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臭哥哥快來救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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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臭哥哥快來救人家!

  「竹庵」定食屋內,對於相澤老弟的麻煩,目暮警官可謂是盡職盡責」,一開始就忙的腳不沾地。

  「高木,確認一下西側第三個路口的交通攝像頭有沒有送過來?」

  「警部,交通科說那段路的監控昨天就報修了,還沒....」

  「嘖,」目暮警官用筆敲了敲筆記本,「那就擴大範圍,把相鄰兩個街區所有私人商鋪可能有的監控名單列出來,一家家去問,去協調,不要遺漏任何的線索,絕對不能嫌麻煩,知道嗎?」

  「是!」

  另一位警員正在櫃檯邊,詳細詢問著店長和所有店員,「請再仔細回憶一下,中午時段,除了那位幫廚,還有沒有其他人進出過後門?哪怕是送貨的,或者走錯的客人?」

  店長擦著額頭的汗,努力配合。

  幾位女侍者站在一起,臉上帶著緊張和些許不安,互相小聲補充著記憶的碎片,但都說沒看到可疑人物或獨自離開的小女孩。

  一片忙碌中,靠窗的卡座區,小蘭和陳青依舊坐在原來吃飯的位置。

  桌上的殘羹冷炙還沒來得及收拾,小蘭沒有看任何人,她的右手緊緊握著左臂的手肘,視線落在面前桌面上深淺不一的道道淺痕上,目光沒有焦點。

  不知過了多久,她看向對面的陳青,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模樣,已經坐了超過半個小時了。

  少女還是問道:「小青,你就沒有頭緒嗎?」

  陳青道:「沒有,但如果是報復,肯定會聯繫我的。」

  「我們就這樣等著嗎?」

  陳青默然,片刻後道:「媽,我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小蘭抿抿嘴,沒有說話。

  見她這個模樣,陳青問道:「我是不是很沒用?」

  「怎麼會?」

  小蘭勉強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陳青垂下眼帘。

  若是從前的他,或許能想出更好的對策,但現在他確實束手無策。

  白色舊款轎車這個線索太過模糊,米花町,東京,乃至整個日本,找這樣的車如同大海撈針,沒有車牌,沒有明確方向,除了等待,他還能做什麼?

  時間在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餐館裡的氣氛越發壓抑。

  直到目暮警官掛斷對講機來到這邊。

  「抱歉,情況不太樂觀。」

  目暮警官的聲音有些沙啞,嘆道:「附近街道的走訪詢問沒有獲得突破性進展,唯一的目擊描述太模糊,「舊款白色轎車」這個範圍太大了。」

  「交通科那邊能提供的幾個路口監控錄像,要麼角度不對,要麼畫面模糊,無法鎖定具體車輛。」

  「我們已經擴大了搜索範圍,以餐館為中心,輻射周邊三公里的區域都在進行排查,巡警也都接到了協查通知,會留意符合特徵的車輛和攜帶兒童的可疑人員,暫時還沒有可疑的目標。」

  聽著他的報告,小蘭臉色有些白,問道:「目暮警官,真的一點線索也沒有嗎?」

  目暮警官對此只能道:「我們會盡力的。」

  小蘭聞言沉默良久,突然道:「實在麻煩您了,我們想回家看看。」

  目暮警官點點頭:「也好。一有消息,我馬上聯繫你們。」

  小蘭微微躬身致謝,隨後輕輕拉住陳青的衣袖,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餐館門口。

  來到大街上,午後的陽光斜照在街道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

  小蘭拉著陳青的手走過兩個路口,陳青忽然停下了腳步。

  「媽,你有辦法對嗎?」

  小蘭沉默半響,輕聲道:「不知道算不算辦法,但可以試試。」

  「怎麼做?」

  「找一隻貓。」

  「貓?」陳青很是不解。

  小蘭卻沒有解釋,深深看了自己弟弟一眼,只是道:「你能自己回家嗎?」

  「為什麼?」

  陳青更為不解。

  小蘭卻移開視線,搖搖頭,「沒有為什麼。」


  陳青臉色當即就拉了下來,繼續問道:「為什麼我不能知道?」

  少女卻似乎不想多說,重複道:「我說了,沒有為什麼。」

  陳青不說話,就這樣看著她。

  小蘭與他對視了幾秒,最終還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軟化了少許:「小哀記得家裡電話,你可以在家等消息。」

