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名號要響亮,三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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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名號要響亮,三清如何?

  「娘的,憑什麼不讓我們參加!」徐方銀剛跨出府衙朱漆門檻便一拳捶在廊柱上,震得廊檐上的灰塵落下。

  「憑什麼,就...就...就憑你我是藍...藍牌行走。」

  另一邊,一個身材高瘦的男子斜倚在石獅旁接話。他眉骨鱗如刀削,本該凌厲的丹鳳眼卻蒙著層霧靄般的倦意,烏髮胡亂紮成道士髻,幾縷泛著焦褐色的碎發垂落額前,發梢蜷曲如被火舌舔過一一那正是強行修煉朱雀秘術留下的灼痕。

  張懸與徐方銀將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徐方銀性子熱情,當即抱拳詢問:「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那人抱拳回禮:「鄙人,申...公...」」

  張懸與徐方銀等了許久不見下文,徐方銀雙手一攤,眉毛挑得老高:「沒,沒了?」

  那人點頭:「沒...沒了!」

  徐方銀:「...

  此次行動,召集了六隊紫薇府衛,其中大多都是紫牌行走,藍牌行走只有三人一一正是此刻立於府衙門口的張懸、徐方銀、申公。

  「屠千雄這王八蛋把氛圍都烘托到這種地步了,最後竟不讓老子參加,娘的,要不是打不過那老東西,老子高低得跟那王八蛋拼了!」徐方銀罵罵咧咧,臉頰脹紅,顯然還在為方才校場中那些紫牌行走的戲謔目光耿耿於懷。

  幾人沒繼續待在府衙門口,而是並肩漫無目的地在熱鬧的大街上閒逛著。街市上人聲鼎沸,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糖葫蘆的甜香氣味。

  「不是『四聖山』的出身,不是紫牌行走又怎麼了,有種真刀真槍比一場,老子砍死那些王八蛋!」徐方銀揮舞著拳頭,依舊憤憤不平。

  張懸目光怪異地盯著眼前的年輕人,這人長相俊秀,甚至有些男身女相,可每句話出口句句不離『老子』二字,罵罵咧咧,談吐粗俗,還真有點—」

  一一反差萌?

  邊上穿著灰青道袍的申公幾次想插話,可話到嘴邊,好不容易憋出一個字就被絮絮叻叨的徐方銀打斷,一張瘦削麵容皺成了苦瓜。

  張懸見狀,笑著出聲:「同是天涯淪落人,時間也快到響午了,要不咱去喝一杯?」

  徐方銀警了張懸一眼,眉頭微:「喝酒可以,不過得你來結帳!」顯然,這廝還惦記著方才被張懸「敲詐」了十兩銀子的破事。

  張懸笑吟吟地點了點頭:「那是當然。」

  說罷,幾人便朝著不遠處一家三層樓的酒肆走去。

  走了幾步,後方一道聲音傳來「可...可以!」

  張懸與徐方銀對望一眼,默默地嘆了口氣。

  酒肆三層,雕樑畫棟,樓內人聲鼎沸,酒香四溢,仿佛連空氣都染上了幾分醉意。三人尋了一處靠窗的雅座坐下,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市,窗內則是他們這一桌略顯沉悶的氣氛。

  「跑堂的,加兩壺燒刀子。」徐方銀將繫於腰間的玉葫蘆放在桌上,高聲喊著。

  「得嘞!」跑堂的應聲而去,不多時,一桌子好酒好菜便被端了上來。紅燒獅子頭色澤紅亮,

  香氣撲鼻;清蒸鱸魚鮮嫩多汁,魚身上撒著翠綠的蔥花;還有一盤油光發亮的醬牛肉,切得薄如蟬翼,令人垂涎欲滴。

  徐方銀給自己倒上一杯酒,又幫邊上的張懸滿上,待幫申公倒酒時,申公開口道:「不...不徐方銀眼眉皺起:「不喝酒?」

  「不...不要灑了。」

  徐方銀:「..」

  酒水滿上後,徐方銀朝張懸、申公舉杯:「相逢就是有緣,而且咱們同為藍牌行走,自當同仇敵氣,來,我敬二位一杯。」

  張懸笑著舉杯,一口飲盡後,感覺喉管火辣辣地,連忙圖吃了幾口下酒菜才把胸腹間那股辣味壓了下去。

  他吐出一口酒氣,朝二人拱手道:「徐,青龍衛百戶,很高興認識二位。」

  「申...」

  「徐方銀,玄武衛百戶,同樣高興認識二位,當然如果徐百戶能把十兩銀子還我,那我就更高興了。」

  「公...」

  張懸眉鋒微挑,笑道:「自然可以,不過一會的帳,得讓徐大人結了。」

  「朱..朱雀衛.」


  「那就沒必要了。」徐方銀撇嘴,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方才點菜時,他可是看準了貴的點的,這一桌美味下來,差不多也要十兩銀子。

