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小春:屈慎停你別把我摔了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拿到研究結論的黎月茸讀出了聲。

  等她大腦分析反應過來自己看到了什麼東西,聲音不由得變了調子,表情難繃坐直了身體:

  「……屍體是誰做的檢查,這檔案里的情況屬實嗎?」

  實在是檔案中的內容非一般的殘忍,堪稱毫無人性。

  一旁坐著的屈慎停臉色難看,回道:「保真,我全程在旁邊看著。」

  負責解剖屍體的人,是上面派來的玄門五術之一『醫門』的專人。

  儘管女屍已由趕屍人阮凝春封住了七竅和屍穴,短時間內不會詐屍。

  但為防止意外發生,屈慎停這個驅鬼人,還是要全程陪同『醫門』的專家,充當保鏢。

  因此解剖和研究屍體的過程,他不想看也被迫看了個全部。

  那樣令人膽寒不適的畫面,深深印刻在他的腦海里,著實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這兩天屈慎停連飯都吃不下,精神肉眼可見萎靡了不少。

  尤其是一看到肉類和油脂,他腦海中就會浮現解剖時的場景,一陣陣想吐。

  此刻他臉色不佳地敘述了『醫門』專家的話:

  「那姓曹的玄醫說,棺材裡的孕婦是活著的時候被剖開了腹部,把嬰兒取出劈開後,又把其中半截塞回她的身體裡。

  兇手以折磨她為主要意圖,腹部縫合得很草率,內臟都是錯位的,但曹玄醫可以確定,一直到縫上肚皮時女人都還活著。」

  趴在沙發上的小春,懷裡抱著一個帶矽膠吸管的保溫瓶。

  瓶子裡是玄醫給她配置的草藥水,用來修補滋養她虧空的氣血,味道很不好。

  可小春自知有錯很心虛,不需要陳儀傾哄著催著,自己乖乖地抱著瓶子,咬住矽膠吸管不停地喝草藥水。

  她聽得入迷,聽到屈慎停形容的剖腹慘狀,嚇得嘴巴微張叼不住吸管。

  一張小臉皺皺巴巴,「好壞呀,怎麼有人這樣壞!」

  屈慎停看了小姑娘一眼,繼續說道:

  「從她體內半截死嬰屍體的發育狀況來看,被剖出來的時間大概在孕晚期,也就是懷孕七個多月的時候。

  切口面傾斜且平整,應該是用帶刃的切割機器直接削成了兩半,總之作案手法非常殘忍。」

  陳儀傾插了一句話,問道:「既然兇手縫合過屍體,為何開棺的時候,棺槨中的屍體卻是軟爛乾癟的,紅白之物都擠出體內散在周圍?」

  屈慎停回道:「曹玄醫說這就涉及到女人真正的死因,在經歷了剖腹那樣慘絕人寰的折磨後,兇手又用重物碾壓了她的身體……」

  「畜生!」聽到這兒,黎月茸忍不住咬牙斥罵了一句:「作案之人應該就是景園小區的開發商吧?」

  「有可能。」陳儀傾說:「那地產集團的老總一直聲稱在外地出差,估摸著是聽到了特警部隊挖開小區地面的風聲,跑到外面意圖逃避。好在鄭副局長早讓人跟緊了他,現在已經強制傳喚,下午能把人押回江省審訊。」

  黎月茸呵呵一笑,眼眸中醞釀著冷意:「那不是人玩意兒的東西做了這樣天打雷劈的事,還知道怕?」

  僅從兇手的殘忍手段便能推斷出,他作案時,必不可能給女人打麻藥。

  這意味著懷孕的女人大概率全程保持清醒。

  在巨大的身體和精神折磨下,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腹中的胎兒被剖出,被虐殺,又塞回腹中。

  無論是誰面臨這樣的惡性案件,都會怒不可遏。

  ……

  地產集團的老總名叫魏中元,五十歲出頭。

  他押送回市局的時間比預計要早,中午便戴上手銬,坐進了審訊廳。

  隔著一面單層玻璃,陳儀傾和市局負責審問的兩名警員,坐在魏中元的對面。

  而玻璃的另一側觀察區內,還有不少人陪同審訊,收音監聽。

  阮凝春個頭矮,站在地上的話她連玻璃都夠不到,什麼都看不見。

  於是屈慎停把拐杖靠在牆邊,學著陳儀傾的樣子很是生疏地彎腰,想把她抱到玻璃旁的桌子角上坐著。

  小春自然地朝他伸出雙手。

  少年人第一次抱小孩子,沒想過有生物竟能軟乎乎像團無骨的棉花。


  他手臂僵直,手指也不自覺用力,勒得小姑娘有些吃痛。

  小春扭了扭身體輕輕掙開屈慎停的手,不滿地抬頭看著他,指導道:「你要抓我的胳肢窩,不然把我的骨頭勒得好痛哦!」

  屈慎停:……

  周遭警員的目光看了過來,他有些羞赧地瞪著小姑娘:「……嬌氣鬼啊你?」

  真是個小麻煩精!

  他心裡嘀嘀咕咕嫌棄小孩兒太麻煩,手上卻老老實實地放輕了動作,按照對方教的那樣拖住兩腋,用力一提。

  小孩子比他想像中輕太多。

  他力道過猛,直接把人提得往上一起,只好笨手笨腳地把孩子接了個滿懷。

  懵懵的小春差點飛出去,嚇得身體一抖索。

  她兩隻短手像袋熊崽子一樣,忙緊緊地圈住屈慎停的脖頸,生怕這人再把自己摔下去。

  她也不生氣,只是「唉」的一聲嘆了口氣,不放心叮囑道:「你不要把我摔了喔!」

  小姑娘香噴噴肉乎乎一團,像一團散發著熱源的小太陽,整個人都縮在他的懷裡。

  那細微的動作和呼吸的起伏,在屈慎停的感官下都放大了百倍有餘。

  他膚色蒼白的臉上表情凝重冷淡,實則瞳孔收縮不止,意識早就飄忽不定。

  他應該把阮凝春放到桌子上。

  可眼角的餘光看著小姑娘肉鼓鼓的側臉臉頰,以及隨著眨眼抖動的睫毛,屈慎停默默地收緊了手臂,把小孩兒抱緊了。

  其實小孩也沒他想得那麼麻煩,有時候也蠻可愛的…吧。

  審訊室內,面對警員們的訊問,身材發福地中海髮型的魏中元苦著臉,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叫屈:

  「冤枉啊警察同志!那女人真不是我殺的,我真不曉得她到底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審訊員冷聲呵止他:「不知道你在小區里建那麼多風水鎮物?」

  魏中元支支吾吾還想推脫:「現在大家做事蓋樓,都要講究一些風水的嘛,我請大師只是為了聚財……」

  陳儀傾輕「嘖」了一聲語氣不耐,「魏中元,要不要我提醒你,有多少民警和特警隊伍,因為景園小區裡的破事調動了警力資源?」

  「事情到了這一步,你覺得自己還能賴過去嗎?」

  他說話時修長的指尖輕輕敲擊桌面,周身隱隱泄出幾分煞氣,只針對魏中元一人。

  強大的壓迫感和心理壓力下,魏中元幾乎帶了哭腔:

  「我承認風水陣是我建來壓制凶祟的,但我真的冤啊!我真沒殺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