  她頓了頓,聲音放軟,「好嗎?」

  陳青沉默片刻,還是點頭。

  小蘭如釋重負,抬手攔下一輛恰好經過的計程車。

  她拉開車門,回頭又看了陳青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聲說:「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車門關上,計程車匯入車流,陳青獨自站在人行道上。

  微風掀起他額前的碎發,他望著計程車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挪動腳步。

  儘管身處險境,還很是倒霉的被牽連了,但灰原哀還是儘量集中精神,從有限的感官信息中獲取更多線索。

  最大的發現就是行駛的路面變得更為顛簸,偶爾還能聽到小石子彈到底盤上的聲音,可能正在駛出城。

  可惜時間感在這種黑暗中變得模糊,她也不知道具體開了多久。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前排的對話又開始了,依舊是津川的聲音。

  「坂田先生,等到了地方,我該怎麼聯繫那小子?直接打電話,還是——」

  「別用自己的行動電話,讓你的手下用公共電話,你和他聯繫就行了。」

  .

  坂田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警察可以查到位置,讓他打了電話就立刻離開,你這蠢貨。」

  「是是是!公共電話的話....可是,我該怎麼讓他相信這小鬼在我們手上?

  要不要切根手指什麼的——」

  灰原哀心頭一緊。

  坂田嗤笑道:「你可真是個人渣啊,我可沒這麼多時間陪你玩這些把戲,對方不相信你就可以去死了。」

  「是是!我明白了,我一定會努力的——」津川訥訥地應著。

  灰原哀總算鬆了一口氣,這時她發現車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但顛簸變得更加頻繁和劇烈,像是行駛在一條坑窪不平的土路上。

  最終,伴隨著一聲剎車聲和引擎熄火的聲音,車輛停了下來。

  世界瞬間安靜了許多,她似乎聽到了某種不知名的蟲鳴。

  「到了。」

  坂田的聲音響起,依舊是那種令人不安的平靜,「把她弄出來,帶到裡面去,動作快點。」

  「是!是!」津川連忙應道。

  接著,是車門被打開的吱呀聲,以及腳步聲繞到車後的聲音。

  灰原哀立刻放鬆全身肌肉,調整呼吸,恢復到昏迷時的狀態。

  鑰匙插入鎖孔轉動的聲音格外清晰,下一刻,後備箱蓋被向上掀開,即便隔著蒙眼布,她還是能感覺到光線強度的變化。

  「這小鬼,還沒醒嗎?」

  伴隨著津川自言自語,一雙手伸了進來,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從後備箱裡拖出去。

  「小鬼,醒醒!」

  津川的聲音滿是不耐煩,用力搖晃著她的肩膀。

  灰原哀維持著全身放鬆的姿態,腦袋無力地垂著,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吃語,儘量裝的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媽的,是不是藥下重了?」

  津川嘟囔著。

  「別管那麼多,先帶進去,從現在開始我幫你觀察附近的情況,有情況我會通知你,你沒事別聯繫我。」

  坂田冰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是是是!」

  津川連忙應道,然後像是拖拽貨物一樣,半拖半拉著灰原哀往前走去。

  小蘿莉能感覺到腳下的路更加凹凸不平,深一腳淺一腳,中間甚至還跟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津川不耐煩的拉了小蘿莉一把,拖著她走了大概幾十米遠,灰原哀聽到了「吱嘎」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音。

  外面的風聲和蟲鳴變得微弱模糊,空氣中的霉味和塵土味更加濃重,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機油味,腳下的觸感也變成了堅硬的地面,可能是水泥地。


  津川似乎將她放在了某個地方,背後傳來冰冷的觸感,像是靠在了一個金屬柱子上,然後,她感覺自己被綁起來了。

  這裡....是一個廢棄的倉庫或者工廠車間?

