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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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道君?

  一般來說,會出現仙人遺蛻主要有兩種情況..

  其一便是修得屍解仙,肉身遺蛻拋棄,元神飛升!

  所謂屍解仙,乃是大修為者,登仙無望,另闢蹊徑,拋棄肉身僅以元神入道成仙的詭異存在。

  非人非鬼,非仙非魔,超脫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而另一種,則是源自道家的「斬三屍」。

  屍者,神主之意,乃是仙人慾念顯化,三屍神未斬盡,遺留下界,便可能化為眼前嫁衣女子一般存在。

  至於眼前女子到底是哪種根腳,上官靜也無法確定,但有一點她很清楚,無論是哪一種,都絕非他們所能抗衡.

  她靜立棺之上,大紅嫁衣裙如水波蕩漾,金線密繡的百鬼朝凰圖在日光下泛著血光。

  那張臉一一美得令人心悸,也冷得叫人膽寒。

  柳葉眉下,一雙含情目流轉間自帶萬種風情,朱唇不點而赤,可那肌膚卻白得近乎透明,隱約能看見皮下的青紫色血管。

  明明沒有表情,眼波卻媚態天成。這般絕色,偏偏讓人看一眼就脊背發涼一一那是一種來自本能的恐懼!

  「噗通!」

  六名逃竄的士卒接連撲倒在地。他們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塌陷,眼珠在眼眶中迅速菱縮成葡萄乾大小。

  一縷縷灰霧狀的「生氣」從七竅中被強行抽出,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打著旋兒沒入女子寬大的袖袍。

  不僅是那些凡人士卒,連張懸他們這樣的修土,七竅中亦有靈力氣機逸散!

  張懸、徐方銀、上官靜是修士,僅僅是靈力逸散。

  和尚是凡人,周身氣血翻騰,他悶哼一聲,細密血珠自眼耳口鼻溢出。

  季安寧離得遠,且一經張懸提醒後就疾退,此時狀態稍好,還有餘裕不時回身張望張懸安危.·

  最慘的是那具陰屍,冰封陰屍的玄冰突然進發蛛網般的裂痕。那些灰敗的屍塊劇烈抽搐著,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絲線正在它體內瘋狂攪動。

  「膨!」

  一聲悶響,陰屍乾的頭顱率先炸開。腐肉如枯葉般剝落,露出森白頭骨上密密麻麻的孔洞每個孔洞中都鑽出一縷灰氣,扭曲著湧向嫁衣女子。

  緊接著是軀幹,冰封的胸腔如瓷器般碎裂,最終,整具陰屍徹底坍塌。

  碎冰與腐肉混作一團,像被砸碎的陶俑般鋪滿地面。

  本該凶焰滔天的九品陰屍,竟頃刻間灰飛煙滅!

  此刻,在【幽燭玄瞳】的視野中,漆黑如墨的危險光芒中,一行行淡藍色小字憑空而顯:

  【心月狐·九品屍仙】

  【類別:真仙遺蛻】

  【狀態:追魂攝魄、情根深種、神隱】

  【威脅度:深黑】

  【神通:???】

  【戰力:6792匹】

  【簡介:上界真仙遺蛻,由於某些原因遁入下界,雖境界修為大跌但術法神通皆在,遠非一般修士能匹敵】

  【詩號:】

  【曾踏星河攬月行,今墮塵寰葬霜翎】

  【三千劫火焚仙骨,一點痴心照冥冥】

  「見鬼了!」張懸暗罵一句,【幽燭玄瞳】中戰力那一欄的數字在不斷跳動,與那戰力不斷衰減的陰戶不同,眼前這嫁衣女子的戰力正飛速上升—

  短短數息,便已突破了7000匹!

  (心月狐...鬼金羊,此等名字與那傳說中的二十八星宿真仙相似,原本張懸認為只是巧合,

  可現在看來·.

  (上界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些念頭剛在腦海閃過,便被迎面而來的恐怖威壓碾得粉碎!

  那張美得近乎妖異的容顏在艷陽下仿佛被鍍了層金邊,柳葉眉下是一雙含情目一一左眼如秋水斂灩,右眼卻映著血色虛影。

  朱唇輕啟時,有細碎的星芒從唇齒間流瀉:

  「這位郎君,你...在窺視本仙?」

  仙音入耳的剎那,張懸渾身血液驟然凍結,甚至連手中斬妖劍周身縈繞的金色雷紋都出現了一剎那的凝滯。


  感受到體內靈力竟有逸散趨勢,張懸當機立斷,斬妖劍在掌心翻轉,劍身上纏繞的先天太乙神雷與金光咒同時爆發,刺自的金芒如旭日初升!

