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這樣使喚殿下,早晚遭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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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傻了!

  這診斷簡直晴天霹靂,霹的福安雙耳嗡嗡的響,老半天反應不過來。

  院正甚是痛心。

  哎喲喂,他英明神武、智商卓絕的陛下喲!

  怎麼就傻了呢?

  皇帝終於反應過來,他臉一冷怒斥道:「你才傻了,你全家都傻了。」

  院正更是痛心疾首。

  他拉著福安:「你看看,從前的陛下會這麼說話?絕對不會啊,這傻症不是一般的嚴重啊。」

  福安不自覺的想,陛下是不會這麼罵人,但是殿下會啊。

  這父女倆一起生活多年,相互影響不是很正常?

  比如,現在陛下都能忍著吃一點甜食了。

  所以,陛下這麼罵完全沒問題啊!

  福安反應過來,當即氣的拿拂塵猛抽院正。

  他邊抽邊罵:「你個庸醫!你個誤診的老貨,陛下哪裡傻了?陛下只是反應遲鈍了點,他說話這不是很正常?」

  大半夜的,倆老東西在皇帝的寢宮裡,你追我趕,你打我我就罵你,你罵我我就打你,簡直歡快又熱鬧。

  皇帝揉了揉眉心,頭好像更疼了!

  他懶得管兩個老東西,直接往龍床上一躺,又閉上眼睛睡了。

  萬一是睜眼的方式不對呢?

  再睡一覺就一切正常了!

  @

  見皇帝又躺下了,福安遂不再吵鬧了。

  他將院正拉到外面,十分嚴肅的問:「陛下真有問題?你給咱家認真點,再狗嘴吐不出象牙咱家就去告訴殿下。」

  一聽告殿下,院正打了個抖。

  他趕緊說就:「別別,福公公高抬貴手,別告訴殿下了。」

  最近,他可是聽說了,殿下在朝堂上特兇殘,都讓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去鑄造司掄鐵錘了。

  太嚇人了!

  他一把老骨頭了,可不想被罰去掄鐵錘。

  院正只好實言相告:「老夫所言非虛,陛下的問題確實出在腦子,可這病症老夫也沒辦法。」

  福安神色凝重了:「以後還能好嗎?」

  院正摸著鬍鬚:「不好說,理論上來講,人體有輕微的自愈自我生長能力,可事關腦子,老夫就不清楚了。」

  「而且,我沒診錯的話,陛下現在應當頭疼得很,往後嚴重了會幻聽幻視。」

  「當然,往好的方向發展,也許過段時間,陛下憑藉強大的心志,自個就能痊癒恢復正常了。」

  福安抄著拂塵走來走去,他似在考慮著什麼。

  片刻後,他叮囑院正:「今晚的事不能說出去,陛下的情況也不能告訴任何人,你這老東西最好爛肚子裡。」

  院正接連點頭:「知道知道,老夫當這麼多年御醫,哪能不懂這些。」

  若是旁人患了病,叫外人知道了也無礙。

  可要不對的人是皇帝,那就最好捂著,不然傳出去了,朝堂要大亂。

  不過,院正又問:「那殿下那邊?」

  福安肅穆:「咱家會回稟殿下,你不用操心。」

  院正本不想操心,聽了這話當即從善如流,表示自己絕對不操心。

  福安遣走了院正,他在外頭站了半晌,吹了半天夜風,思緒冷靜了這才轉身回到殿中。

  哪知,左右不過兩刻鐘。

  結果,皇帝又坐起來了。

  猝不及防,他還悄無聲息。

  福安心跳驟然加快,反應過來時,整個人都不怎麼好了。

  他接連揉心口,緩了幾分鐘這才走進殿來。

  皇帝就看著他,忽然吐了句:「你真沒用。」

  福安:「……」

  毒舌依舊,有種死了的安心感。

  福安去提了壺溫熱的涼茶過來,給皇帝倒了盞。

  他站邊上小聲問:「陛下,您如今的情況要告訴殿下嗎?」

  皇帝喝著茶水,又隔了會說:「你先跟朕說說,最近小寶上朝情況如何?」


  考慮到皇帝的情況,福安索性拿來筆墨,唰唰寫了半篇,然後呈送給皇帝。

  他不無擔心的問:「陛下,您還認字嗎?」

  皇帝給他一個你在說什麼蠢話的表情。

  可他拿著紙,看了老半天都沒反應。

  福安也不敢催。

  俄頃,皇帝冷著臉:「你念給朕聽。」

  福安:「!!!」

  天吶!陛下確實不認字了!

  皇帝表情很不好,連涼茶也沒心情喝了。

  福安小心翼翼的念:「殿下處理朝政得心應手,就是早上起不來。」

  說完這句,他故意等了會。

  皇帝瞥他一眼:「繼續。」

  福安:「殿下威懾得住朝臣,就是不喜批奏摺。」

  這次,他學會了,掐算著時間趕在皇帝開口前往下說。

  福安:「陛下,最近朝臣們吵架都少了,政事上遠比從前細緻多了,效率也很高,往往當天呈上來的奏摺,殿下及時批完後,當天就能反饋下去。」

  皇帝默默聽著,不知不覺就喝完一整壺涼茶。

  當還有三刻鐘就到卯時時,福安總算回稟完了。

  皇帝沉吟半天,說了句:「小寶做得很好。」

  他本以為,荼茶年紀太小,會被那群朝臣欺負來著。

  現在看,她不欺負他們就不錯了。

  福安猶猶豫豫:「那今個怎麼辦?是陛下上朝還是奴去喚殿下?」

  昨個已經罷朝一日了,今天是必須要開朝的。

  說實話,他挺不情願去吵醒殿下的。

  小小的幼崽,起床氣大得很。

  每天上朝,臉臭的跟什麼似的,渾身上下都透著股要平等的創死所有人的瘋感。

  莫說他了,就是滿朝文武都懼得很。

  最近朝堂上,他們說話聲音都小了。

  「聽聽,你自己說的什麼話?」皇帝張嘴就嘲諷,「朕這樣能去上朝嗎?」

  福安側過身子,狠狠的翻了個白眼。

  呵,不能去上朝,但能毒舌他是吧?

  皇帝又躺回了龍床上:「去,叫小寶上朝,別跟她說朕醒了。」

  二十多年了,他難得可以這麼久不上朝。

  現在又生著病,字也不認識了,奏摺也不用批了。

  真好啊……

  皇帝心情不錯的閉上眼睛,入睡前他還想著,難怪小寶只想躺平當鹹魚。

  這躺著確實有點舒服。

  看來,傻了也有傻的好處……

  福安一言難盡:「……」

  您這樣使喚殿下,早晚遭報應!

  於是,以為能解脫了的荼茶。

  這一日天不見亮,她又坐在了朝堂上。

  看著高呼千歲的文武百官,小崽氣鼓鼓的,渾身都散發黑氣,濃郁的跟那蝗有的一拼了。

  滿朝文武心頭惴惴,頻頻擦冷汗。

  不然,今個不重要的事,通通都不報了?

  哪知,小崽陰森森一笑:「諸位大人,今是個好日子,無論大小事還是中事,速速報上來,本殿下當堂批覆。」

  滿朝文武:「???」

  此話當真?

  福安不忍的別開頭:「……」

  你們懂不懂什麼叫釣魚執法啊?

  殿下不開心,你們一個個的能跑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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