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朱元璋:什麼?朱英遭刺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5章 朱元璋:什麼?朱英遭刺殺?

  濟安堂,黃昏。

  朱英踩在桌子上,腳整理著藥櫃最上層的藥草。

  少年身形單薄,指尖卻穩如老醫,將藥材分毫不差地歸入一個個小屜。

  忽然,重重的腳步聲傳來。

  朱英面色微變,那不是尋常患者的腳步聲。

  「咔嗒。」

  朱英手中銅秤碗輕輕落在櫃檯上,他保持著整理藥櫃的姿勢,餘光已掃到門帘下露出的玄色快靴。

  來者腰間配刀,頓時,他後頸寒毛倒豎。

  「你是小郎中朱英?」為首的雄壯大漢堵在門口,陰影籠罩半個藥堂。

  朱英轉身時已換上懵懂笑容,袖中三根銀針滑入指縫:「幾位爺走錯門了吧?馬神醫出診去了他故意碰翻裝艾葉的竹篩,紛紛揚揚的灰綠色葉片在雙方之間落下。

  「呵呵,沒錯,我們找的就是你。」

  雄壯大漢猛地暴起,大手直抓朱英衣領。

  少年看似慌亂後仰,實則腰肢如柳枝般折出詭異弧度,同時右手在櫃面一撐,整個人從大漢腋下鑽過。

  藥柜上的一排青瓷罐「嘩啦」倒地,各種藥丸滾了滿地。

  「小崽子滑溜!」左側刀疤臉撲來。

  朱英突然揚手,三點寒光閃過,刀疤臉捂著眼晴慘叫。

  學醫時,馬叔教他防身的一招,

  趁亂,朱英沒往後院逃。

  因為院子裡反而是死路,他箭步沖向臨街大門。

  門檻處他故意跟跑,讓追兵以為得逞的剎那,突然狸貓般竄出。

  陽光刺得他眯起眼,但喊聲已響徹整條朱雀街:「救命啊,救命!」

  五個大漢追出時,少年正「驚慌失措」地撞翻街邊幾個小攤。

  鵝黃茜紅的粉末漫天飛揚,朱英急急拐進一旁的巷子。

  「在那兒!」雄壯大漢一指。

  少年嘴角勾起的冷笑,一閃而過。

  「救命啊,救命!」他繼續大喊。

  五個壯漢追進巷子,七個身穿黑袍的人從兩側牆頭躍下。

  「站住!」

  「你們是誰?」

  「別廢話!」

  「抓那孩子!」

  雙方瞬間激戰,慘叫聲響起。

  朱英看了一眼,嘴角笑意閃過,轉身拔腿就跑。

  他熟練的轉過幾條巷子,慢下來,眉頭緊皺。

  果然是沖我來的!

  這是要殺我?還是要抓我?

  至今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這具軀體到底什麼身份?還特麼有仇家!

  不會是什麼大人物之子吧?

  看來,還是得繼續苟著!

