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任何事
東京警視廳。
搜查一課的警員們忙碌地走來走去，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正對門口，房間靠牆的一個辦公室隔間，陳青安靜地坐著，脊背挺直，坐姿端正，手心還捧著一杯熱茶。
而他對面的佐藤美和子卻沒辦法放鬆心神，她的手裡正拿著一份報告。
姓名：山田健次
性別：男
年齡：39歲
職業：貨運司機。
犯罪前科：三次持械搶劫，兩次入室盜竊，兩次暴力傷人事件，總獲刑共十七年一月，於一月前刑滿釋放。
身體損傷分析：甲狀軟骨粉碎性骨折、雙側喉返神經撕裂、頸動脈竇震盪綜合徵。
遠期後遺症評估：發聲系統永久性損害、氣管造瘺術後器官萎縮，最大通氣量下降至預計值80%、慢性頸前區神經痛、舌咽神經分支損傷、吞咽反射延遲.....
結論：本次損傷符合Ⅱ級致命傷標準，患者存活完全依賴4分鐘內專業急救介入，後遺症構成七級傷殘，建議患者終身醫學監護。
看著手中的報告，佐藤美和子睫毛微顫。
這上面很多專用詞語她都不解其意，但已經足以說明，山田健次已經完蛋了，哪怕撿回一條命，後半輩子最好的情況也只能是個廢人。
這讓警察小姐心緒難平，倒不是多可憐這個慣犯，而是有一些...後怕。
陳青的一個肘擊，佐藤美和子自問是反應不過來的，而後經過醫生的專業推論。
要想用一個肘擊就造成這樣的粉碎性傷勢，瞬間動能至少要接近500焦耳，如果換算成力量足足有800—1000公斤。
這個數據其實不算不可接受，世界上也有重量級職業拳擊手能打出來，但那是經過專業的訓練，也必須要有合理的動作準備，在實戰中用處不大。
而眼前的陳青，體型說破天也就才七八十公斤，更是毫無準備動作，隨手而之，事後更是風輕雲淡，仿佛無事發生。
這個男人具備完全化的徒手殺人能力，不僅專業，而且高效。
念及此處，警察小姐看向一言不發的陳青，目光尤為複雜。
該死的，這到底是哪裡跑出來的悍匪？
陳青卻沒她那麼心緒複雜，只是低頭看著水面，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整個人看起來仿佛無害又溫順。
「你到底是什麼人？」
鑑於毛利蘭就要趕到，此地又是警視廳，警察小姐沒有貿然行動的打算，準備先曉之以情，旁敲側擊。
陳青的回答一如往昔。
「我是外星人。」
警察小姐有些生氣：「請你說實話，這對我們都好！」
陳青平靜道：「我從不撒謊。」
佐藤美和子很想斥責他不要再胡言亂語，卻也沒什麼辦法，轉而問起了不那麼重要的問題。
「為什麼要穿鴨子睡衣出門？」
她其實挺好奇這個問題的，如果對方不穿這個奇怪的衣服在大街上走啊走，她可能還真不一定會找上去。
而陳青聞言，眉頭微皺。
佐藤美和子立刻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心中升起一絲欣喜。
這是陳青第一次出現明顯的情緒變化，莫非，這裡面還有隱秘？
陳青表情認真道：「你錯了，這不是鴨子，它的學名叫鴨嘴獸，是現今地球最古老的哺乳動物...」
「？」
他的表情是如此的認真，介紹的又是如此的正經，佐藤美和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直等他說完後，警察小姐委婉道：「你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陳青誠實道：「我有時候會失憶，最近半年已經沒有了。」
作為一名老刑警，如果犯罪嫌疑人用失憶來搪塞審問，佐藤美和子會嗤之以鼻，但眼前這個....
