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說你可以走了嗎？
「你說什麼？媒體？」
「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已經基本確認....」
「什麼叫基本確認？」
「對方有不在場證明，但我認為....」
「什麼叫你認為？」
「.....」
走廊拐角的陰影處，橫溝警官緊握著手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汗水順著他的太陽穴滑落，在警服領口暈開深色的痕跡。
電話那頭傳來部長低沉而壓迫的聲音。
「橫溝，天下一祭是我們埼玉縣的金字招牌。十年來零刑事犯罪記錄，你知道這個數字對旅遊業意味著什麼嗎？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部長，我能理解，但是....」
部長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這個案子到此為止，立刻放人，後續工作你不用管了，會有另外的同事接手。」
作為一個老警察，橫溝警官明白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儘管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但他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部長，這樣對死者....」
「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部長的聲音平靜下來。
「橫溝，你當了這麼多年警察，我一直很看重你，因為你很認真，這是你的優點，很多人都沒有這樣的優點。」
「但我希望你能明白，這個國家很多事情你不想做就能做的，也不是我想做就能做的，你知道不知道天下一祭會帶來的多少營收？」
「這三天是祭奠遊客最多的時候，你知道殺人案爆出來，會影響多少本地居民一年的收入嗎？甚至後續的....」
橫溝的手指無意識地用力摩挲著警官證，上面的金屬徽章的邊緣硌得他生疼。
「部長，警察的責任...」
部長卻完全沒有聽他說完打算，冷漠道：「看來我還是沒和你說明白，橫溝，你記住，警察的責任永遠且只有一個，維持管轄範圍的穩定安寧，揭開真相，維護正義永遠只是附帶的屬性。」
「我給你透露一個消息吧，半個月前鬧的沸沸揚揚的雲霄飛車殺人案你也知道，直到現在也沒有開庭，是因為證據不足嗎？」
「不，不是的，這個案子永遠也不會開庭了，東京警視廳的高層已經打通關係，犯罪嫌疑人已經簽署保密協議，因為無法解決已有證據的爭議，她最終將被無罪釋放，這件事永遠也不會有結果了，也不會再有任何報導了。」
「你以為這種事就你一個感覺不滿？感覺憤怒？不，事實上有很多，但戲劇性的是，警方高層全票通過低調化處理這件事，沒有任何反覆。」
「橫溝，從現在開始，沒有但是，沒有藉口，沒有任何餘地，沒有在法庭可以被定罪的合法證據，我們什麼都沒有。」
「現在我需要你肯定的回答了。」
部長最後聲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靜。
橫溝閉上眼睛，嘴唇顫抖，最終機械地回答：「我知道了，部長。」
「很好。」
部長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溫度：「交接完手續就回家吧，祭典還沒結束，陪家人去看看煙火表演吧。」
當橫溝警官面色沉重的掛斷電話，回到房間中。
再看到毛利小五郎還在一張張仔細觀察手中的照片，橫溝警官心裡升起最後的希望。
「毛利偵探，您有沒有看出什麼來？」
「額......這個照片看起來挺正常的，果然還是入室搶劫殺人吧？」
「哦......」
橫溝警官聞言，失望溢於言表，毛利小五郎也不忍心面對自己迷弟失望的表情。
所以他移開了視線。
橫溝警官算是徹底放棄了，指揮同事們收拾收拾殘局，把剩下的工作移交後續同事。
這時笹井宣一湊上前道：
「橫溝警官，既然如此，那我可以走了吧？」
橫溝警官艱難的點頭。
「您可以走了。」
笹井宣一笑道：「那照片是我的私人物品，是不是也該還給我了？」
橫溝警官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確實應該歸還照片了，但問題是，歸還他之後，這些照片以後會不會突然『丟失』？
但他還是還給了對方。
笹井宣一接過照片，還不忘禮貌，很是和氣的致謝：「辛苦橫溝警官了，辛苦為我朋友調查。」
「.....」
橫溝警官什麼都沒說。
笹井宣一無所謂的聳聳肩，轉身離開房間。
「對了，差點忘了。」
笹井宣一轉頭看向走廊外的小蘭和園子，微笑遞出一張，道：「這是兩位小姐的照片，哎呀，真是多虧你們了，反正我就要成為殺人兇手了。」
園子衝著他做了個鬼臉。
小蘭直接搖搖頭。
「我們不要了，扔了吧。」
她們雖然在走廊，但距離房間並不遠，自然能聽到裡面的聲音。
笹井宣一最後幾乎沒有掩飾，或者沒得掩飾，他出現在這裡就是最大的懷疑點，但對方有不在場證明，所以懷疑不懷疑都決定不了結果。
但這不代表小蘭對自己成為『幫凶』會感覺高興。
笹井宣一卻似乎很有興致，笑容春風滿面的遞過來照片。
小蘭搖搖頭，後退一步。
「我不要了。」
笹井宣一笑道：「拿著吧，這就當我的謝意。」
便在此時，陳青開口了。
「這裡面有張照片，拍攝的時間不是今天。」
笹井宣一的笑容僵住了。
怎麼可能...
