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相信這個世界有魔鬼嗎？
小雨不知何時已經停止，烏雲散去，陽光穿透雲層灑下來。
迷你寶馬拐進林間小道，仿佛進入進一片綠色的海洋，兩側綠植修剪整齊，和煦微風吹來點點泥土草木的清香，遠處忽然響起飛鳥的鳴叫聲。
這裡聽不到一點城市的喧囂，看不到鋼筋混凝土的蹤跡，仿佛真實的置身生機盎然的大自然。
毛利蘭降下車窗，纖細白嫩的手指划過不知名的樹葉，臉上多了一絲陶醉。
「哇，好想在這裡度假呀。」
有希子聞言笑個不停:「真是不錯的想法！在精神病院度假，小蘭，我很看好你哦。」
妃英理瞥了自己好友一眼，不輕不重道:「是療養中心。」
「是是是。」
雨後的山巒籠罩在薄霧中，竹葉滴落著晶瑩的水珠，青瓦白牆掩映在楓樹之間，遠處傳來溪水潺潺的聲音。
妃英理的車停在一座木質牌坊前，上面用樸拙的字體刻著「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
「這裡...真是療養院？」
毛利蘭望著眼前依山而建的古式庭院，不由很是懷疑。
有希子紅唇微揚：「是東京最好的精神病醫院，專收你表弟這樣的'特殊人材』。」
「是療養中心。」
「是是是..」
妃英理鎖好車門，從包里取出一張磁卡，打開唯一的金屬大門。
「小青最近狀態穩定多了，醫生說接觸家人對他恢復有幫助。」
三人沿著鵝卵石鋪就的小徑前行，毛利蘭聞到一股混合著草藥與青苔的氣息。庭院深處，一位穿藏青色和服的老婦人正在修剪盆栽。
「妃律師，您來了。」老婦人放下剪刀，雙手交疊在腹前鞠躬。
「相澤先生在溪邊亭子，無關人員已經全部遣散，隨時可以出院。」
「麻煩了。」
「您太客氣了。」
跟隨老婦人走過蜿蜒的林間小路，穿過一片竹林，眼前豁然開朗。山澗在此處形成一個小瀑布，水花飛濺處架著一座紅漆小亭。
亭中背對他們坐著一個人影，身上是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他坐在亭中長椅上，一手拿著刻刀，似乎正在雕刻著什麼東西，卻遲遲不見動手，手中的那個木頭四四方方，帶有細小凹槽雛型，卻看不出什麼。
「小青，我來接你出院了。」
妃英理在五步之外的地方停下腳步。
有希子也道：「大天才，準備出院了，高興嗎？」
她們的聲音在清淨的此處非常突兀，那個男人也適時的轉過身。
當看清他的面容時，毛利蘭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莫名升起「表弟的中二病實在情有可原」的想法。
那是一張近乎完美的臉，十分年輕，卻並不顯得稚嫩。
他的五官有些立體，線條明朗，但可以看出是最為典型的東亞人種，可他偏偏鼻樑高挺，嘴唇微薄，不由讓人懷疑是不是混血兒，但最特別的還是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不帶一絲雜質，十分純粹，像是刪無星的夜空，神秘，廣袤，寂靜無聲。
僅僅是看著這雙眼睛，毛利蘭就不相信他會是自己的「表弟」。
男人也就看了她們一眼，又收回了目光，自顧自道：「妃英理，我不是你的侄子。」
「我甚至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可惜我已經忘記太多東西，越來越難以看清這個世界.」
妃英理卻長長鬆了一口氣，對著身旁的有希子道：「太好了，他還記得我。」
有希子表情雀躍道：「喂喂，小青，還記得你的有希子姐姐嗎？」
男人卻沒搭理她的耍寶，自顧自的拿著木雕，和環境融入一體。
妃英理看向臉色有些古怪的毛利蘭，柔聲道：「他就是你表弟，相澤青。」
毛利蘭吶吶道：「我知道了。」
表弟看起來好難相處的樣子呀....
