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雛鷹翱翔,乘風直上九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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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是沒法讓荼茶改主意,皇帝只好為她安排好一切。

  先是雲城組建的班底和後勤輜重,這些都要陸續送去南疆。

  白博雅和聖姑押送,先行一步過去,也好為荼茶探明那邊的虛實。

  值得一提的是,皇帝給白博雅和聖姑賜婚,聖旨昭告天下。

  兩人作為南疆和大晉的第一對聯姻,被史官記錄上冊。

  親事還沒辦,兩人商量後,決定在雲城建好那一日再辦喜事。

  但皇帝提前給兩人發了婚書。

  那份婚書荼茶看過,上面是大晉文字和南疆紋並行,落款的印,皇帝蓋了玉璽。

  非常有意義的一份婚書,史上獨一份。

  荼茶想了想,當時還叮囑大舅舅要收好,日後一起入土下葬。

  她想著,若干年後,要是後人再挖掘出這份婚書,指定的進博物館供起來。

  多好一件事囁!

  這些事情妥當了,接著就要處理青鸞。

  荼茶給青鸞做了場驚險逃脫的戲碼,又因有黑長老在,這戲拉扯的份外精彩。

  在京城,黑長老就和「追擊」的獬豸打的昏天黑地。

  荼茶和青鸞蹲著藏起來,一人一包豬肉脯,邊啃邊看打戲。

  時不時在點評兩句,愜意得很。

  一包豬肉脯吃完,荼茶塞給青鸞兩枚水煮蛋。

  她眨巴眼睛,揮揮小手:「一路順風喲。」

  青鸞將水煮蛋塞袖袋裡:「你放心,我回去第一件事就幫你偷你娘。」

  荼茶笑眯眯點頭,其他啥的都不多說。

  那邊,黑長老和獬豸打的差不多了。

  黑長老一煙杆逼退獬豸,大喝一聲:「主人,走!」

  頓時,青鸞踉踉蹌蹌的跑出來。

  她臉色蒼白,驚慌無措的拼命往前跑。

  獬豸在屋頂下令:「慎刑司,給我追!」

  黑長老呼啦衝過來,一把拽住青鸞胳膊,幾個起落就往城門口沖。

  獬豸帶著人就在後面追,中途還有京兆尹的捕快加入。

  荼茶看的嘆為觀止:「三爹本色出演,毫無破綻,值得一樽小金人。」

  這話說出來,往常要接話的系統沒聲音。

  荼茶又往意識空間裡看一眼,系統仍舊是休眠狀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清醒。

  哎。

  小崽嘆了口氣,霎時感覺寂寞了。

  她沒心情看後面的戲碼了,拍拍手起身回宮了。

  青鸞和黑長老逃出京城,雖然後面還有「追殺」,但總算不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了。

  黑長老有些恍惚,那位皇太女真的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皇太女真不殺他們?

  他總不太相信,想問問青鸞,結果一扭頭就看見她在歡快的剝水煮蛋吃。

  她一口就咬一半,腮幫子鼓鼓的。

  見黑長老看過來,青鸞猶豫了下,從袖袋裡又掏出枚雞蛋遞過去。

  青鸞:「殿下給的,長老也餓了嗎?」

  黑長老:「……」

  兩人走走躲躲,雖說是演戲,可獬豸是真領著人在追的。

  這一追就越來越往南去。

  半月過後。

  荼茶再次將皇帝龍玉上的新裂紋修復好。

  她這些時日有記錄,皇帝只要心情平和,龍玉約莫一個月裂開次。

  也不知是不是寫日記的效果,最近這次的裂紋,荼茶瞅著沒從前粗了。

  小崽要去南疆雲城了,不止皇帝等人不放心她,她也不太放心皇帝。

  荼茶:「父皇,你和大爹要認真寫日記,最多三個月我就會回來一次,我要檢查的哦。」

  她算過,皇帝的龍玉能承受三次左右的開裂。

  到時候,她就辛苦一點,往返多跑幾次。

  想到這裡,她又對大晉的交通生出了怨念。


  如果有飛機高鐵那多好啊。

  皇帝點頭:「朕會督促他的,你不必費心。」

  他薄唇輕抿,鳳眸有些深。

  「你出門在外,務必不能讓暗衛離身,」皇帝壓下心頭的不舍和鬱卒,「白虎軍的虎符你也有一枚,遇到事就去調遣。」

  頓了頓,他又說:「找你大舅舅也行。」

  荼茶嗯嗯應聲:「父皇別擔心,我此去是重建雲城,南疆現在無戰事,其實很安全的。」

  皇帝理智上知道,但仍舊忍不住擔心。

  「若是需要什麼,就讓大蒼送信回來,朕讓朝廷給你送來。」皇帝低聲叮囑。

  荼茶一一聽著,沒有半點不耐。

  當天晚上,歸一等皇族都來了紫宸殿,算是給荼茶餞行。

  吃吃喝喝,再聊聊天,皇帝出奇的沉默。

  中途,大傻鬧著要出來,皇帝也允了。

  他抱著小崽就不鬆手,只恨不得變成掛件,跟著她一起出門。

  獬豸喝多了,撲過來抱著小崽大腿乾嚎。

  「小寶,小寶,」他並不海量,還一喝就醉,醉了就發酒瘋,「寶啊,你帶三爹一起走吧。」

  他分外丟人:「這皇宮沒有你,這京城沒有你,我還怎麼活的下去啊。」

  荼茶:「……」

  我沒出生的那幾十年,你不也活著嗎?

