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既見仙家,為何不拜(6K大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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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既見仙家,為何不拜(6K大章,求月票)

  大殿穹頂突然迴蕩起男女莫辨的混響,聲波震得樑柱積灰騰起,蔓起大片細塵:「真難為你了,能找到此處!」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低沉而悠遠,卻讓人無法分辨它的來源。

  玄鳳負手而立,黑紗遮面看不清表情:「很難嗎?」

  供桌上殘破的神像突然滲出青灰色霧瘴,泥塑的嘴角詭異地翹起:「當年那位四聖山的小友,

  可是在姚縣衝殺了七個日夜——.「

  霧瘴幻化成血雨紛飛的街巷,隱約可見一道白髮身影斬碎一具煞屍時,被霧中探出的羊角刺穿丹田,「可惜由始至終連本仙的面都未見過,真是,可憐吶一一」

  裹著戲謔笑意的聲音,震得殿角蛛網亂顫,

  「他,叫上官凌對吧,聽說是你們四聖山的天驕?」

  黑紗下的目光依舊平靜,對方言語間的挑並未對她心境產生任何漣漪。

  女人輕輕抬手,指尖划過一縷勁風,瞬間將眼前的霧瘴絞得粉碎:「如此輕易就死掉的人物,

  稱不上天驕,只是廢物。」

  那聲音似乎對她的反應感到有趣,語氣依舊戲謔:「那你呢,你又是什麼?」

  一縷寒風吹進大殿,黑色的面紗被風掀起一角,嘴角勾勒的猩紅的弧度美地讓人心悸。

  她的聲音冷冽:「我?自然是殺你之人。

  玄鳳聲音剛落,震耳欲聾的恢弘聲響驟然響起:「大膽!」

  供桌上的香爐突然炸裂,銅片裹著香灰呈環形激射。

  最東首的那尊雕像,龍首低垂,斷裂的龍角上布滿裂紋。它突然張口,聲浪裹著碎石,將大殿殘破的窗根盡數震碎:「既見仙家一一」

  西側的那尊雕像,虎爪斷裂,它微微抬頭,石質的眼眸俯視中透出一絲凶光,接上餘下半句:

  「為何不拜!」

  二十八尊雕像的金漆在剎那間褪盡,露出青灰色的石質本體,原本低垂或微閉的石眼在眼眶中瘋狂震顫蠕動,它們的面容在月光中扭曲變形,最終二十八雙眼眸齊齊轉向大殿中央,目光森然地盯著殿中女子—

  破碎的香爐銅片,夾雜著碎石如暴雨傾瀉,將殿中女子纖細的身影瞬間淹沒。

  恢弘浩大的聲響,在將四周空氣激盪起洶湧的空氣波紋,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遠處一處山頭密林中,張懸幾人藏身於一片低矮的灌木後,目光緊緊盯著遠處那座被月光籠罩的大殿。

  突然,一道恢弘浩大的聲響從大殿方向傳來,聲浪將四周的空氣激盪起洶湧的波紋,如同海嘯般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申公面色驟變,瞳孔猛然收縮,低喝一聲:「不好!」他雙手迅速掐訣,指尖泛起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隨著他的動作,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瞬間在三人身前展開,如同一面薄如蟬翼的盾牌,將他們的身形護在其中。

  聲浪的速度遠超他們的預料,頃刻間便至。

  空氣波紋如同巨浪拍岸,狼狼地撞擊在屏障之上,屏障劇烈顫抖,發出「喻喻」的震顫聲。

  四周傳來應接不暇的樹木斷裂的『咔一一」

  」脆響。

  申公與徐方銀眼神中透著抹駭然之色,徐方銀滿臉的不可置信:「不是說「虛天鼎」下,除非地階大能,所有修士修為都會被鎮壓在九品以下嗎,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這裡與大殿相隔甚遠,光聲音餘波就有如此威勢,他們不敢想像要是對方真正出手,會是何等的天崩地裂,這.

  絕不是十品妖鬼該有的修為!

