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朱元璋麻了:馬天,快勸勸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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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朱元璋麻了:馬天,快勸勸你姐

  馬天撲在馬皇后膝前,唾沫星子橫飛。

  他正繪聲繪色描述早朝上文官如何「群狼環伺」、朱元璋如何「冷眼旁觀」,忽聽殿外傳來粗狂的公鴨嗓。

  「吃完饅頭大燒餅啊,吃完燒餅上朝廷。」

  「咿兒咿兒喲,上朝廷,上朝廷。」

  「朝廷擱著個大燒餅。」

  「吃它娘,喝它娘,吃完了,太陽就出來了喲。」

  「咿兒咿兒喲,出來喲。」

  「太陽出來暖洋洋喲。」

  馬天眼淚還掛在眼角,朝著馬皇后道:「你聽你聽,他還挺樂呵。」

  馬皇后猛地站了起來,朱棣見狀,連忙躲在柱子後。

  朱元璋大步進來,抬眼的瞬間,聲音戛然而止,見殿內氣氛不對:馬天可憐兮兮的地坐在地上,馬皇后冷若冰霜的在擼袖子。

  「啊呀!」朱元璋喊一聲,「咱、咱想起來了,還有道關於蘇松田賦的奏章沒批,戶部等著呢。」

  他轉身就要往殿外跑。。

  「站住!」馬皇后冷喝一聲,「陛下是金鑾殿坐膩了,改行當縮頭烏龜了?」

  朱元璋嘿嘿乾笑,手已經摸到了殿門的銅環:「妹子,有話好好說,等咱批完奏章,回來給你賠罪成不?你看這天兒多冷,當心凍著啊。」

  馬皇后氣勢洶洶的沖了上去:「冷?陛下讓我弟弟在朝堂上被人當靶子戳的時候,咋不覺得冷?大臣們唾沫橫飛罵他是酷吏」,陛下倒好,還讓他們找鐵證」!合著咱馬家的人,就是給你朱元璋擋刀子的?」

  她越說越氣,抄起案上鎮紙就要砸過去。

  朱元璋嚇得一縮脖子,鎮紙「哐當」砸在門框上。

  「妹子息怒!息怒啊!」朱元璋繞著殿內的立柱打轉,「馬天那混小子皮糙肉厚,哪能被幾句罵傷到?他還在靈堂把文官罵得狗血淋頭呢!」

  「他罵是他的事!」馬皇后叉著腰,「可你是皇帝!親姐夫!眼看小舅子被人往死里整,你倒在這兒哼小曲?再敢欺負我弟弟,我明日就捲鋪蓋回鳳陽。老家的土坯房,要比這京城的金窩銀窩暖和。」

  「回鳳陽?那哪成!」朱元璋急得直搓手,「鳳陽風大,吹著我妹子咋辦?有話好好說,咱不是沒定馬天的罪嘛,那些奏章都讓標兒壓著呢。」

  「壓著?等他們湊夠了鐵證」,就該把我拖去午門問斬了!」馬天適時拱火。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趁朱元璋繞柱躲避時,從腰間摸出個油布包。

  朱棣眼尖,瞥見那布包鼓鼓囊囊,像是————雞毛撣子?