陳青指了指他另一隻手照片露出的一角。
「這張，不一樣，時間跨越至少超過了半年。」
笹井宣一皺眉道：「你開什麼玩笑，胡說八道！」
但當他低頭看了一眼另一隻手交疊重著的七張照片，瞬間瞳孔猛縮。
陳青指的那一張，根本看不出原貌，只是漏出一個小角，他也是稍微動了一下才分辨出正好是那張關鍵性『天』字作為背景的照片。
不可能，絕不可能！他根本沒進過房間，也沒看過照片！
笹井宣一額頭滲出一滴冷汗，這下沒了方才的從容，立刻便要離開。
還是那句話，只是遞一張照片的距離，對於陳青來說，實在太近了。
當笹井宣一看清眼前的景色，整個人已經『飄』了起來。
陳青用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的速度，硬生生把他提了起來。
「我說你可以走了嗎？」
感覺到喉嚨處越來越緊的窒息感，笹井宣一突然感覺到莫大的恐懼。
這小子，什麼鬼？
而在一旁的柯南卻感覺靈光一閃。
照片不是今天拍的？那就說的通了啊！
「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已經基本確認....」
「什麼叫基本確認？」
「對方有不在場證明，但我認為....」
「什麼叫你認為？」
「.....」
走廊拐角的陰影處，橫溝警官緊握著手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汗水順著他的太陽穴滑落，在警服領口暈開深色的痕跡。
電話那頭傳來部長低沉而壓迫的聲音。
「橫溝，天下一祭是我們埼玉縣的金字招牌。十年來零刑事犯罪記錄，你知道這個數字對旅遊業意味著什麼嗎？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部長，我能理解，但是....」
部長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這個案子到此為止，立刻放人，後續工作你不用管了，會有另外的同事接手。」
作為一個老警察，橫溝警官明白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儘管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但他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部長，這樣對死者....」
「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部長的聲音平靜下來。
「橫溝，你當了這麼多年警察，我一直很看重你，因為你很認真，這是你的優點，很多人都沒有這樣的優點。」
「但我希望你能明白，這個國家很多事情你不想做就能做的，也不是我想做就能做的，你知道不知道天下一祭會帶來的多少營收？」
「這三天是祭奠遊客最多的時候，你知道殺人案爆出來，會影響多少本地居民一年的收入嗎？甚至後續的....」
橫溝的手指無意識地用力摩挲著警官證，上面的金屬徽章的邊緣硌得他生疼。
「部長，警察的責任...」
部長卻完全沒有聽他說完打算，冷漠道：「看來我還是沒和你說明白，橫溝，你記住，警察的責任永遠且只有一個，維持管轄範圍的穩定安寧，揭開真相，維護正義永遠只是附帶的屬性。」
「我給你透露一個消息吧，半個月前鬧的沸沸揚揚的雲霄飛車殺人案你也知道，直到現在也沒有開庭，是因為證據不足嗎？」
「不，不是的，這個案子永遠也不會開庭了，東京警視廳的高層已經打通關係，犯罪嫌疑人已經簽署保密協議，因為無法解決已有證據的爭議，她最終將被無罪釋放，這件事永遠也不會有結果了，也不會再有任何報導了。」