警察小姐看著他的眼睛良久，莫名的有些相信這個說法。
結合毛利蘭電話中的隻言片語，她也意識到一件事，這人或許真的有點精神問題。
畢竟正常人怎麼會穿著小鴨子睡衣出門，要不是他說話太過機車，卻又給人一種不像假話的錯覺，她都懷疑這是有人在搞行為藝術。
而她的問題也得到了陳青的回答。
「這樣穿著舒服。」
這個理由竟是如此的符合邏輯，佐藤美和子居然無言以對。
她問道:「你不覺得這樣會給人帶來困擾嗎？」
陳青奇怪道：「你們曰本人可真奇怪，我難以理解穿這身衣服，為什麼會影響到別人。」
佐藤美和子指了指周圍，一米九的帥比穿著睡衣確實不多見，在警視廳也是如此。
陳青明白她的意思，從他出門後，確實有不少人對著他的鴨嘴獸睡衣指指點點。
佐藤美和子道：「你不覺得，這樣太異常了嗎？」
陳青搖搖頭，：「異常是你們定義的，我根本不在乎你們怎麼想，我只做我認為對的事。」
如此裝比的話，佐藤美和子也沒生氣，想了想，問道：「那要是天熱了，你不穿衣服也是對的咯？」
她很好奇對方的回答。
「不，有空調。」
「......」
佐藤美和子吐槽道：「你還真聰明啊。」
「其實我還能更聰明，不過我些害怕，不知道更上一步，還算不算是我，所以我覺得現在也不錯。」
佐藤美和子翻了個白眼。
經過陳青的『笑話』，佐藤美和子的精神放鬆了不少，兩人再次陷入了安靜，警察小姐忍不住仔細打量著對方。
從外表來看，這是個除了帥別無他用的男人，雖然看起來並不稚嫩，但從皮膚細節來看，對方確實很年輕。
如果不去看他機車的裝扮，他最大的異常，大概就是太平靜了。
只要是個正常人，遭遇搶劫，甚至在傷人後進入警視廳之後，總會有些異樣的情緒。
但他真的完全沒有，一直都很平靜，唯一的情緒波動，還是鴨子和鴨嘴獸的辯論。
佐藤美和子打量著對方，突然問道：「小蘭說你很少出門，你剛剛出手這麼重，是不是因為害怕對方？」
「不是。」
他這麼炫酷的男人，自然是誰都不怕。
而聽到這個回答，佐藤美和子已經收起心中的僥倖心理，表情嚴肅道：「所以你真的知道，那樣對方會受到很重的傷害？」
陳青搖搖頭：「正常人體喉骨只能承受50-100焦耳左右的動能帶來的壓力，我用了五倍，沒想到他還能活著，人體...真奇妙。」
他說話的聲音如此平靜，仿佛在闡述什麼數據，佐藤美和子心底卻升起陣陣寒意，皺眉道：「你居然真想殺了他？」
「只是試試，這個世界的人體有很大的差異。」
「你跟他有仇嗎？」
「不認識。」
「那為什麼？」
陳青想了想，道：「我想試著當一個好人。」
佐藤美和子竟說不出話來。
那雙眼睛告訴她，對方的這句話是認真的。
警察小姐沉默良久，突然道：「如果沒有小蘭的電話，你會不會對我動手？」
陳青點了點頭。
佐藤美和子問他為什麼。
陳青的回答簡單明了。
「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任何事。」
佐藤美和子再無懷疑。
眼前這個人，是個瘋子。
搜查一課的警員們忙碌地走來走去，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正對門口，房間靠牆的一個辦公室隔間，陳青安靜地坐著，脊背挺直，坐姿端正，手心還捧著一杯熱茶。
而他對面的佐藤美和子卻沒辦法放鬆心神，她的手裡正拿著一份報告。
姓名：山田健次
性別：男
年齡：39歲
職業：貨運司機。
犯罪前科：三次持械搶劫，兩次入室盜竊，兩次暴力傷人事件，總獲刑共十七年一月，於一月前刑滿釋放。
身體損傷分析：甲狀軟骨粉碎性骨折、雙側喉返神經撕裂、頸動脈竇震盪綜合徵。
遠期後遺症評估：發聲系統永久性損害、氣管造瘺術後器官萎縮，最大通氣量下降至預計值80%、慢性頸前區神經痛、舌咽神經分支損傷、吞咽反射延遲.....
結論：本次損傷符合Ⅱ級致命傷標準，患者存活完全依賴4分鐘內專業急救介入，後遺症構成七級傷殘，建議患者終身醫學監護。
看著手中的報告，佐藤美和子睫毛微顫。
這上面很多專用詞語她都不解其意，但已經足以說明，山田健次已經完蛋了，哪怕撿回一條命，後半輩子最好的情況也只能是個廢人。
這讓警察小姐心緒難平，倒不是多可憐這個慣犯，而是有一些...後怕。
陳青的一個肘擊，佐藤美和子自問是反應不過來的，而後經過醫生的專業推論。
要想用一個肘擊就造成這樣的粉碎性傷勢，瞬間動能至少要接近500焦耳，如果換算成力量足足有800—1000公斤。
這個數據其實不算不可接受，世界上也有重量級職業拳擊手能打出來，但那是經過專業的訓練，也必須要有合理的動作準備，在實戰中用處不大。
而眼前的陳青，體型說破天也就才七八十公斤，更是毫無準備動作，隨手而之，事後更是風輕雲淡，仿佛無事發生。
這個男人具備完全化的徒手殺人能力，不僅專業，而且高效。
念及此處，警察小姐看向一言不發的陳青，目光尤為複雜。
該死的，這到底是哪裡跑出來的悍匪？
陳青卻沒她那麼心緒複雜，只是低頭看著水面，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整個人看起來仿佛無害又溫順。
「你到底是什麼人？」
鑑於毛利蘭就要趕到，此地又是警視廳，警察小姐沒有貿然行動的打算，準備先曉之以情，旁敲側擊。
陳青的回答一如往昔。
「我是外星人。」
警察小姐有些生氣：「請你說實話，這對我們都好！」
陳青平靜道：「我從不撒謊。」
佐藤美和子很想斥責他不要再胡言亂語，卻也沒什麼辦法，轉而問起了不那麼重要的問題。
「為什麼要穿鴨子睡衣出門？」
她其實挺好奇這個問題的，如果對方不穿這個奇怪的衣服在大街上走啊走，她可能還真不一定會找上去。
而陳青聞言，眉頭微皺。
佐藤美和子立刻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心中升起一絲欣喜。
這是陳青第一次出現明顯的情緒變化，莫非，這裡面還有隱秘？
陳青表情認真道：「你錯了，這不是鴨子，它的學名叫鴨嘴獸，是現今地球最古老的哺乳動物...」
「？」
他的表情是如此的認真，介紹的又是如此的正經，佐藤美和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直等他說完後，警察小姐委婉道：「你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陳青誠實道：「我有時候會失憶，最近半年已經沒有了。」
作為一名老刑警，如果犯罪嫌疑人用失憶來搪塞審問，佐藤美和子會嗤之以鼻，但眼前這個....