  馬叔啊,你可快點回來吧。

  朱英小心翼翼的轉了幾圈,來到了濟安堂對面的一個小院。

  這是李嬸家,之前他來給李嬸診過濕痛。

  「朱小郎中?」李嬸舉著搗衣棒出來,「哎呦喂!哪個殺千刀的把你追得鞋都跑掉一隻?」

  「李嬸,借你家躲躲。」朱英剛要解釋,院外突然傳來「眶當」巨響。

  李嬸抄起門後菜刀就往外沖:「準是隔壁張屠戶又偷我家醃菜罈子!」

  「嬸嬸,別管張屠戶了。」朱英扶額,「我濟安堂遭列人了,五個壯漢追殺我。」

  李嬸一聽,舉起菜刀:「什麼?光天化日,天子腳下,這還得了?我去跟他們拼了。」

  朱英一頭黑線:「別別,李,人家凶的很。」

  「當年老娘懷胎八月還能追著里正滿村跑!」李嬸揮舞菜刀。

  說著,手裡菜刀「嗖」地飛出去,正好釘在朱英頭頂的門框上。

  朱英都麻了:「李嬸,對方五個人,你一刀難敵四手啊。」

  「好吧,先放過他們。」李這才收刀。

  朱英上了李嬸家的屋頂,這裡正好能觀察對面濟安堂。


  他在瓦片上的姿勢像只蓄勢待發的貓,從這個角度望去,濟安堂門前的三個黑袍人,每隔半刻鐘就沿著固定路線移動。

  「七步巡邏路線,訓練有素啊。」少年皺眉。

  這些人與先前追殺他的壯漢截然不同,那些莽夫像野豬般橫衝直撞,而眼前這些人,很有章法「小郎中你看啥呢?」李嬸的菜刀突然橫在眼前,刀刃上還沾著蒜末。

  朱英捂臉:「我看濟安堂還有沒有壞人。」

  「就是那幾個穿黑袍的?」李嬸不屑,「老娘現在就去把他們剁了,敢欺負我的小郎中?」

  朱英差點咬到舌頭:「李,你別衝動,這些人都是練家子,不是你家漢子,任你打。」

  「這些人為什麼在濟安堂前?」李問。

  朱英苦笑:「我也不知道啊。」

  「我去問問不就知道了!「李嬸不在乎道。

  「別啊。」朱英汗都出來了,「太危險。」

  李紳攤攤手:「我一個老婆子,有啥危險的。」

  說完,她就下樓去了。

  沒多久,李嬸提著竹籃從巷口走出,籃子裡放著雞蛋。

  她大步朝濟安堂走去,故意把步子邁得又急又重。

  當距離濟安堂還有三丈遠時,她突然加快速度,一不小心撞上了門口的黑袍人。

  「哎喲喂一—」

  竹籃脫手飛出,二十來個雞蛋天女散花般砸在黑袍人胸前。

  那個黑袍人明顯愣住了!

  李嬸就勢往地上一坐,雙手拍著大腿開始豪:「天殺的!這可是要給癱子老漢補身子的啊,你這挨千刀的,賠錢!快來人啊,這人欺負我一個老婆子啊。」

  屋頂上的朱英雙眼瞪大:「李嬸啊,影后級別的演技。」

  只見李嬸的粗布頭巾不知何時散開,花白頭髮沾著蛋清貼在臉上,異常狼狽。

  她邊罵邊用沾滿蛋液的手去抓黑袍人衣擺,眼珠子滴溜溜閃過。

  「這位大娘!」被撞的黑袍人開口。

  李嬸的嗓門立刻拔高:「誰是你大娘!我男人癱在床上三年,全指著這些雞蛋換藥錢!今兒要不賠錢,老娘就死在這兒!」

  屋頂的朱英看得真切。

  李嬸手腕上那道陳年疤痕,說是那年殺豬時被自家菜刀誤傷的。

  但此刻她演得情真意切,渾濁的老淚混著蛋清往下淌,活脫脫就是個被逼上絕路的苦命婦人。

  黑袍首領按住腰間刀柄。

  朱英心中一緊,卻見那人從懷中掏出個沉甸甸的織錦錢袋。

  「夠買十筐雞蛋。」他將錢袋拋在李腳邊,冷道,「再噪,送你見真閻王。」

  李的哭豪戛然而止。

  她以不符合年齡的敏捷抓起錢袋,指尖一掂就知道是官銀成色。

  方才還涕淚橫流的老臉瞬間堆滿諂笑:「謝謝爺,我這就給癱子買參湯去!」

  臨走時還不忘把完好的兩個雞蛋塞進袖袋,麻溜的跑了。

  夕陽落下,朱英像只貓兒般蜷縮在瓦片間。

  好一會兒後,巷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李挎著空竹籃,哼著小曲兒晃了回來。

  「李嬸,你可真行!」朱英從屋檐探出頭,豎起大拇指,「不僅全身而退,還掙了一筆。」

  李嬸得意地甩了甩花白頭髮:「那是!嬸嬸我年輕時候,也是一枝花。當年在這條街——」」

  「打住打住!」朱英連忙捂住臉,「這種事以後可別再幹了,太危險。」

  李嬸不以為然地攤開手:「怕啥?我不止掙了錢,還摸清了他們的底細。那些穿黑袍的,是官府的人。」

  「什麼?」朱英差點從屋頂滑下來,急忙穩住身形,「你怎麼知道?」

  「喏,我扒拉那人袍子時看見的。」李嬸得意地比劃著名,「一塊黑乎乎的令牌,就掛在他腰帶上。」

  朱英大驚,追問:「什麼樣的令牌?」

  李嬸摸著下巴回憶:「黑得發亮,像是玄鐵打的。上面刻著四個字,暗紅色的,看著怪疹人的。」

  「四個什麼字?」朱英急問。


  李嬸翻了個白眼:「這我哪知道?我又不認字。」

  朱英心念電轉。

  玄鐵令牌,上面還有四個暗紅色的字,他倒是見過。

  當初馬天給他展示的錦衣衛暗衛令牌,就是這樣。

  難道那些黑衣人,是錦衣衛?

  他們理伏在濟安堂對面,幹什麼?保護馬叔?

