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沒死,但比死了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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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沒死,但比死了更難受。

  松本清長覺得自己女婿有問題,至少嫌疑要比看起來完全就是投毒者的竹中一美高,不為什麼,就是直覺看他不爽。

  自己女兒受了這麼重的傷,他憑什麼不跟著去醫院?

  松本清長沒辦法說服自己不懷疑這個細節,哪怕高杉俊彥身為嫌疑人,按理來說是不能離開的,但對方居然提都沒提過,這像是正常愛人之間的關切嗎?

  如此著急的情況,他居然完全『無視」了甚至可能死亡的松本小百合,雖然表情焦急,語氣急切,看起來很像回事。

  但松本清長細想下來,對方可謂是屁事沒做,呼叫支援其實也是多此一舉,因為當時松本清長聽到教堂的女高音本就在快速趕來的路上。

  而在小百合被急救的全過程,高杉俊彥居然全程保持「冷靜」,甚至沒有詢問過新娘的情況,

  全程無比『正常」,這實在太不合理了,連他松本清長都忍不住問了幾句『廢話」,可高杉俊彥表現的太「理智」了。

  最最重要的是,自己女兒明顯還具備清醒的意識,她在最後尋求幫助的時候,居然完全無視了身位新即的高杉俊彥,而是選擇了一個陌生人。

  松本清長覺得高杉俊彥簡直到處都是疑點,處處透著詭異。

  可問題是,在證物方面,高杉俊彥的嫌疑並不高,8-15分鐘前,他並沒有進入過休息室,在時間上不允許的,而法庭絕不會因為他的這些主觀懷疑來論證。

  所以松本清長懷疑歸懷疑,卻並沒有實際用處。

  越是老警察,就越要熟讀法律,至少要明白自己執法圈的法律,也就越是明百法律的莊嚴性。

  日本可是資本社會,有錢可能不會天下無敵,但也確實有許多常人想像不到的便利,社會地位不是升斗屁民可比的,光一個律師團就能讓警察頭皮發麻。

  一個財團繼承人,如果沒有有分量的證據,是絕對不可能以「我有點懷疑你,所以和我去警視廳喝茶吧」這樣就拿下的,哪怕他是警視也沒有用。

  松本清長深深看了一眼表情有些不自在的高杉俊彥,決定暫時不理會他「相澤先生,我女兒大概什麼時候能說話?」

  松本清長知道自己不可能『羈押」在場的所有人太久,所謂配合調查也有個限度,不可能說不找出犯人就不放人,沒這個道理。

  松本清長不想放任何一個人走,因為離開就意味著犯罪第一現場一定會受到破壞,萬一真的有什麼東西被同夥之類的帶走了,後續的定罪和結案還沒開始就要腹死胎中。

  但現在在場的人雖然還能保持安靜和配合,一方面是他這個警視還有幾份薄面,另外就是等待時間真的不長。

  如今鑑識科的警員還在婚禮各個地方開始搜查,力圖找到毒藥氫氧化鈉可能的容器和有用的線索,但婚禮的場地本就不小,零碎東西也實在太多,不遠處甚至還有條流動的河,所以哪怕他瘋狂調人過來支援,搜查的速度卻仍舊快不起來。

  而自己女兒那副慘兮兮的模樣,實在又不像是很快就能指認兇手的樣子。

  「說話?」

  陳青覺得他真是沒有醫學常識。

  「她應該永遠也說不了話了,但可以寫字,一樣具備法律效應。」

  松本清長心頭一緊,問了一句廢話。

  「這是什麼意思?」

  陳青其實不太樂意浪費口水給松本清長做科普,他又不是美少女。

  但小蘭的眼神有點疹人,陳青便道:「氫氧化鈉接觸黏膜後會立即引發液化性壞死,無可避免,根據我的觀察,新娘的喉部聲帶、狀軟骨等結構已經出現嚴重的溶解性破壞,即便存活,聲帶瘢痕攣縮也會導致永久性失聲,以後最多只能「啊」「啊」「啊」了。」

  這聽起來就稍微有點嚴重了,小蘭生氣的拉了拉自己弟弟。

  不准在這時候插入冷笑話!

