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皇帝的「大凶」之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紫宸殿。

  長公主低聲說:「那瓊花最近很不對勁。」

  荼茶揚眉:「如何不對勁?」

  長公主低聲:「她白日多恍惚,晚上多噩夢,那天跟我說,總是夢見黑色的潮水鋪天蓋地,將天和地都吞沒了。」

  「更甚至,她還說……」

  說到這裡,長公主臉上顯露出幾分不高興來,後面的話她都不想說了。

  荼茶疑惑:「姑母?」

  長公主一臉被冒犯的不愉神色:「她竟說你是她妹妹,說黑色潮水打過來的時候,只有你和她活著。」

  她哼哼:「你爹什麼時候處置她?」

  皇帝這會還沒下朝,長公主想問也找不到人。

  她現在不想理這人了。

  妹妹?

  荼茶估計是魘師對瓊花下的催眠暗示。

  她道:「委屈姑母了,跟她說十五宮宴那日我見她。」

  永生教所謀甚大,她得謹慎些。

  那瓊花看著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但誰知道她身上有沒有旁的古怪?

  十五宮宴,宮廷侍衛重重,父皇和其他皇族都在,穩當的很。

  長公主轉著奢華的金扇:「我能有什麼委屈的,她那樣說我是覺得好寶委屈。」

  什麼身份的玩意兒?

  給她幾天好臉色,真當皇族沒脾氣?

  全皇族寵都來不及的小心肝,是什麼人都能來攀關係?

  長公主是不高興這點。

  荼茶笑嘻嘻靠過去,拿小臉蹭了蹭長公主:「好姑母,小寶就知道,您最疼小寶了。」

  「咱不生氣哈,」她像只肉乎乎的小奶貓,嗲嗲的咪咪叫喚,把人心都叫化了,「小寶過段時間要發筆小財,到時候給姑母打大金鐲子。」

  堂堂長公主哪裡是缺金子的人,但這是小寶的孝心,她聽了就高興。

  她捉狹問:「哪發的小財?莫非無道給你畫的財神符起效了?」

  荼茶嘿嘿笑:「天機不可泄露,姑母就等著戴大金鐲子吧。」

  長公主樂不可支:「行吧,姑母等著……」

  小崽兒打小就愛金子,但現在主動分她金子,長公主很受用。

  哎呀,也不曉得陛下有沒有收到過小寶送的金子?

  要是沒有的話……

  長公主更高興了!

  這當,慶喜捧著只信鴿進來:「殿下,有消息回來了。」

  荼茶展開小竹管里的字條看了眼,隨後就遞給了長公主

  「剛說到消息就來了,」荼茶半點不意外,「保真。」

  皇帝一直沒查到瓊花的底細,荼茶索性直接問青鸞。

  果不其然,青鸞知道的比誰都清楚,小紙條上不僅有瓊花的個人信息,連她祖上三代的情況亦有。

  長公主看完冷哼了聲。

  荼茶拍拍她手背:「待我十五宮宴試她一試。」

  長公主都想直接趕人了,但更不想壞了好寶的事,遂點頭按耐下來。

  眨眼間,正月十五,元宵佳節到了。

  京城裡處處張燈結彩,各式各樣精巧的燈籠映著飄揚的紅綢就,處處都是喜慶的氛圍。

  十五宮宴,是每年的大宴。

  世家權貴,滿朝文武及家眷都在受邀之列。

  按照慣例,此等規格的宮宴,皆在清露殿舉辦。

  往年,參宴的權貴夫人和貴女們,最津津樂道的便是當今陛下和皇太女殿下。

  每年都盼望著,這父女倆的龍玉能當場再共鳴一回。

  但今晚的宮宴,眾人的話題卻多了「顧綺羅」。

  當顧家主母帶著一身素淨衣裙的顧綺羅出現時,母女倆人瞬間成了眾人包圍的對象。

  這其中皆是打探的居多。

  特別是一些貴女,都想知道顧綺羅是不是真的搭上了太女殿下,是不是春試一完就能當女官了。

  顧綺羅微笑,主打一個句句有應答,看似什麼都說了,但一細想又什麼都沒說。


  顧母在邊上看著,並未出手幫襯。

  眼看女兒能獨擋一面,她甚是欣慰。

  當女官特別是大晉首位女官,別看名頭風光,可身為女子註定要用十二分的力氣去努力去爭取,適才可能超越競爭的男子。

  這條路註定艱難。

  但她又很為女兒驕傲,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曾幻想過的「自由」。

  ……

  恰此時,太監尖利的唱喏聲傳來——

  「陛下駕到!」

  「太女殿下駕到!」

  眾人趕緊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好,齊齊低頭跪拜高呼。

  一陣陣萬歲、千歲的呼喊聲里,皇帝著玄底金線繡五爪金龍的龍袍跨進殿來。

  他頭戴二十四冠冕,隨著走動冠冕珠簾竟是絲毫不晃動,儀態端的是教科書般標準。

  長長的延裳拖曳在地面,紋繡著威武的五爪金龍。

  那金龍龍目圓睜,長長的龍鬚似會飄動,仿佛下刻就會活過來般。

  皇帝側後,一步距離走著的則是荼茶。

  她頭上戴著九冠冕,身上的華服和皇帝的一樣,只是繡的是四爪金龍。

  眾人瞅著,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感覺太女殿下那身金龍紋好似要胖一點。

  同陛下的相較,少了幾分迫人的凌厲,多了兩分可愛?

