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化工廠你們也敢鬧事？
第329章 化工廠你們也敢鬧事？
港島製藥廠坐落於東北岸的筲箕灣。
作為港島最早被開發的地區之一。自1842年港島開埠以來，居住在這裡的漁民不過7000餘人，直到1920年，筲箕灣才開始出現一些小型工業。隨著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結束，大批內地難民湧入筲箕灣，建成了主要以簡陋鐵皮屋組成的13條山村，衛生環境普遍很差。
在這裡，除了港島製藥廠還有其它幾家工廠正在動工。
「劉經理，你好。」
廠門口，一名身著實驗服的工作人員緊緊握住了劉三鐵的手。可他的眼神，卻不自然的瞟向了郝仁。
「你好。」
劉三鐵有些彆扭的打了聲招呼，隨即飛快的抽回了手。
「我是研發實驗室的陳志國。三位，這邊請————」陳志國大步流星的走到前頭，待離廠門口遠了些他才壓低了嗓門。「郝主任，我是從滬上製藥廠調來的。
和您的那位詹老師，一起同事過————半合成青黴素的量產。」
郝仁輕聲笑了起來：「難怪一聽到你的名字，就倍感熟悉！詹老師在信里提起過你。」
「真的？」聞言，陳志國頓時面露喜色。
「當然！這麼說來，咱們也算是神交已久的老相識了！」郝仁趁熱打鐵，再進一步。
陳志國連連點頭：「是的，沒錯！」
一行四人邊說著話，邊到了研發實驗室。離門口還有七八米遠的時候，郝仁放慢腳步走在了三人後頭。對此陳志國明顯露出了詫異的眼神，旋即卻又明白過來—既是來訪參觀，當然要以劉三鐵、劉三太為主。
陳志國是個聰明人，聰明人自然有聰明人的溝通辦法。
一路上，他不停的介紹著、講解著。雖然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神從沒有離開過劉三鐵的身上。但是所說的內容、提出的問題，全是在和郝仁交流著。
「郝主任，按照貴廠給出的工藝路線，我們做出來的產率還是偏低。」
「濕度問題。反應物————較容易吸水，而港島這裡又以潮濕天氣為主。」
「但我們全程都用氮氣做了保護。」
「氮氣保護是一方面，打造恆溫恆濕的生產環境才是關鍵。」
「那成產成本可就高了。」
「先用活性炭解決一下吧。」
就在郝仁感慨著實驗室的齊全設備時，藥廠門口來了幾位不速之客。只不過他們剛要邁進大門，旁邊的一處低矮平房就傳出了一陣吼聲。
「幹什麼的！不知道這裡是私人工廠嗎？！」話音裡帶著濃重的北方口音。
為首的差佬拍了拍身上的徽章，忽覺不妥，忙又拍了拍腰上的柯爾特：「我們接到舉報，你們這裡有難民闖進來！」
「難民？勞資就是難民！」漢子渾然不懼的回道。
「你就是難民？」差佬露出玩味的表情。「舉報里說的是三個人，你這倒還差了兩個人。兄弟們，進去把那躲起來的兩位請出來吧！」
聞言，餘下的差佬一陣騷動。
「老大，這廠子是————那幫人的。」有人提醒道。
「是啊，他們剛乾翻了老美。萬一哪天打過來了————」
為首的差佬瞪了他們幾眼：「打過來？要是能打過來，不早就打過來了？還能等到今天？！上頭說了，抓一個兩百！要是跑了一個————哼，就把你們派去難民營發食品券！」
一聽這話，幾名差佬面面相覷了一陣。發食品券？乍一聽起來是個有油水的活計，可那裡都是混黑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那幫搶食品券的，來上幾記悶棍。
「老大。」有心思活絡的小弟，輕輕扯了幾下他的衣袖。
「什麼事？」
「這種得罪人的事—一尤其是得罪有背景的人，咱們可犯不上。」見老大面色不悅，小弟趕忙說了下去。「這裡是大口英的地盤，不如把這事交給他。萬一出了事，咱們就————」
