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暴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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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4章 暴雨來了

  「什麼?易建聯?」

  外院西廂房裡,郝主任一臉詫異的看著自家媳婦兒。他驚訝的張大嘴巴,仿佛能裝下一顆雞蛋來。

  對於郝仁的反應,秦淮茹雖然覺得有些大驚小怪。可仍是繼續說道:「聽一大媽說,還是請三大爺給起的名。紅雞蛋都多給了倆!「

  「不愧是三大爺,這名起的真是好鴨!」郝仁訕訕的回了句。

  「可不是嘛。」見男人叫好,女人頓時來了精神。「易倩蓮,多好聽的名字。長大了指定是個漂亮姑娘。」

  嗯,不但是個漂亮姑娘,還能打籃球、拍電影。郝仁暗戳戳的想著。

  女人又接著道:「郝仁,要不咱也找三大爺——」

  不等她把話說完,郝仁便連連搖頭:「媳婦兒,名字的事不是已經說定了嗎?咱吶,就甭折騰了。」

  「你再考慮考慮嘛。」還別說,嘟著嘴的十三姨真就不是一般人遭得住的。得虧郝主任見多識廣、意志堅定,這才堪堪的按捺住了小衝動。

  「你說要不要把老丈母娘接過來?」郝仁趕緊找了個話題,再掰扯下去該被罵水文了!

  果然,秦淮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遲疑的說道:「現在就接過來?是不是有些早。」

  「還早吶?算算時間,可沒多少日子了。」懷胎十月,一朝分娩。但若是真正算下來,頂多也就是九個月多幾天。即所謂的四十周,二百八十天。

  見秦淮茹怔怔的出神,郝仁接著又道:「倒座房裡的床也都布置好了,等丈母娘過來—」

  「等我媽過來,就讓她睡那吧。」秦淮茹淡淡的說了句。

  「那不能夠!指定是我睡在那!」這點警覺性,郝主任還是有的。

  「這還差不多。」女人喜笑顏開了。

  和女人說話,尤其是大著肚子的女人一一定要時刻保持著警覺性。冠以感情細膩之名的她們,總會在你不經意間拋出一個個小』問題。這些問題看似很小,但對你的態度問題是極為考驗。所幸咱郝主任也曾是小紅書的腰部達人,對於此道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七月末的四九城,白晝那是相當的長。所以每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往往已經是到了戊時。前院的三大媽,站在家門口仔細聽了一陣廚房裡的動靜。然後回到屋裡,扯了幾下閻埠貴的衣袖。

  「老閻。」這稱呼算不上雅,可總比當家的』要強點。「解成這孩子,擱那屋折騰什麼呢?」

  聞言,閻埠貴無奈的放下手中泛黃的大部頭,然後推了推滑下來的眼鏡。

  「管他呢!搭理這小子做什麼?」

  「——我這不是擔嘛。打吃了晚飯,他可就直憋在廚房。」

  閻埠貴皺起了眉頭:「還有這事?該不是晚上沒吃飽,找零嘴吧?不行,我得去看看!今兒中午折回來的菜可都在那呢!」

  而此時的閻解成,正沉浸在練習刀法的愉悅中。下午日頭高高的時候,他便到中院尋了何雨柱。臨去前,還沒忘打家裡摸了包煙揣在兜里。

  沒別的意思,他就為了學點刀工,好給何大廚打下手。或許在賈旭東看來,跟著何雨柱包席面弄得那三瓜倆棗,只能算是可有可無的活計。但在閻解成看來,這三瓜兩棗足以讓他在學校里豪橫起來!

  不要多,每月分他個兩塊錢,煙錢也就夠了!

  「三百二十三,三百二十四——」

  聽到廚房裡傳來的動靜,閻埠貴兩口子狐疑的對視了一眼。

  「學數數呢?」三大媽小聲問了句。

  閻埠貴瞪了她一眼,壓低了嗓子:「開學就初一了,學的哪門子數數!」

  「三百二十六——」那廂,閻解成仍在數著——菜板上的黃瓜絲。他柱子哥可是說了,啥時候能把一根黃瓜切成均勻粗細的四百八十根黃瓜絲,就算他合格了!