警察小姐看著他的眼睛良久，莫名的有些相信這個說法。
結合毛利蘭電話中的隻言片語，她也意識到一件事，這人或許真的有點精神問題。
畢竟正常人怎麼會穿著小鴨子睡衣出門，要不是他說話太過機車，卻又給人一種不像假話的錯覺，她都懷疑這是有人在搞行為藝術。
而她的問題也得到了陳青的回答。
「這樣穿著舒服。」
這個理由竟是如此的符合邏輯，佐藤美和子居然無言以對。
她問道:「你不覺得這樣會給人帶來困擾嗎？」
陳青奇怪道：「你們曰本人可真奇怪，我難以理解穿這身衣服，為什麼會影響到別人。」
佐藤美和子指了指周圍，一米九的帥比穿著睡衣確實不多見，在警視廳也是如此。
陳青明白她的意思，從他出門後，確實有不少人對著他的鴨嘴獸睡衣指指點點。
佐藤美和子道：「你不覺得，這樣太異常了嗎？」
陳青搖搖頭，：「異常是你們定義的，我根本不在乎你們怎麼想，我只做我認為對的事。」
如此裝比的話，佐藤美和子也沒生氣，想了想，問道：「那要是天熱了，你不穿衣服也是對的咯？」
她很好奇對方的回答。
「不，有空調。」
「......」
佐藤美和子吐槽道：「你還真聰明啊。」
「其實我還能更聰明，不過我些害怕，不知道更上一步，還算不算是我，所以我覺得現在也不錯。」
佐藤美和子翻了個白眼。
經過陳青的『笑話』，佐藤美和子的精神放鬆了不少，兩人再次陷入了安靜，警察小姐忍不住仔細打量著對方。
從外表來看，這是個除了帥別無他用的男人，雖然看起來並不稚嫩，但從皮膚細節來看，對方確實很年輕。
如果不去看他機車的裝扮，他最大的異常，大概就是太平靜了。
只要是個正常人，遭遇搶劫，甚至在傷人後進入警視廳之後，總會有些異樣的情緒。
但他真的完全沒有，一直都很平靜，唯一的情緒波動，還是鴨子和鴨嘴獸的辯論。
佐藤美和子打量著對方，突然問道：「小蘭說你很少出門，你剛剛出手這麼重，是不是因為害怕對方？」
「不是。」
他這麼炫酷的男人，自然是誰都不怕。
而聽到這個回答，佐藤美和子已經收起心中的僥倖心理，表情嚴肅道：「所以你真的知道，那樣對方會受到很重的傷害？」
陳青搖搖頭：「正常人體喉骨只能承受50-100焦耳左右的動能帶來的壓力，我用了五倍，沒想到他還能活著，人體...真奇妙。」
他說話的聲音如此平靜，仿佛在闡述什麼數據，佐藤美和子心底卻升起陣陣寒意，皺眉道：「你居然真想殺了他？」
「只是試試，這個世界的人體有很大的差異。」
「你跟他有仇嗎？」
「不認識。」
「那為什麼？」
陳青想了想，道：「我想試著當一個好人。」
佐藤美和子竟說不出話來。
那雙眼睛告訴她，對方的這句話是認真的。
警察小姐沉默良久，突然道：「如果沒有小蘭的電話，你會不會對我動手？」
陳青點了點頭。
佐藤美和子問他為什麼。
陳青的回答簡單明了。
「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任何事。」
佐藤美和子再無懷疑。
眼前這個人，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