  張懸弓步後撤,脊柱如強弓般繃緊,雙臂肌肉結如龍,以投擲戰矛的姿勢將長劍朝那紅色嫁衣身影,投擲而出劍身上的金光咒與太乙神雷徹底爆發,化作一道金紫交織的熾烈洪流。

  劍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漆黑的真空軌跡,亂葬崗的泥土如浪濤般向兩側翻卷。

  面對如此威勢的一擊,嫁衣女子僅僅伸出右手斬妖劍竟在距離她手心三寸處驟然停滯!劍尖與素白掌心之間,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血色光幕。雷光與血芒激烈碰撞,進濺出的火星將方圓十丈照得如同白晝。

  張懸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見劍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鏽蝕,凝結著紫色雷芒金光咒的符文正一片片剝落。

  僅僅三息,雷聲赫赫,神光盎然的斬妖劍腐蝕成一捧粉,悄然飄散!

  這等詭異場景,看得眾人心驚肉跳!

  張懸沒做一秒耽擱,左手迅速掐訣,「神道九式-五行化生輪」的金輪虛影驟然浮現「金輪一鎮時!」

  隨著張懸一聲低喝,足尖踏地的剎那,金色陣紋如狂潮般席捲千米。

  地面浮現出繁複的鎏金陣紋,每一道紋路都流淌著古老的符文。張懸腦後浮現一輪璀璨光輪如大日懸空,將整片亂葬崗映成鎏金色。

  在這金光籠罩下一飄落的枯葉凝滯在半空:

  飛濺的泥土保持噴涌姿態;

  徐方銀臉上驚駭的表情定格:

  就連季安寧射出的煞箭,也如琥珀中的蚊蟲般凝固,

  時空,在此刻凍結。

  張懸正準備邁步走到同伴身邊,意圖施展亂星落離開此地,後頸突然傳來一絲刺骨寒意。

  「郎君——」

  柔媚的嗓音貼著耳畔響起,帶著幽幽蘭息。

  張懸渾身僵直,緩緩轉頭,恰巧對上一雙媚態天成的秋水明眸—

  嫁衣女子不知何時已站在身後,猩紅嫁衣在靜止的時空中輕揚。她微微偏頭,鎏金鳳釵的流蘇竟還在輕輕晃動,與周圍凝固的世界形成詭異對比。

  「你這道法...」她伸出蒼白的手指,指尖點在金輪虛影上,「怎的這般熟悉?」

  丹蔻染血的指甲輕輕一划。

  「咔——」

  腦後的光輪,竟裂開一道細紋張懸瞳孔驟縮,腦中一片空白一一這連七品巔峰的鬼金羊以及南戊郡主都能鎮住一時的金輪大陣,在這女子面前竟如兒戲般可笑。

  就在這失神的剎那,他鼻尖忽然嗅到一縷清幽檀香。

  嫁衣女子毫無徵兆地貼近,紅袖翻飛間,那張絕美的容顏已近在哭尺。

  近到能看清她眼角淡青的血管,近到能數清她輕顫的睫毛,近到一一能感受到,女子呼出的氣息拂過他喉結時帶起的冰涼觸感。

  「好熟悉——」

  朱唇輕啟,嗓音如雪山融水滴落寒潭。女子忽然歪頭,這個本該嬌俏的動作,因她慘白的膚色而顯得詭艷異常。

  「郎君,你身上的味道......

  染著蔻丹的指尖懸在張懸心口三寸,忽地一頓。

  「怎麼這般熟悉?」

  說出這話的一瞬間,她原本空洞的猩紅瞳孔,突然泛起漣漪般的波光,如冰封萬年的湖面乍破春水,眉梢眼角瞬間鮮活起來。

  她原本死氣沉沉的蒼白面容,此刻竟透出攝人心魄的艷色。眉梢眼角流淌的媚意,比最醇的酒還醉人。

  人間絕色,莫過於此。

  「你是,」嫁衣女子突然睜大雙眼,紅唇微張,那神情似是溺水者看見最後的救命稻草,「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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