  長公主也不高興,聽不得他吵鬧。

  她直接踹獬豸一腳:「福安,把他丟出去,簡直不像話。」

  福安當然不敢把獬豸丟出去,而是喚了兩名太監來,將他攙扶到皇子館去休息。

  是的!

  皇子館裡,獬豸幾人當年的院子都還留著。

  偶爾慎刑司太忙,獬豸就會跑去皇子館住一晚。

  席間安靜了。

  長公主揉著眉心,轉頭就問皇帝:「陛下,南疆有江河嗎?要修河道鑄堤壩嗎?儘管下旨我絕對給你搞好。」

  皇帝:「……」

  想得美!

  他還想跟小寶去呢。

  無道是最不擔心的,他就在京城待不住,三天兩頭往外頭跑。

  他甚是得意,抖著腿琢磨著明個和小寶一起上路。

  哪知,皇帝幽幽道了句:「無道,皇寺里眾先帝眾同族的牌位該修繕了,著你連夜上皇寺。」

  無道難以置信:「不是,我……」

  皇帝:「祖宗大事,不得抗旨有誤。」

  無道捂心口:「歹毒,這手段太歹毒了!」

  皇帝冷笑。

  朕不能去,你們休想跟著去!

  蓋因荼茶第二日就要上路,這頓晚宴沒鬧太晚。

  戌時中,一眾人就散了。

  不過,臨走之時,各個都將小崽拉到角落裡,偷偷摸摸往她懷裡塞了點東西。

  荼茶抱著一大包東西回清思殿,關上殿門後,她一一拆開。

  下刻,她睜大了眼睛。

  金子!

  全是金子!

  小崽眼睛都被映成了金色,不過她倒欣喜若狂。

  大家嘴上不說,但都拿實際行動愛護她。

  荼茶摸了摸心口,那裡脹脹的還酸酸的,但同時她又覺得很溫暖。

  這就是家人。

  這就是幸福啊。

  她以前從來沒擁有過的,如今多到溢出來。

  這種情緒太複雜了,她不知道要如何發泄,遂拿被衾蒙著頭,嘴裡發出嗷嗷嗚嗚的聲音,在大床上滾來滾去。

  她髮髻上的珠釵滾落的到處都是,髻也散了,頭髮亂糟糟的,像個小瘋婆子。

  等到皇帝過來的時候,差點沒被她嚇一跳。

  荼茶:「嘿嘿。」

  她一把拂開臉上的亂發:「父皇,你也來送小寶金子的嗎?」

  皇帝看了眼滿床的金子,神色淡淡的。

  「朕沒金子。」他拒絕再送金子。

  原崇每年送荼茶的帳本,皇帝都看了的。

  這小崽如今富得很,金子多的一輩子都花不完了。

  他的小私庫都快被她掏空了。

  也不曉得怎麼還這麼愛金子。

  皇帝將手上提拎的細刀一遞:「你的刀,朕讓工匠根據你現在的力氣,重新打造了。」

  荼茶這幾個月又長高了,力氣也變大了。

  從前的細刀她握著有點輕了。

  荼茶拔出細刀,隨意揮了揮,重量剛剛好。

  「謝謝父皇。」她歡喜的抱住長刀。

  皇帝想說什麼,然對上她黑亮的眼睛,瞬間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只是伸手,動作輕柔的給她理了理亂發。

  皇帝:「朕不在身邊,多注意安全,凡事多留個心眼,誰欺負了你,就讓暗九他們殺了也行。」

  荼茶終於感受到一點離別的感傷。

  她頓了頓,靠過去輕輕抱了抱皇帝。

  荼茶:「父皇放心,我很快就回來的。」

  皇帝像小時候那樣拍她後背:「嗯,朕的小寶長大了。」

  確實長大了。

  當年那個從冷宮抱回紫宸殿,生病就哭唧唧,鬧騰的只有他才能哄住的小幼崽。

  此刻,真的長大了。

  皇帝不好再待下去。

  他去偏殿給白沁雪上了香,旋身就回了紫宸殿。

  荼茶站在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一步步走進夜色里,直至再也看不見。

  她又站了會,適才抱著長刀,沉默的回了寢宮。

  一夜無話。

  卯時,上朝時辰。

  噠噠噠。

  馬匹疾馳的聲音穿透宮道,並逐漸遠去。

  正要上朝的皇帝,在殿門口多站了會,一直到再聽不見馬蹄聲。

  皇帝知道,荼茶走了。

  他的小崽,此去便是——

  雛鷹翱翔,乘風直上九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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