妃英理和有希子很快就和老婦人走了，似乎是療養院還有些工作需要交接。
毛利蘭被留在了這裡，少女站在小亭外，只感覺腳趾頭都能尷尬的給這裡來一次基建。
而小亭里的男人似乎沒有她的窘迫，依舊拿著那個木雕發呆，一直持續了數分鐘，他似乎才終於回過神。
他將木雕揣進兜里，打量毛利蘭片刻，目光最後停留在她的頭頂，眼神微凝。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毛利蘭暗暗鬆了一口氣，但還是微微搖頭：「應該不會吧，聽媽媽說，我們好像都沒有見過面呢。」
「不是你想像的見面，我有時會遇見一些...難以形容的人，就像你媽媽。」
毛利蘭：「......」
嗚嗚嗚，聽不懂！
「陪我走走？」
「嗯...」
....。
山水流淌，清風徐來，沿著曲徑通幽的碎石小路，兩人並肩而行，一時無聲。
陳青目光直視前方，仿佛自語般道：「我突然想起了很多東西，也想起了我的名字，上一次發生這種事，還是見到妃英理。」
「是..嗎？」
毛利蘭勉強的笑了笑。
陳青沒有毛利蘭的拘束，只是自顧自道：「我曾和魔鬼達成交易，我的強大便來自於此，其實本來的我十分弱小。」
「...」
「當我清醒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在這裡，我不知道這是哪裡，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但我有一種預感，一定會有人來找我，就像一個遊戲，而我正在融入其中，不是以玩家的身份，而是以一個npc，而一個npc，一定有屬於他的任務。」
「我一直在等，等那個給我開啟任務的人。」
說到這，陳青停下腳步，微低下頭，看向面色尷尬的毛利蘭，他有些激動道：
「小蘭，你在這個遊戲，一定是很特殊的存在，我相信，你就是那個人。」
「.....」
毛利蘭被他看的頭都快炸了，低頭道：「應該可能...吧？」
媽媽你快回來啊，她一個人搞不定的！
在陳青的『胡言亂語』中，毛利蘭侷促不堪，但少女並不想讓表弟失望，哪怕聽不懂他的意思，也充當著一個合格的聽眾，直到陳青的一個問題。
「小蘭，你相信這個世界有魔鬼嗎？」
毛利蘭聞聽此言，不再貿然附和，因為表弟很明顯已經病入膏肓，她這個表姐，有義務拯救他！
毛利蘭柔聲道：「小青，這個世界是沒有魔鬼的...」
「那我們來玩一個遊戲。」
「啊？」
雨後濕潤的草地上，陳青的腳步突然一頓。
「噓。」
他豎起食指，示意毛利蘭停下。
毛利蘭疑惑地環顧四周，只看到被雨水洗刷過的青草和泥土。
陳青卻緩緩蹲下身，將手掌平貼在潮濕的草地上。
「這裡。」他的指尖輕輕掠過一株草葉的背面。「有個小生命在求救。」
毛利蘭彎下腰，這才發現在草葉背面粘著一隻螞蟻，它纖細的後腿被一滴樹脂困住了，正在徒勞地掙扎。
「你怎麼知道它在那裡？「毛利蘭驚訝地問。
陳青的指尖精準地避開螞蟻的身體，輕輕刮去那滴樹脂。「我聽見了。」
「聽見？」
「每秒32次的掙扎頻率。」他鬆開手指，看著重獲自由的螞蟻匆忙逃走。
「比周圍雨滴落下的聲音高出兩個八度。」
毛利蘭這才注意到，周圍的草葉上確實還有未乾的雨滴在墜落。
但那些滴滴答答的聲音在她耳中只是模糊輕微到近乎不可見的白噪音，根本分辨不出任何規律。
「還有這個。」
陳青從泥土中捏起一粒幾乎不可見的沙礫，放在毛利蘭的掌心。
「蛛網殘留的牽引絲，直徑0.028毫米，那隻螞蟻在掙扎時牽引著這些絲線，在空氣中震動的頻率在440赫茲左右。」
毛利蘭怔怔地看著掌心，良久說不出話來，她努力瞪大眼睛，才隱約看到那微不可見的絲線，輕微到她甚至懷疑可能是自己的錯覺。
陳青輕聲道：「小蘭，我的聽覺，嗅覺...等感官十倍於正常人，我能聽見次聲波，也能看到無限信號，我只是站在這裡，就能聞到一點三公里外的桂花樹的氣味分子。」