  因為馬叔也是錦衣衛的暗衛,

  「小郎中?你咋了?」李嬸疑惑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臉色這麼難看?」

  朱英強自鎮定,擠出一個笑容:「沒事,李,那令牌上字的顏色,是硃砂紅還是?」

  「暗紅暗紅的,像幹了的血。」李嬸不假思索道。

  朱英心中猜測,那就是錦衣衛暗衛,應該不是敵人。

  儘管如此,他還是不敢回去。

  「李嬸,我在你家躲一躲。」他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

  「好啊,你住下來都行。」李嬸眉開眼笑。

  乾清宮。

  朱元璋正伏案批閱奏摺。

  錦衣衛指揮使毛驟快步走入,在距離御案三丈處停下,恭敬地行了大禮。

  「又有什麼事?」皇帝頭也不抬,聲音里透著疲憊。

  毛驟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陛下,今日有人要劫朱英。」

  硃筆猛地一頓,驟然抬頭,眼中精光暴射:「什麼?」

  「但朱英反應夠快,逃脫了。」毛驟急忙補充,「他現在躲在李嬸家中。」

  皇帝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可眼中的殺意卻更濃:「什麼人敢動朱英?」

  毛驟繼續稟報:「我們的暗衛與他們對上時,發現這些人訓練有素。最後一名活口寧願咬舌自盡也不肯被俘。」

  「難道你們錦衣衛沒查出點什麼?」朱元璋聲音驟冷。

  「我們確定了,他們都是元人。」毛驟拜道,「屬下猜測,這些人應該是探馬軍司。」

  朱元璋聲音冷得像冰:「元人的密探怎麼會盯上朱英?「

  「臣還在查。」毛驟身體微微發顫。

  他跟隨皇帝這麼多年,始終還是害怕陛下發怒,

  「還真是有陰謀啊。」朱元璋聲音冷冷,「查!給朕查個水落石出!但是,要保護朱英的安全「臣遵旨。「毛驤深深拜下,猶豫片刻又道,「今日觀朱英應對,雖年幼,卻機敏過人。發現異常後立即轉移,還懂得利用市井婦人作掩護,完全不是一個八歲孩子能做到的。」

  朱元璋面色陰沉下來。

  是啊,如果朱英是雄英,那八歲的雄英可沒這個本事。

  「或許,他跟著馬天,鍛鍊出來了?」他低聲自言自語。

  毛驟的腳步聲剛消失在殿外,朱元璋手中的硃筆就懸在了半空。

  他盯著那團墨漬出神。

  朱英是不是皇長孫?

  怎麼會有探馬軍司去抓他?

  馬天會不會和探馬軍司有關係?

  砰!

  朱標手搭在大門上,氣喘吁吁地衝進來,發冠都歪了幾分。

  「父皇!母后醒了!」太子的聲音帶著顫抖。

  朱元璋霍然起身,三步並作兩步繞過御案:「醒了?太好了,咱就知道,你母后吉人自有天相。」

  「我也沒能進去,海勒傳話說,馬天正在施針,脈象已經平穩。」朱標話未說完,父親已經大步流星往殿外走。

  他急忙追上去拽住龍袍:「父皇且慢!坤寧宮現在只許馬天和海勒進出,你去了也見不著母后。」

  「咱就隔著窗根看一眼!」朱元璋轉身,那雙常年批閱奏摺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

  朱標想起幼時父親帶他獵虎的模樣,也是這般不管不顧的勁頭。

  「你這樣闖過去,嚇著馬天咋辦?」太子無奈地攔在廊下,「母后既已轉醒,不差這一時半刻啊。」

  朱元璋焦躁地搓著腰間玉帶,像個鬧脾氣的莊稼漢似的蹲在台階上:「他娘的!當個皇帝連自己婆娘都看不得!」

  朱標忍不住笑出聲,挨著父親蹲下。


  「標兒,你娘病的這幾天,老子天天夢見她年輕時候。」朱元璋眼神幽幽,「那年咱被關,她偷藏了幾個炊餅。」

  「父皇,我最喜歡聽你和母后的事了。」朱標湊近。

  父子倆的影子在宮牆上漸漸融成一團。

  坤寧宮。

  時間回到一個時辰前。

  馬皇后剛醒,要喝水,海勒服侍她喝下一杯水。

  「娘娘,你可算醒了。」海勒高興道。

  「我好像做了個夢。」馬皇后微微一笑,眼神悠長,「夢中,見到我爹了,哎,記憶中,我爹還是那麼年輕。」

  海勒放下茶杯,指了指一邊站著的馬天,道:「娘娘,多虧了馬先生,是他救了你。」

  馬天上前一步,躬身一拜:「參見皇后娘娘。」

  馬皇后坐直了些,病容也變得端莊,目光落在馬天身上。

  她面色劇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