  與面色發苦的徐、申二人不同,此刻的張懸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濃眉下的一雙眸子,死死盯著大殿,仿佛在尋找著什麼。

  滿是煙塵的大殿中央,一抹淡淡赤色虛影一晃而過,女人修長的身子依舊站在原地,仿佛先前的聲浪未對她造成任何影響一般。

  「就這?」

  女人語氣淡漠,但語意卻滿是嘲諷。

  她的話並未得到回應,大殿都未再有一絲聲響。

  許久後,那恢弘的聲音才再度響起:「你是誰?」


  「方才那一擊絕非十品修士所能承接,整個姚縣,除了本仙,不可能再有九品之上的修士,

  你—

  「——到底是誰?」

  這一次,恢弘的聲音不再如之前那般語帶戲謔,仿佛一切盡在掌握,而是帶著幾許凶厲。

  「呵,你猜!」

  女人的輕笑讓大殿再度陷入寂靜。

  遠處,徐方銀與申公也是一愣——

  由於離得太遠,幾人聽不清殿內到底在說些什麼,於是徐方銀讓『將軍」拎著『子母收音壺」在大殿屋頂擺好,剛想聽聽裡面到底在聊著什麼秘辛,誰知道『母壺」傳來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如小孩子過家家般調笑。

  這句『你猜」不僅把大殿內的存在干沉默了,也讓遠處窺探的幾人沒了聲響。

  「哼,那就讓本仙試試你的斤兩!」

  隨著大殿內恢弘聲音再次響起,整座金光寺陡然發生異變!

  月光如銀,灑落在金光寺周圍的山野間。

  從高空俯瞰,三萬具白骨髏以詭異的姿態跪伏在地,圍成一個巨大的太極陰陽魚圖案。它們的頭骨低垂,空洞的眼窩朝向中央的大殿,這幅畫面透著詭異的虔誠—」

  東側白骨眼眶裡跳動著幽綠磷火,西側骸骨口中含著凝固的血塊,恰好形成陰陽雙魚的眼珠。

  無數妖鬼從骸骨天靈蓋鑽出時,每具髏都發出風穿陶般的鳴咽,那是死者殘魂被強行抽離的悲鳴。

  玄鳳依舊站在原地,面紗下的唇角微微揚起。

  她不慌不忙地從袖中取出一物一一那是一桿巴掌大小的赤色小旗,旗面上繡著繁複的朱雀紋路。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摯旗杆,語氣淡然:「幽冥鎖魂陣,手筆還挺大。「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抖,赤色小旗脫手而出。旗幟迎風便長,轉眼間化作一桿丈許高的明黃大旗,旗面上的朱雀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在月光下泛著赤金色的光芒。

  第一隻妖鬼撲到十丈之內時,旗幟突然無風自動。朱雀紋路中進發出一道赤金色的光芒,將那隻妖鬼瞬間吸入旗中。與此同時,遠處一具跪伏的白骨髏突然化作粉,隨風消散。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旗幟在夜空中獵獵作響,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赤金色的光暈。

  妖鬼們前赴後繼地撲來,卻在觸及光暈的瞬間被吸入旗中。

  白骨陰陽魚陣中,一具具骷髏接連化作飛灰,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弱的磷光。

  遠處,徐方銀和申公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徐方銀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這...:..這是什麼法寶?」

  申公的銀針在指尖顫動,陰鬱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駭:「四聖仙盟朱...朱雀閣至寶,赤練乾.乾坤旗?」

  張懸眼眸微凝,果然如他所想,這玄鳳是大周一方的人,而且,必定與大周皇室關係匪淺!

