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被陰氣侵蝕的兩家--祖宅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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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腳踏入辦公室的阮凝春小朋友,正大搖大擺地背著小手到處走,轉動著腦袋四下觀望,略一點頭。

  視線中的倪精義看起來,並不比瘦成一把骨頭的平子敬狀態好多少,充其量沒那麼枯瘦。

  他的周身和面上,也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屍煞之氣。

  還不等小春細細地打量他的狀況,他便表情劇變,忽的嘶吼著撲向平子敬,像是看到了仇人。

  這一驚變太突然,給小姑娘嚇得收回了腳。

  緊接著她就瞧見倪精義一頭撞翻了平子敬,騎在對方的身上想要捶打。

  好在平子敬身邊的保鏢及時出手,一把將瘋了似的男人拉開,解救了他們的老闆。

  羅寶康和四組眾人也反應過來,沉著臉把兩人隔開。

  「倪精義,你當著我們警方的面兒打架鬥毆逞凶,以為我們是死的嗎?!」羅寶康爆喝一聲,一肘把人懟開。

  從地上被攙扶起來的平子敬衣衫褶皺凌亂,十分狼狽,他惱怒地瞪道:「羅警官說得沒錯!你說我害了你老婆?簡直胡言亂語!我看你是發神經了,張口就造謠!」

  「我造謠?」倪精義眼神陰狠,執拗地低吼道:「那我且問你,若不是你害死了我老婆,她為何會纏著你要弄死你,而不是去纏著別人?!」

  「警察同志們,這兩個月我也一直在找各路看風水、驅邪的大師,他們說我妻子死得冤,不是自然墜海而是被人害死。

  加上屍體沉入海底無法落葉歸根,屍骨無存,因此她投不了胎心中有怨,變成了地縛靈在陽間徘徊。」消瘦的中年男人表情痛苦,對在場的警員們說道:

  「大師們說,沒有根的鬼毫無理智,六親不認,我妻子的執念是入土為安,所以每到陰時陰刻她的怨靈會在我們兩家的祖墳處遊蕩,想要鑽進墳墓中!」

  後面的話,倪精義講得有些哽咽。

  他說竇芸香想進竇、倪兩家的墳墓,想要安葬。

  可她的屍體還沉在茫茫大海的某個角落,像無根的浮萍。

  兩家的祖墳地里根本沒有妻子的屍骨,變成亡魂的她進不去!

  竇芸香是沒有思考能力和理智的厲鬼,她不會去想自己為何進不去祖墳,只會怨恨這兩家的墳墓『阻止』她進。

  她也不會去想竇、倪兩家,都是她生前的血脈至親,而是遷怒怨上了兩家人。

  正是她攜帶的陰煞長久侵蝕著兩家的祖墳,從根子裡影響腐壞了兩家的風水氣運,故而兩家開始不斷死人。

  查明了情況的倪精義,祈求各路大師們出手救助。

  大師們卻紛紛搖頭。

  一不知竇芸香心中的怨從何而來,二不知她的屍骨沉在哪裡,想要化解她的煞氣幾乎不可能。

  還有一種方法是將其滅殺。

  但幾個玄門師父嘗試過後都遇到了和屈慎停一樣的狀況,他們無法禁錮住竇芸香的亡魂,甚至摸不到她的鬼影。

  接連被拒的倪精義幾乎都要絕望了。

  「我知道倪家祖墳受了侵蝕,早晚有一天芸香也會把我帶走,但我不怪她這不是她的本意。我之所以小心翼翼地護著自己這條命,為得就是把害了芸香和我們兩家的歹人抓出來!」倪精義說著,把自己的外套解開。

  小春和在場的大人們看到,他的衣服縫了好幾個夾層,裡面都是護身符。

  連他胸口腹部的皮膚上都做了紋刺,把佛家的經咒紋在皮上,用以震退邪祟。

  「我竇倪兩家冤死了這麼多條亡魂,是因為我們兩家的祖墳受了邪氣侵蝕!」倪精義把敞開的衣服重新攏起,目光陰鬱:

  「我想問問平總,為何獨獨你這個外人,被芸香盯上糾纏不放,一定要置你於死地?!

  除了是你下毒手害死了她,她來找你索命,還能有什麼原因!」說到最後,他聲音嘶啞吼了出來。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安靜。

  屈慎停抵著檀木拐杖目光閃爍,「這麼聽下來,平先生你的嫌疑確實很大啊。」

  「不!我絕對沒有害過那位大姐!」不說別人,連平子敬自己聽著這番話,都覺得兇手就是自個兒沒跑了啊!

  他心裡愈發慌亂,嘴巴打結似得解釋:「我確實因為商業上的事看不慣姓倪的,但我犯不著費那麼大勁兒弄他家人啊!」


  「羅警官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此刻他只能幹巴巴地說出這番話。

  「呵呵,線索如此明確地指向你,你還有臉叫屈?」倪精義不甘示弱地看向專案組:「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讓我妻子和親人瞑目!」

  在各執一詞的兩人,又即將要吵起來時,黎月茸皺起眉心打斷他們:

  「行了都別吵了,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了,真相如何警方自有判斷。」

  她手裡抱著平板,沉吟間將兩個中年男人面相骨相,盡數收入眼底。

  帶著薄繭的手指無意識轉動電子筆,她時不時在屏幕上勾勾畫畫。

  這會兒兩張瘦到脫相沒什麼精神、卻各有特點的臉孔,在她寥寥幾筆下勾勒地極有神韻。

  黎月茸心裡有了成算,抬頭看向同樣默默觀察了很久的小姑娘:「小春,你有結論了嗎?」

  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

  傳道授業要看師父的本事,解惑更多的是靠徒弟自己動腦子發現缺漏。

  收了小姑娘為徒後,黎月茸每天除了安排定量的體術基礎課,練習完畢她還要盯著小孩兒放鬆肌肉、拉伸骨骼等等。

  除此之外她還把家裡的各種孤本古籍,運到重案四組,教小姑娘玄門五術中的命理和相術。

  學完之後要背誦,要思考,更要不停地實踐。

  為此她告訴小姑娘每看到一個人,就在心裡分析對方的面相骨相,這樣才能把死的知識點變活。

  這話黎月茸只告誡過小春兩三遍,不會反覆地耳提命面。

  畢竟學習本領除了要看一個人的悟性,更重要的是要有韌性,自己得有上進心。

  眼下黎月茸忽然點到小春,就是一場突如其來的無形校考。

  四歲多的娃娃連學校都沒去過,更沒經歷過考試,她卻無師自通般地感覺到了什麼,下意識挺起了薄薄的胸膛,努著小嘴認真思索。

  小春緊張的時候,本就又黑又大的瞳仁會稍稍擴張。

  沉默了片刻,她緩聲開口:「師父,這個叔叔的家宅被壞了風水,他妻子之所以遇害,也是受到家宅里的東西影響,對嗎?」

  說完,小姑娘眼睛都不敢眨。

  面色冷淡的黎月茸,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淺笑。

  她目光讚嘆不吝誇讚:「細節上還有所含糊,不過大方向看得很準,看來你真的下苦功夫了。」

  小春:!!

  小姑娘頓時雀躍起來,心情像放了煙花『噼里啪啦』炸開。

  她要是有尾巴的話,這會兒已經搖成了螺旋槳。

  若不是時機不合適她都要圍著黎月茸,不停地蹦蹦跳跳轉圈圈。

  「唔…那就好!」小春只能勉力壓制住快樂的心情,故作老成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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