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崽:他少愛我一秒我都不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荼茶只激動了三分鐘,就冷靜下來了。

  她瞄了瞄沒表情的皇帝,自顧自掏出書本,開始做作業。

  福安也沒在說什麼了,只給兩人上了涼茶和冰鎮奶茶。

  於是,長長的龍案兩頭,父女兩人一人占一邊。

  一個面無表情批閱奏疏,一個皺巴小臉,捉著鵝毛筆寫歸一單獨布置的課業。

  不多時,福安拿了小紙條進來:「陛下,是獬豸提督傳回的密信。」

  皇帝掃了眼,接著就皺起眉頭。

  小幼崽筆尖一頓,獬豸?那個去查國師一脈的皇叔?

  「國師一脈,在你們這代血脈復甦了……」

  「每一任國師,後背會出現同輩皇族佼佼者的龍玉圖紋樣的紋身……」

  歸一說過的話,在荼茶心裡響起。

  她不禁豎起小耳朵, 摳著鵝毛筆偷聽。

  皇帝:「獬豸說,他端了一處黑袍人的窩點,發現六皇子留下的痕跡。」

  皇寺一行,六皇子已經失蹤四月有餘,凶多吉少。

  獬豸本已在回京路上,聽聞六皇子被擄出京,方向和他一致,便轉頭追了一路。

  福安:「陛下別擔心,只要人還活著,一定能找回來的。」

  皇帝搖頭:「這些黑袍人身手路數,和立夏時喬裝銀髮刺殺小九的死士為同一夥,抓活口也沒用。」

  荼茶沒忍住插嘴:「他們抓六皇兄幹什麼?」

  皇帝鳳眸沉沉:「伴生龍玉。」

  這正是他最擔心的。

  荼茶又問:「父皇龍玉圖紋也很特殊,也遭到過刺殺嗎?」

  皇帝輕勾嘴角看她:「小九關心朕?」

  小幼崽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眼巴巴看向福安。

  福安知無不言:「當然,陛下龍玉圖紋八百年獨一份,刺殺那是家常便飯。」

  「不過,自從陛下三歲學武,七歲小成,十歲大成後,就不怕那些了。」

  是不怕,又不是沒刺殺了。

  小幼崽緊張拍胸口:「當皇族太危險了,我要回冷宮。」

  皇帝揉她小腦殼:「你又沒龍玉擔心什麼?暗九會保護你。」

  小崽兒拿開他的手,眼神有丟丟意味深長。

  她都不敢想,要是自己那特殊的龍玉暴露了,該有多危險。

  苟得好!

  想到這裡,小幼崽繼續問:「獬豸皇叔什麼時候回京?我還沒見過他。」

  皇帝沒多想:「他手上有六皇子線索就再查查,是生是死,總要把人帶回來。」

  聞言,小幼崽放心了,她還有時間。

  皇帝思慮這事,隨後吩咐道:「八皇女昏迷的可疑,她母親和黑袍人有關係。」

  「從明日起,每隔七日讓八皇女探視母親。」

  「朕不信,她能再忍得住。」

  ……

  獬豸一時半會回不來,皇帝就要下餌釣魚了。

  輸贏就要看,是魚忍得住不咬餌,還是釣魚人穩得住了。

  荼茶想起,皇帝從沒在她面前提過外祖家。

  他元宵宮宴不接八皇女的敬酒,轉頭抄了忠勇侯府,關押了德貴妃,現在八皇女又成了釣德貴妃的誘餌。

  她忽的就問:「陛下喜歡八皇女嗎?」

  她其實更想問,陛下對我的舅舅和外祖們怎麼看的?

  皇帝皺眉:「問這做什麼?」

  小幼崽回神,圓乎乎的黑浚眼瞳瞅著他,沒說話。

  皇帝大袖一斂,將小幼崽薅過來抱腿上。

  他說:「朕的情感情緒淡薄,不如常人充沛,喜歡不過來。」

  「至於其他人,」他垂眸,俊美的側臉冷酷又無情,「下輩子別和朕有關係,投到普通人家比跟著朕幸福。」

  他捏捏幼崽的小手:「這回答滿意嗎?」

  荼茶眨眼,冷不丁舉起被捏的小手說:「父皇,我剛才拉小屎忘了洗手。」


  皇帝僵硬:「……」

  飛快將小崽兒丟給福安:「帶她下去洗乾淨!」

  他還拿帕子用力擦手!

