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都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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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7章 都是自己人

  下午兩點,正是一天中溫度最高的時候。而就在此時,幾名廠辦人員站在宣傳欄前,頂著烈日張貼著幾則通知。

  「嘿,姐們兒幾個真是敬業!這大太陽的,也不怕曬黑了!」

  遠遠地,食堂大周帶著一眾後廚人員,端著飯盒站在食堂門口。外面天氣熱,食堂里自然就更是悶得慌。與其坐在食堂裡面吃飯,還不如站在門口對付兩口——圖的就是一涼快!

  同他相熟的廠辦大姐,有些不滿的剜了他一眼:「大周,咱們廠的飯菜都堵不住你的嘴?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廠辦大姐的話,說的有些不客氣,可食堂大周愣是不敢呲毛。一來結過婚的女人,那都是解開封印的。什麼虎狼之詞,潑辣行徑都是做的出來的!二來————

  他大周還是個童男子吶,正指望廠辦大姐給他介紹個坐辦公室的。

  照著食堂大周的原話就是:好歹哥們兒也是讀過春秋的,哪能找一個大字不識的四九城大妞?壓根沒有共同語言!

  眼瞅著廠辦大姐有些不痛快,食堂大周趕忙賤兮兮的湊了過去。

  「我說大姐,貼什麼通知吶?」

  「沒長眼?自己瞧著去。」得兒,這話愈加的不客氣了。

  食堂大周只能訕訕的偏過頭,馬馬虎虎的掃了幾眼。不成想,僅這幾眼的功夫,就讓他驚掉了下巴。

  「嚯!你們主任下車間了?」不顧一旁廠辦人員的目光,食堂大周渾然不覺的繼續道。「大姐,他這是天蓬元帥被貶凡間,還是深入群眾體驗生活?」

  廠辦大姐狠狠的瞪了他兩眼,又向一旁打個圓場:「你們幾個別和他置氣,他那狗脾氣你們還不知道?整就一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主兒!」

  或是後知後覺的知道自己犯了眾怒,食堂大周連忙的解釋道:「玩笑————開個玩笑,姐幾個兒可不能和我當真。」

  見幾人沒放過自己的意思,他只好繼續說道:「得兒,明兒中午請你們吃小灶!權當是哥們兒給你們賠罪了!」

  聞言,幾人的臉色這才好了些。轉而嘀咕著小灶裡面有什麼去了。

  「算你識相!」這時廠辦大姐發話了。「之前給你打聽了你個姑娘,一聽說是你,齊齊的夸」你長了張破嘴。」

  「大姐,可不帶這麼埋汰人的。」大周漲紅著臉回道。「不說話的,你們說是榆木疙瘩。愛說話的,你們又嫌棄是張破嘴一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和破不破嘴的沒半毛關係。純就是看不上我這廚子!」

  「你要是這樣想的話,那可真就是想歪了!」廠辦大姐一邊貼著宣傳單,一邊說道。「你們食堂可不單你一個廚子,怎麼他們都找到對象了?凡事不從自身找原因,淨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人家能待見倒還真是稀罕了!」

  廠辦大姐自顧自的說著話,不料食堂大周卻沒了言語。待她回過頭來,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那廚子正怔怔的看著招工表吶。

  「大姐,廠里又要招工了?」

  「可不是嘛。咱們製藥廠的分廠馬上要投產了,可不得招些工人把缺口補上。」廠辦大姐指了指招工表下側的小字,解釋道。「只要戶口是四九城的,都可以過來報名。」

  「這是好事啊!」食堂大周舔了舔嘴唇,激動的說道。「我家裡還有個剛初中畢業的弟弟,正為工作的事發愁吶!」

  「初中畢業?條件一準是夠了。」廠辦大姐想了想說道。「這周末早上八點文化考試,千萬別忘了時間。」

  「還要考試?」食堂大周詫異的看著廠辦大姐。「我來的時候,可沒這一出。」

  廠辦大姐白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是你來的時候?現如今咱們製藥廠的工作,可是一等一的香餑餑,能給你個考試機會就不錯了!」

  食堂大周想了一下,還真是這麼回事!福利好,工資高,可不就是一等一的香餑餑嗎?

  「車間副主任換屆重選————踴躍提意見————」食堂大周咂了咂嘴。「今兒這通知可真不少!」

  「別愣著了,你們食堂也要重選!」

  「我們食堂也要重選?」

  「當然了!你的這個食堂班長干滿一年了吧?一樣要重選!」

  「嗐!怎麼不早說————我這————」

  「你這什麼?沒少得罪人吧?」


  「大姐,您先忙著。我得回去找補找補————要是真落選了,這臉可就丟大發了!」

  在舊社會,所有的工礦企業都不同程度的存在著封建殘餘勢力和封建錄肖方式。在工礦企業中,直接管理工人的有把頭、包工頭、惡霸地痞、道門頭目等。

  他們是基層勢力,他們或依附於官僚,或投靠西方國家,或勾結資本,利用掌握介紹、錄用、獎罰、解僱工人和發放工資、監督生產的權力,控制、欺壓勞動人民,實行殘酷的「中間剝削」。

