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女鬼身上的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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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久之後,見陣法中平靜下來,角落的小春幾人忙走了過去。

  「招魂失敗了嗎?」黎月茸問。

  陣法中,屈慎停的眉心緊蹙表情難看。

  自打他入捉鬼人這一行,就很少有失手的時候,不想在這樁案子裡遭遇了滑鐵盧…

  他抿唇不語,反倒是半空中的呂文真姿勢自在坐,「儀式和陣法應該都沒問題,並無失敗的現象,是那邪祟太古怪了。」

  「屈小哥分明驅使五鬼來助,將那本源的煞鬼捉到了陣法中,卻始終無法把它鎖住,最後它竟在陣法中莫名其妙地潰散了。」呂文真一邊說一邊搖頭喃喃:

  「怪哉,我也見過不少稀奇古怪的鬼物了,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有本體卻又無法被鎖定,能在五方鬼差手裡散掉……這鬼究竟什麼來路?」

  圍觀的羅寶康不懂什麼『本源』『五鬼』,但從四組幾人的交談和布局中,他聽懂了幾人是要把產生屍煞之氣的亡魂,招到身邊來。

  從而就能知道死者是誰,明確調查方向。

  眼下招魂失敗,豈不是意味著調查方向又斷了?

  羅寶康這麼想也就問出了口,「是不是查不到了?」

  心情極差的屈慎停平復了片刻,眉頭還是蹙著:「那煞鬼始終是霧蒙蒙一團,我看不真切,只能感應到它生前是個女性。」

  呂文真點了點頭,「我也一樣,只能確定那是個女鬼。」

  女鬼,這範圍太過籠統。

  察覺到幾個警員的目光又都落在自己身上,平子敬奮力搖頭:「警察同志我真不清楚!」

  正當調查方向又一次進入死角,一道細細的聲音忽然響起:「那個…我好像感應到了那個阿姨,看到了她的樣子。」

  小春遲疑著舉起了短手,「但是我也不能確定……」

  就在將才陣法啟動時,她更深層次的『靈視』,仿佛看到了五方鬼物囚困住的煞鬼,看清了那團模糊的鬼影本質。

  可屈慎停和呂文真都說他們感應不清,讓小姑娘懷疑自己是不是感覺錯了。

  在陳儀傾的鼓勵下,小春努力回想並描述:「嗯…我看到它是一個年級有點大的阿姨,或者嬸嬸,有一些胖,渾身濕漉漉的在淌水。

  它好像被陣法拘得很痛苦,張開嘴巴叫喊的時候好可怕,長長的鬚鬚從她嘴巴里鑽出來往外面爬……」

  聽到小姑娘詳細的描述,四組眾人對視幾眼,有震驚有驚喜。

  喜的是小春『看』到的煞鬼非常清晰,能夠給他們提供很關鍵的調查信息。

  驚的是屈慎停和呂文真這一人一鬼,都無法感應到這樣細緻,他們只能感覺出那是個女鬼。

  說明小春的靈覺在不知不覺中,膨脹壯大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可見微知著!

  陳儀傾蹲下身,引導小姑娘回答。

  「個子的話…」小春思索了一下說:「應該只能到師父的胸口或者下巴,穿著濕濕的長裙子,哦對了!這個阿姨的左邊眼角有一塊紅紅的疤!」

  通過她三言兩語的描述,黎月茸已經在紙上迅速勾勒出一個中年女人的大致形象。

  「小春看看,我畫得像嗎?」

  小春湊過去看了一眼,小雞啄米似地點頭:「嗯呢,很像了!」

  姜辰整合著這些信息:「死者為中年女性,個子一米五五左右,身材微胖,左眼到太陽穴有一塊紅色的疤痕……」

  聽著他的總結,床榻上的平子敬表情變了又變,似驚似疑:「左眼有紅疤?難道是…?」

  他的異樣沒有逃過陳儀傾的眼睛。

  剛想詢問,羅寶康便率先開口質問他:「平先生,你是不是知道死者身份了?」

  「我就是聽到左眼有紅疤,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可不應該是她啊…」平子敬語氣猶豫。

  「你說的那人是誰?是否與她有關,我們警方自會調查判斷。」羅寶康語氣不耐。

  「我不知道那個大姐叫什麼名字,她是『誠義貨運』公司老總倪精義的妻子,幾年前因為生意上的事,我去過一次倪家,見到過那位大姐。」平子敬緩聲說道:

  「因為她左眼處有一塊面積比較大的胎記,大概鴿子蛋那麼大,比較顯眼,所以我只見了一次卻能一直記著她。


  剛才聽幾位說那女鬼的臉上有紅疤,我就想起這大姐臉上的胎記,也是紅的……」

  他越說神情愈發古怪,臉上乾瘦的肌肉抽動,似是在壓抑著怒氣。

  羅寶康聞言一怔,陷入思索:「誠義貨運的倪精義?」

  片刻後他看向四組眾人,也沒賣關子,說道:

  「這個人我知道,他是誠義貨運的現任董事長。誠義貨運也是我們黑海本地比較知名的本土公司,至今有三四十年的歷史了。」

  經他介紹,四組幾人才知道這個倪精義,並不是誠義貨運的創始人。

  他只是個接手家族企業的富二代。

  該貨運公司的創始人是他的父親:倪世誠。

  「唉等等。」姜辰忽然想到了什麼,抬起頭看向床榻上的人:

  「平先生,我記得你也是開貨運公司的吧?羅隊長和我們說了,你公司開得還很紅火,前兩年評上你們黑海市的優秀企業家呢。」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那你和這倪精義是同行啊!」

  說好聽些是同行,其實是競爭對手才對吧!

  平子敬沒有否認,只是言辭含糊地徐徐說道:「大家都吃貨運這碗飯,有點交集和摩擦很正常。」

  姜辰呵呵一笑爽朗道:「看來平先生和這位倪董關係確實不咋樣,我都沒說你就自己承認你們之間有摩擦,不過同行麼,互看不對眼也是人之常情。」

  平子敬勉強扯了下唇角,沒心情和他閒扯。

  陳儀傾和羅寶康對視一眼,說:「看來得查一下這位倪總以及他的妻子了。」

  「陳警官不必查了。」平子敬突兀地開口,嘴角下撇目光陰沉:「我知道,倪精義的老婆去世有一段時間了。」

  「而且我聽說那個大姐,她是在海上遇難的!」

  海上…?

  小春眼眸睜圓,激動道:「我看到的阿姨就是渾身都濕透了,身上還在滴水呢!」

  「肯定是她了,細節都對得上!」平子敬手掌握成了拳,咬緊牙關:

  「原來真是倪家的人在害我?!若是倪精義也就罷了,可我和他媳婦無冤無仇,她為何要置我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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