  果然,馬天「唰」地展開油布,裡面赫然是根特製的雞毛撣子。

  「姐姐!」馬天獻寶似的把撣子遞過去,滿臉「貼心」的笑容,「用這個!我特意做的,雞毛浸過溫水,打在身上噗噗」響,不傷筋骨,還能把他龍袍上的灰塵撣乾淨,一舉兩得!」

  朱元璋:「————」

  他眼睜睜看著馬皇后接過雞毛撣子,在手裡掂量了兩下,滿意的笑了。

  那架勢,比當年在軍中拎著扁擔追打逃兵時還嚇人。

  「好啊馬天!你個小沒良心的!」朱元璋氣得吹鬍子瞪眼,拔腿就往殿內屏風後跑,「連你也幫著你姐姐算計我?」

  「陛下跑什麼呀!」馬天跟在後面煽風點火,「姐姐說得對!你身為天子,得給小舅子做主啊!再不濟,也得讓姐姐消消氣不是?」

  「消氣?等她這撣子落我身上,咱這把老骨頭就得散架了。」朱元璋繞著屏風轉了三圈。

  眼看馬皇后堵死了左邊,馬天又擋住了右邊,急得沖躲在柱子後面的朱棣喊:「老四!你倒是勸勸你母后啊!沒看見父皇要被打死了嗎?」

  朱棣憋得滿臉通紅,肩膀一聳一聳的,假裝沒聽見,還故意把頭扭向窗外,望著漫天飛雪道:「今兒雪真大,這梅花該開了。」

  「好!好你個老四!」朱元璋氣得跳腳,「連你也看你父皇的笑話!」

  「啪」

  雞毛撣子精準地落在朱元璋的龍袍後擺上,揚起一陣輕塵。

  馬皇后叉著腰,撣子指著朱元璋的鼻子:「說!還敢不敢讓我弟弟受委屈了?」


  朱元璋揉著後腰,苦著臉往椅子上一坐,大喘氣:「不敢了不敢了!咱保證,誰再敢動馬天一根汗毛,咱就把他的奏章全塞進茅房裡。」

  馬天立刻見好就收,湊到朱元璋跟前,遞上一杯熱茶:「姐夫息怒,姐姐也是擔心我。你看,這不是沒事嘛。」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接過茶碗卻沒喝,只看著殿內狼藉的景象和馬皇后余怒未消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哪是後宮,分明是個火藥桶,偏偏他這皇帝還得時不時來親點。

  馬天和朱棣出了坤寧宮,刺骨的寒風就灌得人一個激靈。

  朱棣憋了半晌的笑終於忍不住,扶著廊柱「嘎嘎」笑出聲:「舅舅,你剛才那眼淚掉得比戲班子裡的角兒還逼真,父皇被雞毛撣子追得滿殿跑,看著就得勁。」

  馬天挑眉瞥他一眼:「總得讓你父皇明白,這京城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有人能揪著他龍袍後擺罵街,也有人敢拿雞毛撣子教訓」天子。」

  朱棣收了笑,搓了搓凍紅的手:「母后雖在宮裡跟父皇吵得凶,可出了這宮門,她比誰都維護

  父皇的體面。就說去年災荒,父皇想剋扣藩王用度賑災,滿朝勛貴鬧起來,母后當著眾人的面跪勸父皇以江山為重」,轉頭卻把自己的體己錢全捐了。」

  「還真是賢德啊。」馬天哼一聲,「你父皇那老狐狸,心裡透亮著呢。他讓我當那把砍刺頭的刀」,也知道會有你母后護著我。哪能真讓我死,不然誰來替他背酷吏」的黑鍋?」

  朱棣望著漫天飛雪,低聲問:「舅舅,你說父皇和母后————他們到底是夫妻,還是君臣?」

  馬天沉默片刻,一笑:「都是,也都不是。你看方才殿裡,你母后抄起鎮紙要砸他,他躲得比兔子還快;可轉頭你母后說要回鳳陽,他急得直搓手。這世上哪對夫妻沒吵過架?但吵歸吵,真到了維護皇權、穩固大明的節骨眼上,他倆比誰都默契。」

  「就說呂昶的事,你父皇明知呂本那幫人借題發揮,卻故意壓著奏章不批,為啥?他就是要等你母后這「後宮之火」燒起來。你看,不是我偏袒外戚,是我家婆娘不答應。」

  朱棣恍然大悟,忍不住又笑:「所以舅舅你遞雞毛撣子,也是算準了父皇不會真挨打?」

  馬天咧嘴一笑:「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可再厲害的人,也怕家裡婆娘揪耳朵。你父皇是天子,可在你母后跟前,他就是個怕老婆的鳳陽窮小子。這夫妻間的吵吵鬧鬧,落到外人眼裡,就是皇權與後宮的制衡術。你母后在外人面前把賢后」的架子端得穩穩的,暗地裡卻替你父皇把後宮這碗水端平,順帶護著我這「外戚」。」

  「你父皇和母后這對夫妻,戲裡戲外都是妙棋。咱們啊,就管好手裡的刀和槍,別辜負了這窩裡橫」的默契。」

  馬天和朱棣踏出宮門,凜冽寒風裹挾著鵝毛大雪撲面而來。

  今日的雪下得愈發酣暢淋漓,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朱棣抬手拂去肩頭積雪,笑道:「舅舅,剛剛在坤寧宮沒吃好,走,我請你去太白樓,咱們賞雪喝酒去。」