  「百戶...很...」」

  說完,兩人扭頭看向申公,徐方銀自顧自又抿了口酒問道:「對了,申公大人不介紹下自己麼?」

  申公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嘆氣,他默默的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張懸與徐方銀對視一眼—

  「怪人?」

  「嗯,怪人!」

  兩人短暫眼神交流後,張懸打圓場,笑道:「可能申公大人不喜言語吧,沒關係,吃,咱們邊吃邊說。」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幾人都喝得滿臉赤紅。

  喝了酒之後,申公的口吃毛病竟然好上不少,至少能說出一句圖話了。

  「想不到,申公兄竟是朱雀閣的乾門術者?」

  紅著臉的徐方銀瞪大了眼晴,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一臉苦相的申公。

  張懸也是微微吃驚。

  正常來說朱雀閣的乾門術者,比另外三司吃香地多,而且聽說申公晉升十一品已經多年,離十品築基境也僅是一步之遙。

  按理說這等修為,早就應該普升紫牌行走了,怎會跟他們一般在這苦哈哈地喝著悶酒。

  申公悶頭又給自己倒上一杯,滿臉愁苦:「術者施法,需...需配合法訣才顯威力,我...我有口吃毛病,法訣念完,隊.:.隊友都..:」

  哎!』說到最後,申公長嘆一聲,將杯中酒水喝了個乾淨。

  張懸與徐方銀對視一眼,都憋著儘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申公的煩惱,一番解釋過後,兩人算是清楚了。特別是張懸,之前在施展「神道」時就發現有這問題。

  術式施展,如果配合吟誦法訣,威力至少能翻一倍,可偏偏申公作為一名乾門術者,竟然口吃,等他法訣念完,要麼戰鬥結束,要麼隊友死了個乾淨,怪不得多年未得晉升。

  「申公兄不必憂慮,老子有個想法—

  說到這,徐方銀舉起手中筷子指了指張懸:「青龍御者。」

  隨即又指了指坐在對面的申公:「朱雀術師。」

  最後將筷子拍在桌上,震得整桌的酒菜都是微微一頓。

  他雙手指著自己,清秀的面容滿是紅光:「玄武甲士!」

  「咱們結個小隊吧,既然屠千雄看不上咱們,咱不能真如那王八蛋說的在這姚縣當個什勞子巡邏的差役。咱們自己行動,如果那大妖鬼金羊真如屠千雄說的那般,被『虛天鼎」壓制到只有九品之下,那憑咱們三人的手段,不是沒有贏面!」

  徐方銀的話讓張懸心頭一動,現在他被屠千雄踢出了後續任務安排,這個結果對於他來說那是求之不得,他來姚縣的目的是『洗髓伐體丹』,討伐大妖什麼的,與他毫無瓜葛。

  還有一點讓張懸很滿意,他可以暫時脫離玄鳳那瘋批的視線,想到那女人身上的黑光,他現在都還心有餘悸。

  不過,一個人行動雖然方便,但畢竟太扎眼了,要是有徐方銀、申公兩人做掩護,那便好上不少。

  想到這,張懸笑眯眯點頭:「我沒意見。」

  兩人扭頭齊齊看向申公見申公似乎有些為難,徐方銀不滿道:「莫不是申公大人也如那校場中的紫牌子一般看不上我等?」

  申公連連擺手:「當...當然不是,我的情況...你們也知道,我...我怕拖累..」

  話音未落,徐方銀哈哈大笑,滿臉自信:「怕球,我告訴你們,別看老子這樣,老子可是很堅挺的,哪怕你法訣念到天荒地老,老子也頂得住!」

  不得不說,徐方銀爽朗的性格確實很合他玄武甲士的身份,但張懸看著他那如女子般清秀的面容,總有種性別錯亂了的違和感。

  敲定臨時組隊的事宜後,徐方銀雙手環抱道:「既然咱們結成小隊,那自要有個名號,至少氣勢上要壓過那什勞子『紫薇府隊』。」

  申公連連點頭,似是很同意徐方銀的看法。

  張懸眸子轉動,笑道:「名號自然要響亮,你我三人,那不如叫———」

  「—一三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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