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收復二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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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收復二鎮

  封印符貼上青玉簡的剎那,張懸只覺靈台一清,那些嘈雜的低語如潮水般退去。

  「道門,六道傳人..」

  將《天壇玉格》收入金匱壺後,他指尖輕撫壺身冰涼的鎏金紋路,若有所思地低語:「天師府的秘密,怕是比我想像的更深..」

  起身時,窗外晨光正好照在昨日換下的染血衣袍上。

  張懸忽然停下腳步,他突然想到昨日枯骨林一戰,吳孝忠對他的態度很值得琢磨。

  更奇怪的是自從陸清酒那次密談後,這位陸清酒的左膀右臂,南疆稽妖司威名赫赫的『玄甲三屠』看自己的眼神就變了。

  那不是尋常的打量,倒像是...在確認什麼。

  張懸剛踏出院門,便見一道挺拔身影立在晨霧中。

  上官靜一襲玄色輕甲,霜白長發用紅繩高高束起,腰間懸著的龍脊劍泛著冷光。朝陽為她鍍上金邊,卻化不開那身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剛見到張懸,上官靜銳利的自光驟然一凝,

  眼前的張懸周身靈力澎湃,顯然是剛突破境界還未能完全收斂,

  細看之下,眼前年輕人周身凝練澎湃的靈力中仿佛有淡淡的血腥氣,這就非常不正常了但更令她在意的,是對方眉心那抹若隱若現的血色紋路一一這絕非尋常道門築基該有的氣象。

  她是見過張懸手段的,張懸所修,乃正統道門術法,不論是金光咒,或者五雷正法,都是至剛至陽之法!

  可張懸目前周身靈力氣象,不像是道門正統,反而更似『天門』一般的嗜血邪修!

  「上官大人可是有事?「張懸含笑問道。

  說罷,他見上官靜欲言又止,似是猜到對方心中所想,笑道:「昨日破境,出了些小問題,最後我不得不以殺入道,斬卻心魔。」

  上官靜眉頭微,霜雪般的白髮飄揚,她仔細打量著張懸的面容,見他目光清明,言談舉止仍是往日那個沉穩的徐千戶,緊繃的肩線才稍稍放鬆。

  「以殺入道..:「

  她眉道,「好處是殺伐果斷,心念通達。只要意志如鐵,反倒不易滋生心魔。「

  可說帶著,她軍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凝重:「但此道兇險異常。殺意太盛易蒙蔽靈台,久而久之,恐分不清該殺與不該殺。「

  她目光誠摯,直視張懸眉心那抹時隱時現的血痕,「更可怕的是,你會漸漸...享受殺戮。「

  上官靜說完,便不再多言。她深知張懸素來心思縝密,有些話點到即止即可。

  張懸感受到上官靜的關心,微微頜首:「謝上官大人提醒,我修的功法還算比較克制這些東西,應無大礙。」

  上官靜凝視著張懸眉間那抹血色,終究沒再多說什麼,作為同袍,該提醒的她已提醒到位。

  以張懸的聰慧,當能明百其中分寸。

  她不再贅述,進入正題..

  她從懷中取出一封烙著鎮南關火漆的密函:「剛收到的軍報。」

  「巫蠱教在古剎禪周邊的十七處據點,已被那嫁衣女子盡數拔除。」

  晨光穿過她霜白的發梢,在青石板上投下凌厲的剪影:「陸鎮撫使令你即刻整隊,趁勢清剿殘部,收復鄂羅、青木二鎮。」

  上官靜見張懸沉默不語,霜眉微。

  她已從吳孝忠處聽聞昨日枯骨林惡戰慘烈,便解釋道:「我知你昨日連番血戰,本該休整。但陸鎮撫此舉,實則是在幫你樹立威信。」

  便如上官靜所說,巫蠱教在古剎禪周邊據點幾乎被那嫁衣女子拔除乾淨,張懸只需帶隊掃蕩,

  就能落得一個收復收復鄂羅,青木二鎮的大功績。

  張懸沒有第一時間點頭,其實是在思考一一為何陸清酒會這般照顧自己?

  難道,這是南戊都主的用意?

