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熱鬧的公民館
第87章 熱鬧的公民館
夜幕的天空懸掛著一輪圓月，
月光撒在混凝土鋪就的路面上，泛著青白色的光，冷清的街道上每隔二十米就有盞路燈，只是每隔一段距離就會空出一段黑暗的距離。
公民館二樓窗口滲出的昏黃燈光與不遠處旅館的霓虹招牌相互映照，在潮濕的空氣中暈染開來。
公民館後巷深處，一盞故障的路燈下，濃稠的黑暗仿佛有了實體。
突然，那片黑暗微微顫動，一個身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緩緩調整了蹲姿，戰術靴底與地面砂石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左手緊握MP5的握把，右手食指輕按耳機：「我是隊長，各點匯報情況。」
耳機里立即傳來此起彼伏的回應，每個聲音都壓得極低，卻帶著專業人員的冷靜。
「這裡是蜘蛛，已確認二號定位器信號源在公民館一樓女廁第三隔間下方，誤差半徑五米，現場無人員活動，無異常聲響。」
「鐵丸報告，一樓琴房發現一名六十歲左右的男性，著舊式警服，正在看報紙，桌上放著保溫杯和...一本時尚雜誌。」
「青鬼報告，公民館正門九點鐘方向發現可疑車輛，黑色豐田海獅，本地牌照，引擎完全冷卻，左前輪擋泥板有新鮮刮痕。」
隊長無聲地呼出一口白氣，還是打起精神道：
：「繼續觀察，匯報可疑情況，等候命令！」
「收到！」
隊友的聲音依舊沉穩，但沒法扶平隊長心中的煩躁。
按照警方的原定計劃，此刻他們應該已經聽到臥底警察佐藤小姐發出的行動信號，然後以雷霆之勢突入現場，在毒販志得意滿之時，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這對他們不算很難，任務並不是殲滅毒販，只需要拖住，讓對方不逃跑或者毀滅直接罪證就行，之後自然是等後續的支援就行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一號定位器沒有信號，備用的二號定位器雖然一直在持續發送信號，卻像是被遺棄般靜止在女廁所。
根據計劃中的時間預算，這時候交易不說結束，也應該已經開始了，但本該熱火朝天的交易現場，此刻安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隊長意識到肯定是哪裡出問題了，但很是尷尬的是，受限於技術的落後，臥底警察身上是沒有直接通訊裝置的，他們只能嚴格的按照方案繼續觀察，等待一號的信號，強攻是想都不用想的。
便在此時，突然有一陣潮濕的夜風掠過巷道兒片枯葉，地上的陰影隨之變化，
這本來是自然的光影變化，隊長卻不知為何感到後頸汗毛倒豎，下意識的回頭一看。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差點嚇死人。
不知何時開始，他的背後多了一道修長的身影，那人像是從黑暗本身中凝結而出，連月光都刻意繞開了他的輪廓，當他黑色風衣的下擺隨著夜風中無聲擺動時，地上的光影也隨之變化。
隊長的肌肉瞬間繃緊，良好的素養讓他的身體快過了精神，MP5的槍口以極快的速度抬起。
但陳青的動作更快，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已經鉗住槍管，力道大得驚人，金屬部件在蠻力作用下不堪重負的往下偏移。
隊長立刻判斷出自己力量不如對方，在無線電呼叫隊友支援的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已經伸向腿間的備用槍。
但這個舉動並沒有做完，因為他終於看清了那張很有辨識性的臉。
「相澤青？」
陳青鬆開了槍管，自然道：「沒想到我很出名。」
隊長也放下槍，有些疑惑道：「佐藤小姐不是說你不參與這次的任務嗎？」
無線電這時還在響起隊員的聲音，「隊長，敵人有多少？！」
隊長不假思索道：「是自己人，無聲狀態移動，與我匯合。」
