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藥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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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9章 藥引子

  出了街道辦,四合院一干人等並無言語交流。夜幕下的街道上,仿若有一群陝甘地區旱季的悶葫蘆在行走一般。

  乃至剛進了四合院的大門,轟」的一聲火藥桶炸開了膛。

  「劉海中,我看你這陣子是在軋鋼廠里威風慣了!聽著風就是雨,聞股子味就能上綱上線!」好嘛,這還是易中海頭一回不留情面的啐哪個人!

  劉海中本就是個色厲內荏的性子,不然也不會在原劇中被許大茂拿捏。他剛要梗著脖子嚷嚷兩句,一抬頭卻瞥見眾人目光俱都不善一他只好偃旗息鼓,做起了縮頭的龜兒。

  好在雖沒有膽量,急智還是有的:「老易,這事————它也不能都怨我啊!你問問老許,要不是老閻整的這一出打破砂鍋問到底,哪能引出這檔子事?!」

  得兒,這是要拉幫結派找隊友,禍水東引尋背鍋兒了!

  果不其然,老許衝著閻埠貴露出了大白牙:「老劉說的對!要不是閻埠貴,你們誰能知道留聲機的事?不知道留聲機,可不就扯不上婁半城了嗎?」

  直到現在,他還憤恨著閻埠貴擋著他悶聲發財」的道了!

  「我————這事可賴不上我!」閻埠貴囁嚅了一陣,忽然來了主意。「前兒下午,街道辦才下的通知。要我們打起精神、提高警惕,防止————」

  他調子抬的是高。可有人不待他說完,就劈頭蓋臉的堵住了他的話!

  「閻埠貴,甭以為就一個人看通知了!我們也看了!」不得不說,這段時間經歷了鬥爭磨礪」的劉海中,還是漲了幾分能耐的!

  「街道辦說的是:警惕陌生人,嚴防敵對分子搞破壞!人家老許是陌生人嗎?老許媳婦兒是敵對分子嗎?人家老許家那是八輩貧農,直到現在還在婁家幹著僱工吶!我說的沒錯吧,老許?」

  劉海中的這一通上下瞎掰扯,可算是把老許給綁到一塊了!還特麼綁的死死的!說對吧,俺老許家祖上也是闊過的,不然也不能出了個放映員;說不對吧————八輩貧農好啊,僱工香啊!

  「————沒錯。」或是感到自己回答的沒有底氣,老許又大聲重複了一遍。「老劉說的對!我們家八輩貧農,從來就沒富裕過!閻埠貴,今兒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這事沒完!」

  「對,沒完!」冷不丁的打身後冒出這麼一嗓子,嚇得老許直哆嗦。

  待他回頭看去,才知道是自家親兒子:「十幾歲的人了,怎麼說話還一驚一乍的!」

  黑暗中,許大茂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廢了半天話了,您倒是上啊!

  「三大爺、許叔,您倆的事咱稍歇歇再說!這————留聲機還在我懷裡端著吶!」何雨柱一邊說著話,一邊朝許大茂使了個眼色。「許大茂,你們自己家的東西,還帶別人動手的?麻溜過來抱回去!」

  老式的舶來貨留聲機,用的是清一色的寸許厚櫻桃木做外殼。本就厚實笨重,再加上裡面的機器,那就更重了!

  聽了何雨柱的吆喝,許大茂倒是一臉的躍躍欲試。只不過無意間看到了廚子額頭上的汗水,他這才把臉轉向一邊權當作沒聽見。

  「喲,這是幾個意思?」眼看喊了半天沒人搭理,何雨柱可是上了脾氣。「許叔!您自己家的寶貝疙瘩,您自己收好。」

  說罷,不等老許反應,何雨柱一個箭步湊到了對方面前。

  「許叔,您可接住嘍————咱不興琉璃廠那一套!」何雨柱邊說著話,邊把留聲機遞了過去。

  沒奈何一雖然掃了吵架的雅興,但終歸是自己的東西不是?老許只能恨恨的瞪了眼閻埠貴,然後伸出雙手————我尼瑪,怎麼這麼沉了?!

  「柱子————你等等·————」

  老許話音未落,隨著呼」的一聲一留聲機摔在了地上。這一摔可是精彩至極!金色的、銀色的、銅紅、鋁白,崩出了五顏六色的七八樣零件!

  「傻柱兒!我特麼抽你丫的信不信?!」許大茂蹭」的一聲竄了出來,活像一隻急了眼的小鵪鶉。

  何雨柱當下也有些慌了。他不過是遞過去的時候使了個壞,用力往下按了一按。哪成想,這許叔竟連接住的力氣都沒有!

  「許大茂,你丫抽我幹嗎?」

  「我就抽你丫的,你丫信不信?!」

  「來來來,你丫朝這抽?瞧准了,就這!」


  「你丫再靠近點!」

  「傻X,哪有上杆子找抽的?要抽你丫就走近點,哥們兒連眼皮子都不帶眨的!

