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Lv4.天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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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Lv4.天師度

  院中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那不是義莊的方玄嗎?怎麼趙三小姐喊他大哥?」

  「將死之人,眼花了罷..」

  「趙員外到底使了什麼手段?一個大活人轉眼就.」

  議論聲中,一個膽小的賓客突然轉身就往莊外跑。趙大慶冷眼旁觀,緩緩解開了手中香囊的繫繩。一壞泛黃的泥土被他捧在掌心,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秀娥,明義.,.」他低聲呢喃,渾濁的眼中泛起血色,「我來替你們報仇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揚手將黃土拋向空中。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塵土竟違背常理地懸浮在半空,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托舉著。

  與此同時,地上趙明菊咳出的鮮血突然活了過來,化作無數條猩紅的小蛇,扭曲著向同一個方向游去。

  張懸瞳孔驟縮一黃土、香灰、趙家血脈,三者正以詭異的軌跡,向著那具朱紅棺槨匯聚!

  「嗖三道異色流光如毒蛇般鑽入棺槨縫隙。剎那間,整個庭院陷入死寂。

  「咔..咔咔....

  棺槨開始劇烈震顫,紅漆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棺蓋與棺身的接縫處,漸漸瀰漫出縷縷黑霧,如同有生命般在棺木周圍纏繞盤旋。

  賓客們驚恐萬狀地後退,有人打翻了酒盞,有人撞倒了桌椅。幾位年邁的族老面如土色,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衣襟,渾濁的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

  最駭人的是,那些黑霧漸漸凝聚成一張模糊的人臉輪廓,依稀能辨出是個女子的面容。她張著嘴,像是在無聲地吶喊,又像是在咒罵著某些人—

  夜風驟停,滿院紙灰突然齊齊墜地。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只剩下那具紅棺在黑暗中散發著妖異紅芒!

  張懸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整個趙家莊的詭異布局、親人屍骸、活人骨血.,.這一切都是為了此刻!

  「轟紅棺突然炸裂,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幾個村民直接掀飛。

  離得最近的一個壯漢當場被炸得四分五裂,殘肢斷臂混著內臟碎塊如雨點般灑落。

  另一個村民半邊身子都被炸沒了,一時間沒死,卻還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腸子拖出老遠。

  漫天煙塵中,一道赤紅身影倒飛而出,重重砸在張懸不遠處的院牆上。

  「砰!」的一聲悶響,青磚壘砌的院牆被硬生生砸出一個巨大的凹坑,磚石碎屑簌簌落下。

  張懸定晴一看,心頭猛地一緊一那竟是附身女屍的李如晦!

  此刻的李如晦悽慘至極。

  原本華麗的嫁衣已經破爛不堪,勉強掛在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膚沒有一處完好,青白的皮肉翻卷著,露出下面發黑的骨頭。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右臂,已經完全扭曲變形,像被巨力擰過的麻花,白骨刺破皮肉支棱出來。她的脖頸以不正常的角度歪斜著,半邊臉皮都被撕掉,露出森白的顴骨。

  即便如此,她那雙渾濁的眼睛還在轉動,乾裂的嘴唇一張一合,以乎想說什麼。每動一下,就有黑紅色的腐血從傷口汩汩湧出,在牆根處匯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另一邊,漫天木屑以及滾滾濃煙中,一道身影緩步踏出。

  地上的血霧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動,化作無數細流朝那人匯聚而去,順著他的七竅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

  當煙霧散盡,眾人驚恐地發現一那竟是早已死去的趙家二公子,趙明書!

  月光下,趙明書的屍身泛著詭異的青灰色光澤,皮膚上布滿蛛網般的黑色紋路。他的雙眼沒有瞳孔,只剩下兩團跳動的幽綠鬼火。最駭人的是他的嘴,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兩排尖銳的獠牙。

  「這..這是..」一位年長的族老踉蹌後退,聲音顫抖,「玄陰煞屍?!」

  李方村雖隱於深山數百年,卻世代傳承著一門陰邪秘術一養屍術。

  這正是為何李槐一個鄉野之人,卻能精通控屍之法的緣由。

  年邁的族老渾身顫抖,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那具可怖的屍身。

  作為村中最年長的族老,他比誰都清楚眼前這具「趙明書」意味著什麼一這已不是尋常殭屍,而是真正蛻變成了「法屍」!


  「玄陰煞屍..」他的嗓音嘶啞得不成人聲,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衣襟,「這、這怎麼可能..」

  在李方村的傳承中,殭屍分為四等:白僵、紫僵、綠僵、血僵。而突破血僵桎梏後,

  便會蛻變為更高層次的存在—法屍。

  趙明書此刻展現的,正是法屍最初階的形態:玄陰煞屍!

  望著眼前的猙獰身影,張懸的思緒不由飄回當年在姚縣的見聞。

  那時鬼金羊煉製的上官凌,是比眼前這具『玄陰煞屍』還要高一個層級的恐怖存在..

  若是張懸能取回修為,以他目前築基修士的戰力,區區一個『玄陰煞屍』還不被他放在眼裡。

  可現在,他一介凡人,李如晦也不過是一具最低級別的白僵,這等微末戰力,怕是被趙明書看上一眼,就得暴斃!

  趙大慶負手而立,目光冰冷地掃過滿院賓客:「明書,殺。」他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全殺了,一個不留。」

  望著撲來的恐怖法屍』,瞬間引起了人群的騷亂,只是不知為何,那些人沒跑兩步就踉蹌栽倒在地,手腳酥軟,一時間竟動態不得!

