,你雖是附身方玄,但其實是附身了被趙明文奪舍之後的方玄!」

  張懸頷首,這也是為何趙明菊會一直把他認作『大哥』的緣由!

  兩人從陰暗的地道爬出時,院中的慘叫聲已漸漸稀落,只剩下零星幾聲痛苦的呻吟在夜風中飄蕩。

  張懸眉頭緊鎖,提著那顆血淋淋的人頭快步前行:「得快些了,趙大慶馬上就能騰出手來追殺我們!」

  李如晦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跟在後面,忍不住問道:「徐兄,我們冒這麼大風險,就為了割這顆人頭?」

  「這不是趙明文。」張懸頭也不回地答道。

  「什麼?」李如晦新生的左眼瞪得滾圓,「你剛才明明說趙明文拋棄的肉身一」

  「你忘了那血池?」張懸打斷道。

  李如晦腐爛的嘴角抽了抽:「自然記得,可這跟他是不是趙明文有甚關係,再說他不是趙明文,還能是誰?」

  「說來話長。」張懸臉上浮現出古怪的笑容,突然加快腳步,「我估計再有十幾息,

  院中那些李方鎮的人就要死絕了。現在,跑!」

  他話音未落,身後主院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嘶吼李如晦驚疑不定地打量著張懸,用嘶啞的聲音發出疑問:「徐兄,你.·莫不是在院中留了眼睛不成,這也能知道?」

  張懸但笑不語,但李如晦確實猜中了一他確實在院中「留了一雙眼睛」。

  此刻的趙家莊主院內,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滿地殘肢斷臂中,幾位族老的屍體尤為醒目一他們被開膛破肚,內臟被扯出體外,

  像破布一樣掛在院中的古樹上。夜風吹過,帶起一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唯一站著的,只有身形枯槁的趙大慶,以及他身旁那具穿著血染新郎服的趙明書。

  趙明書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鮮血浸透,深青色的圓領袍上金線刺繡的紋樣在血污中若隱若現。

  一身幾乎泛黑的血污中,乍一看只有兩團幽綠鬼火在眼眶微微跳動。

  院中央,李天元那顆孤零零的頭顱仍圓睜著雙眼,死死盯著趙大慶父子。

  他的身體早已被撕扯得四分五裂,殘肢斷臂散落一地。就在這具軀體被徹底摧毀前,

  張懸一直通過這雙「眼睛」,精準地掌控著逃亡的時機。

  此刻,二人恰好逃出趙家莊大門。

  夜風拂過,張懸餘光瞥見視野右上角那閃爍著淡藍色微光的地圖一這是升級後的「

  天師度」帶來的全新功能。

  更令人驚喜的是,虛空中還懸浮著一排排泛著藍光的文字,正是「天師度」對他提問的詳盡解答。

  每一步都附有詳細說明,關鍵位置甚至還標註了立體地圖,指引之細緻,簡直貼心至極。

  李如晦拖著殘破的嫁衣緊跟在張懸身後,卻發現他並非往義莊方向,而是直奔李方村後山而去。


  「徐兄,咱們這是去哪?」她嘶啞的聲音里滿是疑惑。

  「後山祖祠。」張懸頭也不回地答道,聲音因劇烈喘息而斷斷續續。突然,他將手中那顆血淋淋的人頭往後一拋:「幫我拿著..累死我了..」

  與已成血屍的李如晦不同,張懸此刻狼狽不堪—

  作為被酒色掏空身體的凡人,他的肺部火燒般灼痛,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跑一步都伴隨著劇烈的喘息,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

  李如晦下意識接住人頭,新生的左眼嫌棄地眯起。那顆頭顱被血水泡得發脹,皮膚呈現詭異的青紫色,她只得捏著一撮黏糊糊的頭髮提在手裡。

  「真噁心..」她腐爛的嘴角抽搐著,小聲嘀咕,「要是不給本駙馬一個合理解釋,

  非拿這玩意兒砸你不可!」

  慘白的月光如霜般傾瀉而下,將整座後山籠罩在一片森冷的銀輝中。

  起伏的山脊在夜色中勾勒出一條蜿蜒的輪廓,像是只匍匐巨獸!