  進入新世界後,工人們翻身做了工礦企業的主人。直到這時候,工人們才真正參與了管理。在1950年,國家頒布了第一個大法。在該法的推動下,廣大工人群眾拿到了被稱為「紅派司」的會員證。擁有該證的工人,無不感到驕傲和自豪。

  在工礦企業中(公私合營前僅限國企),廢除抄身制,工頭制;開始探索民主管理,建立工廠管理委員會和職工代表會議。

  在私營企業中,建立勞資協商會議,推廣簽訂勞資集體合同,國家明確了工人們對資本家的經營管理、資金運用、人事任免有監督之權,實際上使工人們擁有了參預企業經營管理之權。

  同時,在工廠里車間主任、工段長、現組長等等要由本車間工段和現組的工人推選產生。

  雖然早已過了下班的點,但是郝仁仍舊老老實實的坐在辦公室里。這並不是他不想按時準點的下班回家,實在是因為張領導的特意叮囑—一下班後,工人們要進行推選。你可不能腳底抹油了挑子!

  瞧這話說的,難不成沒有您的叮囑,咱郝主任就不能主動加個班了?

  「郝老師,各車間的推選結果出來了。」

  就在郝仁寫寫畫畫的時候,李艷、林國棟等人敲門進來了。

  接過李艷遞來的推選名單,郝仁細細的看了起來。因著分廠投產的準備工作,製藥廠的骨幹可著實是抽調了不少。不單是車間副主任一個不拉的過去,就連班長、先進工作者也調去不少。這樣一來,此次推選結果的名單可就多了兩三頁。

  「嗯,不錯。」郝主任點了點頭,先是給予了肯定。「國棟,去年安排到你們西藥車間的幾個中專生參加副主任的推選了嗎?」

  林國棟想了想,回道:「郝老師,當時一共安排了六名中專生進來。其中的兩名,在今年四月份的時候報名參加了中草藥的種植工作。餘下四名里,三名被推選上了車間副主任的職務。剩下一名————上周廠里就接到了來自衛生口的調動通知。」

  聽到林國棟的這番匯報,郝仁總覺得哪裡透著蹊蹺。一個製藥廠的車間工人,竟然驚動到衛生口發調動通知?

  「他現在是什麼職務?」

  「西醫八車間的班長,幹部身份。」

  準確的說,從建國後就開始。尤其是統配時期1950年到1995之間,中專以上學歷的,一畢業,都由國家統一分配,單位接到畢業生檔案後,即為幹部身份。

  直到1996年,大中專畢業生自主擇業開始施行,取消統一分配製度。

  「檔案調走了?」

  「檔案在上周六就已經調走了。之所以他現在還在廠里,主要是為了工作交接。」

  郝仁思忖了一下,忽然問道:「如果沒有衛生口的調動通知,建設分廠的名單里有沒有他?」

  林國棟猶豫了片刻,小聲說道:「應該————是有的。畢竟車間副主任、班長,幾乎都在名單里了。」

  得兒,這麼看來一說不準就是哪家公子打上頭下凡鍍金的。如今一聽說要離開四九城,奔赴各地建設分廠,公子的屁股是坐不住嘍!

  想到這裡,郝仁不由的搖了搖頭:「如意,明兒上午找一趟供應科。把炔諾酮的生產車間規制好,上面已經批准了,咱們要抓緊把它投入生產。」

  「郝主任,炔諾酮的生產車間是劃到西藥車間還是中藥車間?」

  「西藥車間。」郝仁果斷的回道。有了高盧雞、約翰牛的專利,這玩意兒就用不到搓丸子保密了。「安定小丸子的產量還是低了點。過去一個月生產的庫存量,堪堪夠第一批交付。這樣可不行吶。」

  「目前三個合成車間都在生產抗生素————」李艷在一旁提醒道。「到八月底,就可以按照原計劃排產了。」

  經李艷這麼一提醒,郝仁才恍然想起上級布置的任務:七八月份,全力生產抗生素類藥物。是啊,按照原時間線————再過兩個月,半島就要開始一場惡戰了。


  這既是一場惡戰,又是一場終結戰爭的戰役。

  這場戰役的勝利,有著非常深刻而深遠的意義。從軍事上來說,該場戰役徹底粉碎了敵人的金化攻勢」,極大消耗了鷹醬聯軍的有生力量,讓雙方戰線基本上穩定在那條線附近。從ZZ上來說,該場戰役的慘敗如同導火索一般徹底引爆了鷹醬聯軍陣營內部的厭戰情緒,並直接推進了停戰談判的進程。

  而最重要的意義,則是在精神層面上。在該場戰役中,我兔以血肉之軀硬生生的打敗了鷹醬的鋼鐵洪流,湧現出無數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跡。打出了一個可以傳世的精神!