為首的差佬先是一愣，接著便拍著小弟的肩膀笑出了聲：「還是你小子想的周全！你現在就去通知大口英，叫他多帶些人過來。」
小弟舔了舔嘴唇：「老大，那你們呢？」
「我們當然是躲遠點看熱鬧！這還用問！」
對於藥廠門口發生的事，陳志國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可他並沒有把這當回事。在港島辦廠子，可不就是這樣嘛？今天你過來收倆保護費，明天他過來喝喝茶————不過就是花錢消災的事。再說了，負責這片區域治安的沙皮狗，那可是一早就餵得飽飽的！
「郝主任，咱們剛才說到哪了？」
「廠門口的事————？」郝仁的心裡出現了一絲疑慮：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他們三人剛進了廠，那幫喝茶的就上門了？！
「小事情，小事情！」陳志國一臉篤定的道。「不瞞您說，我們每個月都是按時交份子錢的。」
「要不要通知一下蘇同志？」
「今天是月底，他們可忙著吶。」
陳志國說完，扭頭朝樓下喊了個工人過來。工人才剛喊了一聲老闆，他便從懷裡摸出了幾張伊莉莎白塞到了工人手裡。
「交給鐵牛，讓他把差佬們打發走。」
看著這行雲流水的操作，劉三鐵悶悶的哼」了一聲。姥姥的，姓紫的都敢欺負到姓宮的頭上了！待勞資找個機會，非得狠狠的教訓他們一番！
「搞掂！」陳志國拍了拍手，復又說回了剛才的話題。「郝主任，2，4一二氯—2—氯代苯乙酮與咪唑進行氮原子的烷基化，這一步的反應條件還是有些苛刻。我們團隊正在對其進行改進，但是得到的結果一副反應較多，影響反應收率。」
郝仁想了想：「你反應的這個問題，我們在優化生產路線的時候也遇到了。
只不過當時急於投產，所以就————」
嗐，甭說是現在了，就算是五十年後、七十年後，這一步反應的問題依然沒有解決。不過嘛，技術對接就是這個樣子。即便對方提出了疑議，並且朝著牛角尖用力的鼓涌一作為技術提供方，依然是不好多說的什麼的。
「照您這麼說，還是有改進空間的。」
郝仁無語的點了點頭：「嗯，應該是吧。」
先應付幾句場面話吧！反正等確定了研發方向後，港島的研發團隊哪還有時間精力去搞現有產品的路線優化？
隨後，一行人先是去了生產車間；接著又去了成品倉庫；最後又回到實驗室轉了一圈。整個過程中，郝仁也算是牢記使命、不忘初心了一一對港島製藥廠進行了一番指導。
「港島不比咱們內地。夏季炎熱潮濕，冬季溫和乾燥，全年雨量充沛。而且還經常受到颱風天氣的影響。」眼看著陳志國掏出了筆記本，郝仁便放緩了說話的語速。「成品倉庫的地勢太低了，儘量換個地方。實在不方便的話，就把倉庫裡面墊高二十公分。」
「那邊幾個鐵皮屋也不行，壓根扛不住颱風。況且鐵皮容易腐蝕生鏽，經雨水一衝刷，漏進去就會污染原材料。還有易燃易爆品————你剛才也說了，這裡是混黑的。那就不能把它們放在牆角處，儘量往中間移一移。要分開放置，不要集中————」
「對了，你們的保衛科————沒有保衛科？陳志國同志，我們的優良傳統不能丟啊！沒有保衛科，就沒有我們自己可信任的力量！槍桿子裡出發展！連槍桿子都沒有，那不成了他們眼中的肥肉了？！記下來，務必要擁有我們自己的保衛力量！」
聽著從郝主任嘴裡說出的一套又一套，陳志國手裡的筆桿子舞的飛起。直到郝仁說完了思想政治建設工作，陳志國才算是停了下來。
「劉經理，你們還有沒有要補充的？」
「我們？」劉三鐵茫然的看了眼劉三太，後者亦是茫然的看向了他。
「保衛科嘛，還能少了日常訓練？」郝仁提醒道。
經過郝仁的提醒，劉三鐵立馬來了精神：「這個我們熟！陳經理，我跟你講————」
在劉三鐵、劉三鐵的一片熱誠之下，陳志國顫顫巍巍的繼續書寫了起來—
唉，這位郝主任還真是能折騰！
