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許大媽回來了
第307章 許大媽回來了
侃大山是四九城人的一種休閒方式。尤其是在五十年代普遍缺乏文娛活動的背景下，四九城人侃的就更勤快了。
什麼是侃大山？意為高談闊論，還有那麼點吹牛、神聊的意思。茶餘飯後，街坊四鄰聚在一堆。山南海北、葷的素的，說過去、侃現在、吹未來。經這麼一侃，家裡外頭的煩事也都忘了，落個心裡安慰。
四合院是有兩處侃大山的地兒。既是里外之分，也是冬夏之分。
直對著大門口的那顆粗脖子樹，就是四合院夏天侃大山的地兒。這棵粗脖子樹樹冠高大、枝葉茂盛，白日裡把地上遮的嚴嚴實實，不漏一絲陽光；夜幕降臨後，卻仿佛能引來陣陣涼風一般，直叫人心裡舒坦。
立秋後，天涼了、樹葉也要落光了。這個時候，侃大山的眾人就要轉換陣地了。而此時四合院的中院，又成了他們最好的去處。中院裡寬寬敞敞、亮亮堂堂，四周有房子、院牆擋著風，可以放心的吧嗒著嘴皮子再不用擔心樹葉子飛進嘴裡去————
列位，您可甭以為侃大山只是上了歲數的人才會熱衷的活動。嗐，那些小年輕的更熱衷於侃大山！不然也不會傳出這麼一句口號：幽默騙取好感，宏觀把握人生，痛說革命家史，單刀直取目標。所以，衝著這搞對象的指導意見，四九城到處都是口若懸河的半吊子文藝青年。
「我說，郝仁你怎麼才過來？我們這可是開始大半天了！」
郝仁小兩口剛踏進中院的門，就聽到遠處何雨柱的招呼聲。
「這不是剛把孩子哄睡嘛？」邊說著話的功夫，郝仁邊找了個地放下凳子坐好。「太能折騰人了，簡直就是離不開人。」
一大媽抱緊了小姑奶奶，搭話道：「剛滿月的孩子都這樣，再過倆月就好了！」
「咳————」這時，閻埠貴清了清嗓子。「哎，柱子。我剛剛說到哪了？」
「三大爺，您正說著今兒早報紙上寫的有關豬肉的事吶！」不待何雨柱回答，賈旭東搶先跳了出來。得兒，還真有點三好學生搶答的意思。
「對！是這麼回事兒！」閻埠貴忙不迭的點點頭。「一瞧見郝仁這小子，我就淨顧著想花燈了————先說正事！報紙上說了，咱們四九城周遭的幾十處養豬場將會趕在年前一同出欄，預計豬肉價格會降低個一毛二三！」
「月初已經降了五分，到時候再降一毛二三？這裡外里一合計，就是近了兩毛？！」事關飯桌大計，四合院眾人都低頭盤算了起來。
閻埠貴拍了拍巴掌：「都甭擱那盤算了！算來算去還不是一把子糊塗帳？我啊，既早兒在學校就給你們算好了。老許————嘿，我怎麼連他的都給算出來了，這不白耽誤功夫嘛！後院的老劉，你現在每月工資66塊5毛，合著每月能多買十八斤豬肉！老易，你現在每月工資————」
隨著閻埠貴的侃侃而談，四合院眾人先是一驚，接著都面面相覷起來—一這三大爺，不愧是個精細鬼！就連別人每月開了多少餉都能摸個八九不離十。
「他三大爺，你還是歇歇吧！」聽到閻埠貴提起了自己的工資，易中海趕忙打斷了他。「每家每戶能多買幾斤豬肉————自己心裡有數就成！用不著在這當眾念一遍，影響不好！」
「一大爺說的是！三大爺，怎麼不把你自己的報出來？也好讓我們大傢伙聽一聽！」
「說的是！不會是太多了————三大爺報出來怕嚇著咱們吧？」
「聽說現在就屬文化人的工資高，比工人還高出了一大截！」
眼瞅著人群交頭接耳的議論開來，此時的閻埠貴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巴子！
嗐，都是當領導的人了，怎麼還成天琢磨著八分一毛的事？
他正頭疼著如何收場吶，忽然打眼角處瞥到幾道人影。
「喲，老許回來了？」閻埠貴故作驚喜的站起身來，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到許家三人面前。
很顯然，許家三口被閻埠貴的動作嚇了一跳：「剛下班————回來的晚。」
可惜的是，如今的閻埠貴好不容易抓了根稻草，轉移了那幫尋摸他工資的人的注意，他又怎麼會跳開許家這茬？
「老許，您這懷裡抱得什麼玩意兒？」閻埠貴仔細打量了一陣，猛地扭頭放大了嗓門。「看著四四方方、沉甸甸的，不會是收音機吧？」
