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原原:小茶子,去,給我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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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十日。

  原今朝那邊傳來消息,三教主的人找上他了!

  荼茶神色一振:「上鉤了!」

  原今朝按照計劃,先是刁難了一番,後來三教主塞了包銀子,他勉強同意,不過要先驗貨。

  隔日,三教主就把人請了過來。

  原今朝打量了番,木薪是上等的好木材,易燃還經燃且無煙,燒起來的時候還有股淡淡的果木香。

  至於三車銀絲炭,原今朝隨意撿來看了看。

  他眼尖的發現,其中一塊炭上蹭了點黑漆。

  當即,他拎出那塊炭嚴肅問:「你們就這麼保管木炭的?好好的上品銀絲炭都跟什麼堆一塊了?」

  三教主臉色一沉,當著原今朝的面就呵斥了保管木炭的下人。

  隨後又笑著保證:「其他的銀絲炭絕對沒問題。」

  原今朝從長隨手裡接過帕子擦手。

  他冷嗤了聲:「我聽人說,你們進城是五車木薪,三車銀絲炭。」

  「按馬車所能承載的最大量計算,木薪數是對的,但你的銀絲炭量不對吧?」

  他指著角落碼好的木炭:「你這點量,撐死裝兩車。」

  聞言,三教主看原今朝眼神,立刻就生起了殺意。

  原今朝當沒看到:「你們若是想以次充好矇混過關,這筆買賣就作罷。」

  「上頭把這小差事交給我,出了事我可擔待不起,我只是想靠我那便宜爹的關係,賺點小銀子花而已。」

  原今朝的身份,三教主早查清了,也知這人確實不管其他,只管仗著太監爹的勢賺錢。

  「看來你們不行,」原今朝嘆了口氣,「原本還想著省事了……」

  他說著就往外走,明顯不想做這筆買賣了。

  「原公子且慢,」三教主回過神來,又塞了一包銀子過去,「通融通融,這還沒到孟蘭節,我一定給你準備最好的木炭,量絕對夠。」

  三教主就見,捏著銀子的原今朝表情緩了。

  他笑了:「你是會做買賣的,這次要是做得好,往後你有多少量我就吃多少,保管幫你在京城打開場子。」

  三教主心頭冷笑,但臉上喜出望外:「過幾日我準備好了,原公子再來一趟?」

  原今朝正愁找不到機會再摸摸底,當即從善如流。

  他想了想還提議道:「這樁買賣的關係,是我那便宜爹幫我拿下的,不然下次我介紹你們認識?」

  「整個京城,皇宮裡炭火消耗才是最大的。」

  三教主心頭一動:「不知原公子父親是?」

  原今朝笑了笑:「也沒什麼,只是在太女殿下跟前端茶送水。」

  太女!

  躲裡屋的大教主聽到這話,一個沒忍住走了出來。

  他一跺蛇杖,用命令口吻對三教主道:「答應他。」

  原今朝看了看大教主,又看三教主。

  三教主神色尷尬了順:「這是我大哥,他是個急性子脾氣。」

  原今朝理解的點頭。

  三教主:「煩請原公子引薦令父,屆時我做東,擺上一桌咱們好好喝上一回。」

  目的達到,原今朝也不多說了,應下這件事,帶著長隨就走了。

  當府門一關,大教主急切道:「老三,一定要搭上這條線。」

  三教主臉上笑容一收:「大教主你心急了。」

  大教主冷哼:「能不急嗎?這可是一條直通皇太女的線,若是搭上了,咱們還能來個釜底抽薪,弄死太女狠狠重創皇族。」

  「死死死,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 三教主來了火氣,「我再三叮囑,這是在京城,不是沒人管的域外。」

  「你來了這麼久,關係打通了嗎?過問瓊花這枚棋子了嗎?」

  「還有老二,半點不知收斂,進城就跟人打架,現在蹲大獄快活了吧?」

  如果可以,三教主真心不想管這兩人。

  他只想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

  旁的干他屁事!


  提及二教主,大教主騰的怒火上頭:「你把人保出來了嗎?距離孟蘭節只剩半個月了,你為什麼不把老二弄出來?」

  「老三,你想違背主的旨意嗎?」

  大教主聲音都尖細了,一身怒意翻滾,大有三教主敢點頭,他立刻就能殺了他的架勢。

  三教主心虛跳腳:「誰違背主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他重重拂袖:「我沒不保老二,現在只要我們能搭上原今朝的線,憑這關係弄他出來一句話的事。」