  大殿內,某具神像身上白光一閃而過,隨即一道纖細的身影如滴仙降世,施施然飄落在殿中。

  當那道白光穿透殿頂的剎那,整座金光寺的空氣突然凝固。

  玄鳳的面紗無風自動,露出小半張凝滯的側臉一一她向來古井無波的瞳孔此刻縮成針尖大小,

  朱雀袍上的流蘇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後飄起,

  白光中走出的身影身著素白廣袖流仙裙,赤足點地,足尖每落一步,青石地磚便綻開蓮狀裂紋。

  最詭異的是她的面容一一左半張臉是十七,八歲的少女模樣,嫵媚多情的桃花眸里儘是柔情。

  右邊臉龐則截然不同,暗金色的妖紋順著臉頰蔓延至白皙的頸脖,妖異的碧綠豎瞳中仿佛藏著鬼火,磷光閃爍。

  兩根螺旋狀的琉璃骨角自鴉青色的長髮中穿透而出,周身澎湃的妖氣有若實質,凝目望去竟能看到淡淡的波紋漣漪。

  「雲..雲姚縣主?!!」

  徐方銀失聲喊出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張懸凝眸冷笑:「不,應該喚它一一鬼金羊!」

  少女赤足剛一落地,周遭空氣卻突然扭曲,仿佛空間本身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沒有說一句話,她的第一擊來得毫無徵兆一一右手五指成爪,指尖進發出五道暗金色煞氣,每一道都凝如實質,在空中劃出悽厲的嘯音。


  這哪裡是尋常修士的靈力外放,分明是煞氣凝結成實質的結煞神通!

  五道煞氣未至,玄鳳腳下的青石板已然寸寸龜裂。那些裂紋並非隨意蔓延,而是詭異地組成一個「囚」字古篆。

  這是結煞境大妖獨有的「煞域」,能將對手困於方寸之間,任其宰割。

  少女左掌緊隨其後拍出,掌風裹挾著濃稠如墨的煞氣,在半空凝成一隻羊首,羊角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怨魂鎖鏈。

  第二擊尚未落下,整座大殿已被煞氣染成一片灰暗。殿內供奉的神像表面迅速爬滿鏽跡,香爐中的青煙凝滯不動,仿佛時間在這一刻被煞氣凍結。

  少女的第三擊最為可怖。她雙手結出一個詭異法印,身後浮現出二十八宿虛影,其中鬼宿方位大放光芒。一頭通體漆黑的巨羊法相憑空顯現,羊眼猩紅如血,四蹄踏著滾滾煞雲。

  這法相甫一出現,整座大殿的樑柱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瓦片如雨墜落。巨羊仰首長嘶,聲浪中夾雜著無數冤魂的哀豪··

  眼見三式索命攻擊即將臨體,玄鳳突然鬆開赤練乾坤旗。旗杆墜地的脆響仿佛某種信號,黑紗下的雙眸突然進發出刺自的金光。

  「解。」

  隨著這聲輕叱,腰間藍色玉佩突然進裂,碎片在空中凝成三十六道金色符篆,每一道都刻著「敕令」二字。符篆環繞周身旋轉,將撲來的煞氣盡數絞碎。

  玄鳳趁機並指抹過眉心,一道赤金色火線從眉心進發,在空中化作朱雀虛影。

  「喉!」

  朱雀長鳴,雙翼展開的瞬間,大殿內的溫度驟然升高。二十八座神像上剛剛蔓延的鏽跡在空氣中明亮如星的火靈力的炙烤下,頓時化作渾濁的鐵水,順著神像緩緩滴落。

  巨羊法相與朱雀虛影瞬間絞殺在一起,煞氣與赤焰之力激烈碰撞,進發出孩人聽聞的聲響。

  遠處,申公汗如雨下,滿臉的難以置信:「七...七品,這兩人都...都是七品!」

  只有七品凝神境修士才能修煉出一虛神法相」,凝神二字指的便是凝結法相,這是七品修士的獨一無二的標誌。

  看著眼前的場景,徐方銀也是呆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看似絕境之下,竟會突然冒出這麼一位七品大能·

  「喂喂喂,我不是在做夢吧,」他的眼中透著興奮,臉上滿是絕處逢生的喜悅:「七品,絕對是七品,放咱緝妖司這可是『四御』級別的大能!」

  十都、七曜、五司、四御,對應著十品築基、九品聚靈、八品御氣,以及最後的七品凝神境大神通修士,而凝神之後便是地階,可謂是放在整個太平道都是橫壓一方的大能!