但聽得收音機」仨字一出口，方才還嘰嘰喳喳的四合院眾人。頓時偃旗息鼓了，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到了許父身上。
五十年代初，物質極端貧乏，如果誰家有一台電子管收音機，那不亞於現在擁有一輛奔馳寶馬那樣希罕。
「他三大爺————別胡說！就是親戚給了點土特產————」說罷，不待閻埠貴反應，許父抬腳就走。
嗐，既然人家都用綢子布給蒙上了，自然是沒有公之於眾的打算。上手掀開？那是何雨柱才能幹的事！他閻埠貴可不會這般行事！
「我就說嘛，像收音機那麼貴重的物件，你們家又怎麼會捨得買？」
不管是閻埠貴說的這番話，還是他說這番話時的表情—一無一不透露著激將」的味道。許父、許母當然不可能上這個當，但是許大茂嘛————
「我們家才不稀得買收音機！我們有這個————」
許大茂的話只說了一半，便被許父一隻手捂住了嘴巴。
嘶」，場內冒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聽這話的意思一蒙著布的玩意兒比收音機還稀罕？
當下，四合院眾人的眼光隨即熾熱起來。就連秦淮茹也緊緊拉住了郝仁的手，就像是在等待揭開謎底的人兒一般。
「老許，咱們都是一個院的街坊鄰居，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穿越以來的頭一回，郝仁感受到了道德至尊的好處。易中海接著說道：「再說了，今兒晚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大傢伙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改天真要是有人追問起來————瞞不住的！」
閻埠貴激動的推了推眼鏡：「老易說的對，咱們這些人你還有什麼信不過的？」
————我信不過的就是你們這幫人！老許暗自啐了一口。
侃大山是四九城人的一種休閒方式。尤其是在五十年代普遍缺乏文娛活動的背景下，四九城人侃的就更勤快了。
什麼是侃大山？意為高談闊論，還有那麼點吹牛、神聊的意思。茶餘飯後，街坊四鄰聚在一堆。山南海北、葷的素的，說過去、侃現在、吹未來。經這麼一侃，家裡外頭的煩事也都忘了，落個心裡安慰。
四合院是有兩處侃大山的地兒。既是里外之分，也是冬夏之分。
直對著大門口的那顆粗脖子樹，就是四合院夏天侃大山的地兒。這棵粗脖子樹樹冠高大、枝葉茂盛，白日裡把地上遮的嚴嚴實實，不漏一絲陽光；夜幕降臨後，卻仿佛能引來陣陣涼風一般，直叫人心裡舒坦。
立秋後，天涼了、樹葉也要落光了。這個時候，侃大山的眾人就要轉換陣地了。而此時四合院的中院，又成了他們最好的去處。中院裡寬寬敞敞、亮亮堂堂，四周有房子、院牆擋著風，可以放心的吧嗒著嘴皮子再不用擔心樹葉子飛進嘴裡去————
列位，您可甭以為侃大山只是上了歲數的人才會熱衷的活動。嗐，那些小年輕的更熱衷於侃大山！不然也不會傳出這麼一句口號：幽默騙取好感，宏觀把握人生，痛說革命家史，單刀直取目標。所以，衝著這搞對象的指導意見，四九城到處都是口若懸河的半吊子文藝青年。
「我說，郝仁你怎麼才過來？我們這可是開始大半天了！」
郝仁小兩口剛踏進中院的門，就聽到遠處何雨柱的招呼聲。
「這不是剛把孩子哄睡嘛？」邊說著話的功夫，郝仁邊找了個地放下凳子坐好。「太能折騰人了，簡直就是離不開人。」
一大媽抱緊了小姑奶奶，搭話道：「剛滿月的孩子都這樣，再過倆月就好了！」
「咳————」這時，閻埠貴清了清嗓子。「哎，柱子。我剛剛說到哪了？」
「三大爺，您正說著今兒早報紙上寫的有關豬肉的事吶！」不待何雨柱回答，賈旭東搶先跳了出來。得兒，還真有點三好學生搶答的意思。
「對！是這麼回事兒！」閻埠貴忙不迭的點點頭。「一瞧見郝仁這小子，我就淨顧著想花燈了————先說正事！報紙上說了，咱們四九城周遭的幾十處養豬場將會趕在年前一同出欄，預計豬肉價格會降低個一毛二三！」