  大教主深深看他一眼:「你最好是。」

  話罷,大教主帶著他的人進屋了。

  三教主看著他的背影,眸光陰鷙。

  進了屋後,大教主示意關門。

  待屋裡都是自己人後,大教主聲音沉沉的說:「待此次事了,不能再留他了。」

  三教主天生的鷹視狼顧之相,還腦生反骨,這種人留久了噬主。

  其他人面面相覷。

  大教主閉上眼睛:「我自會稟明主,只要此次能成功,主不會在意這種小事。」

  有了這話,眾人接連應是。

  大教主又問:「棺木保管好了嗎?」

  屬下回:「京城一日熱過一日,不如域外冰洞。」

  「好在還能買到大量冰塊,棺木鎮在冰中,目前一切無恙。」

  大教主放心了:「快了,再堅持半個月,棺木絕對不容有失!那是主計劃的關鍵!」

  說完這話,他又想了想:「老三說的有道理,今晚上傳消息給瓊花,讓她找機會來見我。」

  瓊花是主第二枚關鍵的活棋。

  確實也同樣重要,全都馬虎不得。

  相比較之下,總打架惹事的武痴老二,關在大獄裡反而是件好事了,省的多出事端來。

  恰此時,送茶水的下人推門進來。

  他點頭哈腰,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

  大教主眼睛一眯,舉起蛇杖就要打殺。

  屬下趕緊攔住:「大教主,他是聾啞人,聽不見說不出,打殺了就找不到做飯送茶的人了。」

  大教主觀察了會,發現對方確實是聾啞人,也就作罷了。

  聾啞的下人送完茶水就出去了,路過院裡的三教主,他還多送了盞熱茶。

  可所有人都沒發現,整座院裡發生的所有事,都被聾啞下人盡收眼底。

  待到傍晚,聾啞下人從後門偷溜出去。

  他找著在隔壁街喝茶的原今朝,摸出紙筆將事情寫了一遍。

  原今朝丟給他一錠銀子:「幫我注意冰塊存放的地方,確認下是不是有一具黑漆棺木。」

  末了,他又叮囑:「多注意自個安全,那些都是亡命之徒。」

  聾啞人小心翼翼揣好銀子,點了點頭,很快就回去了。

  原今朝看了眼紙張,仔細疊起來收好。

  當天晚上,這張紙就送到了荼茶麵前。

  荼茶看了後,猶豫的說:「父皇,他們在大量採買冰塊,我們能不能藏冰里混進去?」

  皇帝搖頭:「冰不好藏人,太過涉險,不如原今朝的線妥當。」

  荼茶也就那麼一問,她也知道對冰塊動手腳太容易暴露。

  皇帝想了想說:「原崇去見的時候,你可扮作小太監去探探底。」

  荼茶一下就激動了:「父皇,你同意我去了?」

  皇帝點頭:「你要答應朕,不管有沒有探到你母妃的棺木,都要及時撤身,一切以自己安全為重,別壞了後面的計劃。」

  荼茶深呼吸,雙手不自覺握成了小拳頭。

  她說:「我會的,我做得到的。」

  於是,又三四日。

  原今朝領著原崇,再次應三教主的邀上門了。

  三教主和大教主換了身普通綢衣,笑容滿面的將原崇引進來。

  待幾人入座後,兩位教主這才發現,原崇身後還站著個臉嫩的小太監。

  那小太監十一二歲,臉生的尤為漂亮,細皮嫩肉的,一眼驚艷。


  大教主皺眉:「這位是?」

  原崇掐著嗓子,尖聲尖氣的說:「咱家收的小徒弟,專門伺候咱家的。」

  他話鋒一轉:「怎的?不歡迎?」

  三教主連忙圓場:「歡迎,豈會不歡迎。」

  說完,他推了大教主一下,露出懂的人都懂的表情:「大哥莫要問了,個把伺候的人而已。」

  他特別咬重「伺候」二字。

  大教主懂了。

  他聽聞這些閹人性格古怪,指不定就好這種臉嫩的半大孩子。

  更何況,這小太監五官生的確實太過了。

  深諳市井套路的原今朝,眼皮子狂跳。

  他暗自瞥了低著頭的荼茶一眼,只希望殿下聽不懂這等不敬的話才好。

  荼茶壓根就沒聽!

  一進門後,她餘光就將整座庭院都瞥了個遍,絲毫沒注意廢話。

  這當,那聾啞下人送茶水上來。

  原崇只看了一眼,冷哼一聲,啪的就揮袖將茶盞摔地上。

  聾啞下人嚇的連忙跪地上。

  大教主和三教主齊齊懵了。

  原崇抖動滿是刀疤的臉皮,陰陽怪氣的說:「咱家只喝宮中貢茶,從不喝外面的。」

  兩位教主沉默了。

  心頭瘋狂想刀人。

  原崇輕蔑抬下巴:「小茶子,去,給咱家煮一壺明前龍井。」

  這聲「小茶子」,讓荼茶意味深長瞥了原崇一眼。

  嘖嘖,一時分不清這是本色出演?還是趁機占便宜過癮?

  她喏了一聲,跟著那聾啞下人下去。

  原今朝看著跋扈小人樣的自家爹,又看看忍氣吞聲當真去煮茶的太女殿下。

  他嘴角抽了抽:「……」

  爹!活爹!咱們收著點演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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