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名偵探灰原哀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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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章 名偵探灰原哀參上!

  這下再也沒人睡得著了,包括灰原哀都被「喊醒』帶到了客廳。

  眾人齊聚客廳,壁爐里的火燒的噼啪作響,跳動的火焰在牆壁上投下搖曳不定的影子,氣氛很是沉默。

  唯一傷患陳青被安置在壁爐旁最寬敝的一張沙發里,上半身的睡衣已經被剪開褪至腰間,露出略顯蒼白的胸膛。

  右肩上方靠近鎖骨的位置,白色的繃帶層層包裹著,但依舊有暗紅色的血漬從裡面緩慢地洇出,在白紗上染開觸目驚心的痕跡。

  但他運氣不錯,這一斧頭並沒有砍到主動脈,再加上他身體素質終究還有底子,倒是沒有直接嗝屁。

  不過該有的傷還是有的,暫時是沒有行動能力,下樓還是三個女孩手忙腳亂給他抬下來的,期間他還流了不少血。

  此時陳青終於算是安靜了,其實也不得不安靜,他甚至感覺自己動不了,只要稍微一動身體就傳來撕裂般的感覺。

  小蘭和園子跪坐在一旁沙發邊的地毯上,正在給他清理身上濺射的到處都是的血跡,兩個少女眼眶都是紅紅的,我見猶憐,看得出剛剛都哭過,園子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沙啞道:「小青,還疼嗎?要不要喝點熱水?「

  陳青覺得挺疼的,但沒必要說出來,搖頭道,「其實這不算什麼。」

  這才哪跟哪啊...

  他在異世界』的什麼大場面沒見過?那才是現代武器的巔峰,冷兵器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只不過這次感覺不太一樣,但不是還沒死嗎?都是小問題。

  園子卻無法開心起來,只當他在安慰自己,忍不住又抽了抽小鼻子。

  剛剛她看到那道比手掌還長的傷口時都快嚇暈了,心疼都快滴血了。

  她聲音哽咽道:「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你陪我去—

  陳青其實不是很想說話,因為說話真的很累,乾脆道:「好了,園子,我現在不方便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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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園子白了他一眼,但見他這麼淡定,心情總算是好上了一些。

  他們這旁若無人的態度讓一旁的小蘭臉上閃過一絲異色,但對於現在的情況,她也不好多說,只能當做聽不到。

  至於自己弟弟的傷,她剛開始確確實實被嚇到了,但後續情緒已經穩定了。

  畢竟跟他以前的相比,這的確也不算什麼,也就更像木乃伊了而已,但這次事出有因,她肯定是沒辦法因此教育自己弟弟的。

  綾子其實才算是心情最複雜的一個,無論是之前撞破的小秘密,還是緊接著發生的血腥襲擊,都足以讓這位性情溫婉的大小姐心緒難寧。

  此時她坐在沙發上勉強還維持著鎮定,但微微發白的面色和偶爾失神的狀態,都顯示出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她還真沒想過出來玩玩,差點就把自己妹妹玩沒了!

  只要想到要不是自己妹妹去洗手間拉上了陳青,她恐怕就要遭遇那個繃帶怪人了,一想到會造成的後果,綾子滿心後怕,現在都有些回不過神。

  而最淡定的當然還是看似蘿莉的小蘿莉,她小身子裹在沙發里,目光不停朝著客廳另一角看來看去。

  角谷弘樹、太田勝和高橋良一三人都坐在更遠一些的沙發上,此時正在討論繃帶怪人怎麼進來的,只不過說了半天也沒給出個可信的言論。

  灰原哀越聽越不滿意,這三個人的說辭在她聽來漏洞百出,如同兒戲。

  小蘿莉對這三個廢物極其不滿意,越想她就越不舒服,乾脆道:

  「你們覺得他們個,真的有好好檢查門窗嗎?」

  她的聲音不算小,不過數米外的三人自然聽見了,本來小孩子說話回答不回答都無事。

  但角谷弘樹見小蘭等幾個女孩皆是面露異色,覺得有解釋的必要,立刻語氣肯定道:「門窗我都反覆檢查過了,全都從內部鎖死了,正常來說是不可能從外面打開的。」

  高橋良一也附和道:「是啊,我們也在奇怪他是怎麼進來的,居然一點聲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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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小蘿莉對他們的回答不滿意,又道:「那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會開鎖的殺人魔?