  灰原哀正考慮要如何是好,蒙在她眼睛上的布條被粗魯地一把扯下。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她下意識地緊緊閉著眼睛,即使室內光線可能並不強烈,但對於長時間處於黑暗中的眼睛來說,還是足夠刺激。

  灰原哀儘量偽裝成一個普通小孩,好一會兒才像是適應了一般,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極其空曠的空間,高高的屋頂和鏽跡斑斑的鋼架,幾扇位置很高的窗戶布滿了污垢,透進些許昏沉的光線,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空氣中似乎漂浮著細小的塵埃,正如她所料,這裡是一個廢棄的工廠車間,估計還在城外。

  眼前果然是津川秀治那張兇惡的老臉,但那個叫坂田的男人不知所蹤。

  灰原哀暗道不妙,一個未知的敵人,可不利於逃跑啊!

  津川見小蘿莉也「醒」了,立刻湊近,臉上擠出一種扭曲的威脅表情,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道:「聽著小鬼,不想吃苦頭的話,就老老實實告訴我,你家電話多少?」

  灰原哀儘量表現的像個小學生,小嘴癟著,身體害怕地往後縮,哭哭啼啼道:「我,我不知道...哥哥說不可以告訴陌生...」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那雙淚眼朦朧的眼睛,飛快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尋找著任何可能標識地點或者有助於逃脫的細節。

  「該死的小鬼!」

  津川抬起手就想讓她知道厲害,但中途又放了下來。

  他當然不是心軟,只是覺得這樣打用處不打,那位先生似乎也不齒這種行為,他現在可是必須討好對方,才有可能保住一命。

  津川便惡狠狠道:「我是綁匪,不想受罪的話,就趕緊把電話告訴我,等我打了電話,你就沒事了。」

  「否則就在你臉上劃上幾刀!」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一把銀光閃閃的小刀,耀武揚威般比劃了幾下。

  灰原哀見試探不出更多的信息,便哭哭啼啼的報上了一個號碼。

  「很好,給我老實待著,不准給我搗亂!」

  灰原哀悄悄翻了個白眼。

  津川滿意的離開了,估計是準備打電話什麼的,小蘿莉看著他的背影,惡狠狠的詛咒。

  打吧,打吧,你找死就怪不了別人了!

  她給的不是毛利事務所座機電話,而是某人的手機。

  灰原哀對陳青的信心還是有的,雖然對方可能處於腦殘」狀態,但她還是相信這種程度的小蟊賊」,怎麼也不可能奈何的了那個男人。

  但——想是這樣想,灰原哀看著被綁的結結實實的自己,還是不免有些心慌慌可惡,她總不會死的這麼滑稽吧?那她這段時間受的罪」豈不是白受了?

  嗚嗚嗚,臭哥哥快來救人家啊!

  那現在陳青在幹什麼呢?

  他已經站在了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樓下。

  抬頭看了一眼二樓那扇熟悉又陌生的窗戶,陳青沉默地踏上樓梯,木質樓梯發出輕微且熟悉的吱呀聲,第一次這麼清晰。

  推開事務所的門,室內有些昏暗,只有電視機屏幕閃爍的光線在跳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啤酒味和菸草氣。

  毛利小五郎整個人陷在辦公桌後的沙發椅里,雙腳隨意地翹在桌沿,正全神貫注地看著電視裡沖野洋子的演唱會重播,時不時發出幾聲傻笑,手邊的啤酒罐空了好幾個。

  聽到開門聲,毛利小五郎也只是懶洋洋地瞥了一眼,見是陳青,便又立刻將注意力放回了屏幕上,隨口嘟囔了一句:「哦,回來了啊。」

  這種近乎無視的平常態度,第一次讓陳青感覺這廢物不是這麼討厭。

  陳青應了一聲,算是回應,但沒有告訴他任何事,也沒有在客廳停留,安靜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推開房門,房間依舊整潔,窗戶開著,微風吹動著淺色的窗簾,帶來樓下街道隱約的嘈雜。

  陳青反手輕輕關上門,走到書桌前,自然而然坐在把黑色的轉椅上。

  房間一如既往的安靜,只剩下他平穩而輕微的呼吸聲,他就這樣靜靜地坐在轉椅上,看著樓下街道的車水馬龍,良久沒有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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