  小幼崽:「嘻嘻。」

  什麼情緒淡薄,這不很有活力嘛。

  @

  隔日,小幼崽趁皇帝上朝,拉著燕姑姑問外祖家的情況。

  燕姑姑嘆氣:「小殿下,您的舅舅和外祖也很難。」

  「您的大舅舅名白博雅,今年該三十有六,如今鎮守南疆,是很厲害的將軍。」

  「小舅舅叫白歲安,五年前腿斷了,如今是個廢人。」

  荼茶皺眉,五年前?這麼巧?

  燕姑姑:「您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尚在,不過都是普通百姓,白家是殿下大舅舅在南疆,拿軍功換來的富貴。」

  這樣的人家,底子太薄,向來是被排在京城世家權貴圈外的。

  燕姑姑給荼茶理了理小發包:「殿下的母妃,是您外祖老來得女,未入宮前,也是一家子寵著長大的。」

  「白家沒忘記過殿下,過去五年都會想方設法送點銀錢進來。」

  白家二老沒爵位,連向宮裡遞牌子的資格都沒有,更勿論見荼茶了。

  唯一能出入宮廷的大舅舅白博雅,鎮守南疆無召不得回京。

  荼茶疑惑:「燕姑姑從前怎不和我說?」

  聞言,燕姑姑慌的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她才鬆了口氣。

  「小殿下,」她的聲音壓的更低了,「非奴不跟你說,而是陛下不提,沒人敢私自跟您提。」

  那晚,福安突然說起,一來是安嬪牽扯其中,二來也存了試探皇帝的意思。

  荼茶若有所思:「陛下忌憚大舅舅?」

  燕姑姑點頭又搖頭:「老奴不知,但您的大舅舅天生將才,非常優秀。」

  「當年,皇族那位戰神隱瞞身份下場武考,您的大舅舅僅輸他一分。」

  說到這裡,燕姑姑臉上生異彩。

  「後來我聽說,戰神能贏是使了陛下的一招刀術。」

  荼茶懂了。

  一分之差,其實皇族已經輸了。

  白博雅以普通人之軀,才智堪比有龍玉的皇族,甚至可以說是還勝半籌。

  如此人才卻非皇族。

  皇帝信任長公主,那是一母同胞的手足。

  皇帝對歸一對獬豸等人,也多有信任,那是大家同為皇族,天賦生來就不同。

  但對白博雅這種出眾的臣子,他和任何一個皇帝一樣,重用且忌憚還防備。

  好在白家門楣才興,沒多少底蘊,不然必定在皇帝要剷除的權貴門閥名單上。

  荼茶心沉了沉,如今她的出現,時刻提醒皇帝,在他和臣子白博雅之間,橫亘著死去的雪貴妃。

  君臣關係更脆弱了。

  皇帝掌控欲強,不喜失控和意外。

  自然也就不對荼茶提及外家,或許也不怎麼想荼茶去親近。

  那晚,福安的突然提及,皇帝一聲不吭,約莫是縱容的極限了。

  小幼崽嘆氣:「這就是帝王。」

  系統跟著愁:「寶寶,那要怎麼辦?」

  荼茶沉默了會:「先遠著點白家吧,等日後大舅舅回京,找機會私下接觸一二,看情況再緩和他們的君臣關係。」

  她的腦子從沒如此清醒過。

  這半年多的日夜相處,皇帝縱著寵著她的小胡鬧,像足了努力彌補的父親。

  可倘若白博雅真有了異心,她這個沒龍玉的公主又和白家關係親近,皇帝會怎麼做呢?

  如今的八皇女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系統猶豫:「寶寶,要是告訴皇帝你有龍玉呢?」

  荼茶翹起嘴角:「統,人是複雜的,一個人對你好,是因為你身上的某樣東西,而非你這個人,要是你沒有了那東西之後呢?」

  失去價值,一文不值。

  她救長公主和歸一,那也是在兩人好感度60+以上了,基於此才出手。

  皇帝的好感度,現在才多少?

  區區28點。

  幼崽拍拍小裙子:「我不裝了,我攤牌了,我就是個容易焦慮還沒安全感的人。」

  「一碗肉少吃一口,我都餓。」

  「長命百歲少一天,都是短命。」

  「所以,他少愛我一秒,我都不信。」

  系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