  說完,他旋即皺起眉頭:「咱大周四御級別的大能只有七位,這人到底是誰?她既然拿著朱雀閣至寶『赤練乾乾坤旗」難不成是朱雀聖山掌教虞煉真?」

  申公搖頭苦笑:「肯定不是虞掌教,十年前虞掌教為了突破地階選擇在朱雀聖山的煉晶溶洞閉生死關,若是虞掌教出關必然已是地階,否則———」

  「除了虞掌教,大周其餘幾位七品中只剩兩位女性修士,一位是白虎兵家掌教白璃,另外一位則是·

  不等徐方銀說完,「收音壺』中就傳來一道奇異的聲線,明明是少女的嗓音,可如果細聽則是發現其中還含著第二道聲線,那是磨砂般的低沉聲線。

  「本仙知道你是誰了·

  「——南戊姑姑!」

  說到這裡,少女聲線突然一變,從原本的強勢,驟然轉變:「救我,南戊姑姑救我!」

  少女眼中的暗金色煞氣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原本清澈的桃花眸。她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驚醒。

  纖細的手臂無助的朝眼前的女子伸去,仿佛那是溺水者眼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南戊姑姑,我不想死—不想變成那怪物手中的玩偶!」少女的聲音帶著哭腔,尾音帶著驚惶的震顫。

  被喚作南戊的女子身體微不可查的顫了顫,面對少女朝她伸出的手臂,她下意識牽去,可下一秒,殿內局勢驟變———

  五根漆黑如墨的骨刺穿透了手指指尖,以駭人聽聞的速度封鎖了眼前女子所有退路,朝著對方面門激射而去。

  「蠢女人,上當了!」

  然而,南戊的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她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哦,是嗎?」


  「!」

  就在骨刺即將觸及她面門的瞬間,黑紗被骨刺撕裂·

  黑紗碎裂的剎那,月光恰好漫過南戊的面龐。

  那是張令星辰失色的容顏,最攝人心魄的是那雙異瞳一一左眼漆黑如永夜,右眼銀白似霜雪。

  五根骨刺在距她眉心三寸處驟然凝滯,尖端竟結出層層冰花。

  早在鬼金羊發動突襲之前,她就悄然布下護身法陣。

  而就在骨刺自鬼金羊指間射出的同時,南戊長袖一振,一枚周身遍布細小符文的銀針悄無聲息的從她袖口滑落,須間,銀針刺破空氣,帶著炙熱的尾焰,直指少女的眉心。

  「噗!」

  銀針穿透了對方的護體煞氣,在她的眉心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少女悶哼一聲,身形暴退,暗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驚疑。

  「你......」鬼金羊的聲線在少女與妖鬼之間切換,「不愧是以冷血著稱的緝妖司首領,對自己的親侄女都能悍然下手!」

  南戊面無表情,聲音冷如寒霜:「本座執掌緝妖司多年,手上鮮血不知凡幾,這點小使倆本座還看不清?哪怕真是雲姚又如何,我那父皇所生子嗣眾多,區區一個侄女,死了便死了。」

  雖然吃了個小虧,但鬼金羊依舊不慌不忙,反而南戊郡主卻是臉色愈發冷峻。

  「在見你展現七品修為時,本仙就猜到來人一定是你,整個大周有能力進入姚縣攪局的,也只有你了!」

  她自顧自說著:「地階以下卻能在|虛天鼎」偉力中恢復修為,只有皇族血脈才能奪取「虛天鼎」的部分權限做到此事。但,大周皇室一脈,禁止求仙問道,這是你們祖皇帝留下的鐵律,唯獨有一人例外」

  「一一那便是你,南戊郡主!」

  南戊異色瞳孔微縮,用她獨特的清冷聲音回道:「區區妖鬼此刻,一直只是被動防禦的南戊郡主突然有了動作,雙手交錯結出冰火雙印,左手指尖進發的玄冰凝成九丈長的透骨錐,右手一抹,頓時地火翻湧化作三足金烏虛影。