不知過了多久，陳志國感到自己的手腕都快要斷了的時候。起初安排的那名送茶水錢」的工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他人還未到，聲音倒先傳了過來：「陳經理，陳經理！鐵牛被打了！」
嘩」的一聲，陳志國吃驚的站了起來。
「收了錢了，差佬還打人？」
「不是差佬打的，是大口英那幫混黑的！」
「————收了錢的差佬呢？」
「都特麼躲得遠遠的看戲吶！」
大概是因為惱怒的緣故，此時的陳志國漲紅著臉顫抖著。幾人等了一陣，見他仍是漲紅著臉顫抖著，就都有些押不住了。
但聽得蹭」的兩聲，劉三鐵、劉三太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
「劉經理，你們消消火————」郝仁特意在劉經理」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繼而又看向了工人。「知道他們為什麼鬧事嗎？」
工人囁嚅了一陣，還是說了出來：「差佬說咱們製藥廠藏了三個難民，要咱們把人交出來。鐵牛沒搭理他們，接著大口英就帶人過來了。」
嚯————港島就是先進！臨時工的套路都整出來了！不過，他們為什麼會盯上我們？郝仁想了半天，也沒想個四六出來。
待工人出去後，郝仁拍了拍陳志國的肩膀：「給蘇同志他們打電話吧，這事還得他們出面解決。」
只不過還沒等陳志國打通電話，工人又再一次跑了過來。與方才不同的是，這一回工人是捂著流血的腦袋過來的！
「廠里有這個嘛？」郝仁抬手做了個手勢。
「有是有，但是差佬在旁邊————不能用。」陳志國小聲的道。
郝仁思忖了一下：「廠里有氯氣嗎？」
「————沒有。」
「濃鹽酸總該有吧。」
「鄭先生————請克制一下。」
「次氯酸鈉呢？」
「這可是化學武器了————」
「嘿！守著化工廠還能被欺負了？」郝仁沒再去管陳志國，而是看向了工人。「有嗎？」
工人瞄了眼陳志國，訕的道：「次氯酸鈉是沒有的————不過次氯酸還有一桶。」
郝仁讚許的看了他一眼：「把它搬過來，順便捎個水瓢————有塑料燒杯更好！」
說完，郝主任微微一笑，唇邊泛起淡淡的笑意，好似春風拂過，柔和而又溫暖。陳志國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被郝仁的眼神制止了。
「陳經理，一幫混黑的妄圖衝進工廠搶奪化學品，進而對港島的治安造成巨大的威脅！你們四九製藥廠，深深知道其行為所引發的危害性！所以組織工人，奮不顧身的與之搏鬥！在搏鬥的過程中，這幫混黑的打砸燒————打砸搶，破壞了化學品的包裝，從而引發了化學品泄漏————」
「更可悲的是，此時的港島正義守護神一差佬們！竟然坐視不管，任由混黑的橫行無忌，最終造成了這不可收拾的局面！」
劉三鐵和劉三鐵二人，雖然聽不懂郝仁在說些什麼。但是字裡行間的搏鬥」組織」工人」等字眼，還是深得他們的認可。
「郝主任，等那個什麼搬來後，需要我們做什麼？」
「拿著水瓢，照著人多的地方用力潑！記住了，選個高地兒————別灑在自己身上了。這玩意猛得很，你們受不了。
「放心吧，郝主任！我們受得了！」
「你們受不了————」
「我們————
「得兒了！還是我自己來吧，你們在下面看好戲就行了！」
郝仁決然的打斷了他們的車軲轆話。這種事情，還真不能讓他們大老粗來干！萬一受傷了————回去可不好交代！
製藥廠大門口，大口英仰著脖子得意非凡。他不時的看向遠處的差佬，復又看向眼前叫囂不止的小弟。
「用力些！再用力些！」
聽到老大的吩咐，眾小弟手中的棍棒砸的更有力了一短短几分鐘內，製藥廠的大門、擺設、玻璃，就全都成了一片狼藉。
「特麼的！不准放火！」
看到一名小弟掏出了火柴，大口英立刻驚出了一身冷汗。這特麼可是化工廠，一群沒文化的撲街仔！