「而這，遠不是我的極限，我的世界，是絕對非人的領域，我應該可以看到...更微觀的景色。」
「你現在還覺得，這個能力正常嗎？」
「.....」
「那...會不會很吵呀？」
陳青一怔，搖頭道：「你跟你媽媽一樣，總是關注一些奇怪的事。」
「哪裡奇怪了。」
毛利蘭莫名鬆了口氣，笑道：「小青這麼厲害，再帶我走走吧。」
「不用了，我的時間到了。」
「什麼？」
陳青只是看著她，輕聲道：「小蘭，跟著你，我一定會想起所有記憶，那應該就是我這段路的盡頭，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
恰在此時，背後響起有希子的聲音。
「小傢伙們，可以走了。」
......。
妃英理的迷你寶馬駛出庭院，比起來時，后座多出了一個人。
毛利蘭看著躺在身邊的表弟，他睡著的時候是縮成一團的，因此才能勉強睡在座椅上。
「媽媽，你給小青餵得是安眠藥嗎？」
「是特效藥。」
「......可他吃下去立刻就倒了。」
「嗯...效果是這樣的，以後藥都不能停。」
毛利蘭聽的一愣一愣，好一會才遲疑道:「媽媽，表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妃英理嘆氣道:「沒人知道，你表弟在美國就是個孤僻的天才，連個朋友都沒有。」
「......」
沉默片刻，毛利蘭輕聲道：「媽媽，你是想讓我照顧表弟嗎？」
「是的。」
毛利蘭不解道:「為什麼是我呀？表弟太厲害了，我什麼都不懂，恐怕照顧不好他。」
有希子笑道：「因為你是女主角呀。」
「什麼？」毛利蘭不明所以。
「小瘋子說的，當然，我更傾向是，你和他媽媽年輕時候很像。」
接過有希子遞過來的照片，看著黑白照片上面和她有五分相似的容顏，毛利蘭沉默片刻，輕撫身邊少年緊鎖的眉頭。
「我知道了。」
迷你寶馬拐進林間小道，仿佛進入進一片綠色的海洋，兩側綠植修剪整齊，和煦微風吹來點點泥土草木的清香，遠處忽然響起飛鳥的鳴叫聲。
這裡聽不到一點城市的喧囂，看不到鋼筋混凝土的蹤跡，仿佛真實的置身生機盎然的大自然。
毛利蘭降下車窗，纖細白嫩的手指划過不知名的樹葉，臉上多了一絲陶醉。
「哇，好想在這裡度假呀。」
有希子聞言笑個不停:「真是不錯的想法！在精神病院度假，小蘭，我很看好你哦。」
妃英理瞥了自己好友一眼，不輕不重道:「是療養中心。」
「是是是。」
雨後的山巒籠罩在薄霧中，竹葉滴落著晶瑩的水珠，青瓦白牆掩映在楓樹之間，遠處傳來溪水潺潺的聲音。
妃英理的車停在一座木質牌坊前，上面用樸拙的字體刻著「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
「這裡...真是療養院？」
毛利蘭望著眼前依山而建的古式庭院，不由很是懷疑。
有希子紅唇微揚：「是東京最好的精神病醫院，專收你表弟這樣的'特殊人材』。」
「是療養中心。」
「是是是..」
妃英理鎖好車門，從包里取出一張磁卡，打開唯一的金屬大門。
「小青最近狀態穩定多了，醫生說接觸家人對他恢復有幫助。」
三人沿著鵝卵石鋪就的小徑前行，毛利蘭聞到一股混合著草藥與青苔的氣息。庭院深處，一位穿藏青色和服的老婦人正在修剪盆栽。
「妃律師，您來了。」老婦人放下剪刀，雙手交疊在腹前鞠躬。
「相澤先生在溪邊亭子，無關人員已經全部遣散，隨時可以出院。」
「麻煩了。」
「您太客氣了。」
跟隨老婦人走過蜿蜒的林間小路，穿過一片竹林，眼前豁然開朗。山澗在此處形成一個小瀑布，水花飛濺處架著一座紅漆小亭。
亭中背對他們坐著一個人影，身上是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他坐在亭中長椅上，一手拿著刻刀，似乎正在雕刻著什麼東西，卻遲遲不見動手，手中的那個木頭四四方方，帶有細小凹槽雛型，卻看不出什麼。