「收到！」
五分鐘後，這個巷子的角落多出了三個人，清一色的黑色作戰服，雷明頓870霰彈槍，64改簡易狙擊槍，甚至於可攜式無線電電台。
隊長自然而然的分享情報，
「我調查了川島英夫的住所，但並未發現有價值的線索。」
青鬼代號的瘦子調整著狙擊槍的夜視鏡，鏡片發出微弱的綠光，同時道：「月影島島上的居民分布比計劃預想中的密集，港口東側一直有燈光，為避免打草驚蛇，我只能以潛伏為主。」
他們分享了不少情報，陳青卻覺得價值很低。
隊長最後道：「一個小時前，我們已經陸續抵達這裡，但並未發現兩位臥底警員蹤跡，公民館也沒有任何異常。」
這句更是廢話，這四人小隊剛到場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陳青很快判斷出，這四個特別搜查課小隊成員看著專業，但缺乏專業素養，所以他直接道：
「從現在開始，你們由我指揮。」
他就屬於半天不說話，一說話就語出驚人的人。
四人小隊本來覺得他能給出有用的線索，可他這個樣子，擺明了半點興趣也沒有，出場就要擁有指揮權。
隊長皺眉道：「相澤先生，你只是佐藤小姐的線人，並沒有指揮權。」
你幾把誰啊？上來就要指揮權？
陳青無動於衷，指著旅館道：「黑岩在那棟旅館的201室，他是毒販的首腦，但不參與交易過程，重點監視他的房間，不要讓他離開旅館，並且保護旅館其他無關民眾。」
隊長問道：「什麼意思？你還知道什麼？」
陳青卻懶得解釋，走到隊長面前，對著他肩膀指指點點道：
「你要是做不到，我就殺光你全家，連狗都不留。」
說完這句話，他就在四臉憎逼下瀟灑的離開了。
特別小隊面面相。
蜘蛛道：「隊長，他好像知道點什麼，我們不跟上去嗎？
隊長沉思片刻，搖頭道：「怕是跟不上，這人身法好詭異，剛剛他要是偷襲我，我估計已經死了。」
「我也沒看到他。」
「難怪佐藤小姐說他精神方面有問題，不適合後續任務。」
「隊長，他這麼說，您難道都不生氣？」
「有一點，但他是神經病。」
「哦...好像也是啊。」
「可我怎麼感覺他是認真的..」
「別閒聊了，按他說的辦吧，不過只是監視不可能，我們最多再等一個小時，要是還沒有一號的信號，上去抓人！」
「嗨！」
得益於特別四人小隊的信息分享，再結合上島之後發生的種種古怪事件，陳青已經理清了案件的大致脈絡。
離開四人小隊後，陳青堂而皇之的走進了公民館。
這本該是島上最熱鬧的建築，此刻卻顯得格外冷清，陳青穿過空蕩的走廊，來到琴房門口。
琴房外的長椅上，老警察正斜靠著打盹，灰白的頭髮在月光下泛著銀光，布滿皺紋的臉上還帶著濃烈的睡意，顯然已經睡了好一會兒。
陳青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老警察緩緩睜開眼睛，見是陳青，倒也沒露出被打擾的不悅，
只是揉了揉眼睛，很自然地問道：「小伙子，有事嗎？」
陳青也很自然道：「麻生圭二以前幹什麼的？」
「鋼琴家啊。」
老警察回答得很乾脆，語氣裡帶著點懷念，「以前還在公民館辦過演奏會呢。」
「那他收入如何？」
老警察想了想，搖頭道：「不怎麼好，我們這的人不太懂藝術什麼的。」
陳青指了指琴房緊閉的門：「那他還送得起鋼琴嗎？
「哦，那是後來的事了。」老警察自然解釋道：「剛開始確實不行，但後來他名氣大了，在外面演出多了，賺了不少錢，用的就是這台鋼琴。」
陳青繼續問：「川島英夫、黑岩辰次、龜田勇這三個人和麻生圭二什麼關係？」
「他們啊？」老警察笑了笑，「小時候的玩伴，都是一個島上長大的。」
「麻生圭二死全家了嗎？」
老警察嘆了口氣，神色略顯沉重：「是啊，都燒死了，慘得很。不過聽說他還有個兒子一直在外地，我也沒見過。」
陳青點點頭，又問道：「黑岩辰次住在哪裡？」
「東邊的海岸邊，一直到盡頭就行了。」老警察抬手指了指方向，「那房子可氣派了，一眼就能認出來。」
陳青起身離開。
「你繼續睡。」
老警察看著他走遠，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不是說東京的警察明早才能到嗎？
天還沒亮啊.....