  松本清長則繼續自己的廢話文學。

  「所以小百合成啞巴了嗎?」

  陳青點點頭,看著他面色變換這麼精彩,又好心提醒道:「這只是副作用中最無足輕重的一個,實際上,她以後會失去自主生活的能力,依靠輔助工具生存。」

  小蘭很生氣的拉了拉他的手臂。

  陳青自然無動於衷,說實話又不犯法。


  松本清場沉默半響,表情僵硬道:「具體的話,是什麼情況。」

  陳青想了想,言簡意。

  「她一個人活不了了,還很費錢。」

  此話一出,松本清長終於停止了自己的廢話,在某種不為人知的沉思中,這個一直很沉得住氣的男人終於有點沉不住氣了,表情變幻更為精彩。

  但他最後還是艱難的繃住了,只能說服自己陳青不是專業的醫生,現代醫學這麼發達,自己女兒送醫如此及時,怎麼也應該有.:.希望吧?

  松本清長連查案子都沒心情了,走到窗戶前,撥通了橫井醫生的電話。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依然能聽出其中的顫抖。

  「橫井醫生,是我,松本。」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語氣艱難道:「小百合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

  「手術很順利,已經脫離生命危險。」

  松本清長大鬆一口氣,又問道:「以您的經驗,百合子以後會有哪些後遺症?」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

  「松本警視,令媛的喉部和食道損傷非常嚴重,氫氧化鈉的濃度和腐蝕性都遠超預期,即便第一時間盡興最大程度的完善處理,但..:..效果不佳。」

  松本清長聽的心哇涼哇涼的,咬牙道:「具體會有哪些情況?」

  「聲帶已經完全損毀,未來恢復語言能力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而且,她的食道狹窄嚴重,已經失去自主進食的能力,需要長期依賴胃造瘺進食,」

  聽到這句話,松本清長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那點僥倖心理蕩然無存,面色慘白,卻還是只能道:「還有其他後遺症嗎?」

  橫井醫生的聲音更加低沉,但專業的素養讓她實話實說。

  「肺部存在嚴重的吸入性損傷,未來極有可能會出現慢性呼吸問題,需要隨身攜帶可攜式呼吸機,另外,強鹼中毒對腎臟也有影響,需要長期監測,根據我的經驗,未來五年,有超過50%概率會發展至尿毒症狀。」

  「....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後,松本清長依然站在窗前,原本挺直的背脊一瞬間就嘍下來。

  自己的女兒活下來了,可問題是...跟死了也沒區別了。

  另一邊,小蘭和園子全程圍觀了他的舉動,雖然聽不見聲音,但看他的神態就知道情況不容樂觀。

  這種情緒也感染了兩個少女,臉上皆寫滿了擔憂。

  「小青,老師真的.....再也不能說話了嗎?」

  小蘭的聲音有些發抖,一想到音樂老師在新婚當天再也無法說話,她就覺得荒謬和難以接受。

  陳青看了她一眼,點頭,「但可以「啊」:

  ,

  小蘭拒絕了他的安慰,並且怒視自己的弟弟。

  陳青便沒有說話。

  明明「啊」「啊」:..也算一種音樂好吧?

  小蘭真是沒有幽默細胞..

  園子這時難得露出嚴肅的表情:「那其他方面呢?你剛才說的『失去自主生活能力」是什麼意思?」

  陳青道:「食道狹窄不可避免,她以後可能無法正常進食,要靠胃管,還有肺部損傷會導致呼吸功能下降,嚴重的話可能需要長期人工吸氧,這些都是比較明顯的影響,其實後續還有更多的問題,因人而異了。」

  小蘭驚喜道:「那會痊癒嗎?」

  「不,會因為器官惡化死翹翹的。」

  「?」

  見她似乎不太相信,陳青又道:「正常來說是這樣的,不會超過五十歲。」

  園子這時也不犯花痴了,有些生氣道:「小青,你好沒有同情心!」

  陳青想了想,解釋道:「我說的是實話,世界是物質的,不會因為人的主觀想法而改變。」

  「而且,我做的急救雖然用處不大,但至少能讓她多活幾年,否則她會死得更快,而且更痛苦他這麼一說,園子嘆氣道:「可這樣活著...那也太痛苦了吧。」

  「那也比死了好,活著,才有自己。」

  小蘭有點受不了這個話題。


  「好了,都別說啦!」

  恰好這時鑑識科的警員又出現了。

  鑑識科警員快步走到目暮警官面前,戴著橡膠手套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個50ml容量的玻璃瓶。