  」

  許大茂踩著腳尖,身做飛撲向前狀。又不時的回頭,拿眼瞥了瞥老父親一我到底抽不抽丫挺的?您老倒是給個話啊!不說話,給個眼色也行!

  等了半天,腳尖都要斷了也沒見老父親的暗示!許大茂暗暗啐了一句:都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當初岳王爺要是您這熊樣兒,岳雲一早就降了金了!

  許大茂遲疑著不動手,何雨柱可沒等他的毛病。

  「三位大爺,我前腳兒說的明白一甭來琉璃廠那套!」何雨柱掏出包門子,挨個散了一遍—一自打出去包席面了,身上的門子就沒斷過!「咱四合院的老少爺們看的清清楚楚!我剛剛可是把留聲機親手交到了許叔手上,這才收回來的!您是長輩,可不能玩瓷器不過手」那一套!」

  「許叔,你剛剛伸手了————」有人喊道。

  「是,我也看見了。是許叔沒————柱子,你這門子不錯!」

  「可不是嘛!有份手藝就是強,休息的時候都來錢。」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閻埠貴反倒是一身輕快。摔了?摔得好!摔它個嘰里呱啦,犀利咣當真乾淨!

  「老許,拿東西一定要小心!你看看這摔的一地,可惜不?我都替你感到惋惜!」閻埠貴嘴上揶揄著,手上翻弄起了地上的零件。

  那廂,愣了半響的老許可算是回過神來了:「何雨柱,甭說許叔欺負你一個家裡沒大人的小孩!這麼貴重的留聲機,可不是鞠個躬道個歉就能完事的!明兒咱去趟街道辦,他們說賠多少你就得賠多少!」

  「怎麼著?街道辦是你們家開的!這麼多人看著呢,憑什麼該我賠?!」說到這裡,何雨柱陡然抬高了嗓門:「現在是新社會,甭想著訛人————工人的主意!」

  一聽到工人二字,方才還和老許同一戰線的劉海中,頓時兩眼冒光來了精神。

  「誰————誰訛我們工人了?訛工人就是訛我劉海中!」

  「老劉!傻柱兒說的是我!」老許趕忙扯著他的胳膊,提醒道。

  劉海中白了他一眼:「什麼老劉?!這裡只有同志,工人劉同志!」

  「————呸!什麼東西!豬鼻子插蔥,你倒是裝起大象了!」早就看不慣力巴」的老許,可算是痛痛快快的罵了句心裡話。

  聞言,劉海中攥緊了拳頭高高舉起:「你個狗東西,竟敢瞧不起工人同志!

  工人弟兄們————」得兒,這裡是四合院!那群廠里的小跟班可不在!

  四合院眾人愣愣的看著兩人的表現。一個手捂著腦袋,瑟瑟發抖;一個高舉著拳頭,滿是迷茫。

  「不過是零件摔散了,找個師傅裝一下就行!」這時,郝仁的聲音打破了尷尬。

  老許的表情柔和了一些,聲音里夾雜了激動:「還能修好?」

  「零件又沒摔壞。」郝仁撿起零件,一一放進留聲機的木箱裡。「再說了,這不是婁半城送你們的嗎?他那裡還能沒個懂這玩意兒的?」

  「婁半城————」

  「喲,我倒是忘了。他們家應該沒人了吧?」

  郝仁提的這話茬可不是無的放矢。雖說街道辦給了個說法,可總得有人去摸摸底、做個藥引子不是?以老許那秉性,還不得想著法子去婁家拜訪一二」?

  「好了好了!郝仁都說沒摔壞,那就是沒摔壞。大茂,收拾仔細了,咱們回家!」老許好似突然變了一個人。

  幸虧郝仁這小子多了句嘴,不然還真忘了那茬!今晚————明兒一早,就帶上媳婦兒去婁家拜訪!哼,一群只會埋頭刨食的糊塗車子!

  隨著老許的這番話一出口,劉海中、閻埠貴、何雨柱三人都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小老百姓過日子,不就是這個樣嘛?雖然嘴上叫的凶,腳下跳的也倍高,可都還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要不然三天兩頭鬧上一出的話,誰家受得了?

  夜深了,郝仁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婁半城應是走了吧?只不過和設想中的不太一樣。原劇里哪有什麼商業邀請、合作的?

  其實郝仁不知道的是—一五十年代初,從內地去港島的人並不算少。去時,審核並不嚴格。只有回來的時候,才會細細盤查一二。

  為什麼會形成這種一用現在的眼光看來,很不可思議的現象呢?主要的原因就是,我兔認為港島是我國的自有領土,我們的人民群眾有自由出入港島的權利。

  比如那位張姓女作家,打了個去港島讀大學的申請,便施施然的過去了。再比如那位遺傳學之父,僅僅是向學校請了個假,就輾轉到了港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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