其實看似平靜的公民館中，並非只有老警察一個人，這也側面說明了看似專業的特別小隊，實則很是一般。
走過老警察所在走廊的轉角，陳青停下腳步，對著無光的角落問出了自己唯一好奇的問題。
「你做過手術嗎？」
麻生成實被發現人都傻了，下意識的搖搖頭。
「厲害，很少有男人能做到你這一步。」
麻生成實：「謝謝。」
這應該是在誇獎吧？
陳青又道：「黑岩在旅館的201號房。」
麻生成實感覺自己完全跟不上他的腦迴路，驚恐道：
「你..都知道了？」
單單這句話，信息量就大的可怕！
陳青對解釋的興趣不大，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便直接離開了這裡。
夜幕的天空懸掛著一輪圓月，
月光撒在混凝土鋪就的路面上，泛著青白色的光，冷清的街道上每隔二十米就有盞路燈，只是每隔一段距離就會空出一段黑暗的距離。
公民館二樓窗口滲出的昏黃燈光與不遠處旅館的霓虹招牌相互映照，在潮濕的空氣中暈染開來。
公民館後巷深處，一盞故障的路燈下，濃稠的黑暗仿佛有了實體。
突然，那片黑暗微微顫動，一個身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緩緩調整了蹲姿，戰術靴底與地面砂石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左手緊握MP5的握把，右手食指輕按耳機：「我是隊長，各點匯報情況。」
耳機里立即傳來此起彼伏的回應，每個聲音都壓得極低，卻帶著專業人員的冷靜。
「這裡是蜘蛛，已確認二號定位器信號源在公民館一樓女廁第三隔間下方，誤差半徑五米，現場無人員活動，無異常聲響。」
「鐵丸報告，一樓琴房發現一名六十歲左右的男性，著舊式警服，正在看報紙，桌上放著保溫杯和...一本時尚雜誌。」
「青鬼報告，公民館正門九點鐘方向發現可疑車輛，黑色豐田海獅，本地牌照，引擎完全冷卻，左前輪擋泥板有新鮮刮痕。」
隊長無聲地呼出一口白氣，還是打起精神道：
：「繼續觀察，匯報可疑情況，等候命令！」
「收到！」
隊友的聲音依舊沉穩，但沒法扶平隊長心中的煩躁。
按照警方的原定計劃，此刻他們應該已經聽到臥底警察佐藤小姐發出的行動信號，然後以雷霆之勢突入現場，在毒販志得意滿之時，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這對他們不算很難，任務並不是殲滅毒販，只需要拖住，讓對方不逃跑或者毀滅直接罪證就行，之後自然是等後續的支援就行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一號定位器沒有信號，備用的二號定位器雖然一直在持續發送信號，卻像是被遺棄般靜止在女廁所。
根據計劃中的時間預算，這時候交易不說結束，也應該已經開始了，但本該熱火朝天的交易現場，此刻安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隊長意識到肯定是哪裡出問題了，但很是尷尬的是，受限於技術的落後，臥底警察身上是沒有直接通訊裝置的，他們只能嚴格的按照方案繼續觀察，等待一號的信號，強攻是想都不用想的。
便在此時，突然有一陣潮濕的夜風掠過巷道兒片枯葉，地上的陰影隨之變化，
這本來是自然的光影變化，隊長卻不知為何感到後頸汗毛倒豎，下意識的回頭一看。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差點嚇死人。
不知何時開始，他的背後多了一道修長的身影，那人像是從黑暗本身中凝結而出，連月光都刻意繞開了他的輪廓，當他黑色風衣的下擺隨著夜風中無聲擺動時，地上的光影也隨之變化。
隊長的肌肉瞬間繃緊，良好的素養讓他的身體快過了精神，MP5的槍口以極快的速度抬起。
但陳青的動作更快，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已經鉗住槍管，力道大得驚人，金屬部件在蠻力作用下不堪重負的往下偏移。
隊長立刻判斷出自己力量不如對方，在無線電呼叫隊友支援的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已經伸向腿間的備用槍。
但這個舉動並沒有做完，因為他終於看清了那張很有辨識性的臉。
「相澤青？」
陳青鬆開了槍管，自然道：「沒想到我很出名。」
隊長也放下槍，有些疑惑道：「佐藤小姐不是說你不參與這次的任務嗎？」
無線電這時還在響起隊員的聲音，「隊長，敵人有多少？！」
隊長不假思索道：「是自己人，無聲狀態移動，與我匯合。」
「收到！」
五分鐘後，這個巷子的角落多出了三個人，清一色的黑色作戰服，雷明頓870霰彈槍，64改簡易狙擊槍，甚至於可攜式無線電電台。