「小青，我來接你出院了。」
妃英理在五步之外的地方停下腳步。
有希子也道：「大天才，準備出院了，高興嗎？」
她們的聲音在清淨的此處非常突兀，那個男人也適時的轉過身。
當看清他的面容時，毛利蘭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莫名升起「表弟的中二病實在情有可原」的想法。
那是一張近乎完美的臉，十分年輕，卻並不顯得稚嫩。
他的五官有些立體，線條明朗，但可以看出是最為典型的東亞人種，可他偏偏鼻樑高挺，嘴唇微薄，不由讓人懷疑是不是混血兒，但最特別的還是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不帶一絲雜質，十分純粹，像是刪無星的夜空，神秘，廣袤，寂靜無聲。
僅僅是看著這雙眼睛，毛利蘭就不相信他會是自己的「表弟」。
男人也就看了她們一眼，又收回了目光，自顧自道：「妃英理，我不是你的侄子。」
「我甚至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可惜我已經忘記太多東西，越來越難以看清這個世界.」
妃英理卻長長鬆了一口氣，對著身旁的有希子道：「太好了，他還記得我。」
有希子表情雀躍道：「喂喂，小青，還記得你的有希子姐姐嗎？」
男人卻沒搭理她的耍寶，自顧自的拿著木雕，和環境融入一體。
妃英理看向臉色有些古怪的毛利蘭，柔聲道：「他就是你表弟，相澤青。」
毛利蘭吶吶道：「我知道了。」
表弟看起來好難相處的樣子呀....
妃英理和有希子很快就和老婦人走了，似乎是療養院還有些工作需要交接。
毛利蘭被留在了這裡，少女站在小亭外，只感覺腳趾頭都能尷尬的給這裡來一次基建。
而小亭里的男人似乎沒有她的窘迫，依舊拿著那個木雕發呆，一直持續了數分鐘，他似乎才終於回過神。
他將木雕揣進兜里，打量毛利蘭片刻，目光最後停留在她的頭頂，眼神微凝。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毛利蘭暗暗鬆了一口氣，但還是微微搖頭：「應該不會吧，聽媽媽說，我們好像都沒有見過面呢。」
「不是你想像的見面，我有時會遇見一些...難以形容的人，就像你媽媽。」
毛利蘭：「......」
嗚嗚嗚，聽不懂！
「陪我走走？」
「嗯...」
....。
山水流淌，清風徐來，沿著曲徑通幽的碎石小路，兩人並肩而行，一時無聲。
陳青目光直視前方，仿佛自語般道：「我突然想起了很多東西，也想起了我的名字，上一次發生這種事，還是見到妃英理。」
「是..嗎？」
毛利蘭勉強的笑了笑。
陳青沒有毛利蘭的拘束，只是自顧自道：「我曾和魔鬼達成交易，我的強大便來自於此，其實本來的我十分弱小。」
「...」
「當我清醒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在這裡，我不知道這是哪裡，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但我有一種預感，一定會有人來找我，就像一個遊戲，而我正在融入其中，不是以玩家的身份，而是以一個npc，而一個npc，一定有屬於他的任務。」
「我一直在等，等那個給我開啟任務的人。」
說到這，陳青停下腳步，微低下頭，看向面色尷尬的毛利蘭，他有些激動道：
「小蘭，你在這個遊戲，一定是很特殊的存在，我相信，你就是那個人。」
「.....」
毛利蘭被他看的頭都快炸了，低頭道：「應該可能...吧？」
媽媽你快回來啊，她一個人搞不定的！