  一時想不明白,張懸便不再深思,頜首道:「明白,我準備一下。」

  上官靜點頭:「一灶香後,署衙校場,點將台前等你。」

  說罷,上官靜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回頭補充道:「對了,你那幾個朋友也隨軍來到古剎禪,就安置在偏院。」

  送走上官靜後,張懸轉身朝偏院走去。


  張懸剛踏進偏院,就看見徐方銀和和尚二人赤膊上身,正在對練。

  和尚赤裸的上身泛著古銅光澤,肌肉結如羅漢再世。而徐方銀竟也是一身結實肌肉,雖不及和尚這般誇張卻也是勻稱精壯。

  雖已入冬,呼出的白氣在空中凝結成霜,可他們周身蒸騰著白色霧氣,像是兩尊燒紅的鐵人。

  和尚那雙蒲扇般的大手緊握著八百斤的鎮岳禪杖,黑的杖身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徐方銀右手持著那柄缺口處閃著寒光的斷刃,左手穩穩托著「萬里江山茶盞」,青玉雕琢的茶盞在他掌心緩緩旋轉,隱約可見其中山川虛影流轉。

  「轟!」

  禪杖砸向青石地面,整座偏院都為之一震。飛濺的碎石尚未落地,就被杖風絞成粉。十餘米外的張懸衣袍獵獵作響,其威勢可見一斑。

  哪怕有靈力加持徐方銀卻也不敢硬接,足尖一點便飄然後退,青磚地面被他踩出蛛網般的裂紋。

  隨即平地驟起狂風。

  徐方銀身後不知何時生出了兩簇青色的羽翎。

  「長生宗秘傳·青彎掠影步]

  仗著青色的羽翎加持,徐方銀速度再快三分,宛若游龍般在和尚周身穿梭,斷刃不時在禪杖上刮出細密火星。

  二人又鬥了數十回合,同時收招後撤。

  徐方銀長舒一口氣,胸口起伏間白霧繚繞,他低頭看了眼左手茶盞,盞中茶水依舊平穩如鏡,

  這才滿意地抬頭望向張懸,咧嘴一笑:「老徐,這寶貝甚好!」

  他晃了晃茶盞,青玉盞壁在晨光中流轉著溫潤的光澤,「攻防一體,還不耽誤喝茶,謝了!」

  和尚也收了禪杖,粗壯的手臂上青筋緩緩平復,他抹了把額頭的汗水,露出憨厚的笑容:「禪杖趁手得很,大人費心了。」

  張懸笑著擺了擺手,走到和尚跟前,從袖中取出一物遞了過去。

  和尚接過來,眯著眼晴湊近打量卻並未認出手中物甚是什麼。

  他撓了撓光溜溜的腦袋,疑惑道:「大人,此為何物?

  」

  那是一副茶色墨鏡,鏡框由精鐵打造,鏡片則是用青靈石精心打磨而成,泛著淡淡的靈光。

  張懸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笑道:「戴在眼睛上的,這兩根彎曲的金屬,掛在耳朵上。「

  和尚笨拙地擺弄著眼鏡,好不容易才架在鼻樑上,鏡腿卡在耳後。

  他眨了眨眼,先是皺眉,隨後猛地睜大雙眼,像是第一次看清世界一般,滿臉震驚:「這—

  這.

  張懸見狀,不由失笑:「怎麼樣,是不是清楚多了?」

  和尚愣愣地點頭,伸手摸了摸鏡片,又抬頭環顧四周,眼中滿是新奇。他喃喃道:「原來樹葉的紋路這麼清晰,磚牆上的裂縫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與和尚相識這麼久,他早就發現這大和尚有近視,而且近視度數不低。

  要不然初見時,他也不會用腦袋硬挨大和尚那顆黑驢蹄子!

  張懸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早就發現你看東西總眯著眼,打架時也收著三分力道,生怕打偏。

  現在有了這個,你的實力應該能全數施展了。」

  說著,他又從金匱壺中取出三副同樣款式的眼鏡,整齊地擺在石桌上。鏡片在晨光下泛著深淺不一的茶色光澤,每一副的厚度都略有差異。

  和尚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副,湊到眼前比劃著名:「大人,這些看著都差不多,還有區別?」

  張懸拿起一副眼鏡,對著陽光眯眼檢查,「每副鏡片的厚薄差之毫厘,效果就謬以千里。我拜託莫師叔多做幾副帶回來,就是讓你挨個試,總能挑到最合適的。「

  徐方銀在一旁看得有趣,調侃道:「大和尚,戴上這玩意兒,倒像個江湖算命的。」

  和尚也不惱,只是嘿嘿一笑,握緊禪杖,躍躍欲試:「要不,咱們再試試?」

  徐方銀當即收斂笑容,連連擺手:「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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