  不是說別墅很久不住人嗎?還恰好是今天,莫非他知道今天要來人?」


  她真的很沒安全感,居然連那個男人都被偷襲了,不搞清楚她肯定是睡不著覺了!

  「這.」

  高橋遲疑道:「確實很奇怪,會不會是潛藏在這座山上的殺人犯?早就熟悉這套別墅的門鎖.」

  小蘿莉冷冷打斷道:「胖子,你電影看多了吧?哪來的潛藏殺人犯敢這麼明目張胆的殺人?你不如說是美國公路殺人魔得了。」

  高橋被小蘿莉諷刺了也不生氣,只是有些尷尬的撓撓頭。

  太田勝最是氣定神閒,嗤笑一聲:「小妹妹說的對,也許是我們之中有人「不小』給他開了門呢?」

  說著,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甚至連小蘿莉都不例外。

  「勝!別胡說!」

  角谷弘樹立刻呵斥道,但他自己都覺得疑惑。

  繃帶怪人能如此精準地潛伏、襲擊,並且對別墅結構似乎有所了解,這確實太不尋常了。

  「我不是胡說。」

  太田勝聳聳肩,意味深長道:「只是提出一種可能性。否則怎麼解釋他能悄無聲息地進來,又在這麼黑的情況下摸到了二樓,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襲擊,最後還能從容撞破窗戶逃?這別墅雖然舊,隔音也沒差到這種地步吧?」

  「要不就是有人給他開門,要不就是他會開鎖,或者.」

  他神秘兮兮的一笑,客廳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雨聲和火苗的噼啪聲。

  眾人皆是面色怪異,角谷弘樹見氣氛怪異,忙道:「別說了,從現在開始,我們都在客廳呆到天亮,其他的就別管了,讓警察來...」

  小蘿莉卻半點不領情,咄咄逼人道:「誰讓你和稀泥的?還是說就是你開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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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蘿莉個子雖小,氣勢卻是驚人,角谷弘樹竟有種不知道說什麼是好了。

  灰原哀乘勝追擊,死死地盯著他:「還是說,你明明知道點什麼,卻不肯說出來?或者說—」

  小蘭輕輕咳了咳,悄悄拉了拉小蘿莉。

  灰原哀卻半點不領情,她本來就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只要某人沒開口,她誰也不甩啊!

  但小蘭畢竟特殊,她便作出憤怒的表情:「哥哥都受傷了,他們三個還是一點危機感都沒有,我覺得很不對勁!你覺得對嘛?「

  此話一出,小蘭表情一怔,表情也變得有些奇怪,但也沒說什麼。

  園子和這群人卻沒什麼交情,又不像小蘭那種性子,直接道:「小哀說的對!你繼續說!」

  她也覺得很奇怪,怎麼就能一點聲音也沒有啊?

  她明明都不敢發出聲音好嗎!

  這有了支持,灰原哀更加不留情面,她伸手指向一直表現得最為輕鬆的太田勝。

  「特別是那個白臉,看見那張臉我就討厭。」

  「他是最不對勁的,明明自己大學同學死了,被人分成好幾塊,卻好像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

  「行,就算他是個冷血無情的混蛋,但他怎麼敢提議讓大家直接睡覺,當無事發生的?是斧頭砍不死他嗎?」

  「他絕對知道點什麼!」

  灰原哀這一席話,其實也算不上胡攪蠻纏。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太田勝身上,就連關係與他最好的角谷弘樹和高橋良一,也是面色各異。