港島製藥廠坐落於東北岸的筲箕灣。
作為港島最早被開發的地區之一。自1842年港島開埠以來，居住在這裡的漁民不過7000餘人，直到1920年，筲箕灣才開始出現一些小型工業。隨著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結束，大批內地難民湧入筲箕灣，建成了主要以簡陋鐵皮屋組成的13條山村，衛生環境普遍很差。
在這裡，除了港島製藥廠還有其它幾家工廠正在動工。
「劉經理，你好。」
廠門口，一名身著實驗服的工作人員緊緊握住了劉三鐵的手。可他的眼神，卻不自然的瞟向了郝仁。
「你好。」
劉三鐵有些彆扭的打了聲招呼，隨即飛快的抽回了手。
「我是研發實驗室的陳志國。三位，這邊請————」陳志國大步流星的走到前頭，待離廠門口遠了些他才壓低了嗓門。「郝主任，我是從滬上製藥廠調來的。
和您的那位詹老師，一起同事過————半合成青黴素的量產。」
郝仁輕聲笑了起來：「難怪一聽到你的名字，就倍感熟悉！詹老師在信里提起過你。」
「真的？」聞言，陳志國頓時面露喜色。
「當然！這麼說來，咱們也算是神交已久的老相識了！」郝仁趁熱打鐵，再進一步。
陳志國連連點頭：「是的，沒錯！」
一行四人邊說著話，邊到了研發實驗室。離門口還有七八米遠的時候，郝仁放慢腳步走在了三人後頭。對此陳志國明顯露出了詫異的眼神，旋即卻又明白過來—既是來訪參觀，當然要以劉三鐵、劉三太為主。
陳志國是個聰明人，聰明人自然有聰明人的溝通辦法。
一路上，他不停的介紹著、講解著。雖然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神從沒有離開過劉三鐵的身上。但是所說的內容、提出的問題，全是在和郝仁交流著。
「郝主任，按照貴廠給出的工藝路線，我們做出來的產率還是偏低。」
「濕度問題。反應物————較容易吸水，而港島這裡又以潮濕天氣為主。」
「但我們全程都用氮氣做了保護。」
「氮氣保護是一方面，打造恆溫恆濕的生產環境才是關鍵。」
「那成產成本可就高了。」
「先用活性炭解決一下吧。」
就在郝仁感慨著實驗室的齊全設備時，藥廠門口來了幾位不速之客。只不過他們剛要邁進大門，旁邊的一處低矮平房就傳出了一陣吼聲。
「幹什麼的！不知道這裡是私人工廠嗎？！」話音裡帶著濃重的北方口音。
為首的差佬拍了拍身上的徽章，忽覺不妥，忙又拍了拍腰上的柯爾特：「我們接到舉報，你們這裡有難民闖進來！」
「難民？勞資就是難民！」漢子渾然不懼的回道。
「你就是難民？」差佬露出玩味的表情。「舉報里說的是三個人，你這倒還差了兩個人。兄弟們，進去把那躲起來的兩位請出來吧！」
聞言，餘下的差佬一陣騷動。
「老大，這廠子是————那幫人的。」有人提醒道。
「是啊，他們剛乾翻了老美。萬一哪天打過來了————」
為首的差佬瞪了他們幾眼：「打過來？要是能打過來，不早就打過來了？還能等到今天？！上頭說了，抓一個兩百！要是跑了一個————哼，就把你們派去難民營發食品券！」
一聽這話，幾名差佬面面相覷了一陣。發食品券？乍一聽起來是個有油水的活計，可那裡都是混黑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那幫搶食品券的，來上幾記悶棍。
「老大。」有心思活絡的小弟，輕輕扯了幾下他的衣袖。
「什麼事？」
「這種得罪人的事—一尤其是得罪有背景的人，咱們可犯不上。」見老大面色不悅，小弟趕忙說了下去。「這裡是大口英的地盤，不如把這事交給他。萬一出了事，咱們就————」
為首的差佬先是一愣，接著便拍著小弟的肩膀笑出了聲：「還是你小子想的周全！你現在就去通知大口英，叫他多帶些人過來。」