  「目暮警部,我們在教堂後門外的灌木叢中發現了這個。」

  「瓶身內壁我們檢測到微量氫氧化鈉結晶殘留,瓶口螺紋處進行過密封處理,有新鮮摩擦痕跡,近期被開啟過。」

  他翻動證物袋,展示瓶身上的某個位置被撕開標籤的痕跡。

  「看標籤位置和容器材質,這應該是化學實驗室比較常見的試劑瓶,但原標籤被人為撕毀,已經無法證實來源。」

  目暮警官正一頭亂麻,聞言道:「上面有指紋嗎?」

  「沒有提取到指紋。」

  「有可能追查來源嗎?」

  警員搖頭道:「很困難,這種規格的試劑瓶隨處可見,市面上有許多渠道可以獲得。」

  目暮警官大為失望。

  這就屬於用處不大的證物,因為教堂後面的草叢有太多人走過,即便知道這時藏毒兇器也沒辦法,婚禮又沒有搜身的步驟,誰知道,誰又能證明這種隨處可見的東西是誰帶來的?

  這時松本清長已經整理好情緒,上前道:「但這至少可以證實,的確是有人把氫氧化鈉帶到了婚禮現場。」

  「可是警視,這沒辦法證明是誰...」

  「那就放人吧,後續立案調查吧。」

  目暮警官不可置信道:「您說什麼?」

  松本清長面無表情道:「我說不要再耽誤大家的時間,既然現場找不到證據,也只能如此了。

  北他對給女兒報仇的心情已經冷卻了,因為自己女兒這輩子已經算是毀了,找到犯人也挽回不了什麼。

  松本清長現在只想前往醫院看看自己女兒,問問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到底為什麼這麼不愛惜自己。

  至於以後的事,都要等他問過女兒現在的想法再說。

  目暮警官不知道他的想法,低聲道:

  「警視,這樣真的好嗎?要不我想想辦法,把人儘量拖久一些,繼續調人地毯式的再搜查一遍,說不定能發現新的線索。」

  松本清長拍拍他的肩膀,沉聲道:「目暮,你做的不錯,但這一次聽我的。」

  「..好的。」

  事情好像就這樣虎頭虎腦的塵埃落定,剛剛還不抓到兇手誓不罷休的松本清長只是打個電話後居然就這樣「投降」了,整個查案的時間都沒有超過一個小時,實在出乎所有人的意外。

  但不管如何,婚禮已經無法進行,前來參加的客人也只能抱著各種心情離開會場。

  其中最不滿意的是柯南,但時間真的太短,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兇手是誰,更被心情不好的小蘭嚴格要求不准亂跑,連在地上「爬」的活動範圍都受到了嚴格限制。

  可惡!要是他上大號,哪有這麼多限制!

  沒人在乎他的想法,婚禮的人員在收到消息後,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的離開。

  其中教堂外屬於基本不可能有嫌疑的「編外人員」,沒有婚禮參加自然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教堂內的卻都和新娘子有私人關係,直接走了肯定不適合,雖然查案暫時告一段落,但大家都沒急著走,而是互相關心詢問新娘子的狀態,相邀準備一起去醫院看她,暫時沒有離開。

  看著窗外陸陸續續離去的客人們,小蘭表情失落,低聲:「小青,你這麼聰明,這次可不可以想個辦法.::」

  「可以。」

  「嗯?」

  小蘭本都是隨口一說,這會得到如此自然又平和的回答住了,有些不可置信道:「真的有嗎/

  「有。」

  園子則是無條件信任他,著急道:「能找出害老師的兇手嗎?」

  「可以。」

  小蘭真有點生氣了,自已弟弟雖然腦子不怎么正常,但本領是很超綱的,她立刻就相信了。

  少女嗔道:「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你沒問。」

  如此合理的回答,小蘭居然不滿意,還似乎很生氣的樣子。

  「給我好好回答!」

  陳青便換了說法,「我就是想知道,松本小百合現在後悔了嗎?又會不會供出兇手。」

  居然是個這麼扯淡的理由,讓他就這樣眼睜睜看著!

  小蘭咬咬唇,卻還是沒辦法太責怪自己酷炫的弟弟,只能表情嚴肅道:

  「小青,姐姐命令你,立刻給我把兇手找出來!」

  「哦...」

  園子則是已經展開行動,一聲女高音將已經準備撤退的警員和眾人喝住。

  「求豆麻袋,我們已經知道誰是兇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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