  冰錐裹著金烏赤焰破空時,沿途空氣被灼出琉璃質感的裂痕,冰火相激產生的湮滅之力竟將鬼金羊周身三丈空間盡數凍結成晶體牢籠。

  鬼金羊紋絲不動,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它抬起右手,指尖輕輕一勾。殿內二十八尊神像突然同時睜眼,眼窩中進發出幽藍光芒。那些光芒在空中交織成網,竟將裹著金焰的冰錐硬生生從大殿內抹去。

  「別費勁了,周天二十八星宿法陣牽引|「虛天鼎」,本仙以雲姚骨血為引|,祭煉此鼎三年,哪怕你有皇室血脈,又能如何?」

  「若是三年前來的是你,而非那上官凌,說不定本仙還忌憚你三分,可惜三年前為了那件事,

  你不得不遠赴南疆,事已至此,別掙扎了!」

  「你怎會有我大周「虛天鼎」的啟動法訣?」南戊眉頭輕感,在姚縣暗處蟄伏了兩天,鬼金羊所做謀劃她大多都已勘破,唯獨此事毫無頭緒。

  鬼金羊咧嘴笑,「「虛天神鼎」本就是我仙家寶物,何時成了你大周之物了!」

  說罷,它通過破敗的屋頂,瞭望東方,眼見朝陽即將升起,周身妖氣突然變得洶湧,臉上綻放出詭異的笑容:「這一刻本仙等了數十年,南戊,死在本仙重登仙位的這一刻,也算你的造化了!」

  仿佛勝券在握一般,鬼金羊露出笑容:「我知你是通過消化精血維持戰力,但「虛天神鼎」已被我祭煉八成,你是不可能奪取此寶的控制權的,另外—」

  鬼金羊的嘴角勾起一抹譏消的弧度,暗金色的豎瞳中磷火跳動,像是在欣賞一場早已註定的勝利:「南戊,你探查了這麼久,是否在找本仙的真身?」

  周密計劃數十年,以一人之力竊取一國國運,行如此之事,若是不與人訴說,那與錦衣夜行又有何異?

  作為大周最後的底牌的南戊,不就是訴說此事的最好對象嗎?

  它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一划,二十八尊神像同時震動,幽藍的光芒在它們眼窩中流轉,宛如星河倒懸。

  「不怕告訴你,本仙真身就藏在這二十八星宿大陣中。」鬼金羊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俯瞰蟻掙扎的戲謔,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傑作。

  它的身形微微前傾,暗金色的煞氣在周身繚繞,「不過,本仙勸你不要做無謂的攻擊。除非地階親至,否則無人能勘破大陣虛實。若是猜錯了一一」


  「大陣會以攻擊之力的十倍奉還!」它的聲音驟然一冷,豎瞳中的磷火猛地暴漲,語氣森然:「南戊,本仙許你一次機會,猜錯了,可是會死的!」

  南戊郡主銀牙緊咬,確實如鬼金羊所說,由始至終,她都在觀測這周天二十八星宿大陣。

  親王府的那隻妖鬼不是鬼金羊本體,眼前附身雲姚的七品大妖依舊不是鬼金羊本體,它真正的本體便躲在這二十八尊神像當中!

  這『斬三屍』之術,按理來說,這應該是天階人仙修士才能明悟的禁術,為何—」

  遠處朝陽漸漸從地平線爬升,來前,她曾讓欽天監監正下過一卦,卦象顯示,今日破曉,便是鬼金羊計成之時,亦是大周國運折斷之日!

  難道,真是天要亡我大周?!!

  鬼金羊的身影在星圖映照下顯得愈發詭異,它的笑容中帶著幾分殘忍:「南戊,你雖為七品,

  但在這大陣之中,也不過是蟻罷了。無人能窺探本仙真身,你又何必掙扎呢?安心去死吧!」

  鬼金羊話音未落,東方的晨曦突然被雷雲遮蔽,金光寺殘存的琉璃瓦在雷光中泛起青紫色電弧,空氣中瀰漫著焦灼的刺鼻氣味。

  「是這具吧。」

  平靜的陳述句在雷暴聲中清晰可聞。

  殘破的赤色大擎沾染著煊赫雷芒,隨風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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