  一個個村民接連摔倒,唯獨兩道身影沒有任何異常地成功衝出了院門。

  二人便是沒有喝過任何東西的張懸,以及身受重傷的李如晦!

  張懸攙扶著幾乎不成人形的李如晦,後者破爛的嫁衣下不斷滲出黑色膿血。

  「咳咳..什麼鬼情況..」李如晦吐出一口黑血,聲音嘶啞得不成人聲,「不是說讓我躺板板裝死就行了嗎?邊上那玩意兒怎麼比我還凶?」

  他扭曲的右臂無力地晃動著,黑血橫流。

  張懸回頭望了眼身後慘叫連連的院落,沉聲道:「我們都被算計了。幕後黑手不是趙明菊,也不是以魂奪舍方玄的趙家長子趙明文,而是趙大慶!」

  李如晦殘破的軀體正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

  她被打爆的左眼處,血肉如蠕動的蛆蟲般交織重組,很快一顆渾濁的眼球重新成形。

  只是新生的眼珠轉動著,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死死盯著張懸。

  「奪舍?趙大慶?」她嘶啞的聲音里充滿困惑,「這他娘的是什麼情況?」

  方才在棺槨中,隔音效果實在太強,李如晦什麼都沒聽清。他本打算安安穩穩地「躺板板」,等張懸摸清狀況後再找機會開溜。

  誰知躺到一半,邊上的趙明書突然跟抽風似的劇烈抽搐起來。

  緊接著,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瘋狂湧入棺中。

  大部分血氣都被趙明書吸走,但作為同屬陰屍的李如晦,也分到了一小部分一這正是他能在如此重傷下仍快速恢復的原因。

  此刻的他,竟因禍得福突破到了血屍境界!

  「嘶李如晦新生的左眼童孔收縮,只見他殘破的嫁衣下,原本青白的皮膚正逐漸泛起血色。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處,血肉如活物般蠕動交織。

  最驚人的是他的右臂一原本扭曲成麻花狀的骨頭髮出「咔咔」的脆響,正在自行復位。

  「這是..」她低頭看著自己逐漸恢復的軀體,聲音里充滿不可思議,「突破到血屍了?」

  張懸也察覺到了李如晦身上的異樣,見李如晦恢復了行動能力後,便不再攙扶著她,

  腳步不停,朝著偏院疾奔而去。

  李如晦感受到體內洶湧的力量,欣喜不已,不過片刻後便穩定住了情緒,扭頭望向張懸:「咱們現在去哪?」

  原本按她的想法,是先從這趙家莊逃離,可隨著張懸一路跑出來,發現自己這同伴竟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朝偏院跑去—

  一開始李如晦還以為張懸是昏了頭,不過等她看見張懸的表情—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哪裡有半分慌亂?

  顯然心中早有盤算。

  張懸淡淡道:「自然是去趁火打劫,現在趙大慶因為仇恨短時間內沒時間管咱們,咱不趁機弄點好處,也對不起你今晚的犧牲!」

  說罷,張懸意味深長的看了李如晦一眼!

  張懸的目光讓她渾身一顫,下意識攏了攏身上殘破的嫁衣一可惜布料早已七零八落,只勉強遮住幾處要害,雪白的肌膚在紅綢殘片間若隱若現。


  張懸皺眉:「你這是作甚?」

  李如晦撇了撇嘴:「沒什麼,冷!」

  張懸翻了個白眼,你一個陰屍,還知道冷?

  二人聊著,張懸突然一個急轉,避開主路鑽進一條偏僻小徑。月光被茂密的樹冠遮擋,兩人的身影完全隱入黑暗。

  張懸在偏院一處假山後停下腳步,手指精準地按在一塊看似普通的青苔石上。

  隨著「咔嗒」一聲輕響,假山底部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地道入口。濃重的血腥味頓時撲面而來,夾雜著某種腐敗的甜膩氣息。

  「你...」李如晦新生的左眼瞳孔驟縮,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據李如晦所知,張懸來趙府也就第二次,之前那次他只是隨著趙明菊往庫房走了一趟。

  可現在看他,仿佛跟自己家似以的,輕車熟路!

  張懸沒有回答,只是側身投來一瞥。

  月光下,他的眼神冷靜得可怕,而且透著股成竹在胸的味道。

  「走。」他簡短地說道,「我們只有半盞茶時間。」

  李如晦腐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半盞茶?那要是超時呢?」

  「會死。」

  這兩個字輕飄飄地落下,張懸已經縱身躍入地道。

  「不對勁!」李如晦暗忖。

  自己這搭檔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變化,否則不會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如此沉穩自信。

  進入秘境以來,二人都非常小心謹慎,說是步步為營都不為過,此刻張懸卻跟變了個人一步伐沉穩有力,對趙家莊的密道機關了如指掌,甚至連趙大慶留給他們的時間都做出了預測。

  要知道進入秘境以來,他們制定的每個計劃都以穩妥為先,何時變得如此激進?

  明知趙大慶操控著李明書正在院中大開殺戒,不多時就會追擊而來將他們滅口,不僅迅速逃離,還拉著他在趙府探險?

  確實如李如晦所想,此刻的張懸,身上已然有了變化。

  此時已經過了第二天子時,沉寂許久的天師度,已然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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