「你以為這種事就你一個感覺不滿？感覺憤怒？不，事實上有很多，但戲劇性的是，警方高層全票通過低調化處理這件事，沒有任何反覆。」
「橫溝，從現在開始，沒有但是，沒有藉口，沒有任何餘地，沒有在法庭可以被定罪的合法證據，我們什麼都沒有。」
「現在我需要你肯定的回答了。」
部長最後聲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靜。
橫溝閉上眼睛，嘴唇顫抖，最終機械地回答：「我知道了，部長。」
「很好。」
部長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溫度：「交接完手續就回家吧，祭典還沒結束，陪家人去看看煙火表演吧。」
當橫溝警官面色沉重的掛斷電話，回到房間中。
再看到毛利小五郎還在一張張仔細觀察手中的照片，橫溝警官心裡升起最後的希望。
「毛利偵探，您有沒有看出什麼來？」
「額......這個照片看起來挺正常的，果然還是入室搶劫殺人吧？」
「哦......」
橫溝警官聞言，失望溢於言表，毛利小五郎也不忍心面對自己迷弟失望的表情。
所以他移開了視線。
橫溝警官算是徹底放棄了，指揮同事們收拾收拾殘局，把剩下的工作移交後續同事。
這時笹井宣一湊上前道：
「橫溝警官，既然如此，那我可以走了吧？」
橫溝警官艱難的點頭。
「您可以走了。」
笹井宣一笑道：「那照片是我的私人物品，是不是也該還給我了？」
橫溝警官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確實應該歸還照片了，但問題是，歸還他之後，這些照片以後會不會突然『丟失』？
但他還是還給了對方。
笹井宣一接過照片，還不忘禮貌，很是和氣的致謝：「辛苦橫溝警官了，辛苦為我朋友調查。」
「.....」
橫溝警官什麼都沒說。
笹井宣一無所謂的聳聳肩，轉身離開房間。
「對了，差點忘了。」
笹井宣一轉頭看向走廊外的小蘭和園子，微笑遞出一張，道：「這是兩位小姐的照片，哎呀，真是多虧你們了，反正我就要成為殺人兇手了。」
園子衝著他做了個鬼臉。
小蘭直接搖搖頭。
「我們不要了，扔了吧。」
她們雖然在走廊，但距離房間並不遠，自然能聽到裡面的聲音。
笹井宣一最後幾乎沒有掩飾，或者沒得掩飾，他出現在這裡就是最大的懷疑點，但對方有不在場證明，所以懷疑不懷疑都決定不了結果。
但這不代表小蘭對自己成為『幫凶』會感覺高興。
笹井宣一卻似乎很有興致，笑容春風滿面的遞過來照片。
小蘭搖搖頭，後退一步。
「我不要了。」
笹井宣一笑道：「拿著吧，這就當我的謝意。」
便在此時，陳青開口了。
「這裡面有張照片，拍攝的時間不是今天。」
笹井宣一的笑容僵住了。
怎麼可能...
陳青指了指他另一隻手照片露出的一角。
「這張，不一樣，時間跨越至少超過了半年。」
笹井宣一皺眉道：「你開什麼玩笑，胡說八道！」
但當他低頭看了一眼另一隻手交疊重著的七張照片，瞬間瞳孔猛縮。
陳青指的那一張，根本看不出原貌，只是漏出一個小角，他也是稍微動了一下才分辨出正好是那張關鍵性『天』字作為背景的照片。
不可能，絕不可能！他根本沒進過房間，也沒看過照片！
笹井宣一額頭滲出一滴冷汗，這下沒了方才的從容，立刻便要離開。
還是那句話，只是遞一張照片的距離，對於陳青來說，實在太近了。
當笹井宣一看清眼前的景色，整個人已經『飄』了起來。
陳青用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的速度，硬生生把他提了起來。
「我說你可以走了嗎？」
感覺到喉嚨處越來越緊的窒息感，笹井宣一突然感覺到莫大的恐懼。
這小子，什麼鬼？
而在一旁的柯南卻感覺靈光一閃。
照片不是今天拍的？那就說的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