在陳青的『胡言亂語』中，毛利蘭侷促不堪，但少女並不想讓表弟失望，哪怕聽不懂他的意思，也充當著一個合格的聽眾，直到陳青的一個問題。
「小蘭，你相信這個世界有魔鬼嗎？」
毛利蘭聞聽此言，不再貿然附和，因為表弟很明顯已經病入膏肓，她這個表姐，有義務拯救他！
毛利蘭柔聲道：「小青，這個世界是沒有魔鬼的...」
「那我們來玩一個遊戲。」
「啊？」
雨後濕潤的草地上，陳青的腳步突然一頓。
「噓。」
他豎起食指，示意毛利蘭停下。
毛利蘭疑惑地環顧四周，只看到被雨水洗刷過的青草和泥土。
陳青卻緩緩蹲下身，將手掌平貼在潮濕的草地上。
「這裡。」他的指尖輕輕掠過一株草葉的背面。「有個小生命在求救。」
毛利蘭彎下腰，這才發現在草葉背面粘著一隻螞蟻，它纖細的後腿被一滴樹脂困住了，正在徒勞地掙扎。
「你怎麼知道它在那裡？「毛利蘭驚訝地問。
陳青的指尖精準地避開螞蟻的身體，輕輕刮去那滴樹脂。「我聽見了。」
「聽見？」
「每秒32次的掙扎頻率。」他鬆開手指，看著重獲自由的螞蟻匆忙逃走。
「比周圍雨滴落下的聲音高出兩個八度。」
毛利蘭這才注意到，周圍的草葉上確實還有未乾的雨滴在墜落。
但那些滴滴答答的聲音在她耳中只是模糊輕微到近乎不可見的白噪音，根本分辨不出任何規律。
「還有這個。」
陳青從泥土中捏起一粒幾乎不可見的沙礫，放在毛利蘭的掌心。
「蛛網殘留的牽引絲，直徑0.028毫米，那隻螞蟻在掙扎時牽引著這些絲線，在空氣中震動的頻率在440赫茲左右。」
毛利蘭怔怔地看著掌心，良久說不出話來，她努力瞪大眼睛，才隱約看到那微不可見的絲線，輕微到她甚至懷疑可能是自己的錯覺。
陳青輕聲道：「小蘭，我的聽覺，嗅覺...等感官十倍於正常人，我能聽見次聲波，也能看到無限信號，我只是站在這裡，就能聞到一點三公里外的桂花樹的氣味分子。」
「而這，遠不是我的極限，我的世界，是絕對非人的領域，我應該可以看到...更微觀的景色。」
「你現在還覺得，這個能力正常嗎？」
「.....」
「那...會不會很吵呀？」
陳青一怔，搖頭道：「你跟你媽媽一樣，總是關注一些奇怪的事。」
「哪裡奇怪了。」
毛利蘭莫名鬆了口氣，笑道：「小青這麼厲害，再帶我走走吧。」
「不用了，我的時間到了。」
「什麼？」
陳青只是看著她，輕聲道：「小蘭，跟著你，我一定會想起所有記憶，那應該就是我這段路的盡頭，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
恰在此時，背後響起有希子的聲音。
「小傢伙們，可以走了。」
......。
妃英理的迷你寶馬駛出庭院，比起來時，后座多出了一個人。
毛利蘭看著躺在身邊的表弟，他睡著的時候是縮成一團的，因此才能勉強睡在座椅上。
「媽媽，你給小青餵得是安眠藥嗎？」
「是特效藥。」
「......可他吃下去立刻就倒了。」
「嗯...效果是這樣的，以後藥都不能停。」
毛利蘭聽的一愣一愣，好一會才遲疑道:「媽媽，表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妃英理嘆氣道:「沒人知道，你表弟在美國就是個孤僻的天才，連個朋友都沒有。」
「......」
沉默片刻，毛利蘭輕聲道：「媽媽，你是想讓我照顧表弟嗎？」
「是的。」
毛利蘭不解道:「為什麼是我呀？表弟太厲害了，我什麼都不懂，恐怕照顧不好他。」
有希子笑道：「因為你是女主角呀。」
「什麼？」毛利蘭不明所以。
「小瘋子說的，當然，我更傾向是，你和他媽媽年輕時候很像。」
接過有希子遞過來的照片，看著黑白照片上面和她有五分相似的容顏，毛利蘭沉默片刻，輕撫身邊少年緊鎖的眉頭。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