小弟舔了舔嘴唇：「老大，那你們呢？」
「我們當然是躲遠點看熱鬧！這還用問！」
對於藥廠門口發生的事，陳志國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可他並沒有把這當回事。在港島辦廠子，可不就是這樣嘛？今天你過來收倆保護費，明天他過來喝喝茶————不過就是花錢消災的事。再說了，負責這片區域治安的沙皮狗，那可是一早就餵得飽飽的！
「郝主任，咱們剛才說到哪了？」
「廠門口的事————？」郝仁的心裡出現了一絲疑慮：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他們三人剛進了廠，那幫喝茶的就上門了？！
「小事情，小事情！」陳志國一臉篤定的道。「不瞞您說，我們每個月都是按時交份子錢的。」
「要不要通知一下蘇同志？」
「今天是月底，他們可忙著吶。」
陳志國說完，扭頭朝樓下喊了個工人過來。工人才剛喊了一聲老闆，他便從懷裡摸出了幾張伊莉莎白塞到了工人手裡。
「交給鐵牛，讓他把差佬們打發走。」
看著這行雲流水的操作，劉三鐵悶悶的哼」了一聲。姥姥的，姓紫的都敢欺負到姓宮的頭上了！待勞資找個機會，非得狠狠的教訓他們一番！
「搞掂！」陳志國拍了拍手，復又說回了剛才的話題。「郝主任，2，4一二氯—2—氯代苯乙酮與咪唑進行氮原子的烷基化，這一步的反應條件還是有些苛刻。我們團隊正在對其進行改進，但是得到的結果一副反應較多，影響反應收率。」
郝仁想了想：「你反應的這個問題，我們在優化生產路線的時候也遇到了。
只不過當時急於投產，所以就————」
嗐，甭說是現在了，就算是五十年後、七十年後，這一步反應的問題依然沒有解決。不過嘛，技術對接就是這個樣子。即便對方提出了疑議，並且朝著牛角尖用力的鼓涌一作為技術提供方，依然是不好多說的什麼的。
「照您這麼說，還是有改進空間的。」
郝仁無語的點了點頭：「嗯，應該是吧。」
先應付幾句場面話吧！反正等確定了研發方向後，港島的研發團隊哪還有時間精力去搞現有產品的路線優化？
隨後，一行人先是去了生產車間；接著又去了成品倉庫；最後又回到實驗室轉了一圈。整個過程中，郝仁也算是牢記使命、不忘初心了一一對港島製藥廠進行了一番指導。
「港島不比咱們內地。夏季炎熱潮濕，冬季溫和乾燥，全年雨量充沛。而且還經常受到颱風天氣的影響。」眼看著陳志國掏出了筆記本，郝仁便放緩了說話的語速。「成品倉庫的地勢太低了，儘量換個地方。實在不方便的話，就把倉庫裡面墊高二十公分。」
「那邊幾個鐵皮屋也不行，壓根扛不住颱風。況且鐵皮容易腐蝕生鏽，經雨水一衝刷，漏進去就會污染原材料。還有易燃易爆品————你剛才也說了，這裡是混黑的。那就不能把它們放在牆角處，儘量往中間移一移。要分開放置，不要集中————」
「對了，你們的保衛科————沒有保衛科？陳志國同志，我們的優良傳統不能丟啊！沒有保衛科，就沒有我們自己可信任的力量！槍桿子裡出發展！連槍桿子都沒有，那不成了他們眼中的肥肉了？！記下來，務必要擁有我們自己的保衛力量！」
聽著從郝主任嘴裡說出的一套又一套，陳志國手裡的筆桿子舞的飛起。直到郝仁說完了思想政治建設工作，陳志國才算是停了下來。
「劉經理，你們還有沒有要補充的？」
「我們？」劉三鐵茫然的看了眼劉三太，後者亦是茫然的看向了他。
「保衛科嘛，還能少了日常訓練？」郝仁提醒道。
經過郝仁的提醒，劉三鐵立馬來了精神：「這個我們熟！陳經理，我跟你講————」
在劉三鐵、劉三鐵的一片熱誠之下，陳志國顫顫巍巍的繼續書寫了起來—
唉，這位郝主任還真是能折騰！
不知過了多久，陳志國感到自己的手腕都快要斷了的時候。起初安排的那名送茶水錢」的工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他人還未到，聲音倒先傳了過來：「陳經理，陳經理！鐵牛被打了！」