隊長自然而然的分享情報，
「我調查了川島英夫的住所，但並未發現有價值的線索。」
青鬼代號的瘦子調整著狙擊槍的夜視鏡，鏡片發出微弱的綠光，同時道：「月影島島上的居民分布比計劃預想中的密集，港口東側一直有燈光，為避免打草驚蛇，我只能以潛伏為主。」
他們分享了不少情報，陳青卻覺得價值很低。
隊長最後道：「一個小時前，我們已經陸續抵達這裡，但並未發現兩位臥底警員蹤跡，公民館也沒有任何異常。」
這句更是廢話，這四人小隊剛到場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陳青很快判斷出，這四個特別搜查課小隊成員看著專業，但缺乏專業素養，所以他直接道：
「從現在開始，你們由我指揮。」
他就屬於半天不說話，一說話就語出驚人的人。
四人小隊本來覺得他能給出有用的線索，可他這個樣子，擺明了半點興趣也沒有，出場就要擁有指揮權。
隊長皺眉道：「相澤先生，你只是佐藤小姐的線人，並沒有指揮權。」
你幾把誰啊？上來就要指揮權？
陳青無動於衷，指著旅館道：「黑岩在那棟旅館的201室，他是毒販的首腦，但不參與交易過程，重點監視他的房間，不要讓他離開旅館，並且保護旅館其他無關民眾。」
隊長問道：「什麼意思？你還知道什麼？」
陳青卻懶得解釋，走到隊長面前，對著他肩膀指指點點道：
「你要是做不到，我就殺光你全家，連狗都不留。」
說完這句話，他就在四臉憎逼下瀟灑的離開了。
特別小隊面面相。
蜘蛛道：「隊長，他好像知道點什麼，我們不跟上去嗎？
隊長沉思片刻，搖頭道：「怕是跟不上，這人身法好詭異，剛剛他要是偷襲我，我估計已經死了。」
「我也沒看到他。」
「難怪佐藤小姐說他精神方面有問題，不適合後續任務。」
「隊長，他這麼說，您難道都不生氣？」
「有一點，但他是神經病。」
「哦...好像也是啊。」
「可我怎麼感覺他是認真的..」
「別閒聊了，按他說的辦吧，不過只是監視不可能，我們最多再等一個小時，要是還沒有一號的信號，上去抓人！」
「嗨！」
得益於特別四人小隊的信息分享，再結合上島之後發生的種種古怪事件，陳青已經理清了案件的大致脈絡。
離開四人小隊後，陳青堂而皇之的走進了公民館。
這本該是島上最熱鬧的建築，此刻卻顯得格外冷清，陳青穿過空蕩的走廊，來到琴房門口。
琴房外的長椅上，老警察正斜靠著打盹，灰白的頭髮在月光下泛著銀光，布滿皺紋的臉上還帶著濃烈的睡意，顯然已經睡了好一會兒。
陳青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老警察緩緩睜開眼睛，見是陳青，倒也沒露出被打擾的不悅，
只是揉了揉眼睛，很自然地問道：「小伙子，有事嗎？」
陳青也很自然道：「麻生圭二以前幹什麼的？」
「鋼琴家啊。」
老警察回答得很乾脆，語氣裡帶著點懷念，「以前還在公民館辦過演奏會呢。」
「那他收入如何？」
老警察想了想，搖頭道：「不怎麼好，我們這的人不太懂藝術什麼的。」
陳青指了指琴房緊閉的門：「那他還送得起鋼琴嗎？
「哦，那是後來的事了。」老警察自然解釋道：「剛開始確實不行，但後來他名氣大了，在外面演出多了，賺了不少錢，用的就是這台鋼琴。」
陳青繼續問：「川島英夫、黑岩辰次、龜田勇這三個人和麻生圭二什麼關係？」
「他們啊？」老警察笑了笑，「小時候的玩伴，都是一個島上長大的。」
「麻生圭二死全家了嗎？」
老警察嘆了口氣，神色略顯沉重：「是啊，都燒死了，慘得很。不過聽說他還有個兒子一直在外地，我也沒見過。」
陳青點點頭，又問道：「黑岩辰次住在哪裡？」
「東邊的海岸邊，一直到盡頭就行了。」老警察抬手指了指方向，「那房子可氣派了，一眼就能認出來。」
陳青起身離開。
「你繼續睡。」
老警察看著他走遠，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不是說東京的警察明早才能到嗎？
天還沒亮啊.....
其實看似平靜的公民館中，並非只有老警察一個人，這也側面說明了看似專業的特別小隊，實則很是一般。
走過老警察所在走廊的轉角，陳青停下腳步，對著無光的角落問出了自己唯一好奇的問題。
「你做過手術嗎？」
麻生成實被發現人都傻了，下意識的搖搖頭。
「厲害，很少有男人能做到你這一步。」
麻生成實：「謝謝。」
這應該是在誇獎吧？
陳青又道：「黑岩在旅館的201號房。」
麻生成實感覺自己完全跟不上他的腦迴路，驚恐道：
「你..都知道了？」
單單這句話，信息量就大的可怕！
陳青對解釋的興趣不大，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便直接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