  馬天爽朗大笑:「好啊!有美酒佳肴相伴,再賞這難得的雪景,快哉快哉!」

  兩人策馬而行,不多時便來到太白樓。

  踏入酒樓,樓內熱鬧非凡,文人士子們三兩成群,或圍坐於桌前把酒言歡,或憑欄而立,皆在感慨這眼前雪景。

  他們選了個靠窗的絕佳位置坐下,推窗望去,秦淮河宛如一條蜿蜒的玉帶,靜靜流淌在銀裝素裹的世界裡。

  河面結了一層薄冰,晶瑩剔透,倒映著兩岸的樓閣。

  岸邊垂柳的枝條掛滿積雪,宛如玉樹瓊枝,在風中輕輕搖曳,時不時抖落一團團雪霧。

  「好一派冰雪琉璃啊!」鄰桌的年輕書生舉杯讚嘆,「此景當賦詩一首,以抒胸臆!」

  眾人紛紛附和,一時間,酒樓內詩興盎然。

  馬天望著眼前美景,作為穿越者,他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楊慎的《一七令》。

  他端起酒杯,微微仰頭,朗朗誦道:「雪。凝明,澄徹。飛玉塵,布瓊屑————」

  酒樓內頓時安靜下來,眾人屏息凝神。

  「萬樹有花春不紅,九天無月夜長白。」馬天吟完最後一句。

  眾人驚嘆!

  「妙啊!此詩將雪之形、之態、之韻描繪得淋漓盡致!」


  「好文采!好文采!」

  朱棣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舅舅,你還有詩才?平日裡怎沒見你顯露過?」

  馬天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眨了眨眼:「裝個B,見笑了。」

  鄰桌一位青衫少年上前,眼神清澈:「兄台這首萬樹有花春不紅,九天無月夜長白」,意境卓絕,足以留名史冊!」

  馬天見他英武中帶著書卷氣,抬手笑道:「老弟過譽了,相逢即是有緣,一起喝一杯?」

  少年也不扭捏,徑直坐在空椅上:「好啊!在下正愁無人共賞雪景,離京前能與兄台痛飲,這趟遊學算值了!」

  馬天打量眼前人,笑道:「我叫馬天,老弟高姓大名?」

  ——

  「在下楊士奇。」少年拱手。

  「楊士奇?」馬天瞪大眼睛。

  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明代至強內閣「三楊內閣」中的楊士奇啊。

  這可是未來歷經五朝、開創「仁宣之治」的「西楊」!

  三楊內閣的主心骨,那個從底層幕僚一路做到首輔的傳奇人物。

  朱棣被馬天的失態嚇了一跳,暗暗留意。

  馬天往前湊了湊,語氣熱絡:「楊老弟,你方才說要離京?所為何事啊?」

  楊士奇呷了口酒,呵出白氣道:「遊學一年,盤纏將盡,準備回鄉參加鄉試。」

  「別回啊!」馬天一拍桌子,「留在京城考!應天鄉試多熱鬧,何必跑那麼遠?」

  楊士奇苦笑搖頭,從袖中摸出一卷戶籍文書:「馬兄有所不知,我學籍在泰和,按例需回江西應試。去年便有浙江生員冒籍應天,被查出後杖責八十,永不許入仕。我一窮書生,哪敢冒這個險?」

  馬天這才想起,明朝科舉對戶籍管控極嚴,不僅要查三代清白,連應試地點都卡死在學籍所在地。

  他急得直搓手,轉頭抓住朱棣的胳膊:「老四!能不能讓楊老弟在應天報名?」

  「舅舅,有這個必要嗎?」朱棣疑惑。

  「你瞎啊,你瞎啊。」

  馬天在心裡瘋狂吐槽朱棣有眼無珠這可是未來能輔助你兒子,孫子,曾孫子的良臣!是能穩定朝局二十年的定海神針!

  「馬兄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規矩便是規矩,士奇雖貧,卻不願行苟且之事。」楊士奇舉起酒杯敬向兩人,「能與馬兄雪中對飲,已是奇遇。至於科舉之路,自有天命。」

  馬天看著他不卑不亢的樣子,想起史料里記載的楊士奇。

  早年喪父、隨母改嫁、甚至曾被繼父逼得改名換姓,卻始終未改其志。

  這樣的人,果然有風骨。

  這時,一聲怒吼傳來:「馬閻羅!你手上沾著呂公的血,不得好死!」

  循聲望去,大廳中間,一個中年男子站在桌子上,破口大罵。

  周圍文人士子見狀,瞬間如被點燃的火藥桶,罵聲此起彼伏。

  「酷吏!劊子手!」

  「為了討好皇上,連呂公這樣的忠臣都不放過!」

  眾人漲紅著臉,唾沫橫飛,將馬天描繪成皇帝手中嗜血無情的「血腥刀」,是逼死呂昶的罪魁禍首。

  楊士奇皺眉,朝著馬天道:「他們說的馬閻羅,馬國舅,這麼罪大惡極嗎?」

  馬天神色平靜,慢條斯理地放下酒杯,指了指自己:「他們罵的,就是我。」

  楊士奇:「!!!」

  「介紹一下,還有這位。」馬天指了指朱棣,「大明燕王殿下。」

  加更一章,還欠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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