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算了，和這種沒有女兒的人說不清
「謝謝小春你自己吃，姐姐有吃的。」
聽著小孩兒童言童語的關心，牛妍心情都好了許多。
她伸手摸摸小春的臉蛋，看向陳儀傾的目光感慨道：
「真有福氣啊陳隊。」
有了個這麼可愛的女兒，嘴都要笑歪了吧。
就在這時小春忽然一臉正色道：「陳隊長，小春也去幫你們找證物，我鼻子靈光！」
陳儀傾看了她一眼：「證物又不是屍體，你怎麼好聞？」
而且眼下七月初已進入暑夏，天氣燥熱外頭太陽還大，讓這麼點大的小崽子在外面曝曬，他實在放心不下。
小春要去的態度卻很堅定：「我也是四組的成員呀，我想幫叔叔姨姨哥哥姐姐們。」
而且她還藏著一件事沒有講。
自從她來到了四組、能夠吸收那些閃耀著淡淡金光的功德之後，她感覺自己的嗅覺越來越敏銳了。
不光是屍體的氣味，連其他陰物的氣息她也漸漸能夠嗅到。
懵懵懂懂中小春能感覺到自己的靈覺，在井噴式地擴張。
只是她還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比以前更厲害了，不好意思吹噓聲張。
勸了幾句，見小姑娘表情認真，陳儀傾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牛妍提議道：「那就只讓孩子跑上午場吧，上午太陽還不大沒那麼熱，我帶她在唐蓮家裡家外都走一遍，看看能否有發現。」
「可以。」陳儀傾點頭應了。
這是小姑娘第一次不和他一起出外勤。
儘管他知道牛妍負責又靠譜，會照看好孩子，心裡還是放心不下。
一邊喋喋不休地囑咐，一邊在附近的網上超市里挑選幼童的防曬衣帽。
等下單的東西都到了，陳儀傾給小春細細上了一層兒童防曬霜，又給她戴上花邊形狀的太陽帽，別好小墨鏡和裝滿水的小水壺，口中念念有詞：
「一定要聽牛妍姐姐的話，覺得熱了餓了就和身邊的哥哥姐姐講，找不到也不要著急……」
小春的臉蛋被搓得東倒西歪，望眼欲穿地看著外面停著的警用越野，以及準備出發的牛妍。
她急得跺了下腳，「知道了知道了。」
不等陳儀傾再說些什麼，她撒開短腿跑到外面，興沖沖仰著頭：「牛妍姐姐我們走吧。」
看著小姑娘一溜煙拱進車裡毫不留戀的背影，陳儀傾心裡悵然若失。
孩子是嫌他囉嗦了嗎？
一旁的姜辰探出頭來，背著手嘖嘖有聲：「頭兒，小凝春才到四組多久？還沒三個月，你就成女兒奴了？？」
陳儀傾收回視線，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賤兮兮笑著的姜辰：「你懂個屁。」
算了，和這種沒有女兒的人說不清的。
他搖搖頭心情空落落地回自己辦公室了，徒留一臉茫然的姜辰。
整整一個上午，陳儀傾都在隱隱擔憂出勤工作的小姑娘。
他時不時看看窗外炎熱的太陽，或掏出手機查看牛妍有沒有給他發什麼信息。
這種淡淡的煎熬直到中午，到出勤的組員開車返回，他看到小姑娘從打開的車門裡滑溜出來，才放下心來。
遠遠的，興沖沖的小春便像一顆小炮彈，一下子撲到青年的懷裡。
陳儀傾給她摘下遮陽帽，發現她的劉海兒已經濕透了，臉蛋也曬得紅撲撲。
他忙抽出濕紙巾給孩子擦擦臉：「熱不熱？」
「還好。」小春眼睛亮晶晶的，興奮地扭扭身體原地蹦了一下：「陳隊長，我找到證物了！」
「……真找到了？」陳儀傾驚詫地看向牛妍。
牛妍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真的！」
身後其他出勤的警員們也面帶笑容，湊過來對著一臉小驕傲的阮凝春毫不吝嗇地誇讚：
「小春真的太厲害了，不愧是咱們四組的王牌顧問。」
警員們一句兩句，誇得小春腆著小肚子，努力不讓自己太得意。
她不知道自己的小表情完全藏不住。
若非身後沒有尾巴，此刻她已經甩成旋轉的螺旋槳了。
不近不遠地落在人群之外的屈慎停，輕哼一聲：「臭屁小孩。」
他拄著檀木拐杖走了過去，把證物袋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張紙鈔。
