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崽:哪個油膩魔王奪舍我父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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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荼茶在桫欏面前,可以不提捨不得之類的話。

  但在白博雅面前,她卻是半點都藏不住的。

  這個當初未曾見面,對她好感度就是滿值的娘舅,他帶給荼茶的關愛,最是無私純粹。

  在白博雅身上,集合了娘親和男性長輩於一體的愛護,這種感情令荼茶喜歡得緊。

  她真切的感受到,在大舅舅面前,她可以放肆做個無憂無慮的小孩子。

  不管她乖或壞,不管她是男是女,不管她闖出天大的禍事來,大舅舅都是她的靠山。

  這靠山堅如磐石,海水不可移。

  荼茶頭一次生出無邊的底氣和無畏,就是白博雅帶給她的。

  她努力不紅眼睛,可眸子濕漉漉的溢著水光,看著更像一隻可憐小狗。

  「大晉的馬車太慢,南疆又太遠,」荼茶抓緊黑旋風韁繩,「一輩子還太短,我見不了幾次大舅舅的。」

  白博雅笑了下,他把崽抱下來,放脖子上騎著。

  荼茶趕緊摟住他脖子,生怕摔了。

  白博雅:「小寶可以給我寫信,霸王和大蒼都飛很快的,兩三天我就能收到了。」

  「那不一樣!」荼茶大聲反駁,「信只是冰冷的文字,我看不到大舅舅也摸不到大舅舅,更不能像現在這樣騎大馬。」

  此刻,荼茶無比懷念現代的網絡和飛機。

  若是長久不見,人和人之間的思念就會因時間而變淡,直至最後習慣了,慢慢就不怎麼想了。

  白博雅舌尖抵了抵腔壁。

  這隻小崽難哄啊。

  他就這麼讓荼茶騎著大馬,在庭院裡繞著花圃走了一圈又一圈。

  中途,白歲安探頭看了眼,又退回去了。

  最後,白博雅實在沒法。

  他只好說:「當年我初去南疆,你娘親也這麼不舍,為了不讓我去,她還藏起黑旋風的韁繩。」

  荼茶安靜了,豎起小耳朵仔細聽。

  白博雅垂眸:「但是,小寶你要知道,男兒志在四方,大晉疆域遼闊總要人守,如此大晉百姓才能闔樂安寧。」

  「你該為我驕傲,我既有這份能力把疆域守好,讓下面的將士少死些人,這世上就會多出很多美滿的家庭,多很多有父母寵愛的孩子。」

  荼茶不吭聲了。

  白博雅把人抱下來舉著。

  他表情嚴肅的說:「小寶,那些人是大晉皇族的子民,也是你的子民。」

  白博雅多少猜到皇帝在培養荼茶,他這話說的也沒毛病。

  荼茶看他一眼,小呆毛懨懨的垂著。

  她悶聲悶氣的說了句:「我知道的。」

  道理她其實都懂。

  但……

  她滑下地,拉著白博雅的手搖了搖:「我就是捨不得大舅舅嘛……」

  拉長的尾音,像是加了金色蜂蜜的牛乳,甜的人腦殼發齁。

  白博雅齁的姓都忘了:「大舅舅也捨不得乖小寶,估計我還能在京城呆三個月,小寶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大舅舅全都滿足你。」

  荼茶眼睛一亮:「真的嗎?什麼要求都能滿足嗎?」

  白博雅將胸口拍的梆梆響:「當然,這世上有我白博雅做不到的事?不存在的!」

  小崽急急的說:「那大舅舅能給學文師父說說,我其實根骨不行得很,隨便練練不要那麼嚴格行不行?」

  一聽「學文師父」這名,白博雅立刻變臉。

  他拎著小崽就往府外走:「天黑了,你該回宮了。」

  荼茶懵:「???」

  她扭頭看向西方,橙紅如火球的夕陽還活在地平線上。

  這哪門子天黑?

  白博雅飛快把小崽放法拉利上,又拍了大黃一記屁股。

  大黃扭頭白他一眼,撒開四條腿,咕嚕咕嚕狂奔起來。

  猝不及防,狂風拂面。

  在風裡,依稀傳來小崽氣急敗壞的聲音。

  「……大……舅……你一身肌肉……是雞肉……懦夫……」


  白博雅揮手:「小寶,改日再來,大舅請你吃懦夫雞肉。」

  這種詞兒,對白博雅絲毫沒有殺傷力。

  畢竟,沙場兩軍對壘時,他天天被問候白家祖宗十八代。

  聽清楚了荼茶:「……」

  呸!

  沒用的娘舅!連個糟老頭子都怕!

  明年正月剃頭給他看!

  @

  小崽罵罵咧咧回宮了。

  她一進紫宸殿,端著皇帝溫涼的茶水就往嘴裡灌。

  皇帝見她氣性這般大:「怎的了?誰惹你了?」

  荼茶沒好氣的說:「還能有誰,當然是父皇的肱骨重臣,堂堂上將軍大人。」

  皇帝:「……他是他,朕是朕。」

  別遷怒。

  她啪啪拍龍案,將白博雅拒絕為她跟學文師父說情的事講了一遍。

  小崽陰陽怪氣:「父皇,看看你的白愛卿,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弱點這麼明顯,是會被敵人拿捏的。」

  皇帝贊同:「朕明日革他職。」

  「那倒不必,」荼茶輕咳一聲,「後宮不得干政,我就說說而已,父皇不必當真。」

  皇帝意味深長:「朕沒這規矩,再說小寶你是公主,偶爾干政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荼茶翻白眼:「不要對我有那麼多情緒好嗎?我們只是父女,又不是君臣。」

  說完這話,荼茶轉身就要回清思殿。

  皇帝小心思太多,再待下去她擔心掉坑裡。

  哪知,皇帝一把將崽撈過來。

  他將崽放寬大的椅子上坐著,下巴擱她頭頂:「寶寶,陪朕批會奏摺。」

  頓了頓,他又說:「半天不見,想寶寶了。」

  荼茶睜大了眼睛:「???」

  胳膊上,雞皮疙瘩立時激起一層。

  她表情狐疑,抬頭望著他:「父皇,你剛說啥?」

  皇帝心裡也沒底,他復盤過那傻子的言行。

  一直都是寶寶來寶寶去的,還動不動就說想寶寶最喜歡寶寶這種話。

  他繃著俊臉,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有何不妥?寶寶出宮大半天,朕下朝回來不見你,就想寶寶了。」

  荼茶輕顫幾下,她表情特別奇怪。

  「父皇,」她連聲音都小心翼翼了,「是不是昨晚沒睡好?還是生病了?」

  說著,她還伸長小手去摸皇帝額頭。

  皇帝捉住小手,按那傻子的人設,應該會親親小崽的手。

  皇帝看了會軟軟短短的小手,玩了來掌心有點潮。

  他猶豫半天還是沒下去嘴,忍不住摸出帕子,將荼茶那隻手來回擦五遍。

  末了,他一閉眼一低頭,飛快在荼茶指尖親了口。

  他還說:「朕最喜歡的人就是寶寶了。」

  荼茶瞳孔地震:「!!!」

  她拖出任務列表,沒看到循環任務激活的提示。

  又趕緊呼喚系統。

  荼茶:「統統,快快快!給我父皇掃描一下,看看到底是哪個油膩大魔王奪舍他了。」

  系統一邊掃描,一邊順手拖出皇帝的情緒圖譜。

  下一秒,系統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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