  紅爺爺對此總結:該場戰役是一個奇蹟,它證明了我們軍人的骨頭,比美弟的鋼鐵還要堅硬!

  後人對該場戰役也做了一個總結,即一代人吃完了五代人的苦,一代人做出了五代人的事,一代人打完了五代人的仗,一代人建立了五代人的功。

  當郝仁踩著車子離開製藥廠的時候,一輪殘陽在西邊漸漸隱去一夜幕悄然降臨了。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著,有了第一製藥廠的供應,半島那邊應是不缺藥物了吧?

  既然藥物不缺了,是不是可以————送些TNT過去了?

  夜深了,待枕邊人熟睡後,郝仁小心翼翼的抽出了胳膊。待他悄咪咪的走進倒座房後,瞬間便切進了空間。

  去年年底的時候,婁半城給了他一筆年終分紅。雖說他又還回去」一部分,可他依然留下了一部分以備不時之需。

  一進入空間,他就直奔著陳列架走了過去。如今的陳列架,早不是初時的小家小業了。數百種有機物,在陳列架上閃爍著密密麻麻的光點。

  商品名稱:三硝基甲苯、TNT

  純度:99.9999999%

  每噸售價:7200元當前貨幣比例(1951/2024):1—200

  郝仁看了眼採購金餘額,三十來萬—一充裕的狠!(30來萬乘以200再除以72

  (00

  「叮,請選擇發貨地。」

  稀奇的是,這次的發貨地竟然沒有提供任何選項。難不成,軍火禁運?

  郝仁沒去搭理它,而是選擇了收貨地址:半島中部江原道金化郡五聖山南麓O

  「請選擇商品包裝。」

  郝仁想了一下,輸入了產品生產信息:MADEINUSA。

  「叮,未查詢到發貨地,發貨地隨機。收貨地超出配送範圍,配送方式隨機。額外收取配送費用十萬元整。」

  ————得,只能先余出十萬的配送費,重新選擇購買量了。

  當郝仁選擇確定購買的一剎那,遠在半島南部的韓進商社收到了一通電話。

  「是的————好————請您放心。」

  放下電話後,趙重熏一臉狐疑的看向站在對面的人。

  「老闆,前線又敗了?」那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趙重熏搖了搖頭:「不是————電話里通知我們運一批物資去金化郡。」

  「金化郡?」那人吃驚的張大嘴巴。「那裡可是————他們的控制區。除非是鷹醬的部隊,已經打到了那裡。」

  「也只能是這個解釋了。」趙重熏點了點頭。

  出生在1920年的趙重熏並沒有顯赫的家室,高中沒畢業就開始賺錢養家。在跟親戚朋友借了一筆錢後,他買了一輛二手卡車,在漢城和仁川之間跑運輸。

  趙重熏除了開車沒有其他技能,也幸好競爭對手不多,他又能吃苦耐勞,運輸生意逐漸走上正軌。為了擴大業務範圍,趙重熏在仁川創辦了「韓進商社」,用積攢的財富擴充卡車隊伍,幾年時間「韓進商社」被他經營的有聲有色。

  半島戰爭爆發後,趙重熏因幫著一名鷹醬女人修好了汽車,從而得到了運送軍用物資的活。

  至於藉此成長為棒子國最大的運輸企業,躋身五大財團之一————那就是後話了。

  雖說仁川和江原道之間隔著京畿道,但是兩地的直線距離並不遠,不過是區區兩百多公里。畢竟,整個棒子國的寬度才二百五十公里不是嗎?

  所以天還未亮的時候,趙重熏的車隊就到了金化郡五聖山南麓。

  「老闆,這次鷹醬還真是大方!給了整整四萬美金!」


  趙重熏卻是眉頭緊皺,不為別的一隻因為鷹醬爸爸給的太多了!往常這種運輸距離,能給一萬美金就算是大賺特賺了!如今竟然給了四萬美金————想不通!

  與此同時,先前放他們過去的鷹醬,手拿著望遠鏡犯起了迷糊:對面就是兔子的陣地了,這群棒子就這麼開著大燈直衝過去?一點減速的意思都沒有?!郝蕾射他!

  趙重熏的車隊並沒有往前開多遠,僅僅十分鐘後,便被攔了下來。

  「幹什麼的!」為首的人大吼道。若不是停戰談判期間,早特麼一梭子槍子兒掃了過去。

  趙重熏詫異的看向對方,小聲嘀咕道:「怎麼聽著像是兔子?」

  「老闆,不是像————就是啊!」旁邊的人,緊張的打起了哆嗦。

  「————阿西吧!鷹醬的隊伍有壞人吶!我們成了他們通敵的幫凶!」

  他話音剛落,一群兔子端著清一色的湯普森圍了上來。

  「老闆,看你沒————湯普森他們都裝備上了!」

  「同志們!不要開槍,我們都是自己人!」趙重熏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兔國話,大聲喊道。「我們是來給你們送物資的————還有錢。乾洗美鍋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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