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從今天起,跟朕學帝王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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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荼茶敏銳發現,皇帝有點膩歪。

  可能是好幾天沒見,用了晚膳荼茶牽著大黃,招呼著大蒼,正要去御花園遛狗遛鳥。

  不妨,皇帝將崽一把薅過來:「讓福安幫你遛,父皇跟你說點事。」

  福安超喜歡幫小殿下做事的!

  他響亮的喏了聲,牽著一狗一雕,眨眼就沒影了。

  皇帝單臂把幼崽抱起來,順手擼了兩把毛茸茸的小腦殼。

  荼茶:「……」

  他站到那幅超大的大晉輿圖(地圖)前:「選一個你喜歡的縣。」

  荼茶不解:「為什麼?我的邑地不是永安郡嗎?」

  皇帝意味深長:「朕和你大舅舅商量過了,你可以用虛封的永安郡,換一個實封的縣。」

  擔心她不懂,皇帝又解釋了一下虛封和實封的區別。

  荼茶愣了下,她從來沒想過這方面。

  她看皇帝一眼,說是商量可皇帝是什麼人?怎麼可能真和大舅舅商量?

  這背後,多半有她不知道的條件。

  荼茶也沒追問,大舅舅一身心眼子,不會真干吃虧的事。

  小幼崽看著偌大的輿圖,眼神閃了閃。

  實封的縣,她自己的地盤。

  一條完美後路!

  皇帝:「如果你選實封的縣,朕要和你約法三章。」

  小幼崽眨眼,安靜聽著。

  皇帝正色:「第一,不能讓白家人插手你的封地。」

  這是以防外家勢力過大,挾裹小幼崽。

  歷史上,這類事多不勝舉。

  皇帝:「第二,等你及笄後,六學二館結業考核為優秀以上,朕才會徹底放權給你。」

  「當然,這十年裡你對封地有想法,要先和朕商量,沒問題再去做。」

  這是對封地子民的負責。

  皇帝:「第三,身為一縣之主,你就是那裡百姓的天,所以你要做個優秀的天。」

  這是上位者的責任。

  一時間,荼茶沒說話。

  她盯著輿圖看,視線在每一塊小小的縣上掃過,想著皇帝的話。

  公主封地是退路,可一旦走上這條路,就要背負起一縣的責任。

  荼茶茫然了。

  兩輩子加起來,她都沒當過上位者。

  她的龍玉圖紋特殊,天賦並不明朗,不過多半都不是管理類天賦。

  忽的,荼茶就忐忑了。

  她老老實實的說:「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也不知道做不做的好。」

  畢竟,她能否做好關乎整縣百姓。

  責任太大了。

  荼茶看著輿圖,倏地就有些退縮了。

  「不用擔心這些,」皇帝掰過小崽腦袋,與之對視,「你只需要告訴朕,想不想要。」

  小幼崽點了點頭。

  她想要的!

  她想要這樣的權勢!

  她也想要將更多「現代」的痕跡,結合大晉的實際情況,在這裡繼續落地生根,打造出她的第二故鄉。

  皇帝薄唇輕勾:「既然決定了,那從明天開始,你要跟歸一皇叔認真學必備的知識,跟你大舅舅學兵法謀略,跟朕學帝王之術。」

  聞言,小幼崽睜大了眼睛。

  她懷疑的望著皇帝:「管一個縣用帝王之術?父皇都用牛刀殺雞的?」

  皇帝表情不變:「你要是帝王之術都能學好,治理一縣還不是手到擒來?」

  小幼崽哦了一聲,懵懵的點頭。

  有點道理,但總感覺哪裡坑坑的。

  皇帝眸光微閃,帝王之術學得好,封地打理的也好,那再擴大一下,多管個大晉問題也不大吧。

  於是,父女兩人心情都很好。

  小幼崽抱著《大晉縣誌》開始看,認真選自己未來的地盤。

  她那股勁,就像是買人生第一套房一樣,非得深入了解個遍,才能選出最心儀的夢中情房。


  皇帝加會班批奏書,樂的讓小幼崽自行折騰。

  荼茶遇到感興趣的縣,就拿出本子記下來,跑去輿圖找方位,還會問皇帝更詳細的情況。

  等到福安遛狗遛鳥回來,就看到父慈女孝的一幕。

  大蒼站在大黃頭上,大狗搖著尾巴吐著舌頭進來。

  兩隻到幼崽面前,大黃拿尾巴拍了拍幼崽小腿兩下。

  荼茶嘀咕著:「對哦,不能要太冷或太熱的地方,大黃受不住,還需要有高山和森林,大蒼能有後花園。」

  皇帝豎耳朵偷聽。

  小幼崽還在記:「大傻爹怕打雷,氣候必須得穩定,最好四季如春。」

  她都安排到那傻子了。

  小幼崽:「姑母尊貴,需得有特色美食和美景……」

  小幼崽:「外公外婆年紀大了,小舅舅腿不好,也適合待溫暖的地方。」

  皇帝批閱的動作停了,扭頭看著荼茶。

  小幼崽毫無所覺:「大舅舅常年征戰,身上肯定有暗傷,再來個有天然溫泉的地兒。」

  ……

  皇帝表情冷下來了。

  小幼崽把所有人都考慮進去了,唯獨沒有他。

  不期然的,皇帝又想起白博雅說的那話。

  「陛下,小寶說過信賴您嗎……」

  所以,小九是真不信他的。

  這個認知,令皇帝怔然。

  他不禁仔細回想,為何小九會不信他?

  自從將小幼崽抱來紫宸殿,凡事他都親力親為,皇帝很理智的分析,他的所作所為怎麼都算及格吧?

  皇帝思來想去,問題多半還是出在冷宮那五年。

  小幼崽在冷宮生活了五年,在紫宸殿還不到一年,不信他倒也說得過去。

  皇帝也沒問小崽,只是眼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繼續批奏書。

  不信他也沒關係,他還能活好幾年,就讓時間去見證。

  皇帝沒注意到,唰唰記筆記的小幼崽,忽的抬頭瞥他眼。

  接著,在皇帝發現前,她又低下頭,若無其事的繼續看縣誌。

  荼茶做事時,就沒嘀咕的習慣。

  她故意說給皇帝聽的。

  套路!

  全都是套路罷了!

  @

  荼茶回宮,是為仲秋的皇陵祭祀。

  仲秋八月十五,剛好也是皇帝的生辰。

  但從十五年前開始,皇帝就不過生辰了,轉而三年一小祭,五年一大祭皇陵。

  今年,剛好是大祭。

  前三天,皇帝要搬到齋宮去住,不飲酒茹葷,不食蔥韭薤蒜,不與妃嬪同處,還需要靜心沐浴更衣。

  小幼崽想著,這人生日過成這樣,有點慘慘的樣子。

  她遂抱著小枕頭,晚上跟著去齋宮睡覺。

  至於白天,她則跑回紫宸殿用膳。

  小幼崽表示:「陪父皇吃苦,吃一點睡覺的苦就夠了,吃素的苦就算了。」

  皇帝倒也不勉強她,小崽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三天素對她身子骨不好。

  另外,八皇女昭羲一反常態。

  她竟是也搬去了齋宮,硬是跟著皇帝吃素睡硬床,靜心打坐了三天。

  待到八月十五,五更天。

  天還沒亮,皇帝睜眼。

  福安輕手輕腳進來,遞上一張小紙條。

  皇帝展開,上面龍飛鳳舞兩個字。

  ——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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