  他正一絲不苟的數著,冷不防背後傳來娘、老子的聲音。

  「解成,你在幹什麼?」

  雖然閻埠貴的聲音並不大,可還是嚇了閻解成一哆嗦。

  「爸——媽,我擱這練練——」話說到一半,閻解成的腦袋裡靈光一閃,想起了一事。自家老子的行事作風,他是知之甚深的。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尋了條「財路』,自己還能落個好?


  「我就是餓了,想尋摸根黃瓜吃。」閻解成邊說著話,邊抓了把黃瓜絲塞進嘴裡。

  還別說,切了這一陣倒是真有些口渴了。

  閻埠貴上下打量了一陣親兒子,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啃個黃瓜還要切成絲?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可他又實在挑不出什麼毛病,只能直直的看著閻解成,試圖從他臉上尋到破綻。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一旁邊的孩他媽似乎看到了什麼,走上前來一把掀開了菜筐。於是乎,碎碎巴巴的一堆黃瓜條,赫然閃現在他們面前。

  這個月份,黃瓜是不值錢的。但再不值錢的物事,總是用錢買回來的不是?更何況,這小子是切了多少根黃瓜吶!滿滿當當的裝了一筐子!

  「爸、媽,你們聽我狡辯——」這下,閻解成有些慌了。

  我是知識分子,我是人民教師,我是學校的辦公室主任!閻埠貴擱心裡一連默念了好幾遍,知識分子可不能罵人!

  「你快說!」雖不能罵人,但閻埠貴的手仍是握住了一根擀麵杖。

  見狀三大媽趕忙奪了過來,然後在閻解成欣喜的目光中說了一句:「這擀麵杖可是花了一毛二買來的,門口有根柳條,你用那個!」

  聽到這番話,閻解成也顧不得遣詞造句了,連忙喊道:「媽——我這是心疼你啊!「

  此話一出,三大媽頓時愣住了。

  閻解成趕緊接著說道:「原本就是想過來吃根黃瓜的——吃著吃著,就想到明早兒你還得做飯、拌黃瓜。媽,我實在是疼您!所以就幫您把黃瓜絲提前切好—

  一瞧見沒?我還特意打了桶涼水,等下就把黃瓜絲放進去鎮著!明早兒一準是壞不了!」

  嘿!得虧哥們兒聰明,倉促間都能噼里啪啦一頓瞎白話!老娘要感動壞了吧?

  「你真是這麼想的?」三大媽揉了揉眼角。

  「媽,真真的不騙您。」這是感動的都要哭了?閻解成心下琢磨著。

  三大媽看了眼菜板上的黃瓜絲,說道:「解成,先把菜板上的黃瓜絲吃完吧。」

  「好嘞,我這就吃——」看來是逃過一劫了。

  「不然等下抽的厲害,你就吃不下去了!」

  片刻後,打前院裡傳出的一陣鬼哭狼嚎打破了四合院的寂靜。

  中院賈家,賈旭東支起了耳朵,仔細的聽著前院傳來的動靜。大半夜的,閻解成那小子怎麼還能挨打了?難不成三大爺是劉海中附身,上床前打孩子,做夢少、睡得香?

  得兒,不管他!哥們兒還得削番茄皮,練刀工吶!可不能耽誤了賺外快的大計!

  中醫好還是西醫好?郝仁以為還是紅爺爺說得好:把中醫中藥的知識,和西醫西藥的知識結合起來。創造中國統一的新醫學新藥學!

  直到現在,醫學界仍然認為中西醫結合的這一概念,就是源於紅爺爺的這一思想和論述。

  其實早在1928年,井岡山一文中有講道:作戰一次,就有一批傷兵。由於營養不良、

  受凍和其他原因。官兵病的很多。醫院設在山上,用中西兩法治療,醫生藥品均缺。對此,紅爺爺說中醫草藥要重視起來,敵人是封鎖不了我們的。

  因為這段歷史,有後人評價道:井岡山是我國一貫提倡團結中西醫和中西醫結合方針政策的發源地。

  距離廣撒中醫「英雄帖』的時間,已是過去了兩個多月。還在半個月前的時候,製藥廠就收到了從全國各地郵寄回來的信件。

  先是每日一兩封,慢慢的變成一日兩三封,直到現在發展成了一日十幾封。有的信件很薄,有的卻很厚實。薄的信件里,往往裝著對方的關心、景仰,並言及正在整理云云。

  厚實的信件,就直接許多,他們主打一個不和你們廢話。一封信件里,多是夾雜著數本書稿。有的是藥方,有的是炮製中藥材的秘法,還有的是多年行醫的心得。

  畢竟,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這些年中醫的境遇,他們心裡還能沒有個數嗎?