嘩」的一聲，陳志國吃驚的站了起來。
「收了錢了，差佬還打人？」
「不是差佬打的，是大口英那幫混黑的！」
「————收了錢的差佬呢？」
「都特麼躲得遠遠的看戲吶！」
大概是因為惱怒的緣故，此時的陳志國漲紅著臉顫抖著。幾人等了一陣，見他仍是漲紅著臉顫抖著，就都有些押不住了。
但聽得蹭」的兩聲，劉三鐵、劉三太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
「劉經理，你們消消火————」郝仁特意在劉經理」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繼而又看向了工人。「知道他們為什麼鬧事嗎？」
工人囁嚅了一陣，還是說了出來：「差佬說咱們製藥廠藏了三個難民，要咱們把人交出來。鐵牛沒搭理他們，接著大口英就帶人過來了。」
嚯————港島就是先進！臨時工的套路都整出來了！不過，他們為什麼會盯上我們？郝仁想了半天，也沒想個四六出來。
待工人出去後，郝仁拍了拍陳志國的肩膀：「給蘇同志他們打電話吧，這事還得他們出面解決。」
只不過還沒等陳志國打通電話，工人又再一次跑了過來。與方才不同的是，這一回工人是捂著流血的腦袋過來的！
「廠里有這個嘛？」郝仁抬手做了個手勢。
「有是有，但是差佬在旁邊————不能用。」陳志國小聲的道。
郝仁思忖了一下：「廠里有氯氣嗎？」
「————沒有。」
「濃鹽酸總該有吧。」
「鄭先生————請克制一下。」
「次氯酸鈉呢？」
「這可是化學武器了————」
「嘿！守著化工廠還能被欺負了？」郝仁沒再去管陳志國，而是看向了工人。「有嗎？」
工人瞄了眼陳志國，訕的道：「次氯酸鈉是沒有的————不過次氯酸還有一桶。」
郝仁讚許的看了他一眼：「把它搬過來，順便捎個水瓢————有塑料燒杯更好！」
說完，郝主任微微一笑，唇邊泛起淡淡的笑意，好似春風拂過，柔和而又溫暖。陳志國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被郝仁的眼神制止了。
「陳經理，一幫混黑的妄圖衝進工廠搶奪化學品，進而對港島的治安造成巨大的威脅！你們四九製藥廠，深深知道其行為所引發的危害性！所以組織工人，奮不顧身的與之搏鬥！在搏鬥的過程中，這幫混黑的打砸燒————打砸搶，破壞了化學品的包裝，從而引發了化學品泄漏————」
「更可悲的是，此時的港島正義守護神一差佬們！竟然坐視不管，任由混黑的橫行無忌，最終造成了這不可收拾的局面！」
劉三鐵和劉三鐵二人，雖然聽不懂郝仁在說些什麼。但是字裡行間的搏鬥」組織」工人」等字眼，還是深得他們的認可。
「郝主任，等那個什麼搬來後，需要我們做什麼？」
「拿著水瓢，照著人多的地方用力潑！記住了，選個高地兒————別灑在自己身上了。這玩意猛得很，你們受不了。
「放心吧，郝主任！我們受得了！」
「你們受不了————」
「我們————
「得兒了！還是我自己來吧，你們在下面看好戲就行了！」
郝仁決然的打斷了他們的車軲轆話。這種事情，還真不能讓他們大老粗來干！萬一受傷了————回去可不好交代！
製藥廠大門口，大口英仰著脖子得意非凡。他不時的看向遠處的差佬，復又看向眼前叫囂不止的小弟。
「用力些！再用力些！」
聽到老大的吩咐，眾小弟手中的棍棒砸的更有力了一短短几分鐘內，製藥廠的大門、擺設、玻璃，就全都成了一片狼藉。
「特麼的！不准放火！」
看到一名小弟掏出了火柴，大口英立刻驚出了一身冷汗。這特麼可是化工廠，一群沒文化的撲街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