  太田勝臉上的那副氣定神閒終於維持不住,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態,坐直身體,緩緩道:「小妹妹,你的觀察力很驚人。但懷疑需要證據。「

  他語氣變得有些複雜,「我承認,我對知佳子的死感到—震驚,但並非不悲痛,只是我習慣用這種方式掩飾真實情緒罷了。至於提議睡覺.」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絲自嘲的弧度,「那只是我愚蠢的僥倖心理,我以為鎖好門就安全了,不想讓大家陷入更大的恐慌。現在看來,我錯得離譜。」

  他的解釋聽起來似乎有幾分道理,但灰原哀根本不為所動,冷聲道:「那麼襲擊發生時的反應呢?為什麼你們聽到聲音後,這麼晚才趕到?這個叫角谷的幾乎是立刻就到了,而你們—卻晚了不一步,這段時間,足夠做很多事了。」

  對於這個問題,太田勝還沒回答,旁邊的高橋良一搶著解釋道:


  「這我可以解釋,當時我在一樓客廳另一邊檢查窗戶,聽到園子小姐的聲音後,我想起勝在睡覺,我擔心他一個人被襲擊,所以先回到客廳叫醒他後才上樓,所以比弘樹晚一些才到。」

  灰原哀聞言冷笑一聲,正要說話,角谷弘樹卻似乎覺得氣氛太過緊張,連忙出來打圓場。

  他對著小蘿莉,語氣儘量溫和地勸道:「小妹妹,我知道你擔心你哥哥,但正是因為現在這麼危險,我們才更應該團結,互相信任才對啊!那個繃帶怪人我們傍晚的時候都親眼見過,當時我們大家都在客廳,眼睜睜看著對方帶走了知佳子這說明兇手確實是從外部來的..」

  灰原哀冷笑打斷道:「誰告訴你繃帶怪人就只能是一個的?傍晚那個在窗外的,和晚上襲擊的,就一定是同一個人嗎?他們這麼晚才到,誰知道是不是去換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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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三人面面相覷,暫時沒人說話了,怪異的氣氛持續了好一會兒,角谷弘樹才求助般看向沉思的小蘭,「蘭小姐..你妹妹..」

  小蘭猶豫片刻,還是拉了拉小蘿莉的手,「小哀,別說了,等明天警察來了調查後再說吧。」

  灰原哀並不想同意,她覺得這種不安定因素必須立刻排除,正要繼續炮轟...

  「小哀。」

  小蘿莉老實了,乖巧的退到陳青身邊。

  陳青勾了勾手指,小蘿莉立刻乖巧的附耳過去,然後就聽到他的聲音。

  「小哀,你很聰明,但我打不過他,不要再說了。」

  小蘿莉聞言震驚的看著他。

  不是吧,哥們?你怎麼能打不過他啊!?

  合著你不是干那啥事警惕性變低才被偷襲,而是打不過對方嗎?!

  小蘿莉這下是真的不敢說話,弱小又無助的靠在陳青身邊,小身子都「縮小,了一些,扮演起了社恐小妹妹。

  但她的話已經說出口,客廳沉重的氣氛也不會因為小蘭的一句話而恢復如初。

  因為旁邊的園子大小姐被點燃了啊!

  說起來,園子大小姐本來就不是忍氣吞聲的性格,加上陳青受傷帶來的後怕和憤怒,以及對面前這些含糊其辭的男人的極度不信任,讓她直接炸毛了。

  她直接站起身,伸手指著太田勝和高橋良一,大小姐的驕橫和怒火在這一刻展露無遺,聲音異常尖銳,冷冷道:

  「最好不是你們幹的!否則讓我知道是誰裝神弄鬼傷了小青,我鈴木園子對天發誓,定讓他把牢底坐穿!做到死為!!」

  綾子趕緊拉了拉自己的妹妹,不知道她湊什麼熱鬧。

  園子卻不滿意的和自己姐姐拉拉扯扯,表情仍舊很是憤怒,雖然青春貌美的美少女看起來實在沒什麼威脅。

  但「鈴木家」這三個字在日本確實是有點排面,特別是對於綾子的大學同學來說,這種認知就更清晰了。

  有時候權勢這東西的魅力就是這麼強,因為這甚至可以說無關於法律常理,只用主觀情緒決定,所以也完全不講道理。

  太田勝第一個滑跪,甚至沒有什麼思想上的糾結,語氣很是無辜道:「園子小姐,你別激動,我們怎麼可能殺呢?我們完全無冤無仇啊!」

  說著,他往這邊走,對著綾子道:「綾子,你也勸勸你妹妹,我們都認識這麼久....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路也沒走完,剛剛還勸說小蘿莉的小蘭突然一改溫柔氣質,厲聲喝道:「你站住!「

  太田勝的腳步硬生生頓在原地,臉上的笑容變得難看,滿是錯愕和尷尬。

  他大概從未想過,自己會被看起來溫柔可人的小蘭如此毫不留情地當面呵斥。

  小蘭卻完全沒有平日的模樣,冷冷道:「你,還有他們,都不准過來,退回去,等到天亮讓警察來處理。」

  小蘭這些話,算是徹底斬斷了最後一絲虛偽的客套,情況已經明顯無比,懷疑的種子已經完全種下,並且生根發芽了。

  而種下的灰原哀卻是頭皮發麻,不敢說話,只能在心裡期待事態不要在失控了,否則連那個男人都直言無法戰勝的殺人犯...

  哇,她已經覺得對方可能真的是怪物了!

  壁爐的火光很是符合氣氛的搖曳起來,映照出客廳表情各異的眾人,死寂在蔓延,沒人說話,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在這令人室息的對峙中,還是太田勝動了。

  他沒有往前走,也沒有往後退,只是轉過身,看向身寬體胖,看起來憨厚的高橋良。

  他的聲音不再輕浮,帶著一種沉重的的語調喚道:「良」

  高橋良一身體一顫,目光不解的看向太田勝。

  太田勝語氣異常沉重,嘆道:「事到如今—也瞞不住了—你就—承認了吧。,他這話一出口,高橋良一立刻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比剛才更加劇烈。

  他餘光甚至看到不遠處的園子狠狠地的看著他,從一旁的托盤上拿起了本來用來給陳青處理傷口的簡易手術刀。

  橋良只能擠出個疑惑的表情,語有些艱難道:「勝,你在說什麼啊..」

  太田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那目光滿是悲哀。

  高橋良一卻只能強笑道:「..這個時候,你別開這種玩笑啊,當時我也和你們一起追那個繃帶怪人,怎麼可能是殺害....,太田勝嘆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是有幫凶還是舞麼的...但已經不重要了,你為舞麼要對無辜的人出手?我不是說過今晚不會再出事了嗎?「

  高橋良一咬咬牙,轉過頭,轉頭看向表亥異常沉默的角谷弘樹,強笑道:「弘樹,你勸勸勝,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

  經常仗義執言的角谷弘樹卻沒有說話,沉默開對,甚至後退了一步。

  這個模樣讓高橋良一微微色變,大腦飛速旋轉,恰好在此時,身後響起太田勝的聲音。

  「良一,敦子是個好女孩,我們都知...」

  高橋良一腦海里某根鉉斷了,他毫不猶豫的轉頭,憨厚的表亥徹底消失,猙獰如惡鬼,嘶聲大吼。

  「你沒資格叫她名字!你們要是真的知道,要是站出來的話,她就不會乗!」

  太田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沉重的呼吸中,高橋良一很快反應過來自己說了舞麼,看著眾人警惕的眼神,他臉色緩緩恢復平靜,呼吸也平穩下來。

  壁爐的火焰依舊搖曳,溫暖的火光襯的那張本該如乗寂般冰冷的胖臉。

  高橋良一突然自嘲一笑,自言自語般道:「算了,反正知佳子那婊子也乗了,我也給敦子報仇了。「

  「去特麼的,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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