  山道兩旁,不知名的野草足有半人高,在風中搖曳時偶爾會露出一截不知是何種生物的森然白骨。遠處不時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悽厲得令人毛骨悚然。

  二人沿著蜿蜒的山路疾行,四周樹影幢幢,月光被茂密的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

  張懸對這條曲折的山路異常熟悉,每個岔口都毫不猶豫地選擇方向,仿佛腦中裝著精確的地圖。

  李如晦默默跟在後面,新生的左眼中疑惑越來越深。

  她看著張懸的背影,心中暗忖:這位徐兄自從離開趙家莊後,簡直判若兩人一行事果決,目標明確,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呼...呼.

  直到聽見張懸那破風箱般的喘息聲,李如晦才稍稍安心。

  要不是見張懸的身體依舊孱弱,她真要懷疑張懸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笑啥?」

  張懸突然回頭,正好撞見李如晦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黑暗中,兩人四目相對,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沒..沒笑啥。」李如晦當即收斂笑容,「只是想著..徐兄若是太累,不妨歇息片刻?咱們跑了這麼遠,應該安全了吧?」

  張懸停下了腳步,足足半個時辰的狂奔,哪怕他意志力再堅定,但確實已經到了這具身體的極限了,他不得不停下腳步稍作歇息—

  借著歇息的機會,張懸的目光掃過視野右上角那排逐漸泛紅的數字:

  14:37...14:36..14:35..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收回視線,沉聲道:「一盞茶的時間!」

  「什麼?」李如晦新生的左眼微微眯起。

  張懸抹了把額頭的汗水,胸膛劇烈起伏:「我們只有一盞茶的時間。若不能從祖祠拿到想要的東西..」

  「等趙大慶屠盡李方鎮追來,我們就要面對那頭玄陰煞屍了。」他頓了頓,「到時候,咱們就等著被撕成碎片吧!」

  李如晦清麗的臉頰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不對..」

  她嘶啞的聲音透著疑慮,「這才第三天。若真如你所說,這秘境中的試煉者豈不全要死在趙大慶手上?」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新生的血屍之軀一這已是機緣巧合下的突破。

  回想起先前遇見的李天元,也不過是個會些紙紮邪術的陰陽先生。

  而張懸更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這秘境的試煉者,實力應當都趨近於凡人才對。」李如晦緩緩搖頭,「三天時間,

  怎麼可能有人能抗衡堪比十一品修士的『玄陰煞屍』?」

  她嘆了口氣,「就算我們七個試煉者一併聯手..也絕無勝算。」

  李如晦心中一陣憋悶一若是在外界,區區『玄陰煞屍』,他單手就能鎮壓,想不到在這方秘境,如今卻成了難以逾越的高山。

  張懸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厚實的雜草堆上:「因為我提前觸發了秘境的關鍵事件。

  李如晦一愣茫然:什..什麼?

  「你看,」張懸抹了把汗,「先前我便疑惑,你,李天元,甚至是其他試煉者,或多或少都有些戰鬥力!」

  「比如你成了血屍,李天元會茅山術法,其他試煉者應該也差別不大。唯獨方玄..」他苦笑著拍了拍自己孱弱的身軀,「不僅手無縛雞之力,作為李槐弟子竟連最基礎的術法都不會,這不奇怪嗎?」

  李如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張懸繼續道:「但秘境是公平的,它剝奪了方玄的戰力就一定會給他補償!」

  「你是說.,.」李如晦眼眸一凝:「方玄,正是推動趙家莊事件的關鍵鑰匙!」

  張懸頷首:「不錯,方玄既是李槐的弟子,又是趙明菊的兄長兼情人,處於趙家莊事件的漩渦之中!」

  說到這,張懸目光望向李如晦,反問道:「若你是方玄,在不明就裡的情況下被趙明菊糾纏上,還給了你一把詭異至極的邪器,你會怎樣?」

  「自然是..」李如晦一愣,喃喃道:「想盡一切辦法,推遲那場冥婚了!」

  張懸咧嘴笑了起來:「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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