  不對!

  那可是金龍!

  金龍怎麼能說可愛呢!

  大不敬!大不敬!

  父女倆人先後登上高位,皇帝一擺大袖,身後的延裳隨之飛揚而起。

  荼茶已經不羨慕了。

  反正她是揮不動半點,遂老老實實轉身,慶喜在後頭幫她抱起延裳。

  皇帝:「平身。」

  隨後他落座,荼茶跟著落座,殿中一眾人烏泱泱的謝恩,後才相繼坐下。

  後面的流程,荼茶只對美食感興趣,歌舞得空瞥一眼。

  待宴至過半,荼茶吃了個六分飽。

  她喚來慶喜,將案上的果酒倒了盞。

  接著,在眾目睽睽下,這盞果酒慶喜送到了顧綺羅面前。

  慶喜含笑:「顧姑娘,這是殿下的賞賜。」

  顧綺羅連忙站起來,遙遙對荼茶行了大禮,這才恭敬的雙手接過果酒,長袖一掩,一飲而盡。

  慶喜收回酒盞:「殿下說了,預祝姑娘春試能旗開得勝。」

  顧綺羅又激動又感動:「學生定當竭盡所能,不負殿下期望。」

  她知,這是殿下在為她添光彩。

  今晚之後,定就會有一部分京中貴女紛紛下場科考。

  這於女子而言是好事!

  兩刻鐘後,荼茶跟皇帝說了聲:「父皇,我去會會那個瓊花。」

  皇帝點頭,朝下面的獬豸使了個眼色。

  獬豸跟著起身,隨荼茶出了殿。

  兩人沒走殿正門,而是從龍椅後的偏門出去的,沒驚動任何人。

  御花園裡。

  精巧的紅色宮燈高懸,將整座花園都映照的影影綽綽。

  明亮的地方極亮,暗的地方極暗。

  瓊花攏著披風等就好一會了,這座涼亭周圍沒人,只有個小太監看著她。

  亭子裡擺了些糕點和茶水,不過這會都涼透了。

  瓊花也沒心思吃喝,出神的坐在那裡,不知道想寫什麼。

  「聽說,你之前想見我?」

  驀地,荼茶的聲音從亭外傳來。

  瓊花騰的站起身,臉上浮起激動和喜色。

  噠噠噠。

  荼茶緩緩走進來,身後跟著獬豸。

  瓊花緊張的絞著手:「茶……」

  她吐出一個字音,慌忙咬住唇,十分困難的改口:「民女見過太女殿下。」

  荼茶走進來坐下:「你見我有什麼事?」


  瓊花卻說不上來,猶豫不定,吞吞吐吐。

  荼茶臉色冷了,起身作勢欲走。

  「等等,」瓊花條件反射喊住,「我……我是想問殿下,您記不記得鳳凰村。」

  荼茶回頭看她,黑浚浚的眼睛深邃的仿佛能看透所有秘密。

  瓊花不自覺後退半步。

  她聽荼茶說:「本殿下九歲之前都住在皇宮,九歲和家中長輩外出遊歷一年,十歲在南疆。」

  「你在想什麼本殿下一清二楚。」

  瓊花臉唰的就白了。

  荼茶抬起下頜:「本殿下勸你,先想清楚是旁人有問題,還是你自己有問題。」

  「你若想清楚了,知道些什麼有用的消息,本殿下不介意再見你一次。」

  「但若你說不出有價值的,別怪本殿下將你和永生教餘孽一併處置。」

  瓊花蹬蹬後退,這一番話等於清晰的告訴她,荼茶並不是她記憶里的「妹妹」。

  可若不是,那她妹妹在哪?還是說她的記憶真的有問題?

  不等瓊花想明白,獬豸已經鬼魅的躥到她身後。

  他指尖一彈,一點螢火蟲光便飛了過去。

  與此同時,荼茶走出涼亭,一眼就看到等到暗影里的皇帝。

  她張望過去:「父皇?不是說好不用過來……」

  那人影走出來,銀白色的長髮,翡翠綠的豎瞳,卻是大傻!

  大傻的視線越過荼茶,直直看向涼亭里的瓊花。

  不好!

  荼茶心頭咯噔:「大爹,我們回去。」

  她一把抱住他胳膊,試圖把人拽走。

  然,大傻往前一步,竟是帶著荼茶進了涼亭。

  他站在瓊花面前,盯著她的臉,眉頭死死皺著,神情很不好。

  荼茶拍打他:「大爹!大爹!跟寶寶回去!」

  大傻沒反應。

  有反應的是瓊花!

  她只看了大傻一眼,突然就啊的慘叫一聲,抱著腦袋痛苦的蹲下了。

  那隻真話蠱撲了個空。

  這當,一陣風掠過涼亭。

  荼茶就看著,真話蠱輕飄飄的落在大傻薄唇上。

  下一秒——

  咻的!

  蠱蟲入了皇帝體內。

  荼茶:「!!!」

  獬豸:「!!!」

  臥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