「這是……錢？」
牛妍點點頭，說道：「沒錯，這是那個高棉僧人找給唐蓮的錢！面值雖是2000，但折合成人民幣就是三塊多。」
「唐蓮一直把這張紙幣塞在錢包夾層里，我們也以為邪物陰物定然是奇形怪狀的物件、或者符紙之類的東西，根本沒想過它只是薄薄的一張紙，且一直就在唐蓮的錢包里！」
他們雖是現勘警察，但一般沒有需要的情況下，不會隨便去碰業主的財物。
要不是今天阮凝春跟著過去了，他們還不知道要兜幾個彎，才能鎖定到錢包里的紙幣上。
陳儀傾此刻就像那種家裡孩子一等獎的家長。
又驕傲，又不好意思夸，只是擼了下小孩兒毛茸茸的腦袋：「厲害，這麼隱蔽怎麼發現的？」
小春笑得露出一排潔白的小牙，說道：「其實小春是跟著屍氣找到的，這個錢上面也有和方月姐姐怨骨一樣的味道。」
屈慎停摩挲著紙鈔，皺著眉頭聞了一下，而後拿起來對著陽光。
他眉頭一挑說道：「這是一張鎮物『錢母』。」
他示意眾人對著光觀察。
牛妍舉起來看了一眼，驚道：「這張錢上有很多線條複雜的紋路，只有對著光能看到！放下來就看不見了，摸起來也沒有凸起，好神奇。」
屈慎停解釋，這就是泰式錢母的特徵。
一般泰國的僧人會把錢母開光，用經咒加持，再在錢上刻印下廟印，這樣錢母上就附著了特殊的力量。
而高棉僧人設計交給唐蓮的這張錢母，則是一張專門針對方月鬼魂的鎮物錢母。
要先在上面用特殊的無色染料，印下鎮壓邪物的強力經咒。
再由烤制方月屍體流出、並收集起來的屍油，將錢母浸泡。
最後放入燒成灰燼的方月的骨灰罈子裡，埋入寺廟地下常年封鎖。
直到某天佛牌中的惡靈快要壓制不住，再把罈子挖出，把封印多年的錢母從骨灰中拿出，用來二次囚固惡靈。
屈慎停看向陳儀傾，「這個東西既然找出來了，我隨時都能作法驅鬼。」
陳儀傾點點頭：「通知唐蓮約時間吧。」
此話一落，周圍的組員們發出欣喜的歡呼。
……
四組的特殊刑獄處。
一間關押特殊案犯的刑房大門，緩緩打開。
陽光射入，房間裡許久不見天日的高棉老僧虛著眼看了過來。
看清來人他又一臉倔強地偏過頭。
「阿贊奴，我們過來是告訴你一件好消息，方月的案子偵破了。」姜辰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刑房中響起。
見老頭兒不理他，他自顧自地繼續道：「雖然你什麼都不願意講，方世開那個人模狗樣的傢伙也藏得挺好，但沒有用，在夏國的土地上，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方世開的名字一出，神情不屑的老僧頓時愣住了。
「想必等我們把方世開抓捕之後，你不開口，他也會招供，這兩天你就多吃多喝準備好上路吧。」姜辰似笑非笑的聲音還在繼續：
「哦對了，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報大使館？放心，我們很有人道主義，等處決行刑之後，我們會通知大使館把你的屍體領回你的國家。
考慮到你是國際友人，那就再給你發個訃告，就說感謝來自高棉的高僧阿贊奴，助夏國官方抓捕犯人……」
聽到這兒阿贊奴憋不住了，頓時跳了起來：「你們、好卑鄙！」
這種不明不白的訃告要是傳出去，所有人都會以為，是他出賣了客戶。
這在他們這一行是最高禁忌，會砸了他這麼多年來的招牌和口碑！
更嚴重的是，他的死訊大肆一旦傳播，屍體還被拉回東南亞，被以前與他結仇的黑巫師們知曉，那些人一定會無所顧忌地去報復他的妻女！
這些夏國人竟用此等陰招，真的太下作了！
他坐立難安，憤怒的眼神死死盯著姜辰和陳儀傾，嘴裡反反覆覆嘟囔著「不能這樣」一類的話。
最終他的氣勢節節敗退，頹喪地跌坐在床上，咬牙道：「好吧，我什麼都會說的！你們不要搞我了！」
聽著小孩兒童言童語的關心，牛妍心情都好了許多。
她伸手摸摸小春的臉蛋，看向陳儀傾的目光感慨道：
「真有福氣啊陳隊。」
有了個這麼可愛的女兒，嘴都要笑歪了吧。
就在這時小春忽然一臉正色道：「陳隊長，小春也去幫你們找證物，我鼻子靈光！」