  「郝主任,這段時間的信件都在這裡了。」

  郝仁的辦公室里,李艷指著一張靠牆的辦公桌說道。那張辦公桌,是臨時搬過來的。

  約莫一米二寬,兩米六長。棗紅色的桌面上,按照寄信地址整整齊齊的擺滿了信件。

  聽到李艷的話,郝仁放下書包走了過去。


  「來信內容都看了嗎?」他問道。

  「只看了附語,藥方相關是沒看的。一早就按照您的指示,貼上標籤註明來源後放在下面了。」

  郝仁滿意的點點頭。他愛不釋手的撫摸著信件,心裡暗道:這可都是瑰寶啊!就是這些所謂的封建產物,在後世腳盆雞、棒子那裡,可是得到了高度的認同!並且因此還形成了在兔國租地種藥材的產業鏈。

  「李艷,今天下午你就組織一批人,譽寫藥方!」郝仁思忖片刻,安排道。「關於中藥材的炮製手法,還有行醫心得這兩部分,要單獨從車間裡找文化層次較低的工人來譽寫。」

  李艷皺了皺眉,躊躇了一下說道:「郝老師,他們的字跡有些潦草。這樣也行嘛?」

  郝仁斬釘截鐵的揮了揮手:「沒問題!能認清字就行!」

  「還有一件事。」郝仁又繼續說道。「紅爺爺的第二卷選集不是出來了嗎?你去一趟供應科,要他們務必調劑一批過來。放在感謝信里,與其它獎品一起寄過去。「

  「好的,我這就過去。」

  「等一下。」郝仁把她叫住了。「回信的附語,要體現出咱們製藥廠對於他們無私貢獻的感謝!此外,還要告訴他們,一定要好好—學習選集。不要只想著一個人學習,許多大字不識的群眾也想跟著聽聽哩!」

  對於郝老師的這番話,李艷雖是聽的一頭霧水。但她仍然點點頭,不折不扣的執行下去了。

  午飯後,沉悶了幾天的四九城突然迎來了一場暴雨。

  它如同怒吼的巨獸一般,猛然鋪天蓋地地傾泄而下,天地間乍然變得黑蒙蒙一片。抬眼望去,那厚重的烏雲壓頂,讓人感到異常壓抑。

  銀色的閃電在烏雲間划過,撕裂了沉悶的空氣,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由天邊瞬息到了耳邊響起。雨滴密集地打在屋頂上、窗戶上,發出急促的敲擊聲。雨簾般的水汽在窗上凝結成細小的水珠,隨著雨勢的加大,逐漸匯聚成水流,順著玻璃緩緩滑落。

  製藥廠地面上的積水迅速匯成小溪,一路流向下水道,但似乎永遠也趕不上雨水傾瀉的速度。樹梢在暴雨中搖曳,似乎在承受著無情的撞擊,但它們依然頑強地挺立著,像是一位位不屈的戰士。

  「各車間的情況怎麼樣?」老張披著件雨衣,臉上掛滿了焦灼——還有雨水。

  林國棟捋了捋擋在眼前的頭髮,大聲回道:「西藥車間沒事!反應釜都是上午運行,下午放料。」

  「你們那呢?」老張復又看向李艷。

  「中間體車間損失比較大,正在進行的反應停了下來,只能做廢料處理了。「

  老張擺擺:「不是這個!我問的是安全!」

  「剛一斷電,我們就立即關掉了設備,排空了混合料。安全上沒有問題!」李艷又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

  老張話音未落,突地從半空中劈下一道閃電,直直的砸在車間旁的一棵大樹上!

  「避雷針怎麼沒起作用?」老張驚訝的說道。

  郝仁看了看遠處倒在地上的大樹,說道:「湊巧的事兒——避雷針也不是萬能的!「

  「通知工人們,現在車間裡避避,不要急著回宿舍!「

  幾人正在說著,保衛科的白科長帶著一行人頂著風雨跑了過來。

  「張長,宿舍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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