「月初已經降了五分，到時候再降一毛二三？這裡外里一合計，就是近了兩毛？！」事關飯桌大計，四合院眾人都低頭盤算了起來。
閻埠貴拍了拍巴掌：「都甭擱那盤算了！算來算去還不是一把子糊塗帳？我啊，既早兒在學校就給你們算好了。老許————嘿，我怎麼連他的都給算出來了，這不白耽誤功夫嘛！後院的老劉，你現在每月工資66塊5毛，合著每月能多買十八斤豬肉！老易，你現在每月工資————」
隨著閻埠貴的侃侃而談，四合院眾人先是一驚，接著都面面相覷起來—一這三大爺，不愧是個精細鬼！就連別人每月開了多少餉都能摸個八九不離十。
「他三大爺，你還是歇歇吧！」聽到閻埠貴提起了自己的工資，易中海趕忙打斷了他。「每家每戶能多買幾斤豬肉————自己心裡有數就成！用不著在這當眾念一遍，影響不好！」
「一大爺說的是！三大爺，怎麼不把你自己的報出來？也好讓我們大傢伙聽一聽！」
「說的是！不會是太多了————三大爺報出來怕嚇著咱們吧？」
「聽說現在就屬文化人的工資高，比工人還高出了一大截！」
眼瞅著人群交頭接耳的議論開來，此時的閻埠貴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巴子！
嗐，都是當領導的人了，怎麼還成天琢磨著八分一毛的事？
他正頭疼著如何收場吶，忽然打眼角處瞥到幾道人影。
「喲，老許回來了？」閻埠貴故作驚喜的站起身來，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到許家三人面前。
很顯然，許家三口被閻埠貴的動作嚇了一跳：「剛下班————回來的晚。」
可惜的是，如今的閻埠貴好不容易抓了根稻草，轉移了那幫尋摸他工資的人的注意，他又怎麼會跳開許家這茬？
「老許，您這懷裡抱得什麼玩意兒？」閻埠貴仔細打量了一陣，猛地扭頭放大了嗓門。「看著四四方方、沉甸甸的，不會是收音機吧？」
但聽得收音機」仨字一出口，方才還嘰嘰喳喳的四合院眾人。頓時偃旗息鼓了，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到了許父身上。
五十年代初，物質極端貧乏，如果誰家有一台電子管收音機，那不亞於現在擁有一輛奔馳寶馬那樣希罕。
「他三大爺————別胡說！就是親戚給了點土特產————」說罷，不待閻埠貴反應，許父抬腳就走。
嗐，既然人家都用綢子布給蒙上了，自然是沒有公之於眾的打算。上手掀開？那是何雨柱才能幹的事！他閻埠貴可不會這般行事！
「我就說嘛，像收音機那麼貴重的物件，你們家又怎麼會捨得買？」
不管是閻埠貴說的這番話，還是他說這番話時的表情—一無一不透露著激將」的味道。許父、許母當然不可能上這個當，但是許大茂嘛————
「我們家才不稀得買收音機！我們有這個————」
許大茂的話只說了一半，便被許父一隻手捂住了嘴巴。
嘶」，場內冒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聽這話的意思一蒙著布的玩意兒比收音機還稀罕？
當下，四合院眾人的眼光隨即熾熱起來。就連秦淮茹也緊緊拉住了郝仁的手，就像是在等待揭開謎底的人兒一般。
「老許，咱們都是一個院的街坊鄰居，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穿越以來的頭一回，郝仁感受到了道德至尊的好處。易中海接著說道：「再說了，今兒晚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大傢伙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改天真要是有人追問起來————瞞不住的！」
閻埠貴激動的推了推眼鏡：「老易說的對，咱們這些人你還有什麼信不過的？」
————我信不過的就是你們這幫人！老許暗自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