陳儀傾看了她一眼：「證物又不是屍體，你怎麼好聞？」
而且眼下七月初已進入暑夏，天氣燥熱外頭太陽還大，讓這麼點大的小崽子在外面曝曬，他實在放心不下。
小春要去的態度卻很堅定：「我也是四組的成員呀，我想幫叔叔姨姨哥哥姐姐們。」
而且她還藏著一件事沒有講。
自從她來到了四組、能夠吸收那些閃耀著淡淡金光的功德之後，她感覺自己的嗅覺越來越敏銳了。
不光是屍體的氣味，連其他陰物的氣息她也漸漸能夠嗅到。
懵懵懂懂中小春能感覺到自己的靈覺，在井噴式地擴張。
只是她還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比以前更厲害了，不好意思吹噓聲張。
勸了幾句，見小姑娘表情認真，陳儀傾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牛妍提議道：「那就只讓孩子跑上午場吧，上午太陽還不大沒那麼熱，我帶她在唐蓮家裡家外都走一遍，看看能否有發現。」
「可以。」陳儀傾點頭應了。
這是小姑娘第一次不和他一起出外勤。
儘管他知道牛妍負責又靠譜，會照看好孩子，心裡還是放心不下。
一邊喋喋不休地囑咐，一邊在附近的網上超市里挑選幼童的防曬衣帽。
等下單的東西都到了，陳儀傾給小春細細上了一層兒童防曬霜，又給她戴上花邊形狀的太陽帽，別好小墨鏡和裝滿水的小水壺，口中念念有詞：
「一定要聽牛妍姐姐的話，覺得熱了餓了就和身邊的哥哥姐姐講，找不到也不要著急……」
小春的臉蛋被搓得東倒西歪，望眼欲穿地看著外面停著的警用越野，以及準備出發的牛妍。
她急得跺了下腳，「知道了知道了。」
不等陳儀傾再說些什麼，她撒開短腿跑到外面，興沖沖仰著頭：「牛妍姐姐我們走吧。」
看著小姑娘一溜煙拱進車裡毫不留戀的背影，陳儀傾心裡悵然若失。
孩子是嫌他囉嗦了嗎？
一旁的姜辰探出頭來，背著手嘖嘖有聲：「頭兒，小凝春才到四組多久？還沒三個月，你就成女兒奴了？？」
陳儀傾收回視線，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賤兮兮笑著的姜辰：「你懂個屁。」
算了，和這種沒有女兒的人說不清的。
他搖搖頭心情空落落地回自己辦公室了，徒留一臉茫然的姜辰。
整整一個上午，陳儀傾都在隱隱擔憂出勤工作的小姑娘。
他時不時看看窗外炎熱的太陽，或掏出手機查看牛妍有沒有給他發什麼信息。
這種淡淡的煎熬直到中午，到出勤的組員開車返回，他看到小姑娘從打開的車門裡滑溜出來，才放下心來。
遠遠的，興沖沖的小春便像一顆小炮彈，一下子撲到青年的懷裡。
陳儀傾給她摘下遮陽帽，發現她的劉海兒已經濕透了，臉蛋也曬得紅撲撲。
他忙抽出濕紙巾給孩子擦擦臉：「熱不熱？」
「還好。」小春眼睛亮晶晶的，興奮地扭扭身體原地蹦了一下：「陳隊長，我找到證物了！」
「……真找到了？」陳儀傾驚詫地看向牛妍。
牛妍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真的！」
身後其他出勤的警員們也面帶笑容，湊過來對著一臉小驕傲的阮凝春毫不吝嗇地誇讚：
「小春真的太厲害了，不愧是咱們四組的王牌顧問。」
警員們一句兩句，誇得小春腆著小肚子，努力不讓自己太得意。
她不知道自己的小表情完全藏不住。
若非身後沒有尾巴，此刻她已經甩成旋轉的螺旋槳了。
不近不遠地落在人群之外的屈慎停，輕哼一聲：「臭屁小孩。」
他拄著檀木拐杖走了過去，把證物袋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張紙鈔。
「這是……錢？」
牛妍點點頭，說道：「沒錯，這是那個高棉僧人找給唐蓮的錢！面值雖是2000，但折合成人民幣就是三塊多。」
「唐蓮一直把這張紙幣塞在錢包夾層里，我們也以為邪物陰物定然是奇形怪狀的物件、或者符紙之類的東西，根本沒想過它只是薄薄的一張紙，且一直就在唐蓮的錢包里！」
他們雖是現勘警察，但一般沒有需要的情況下，不會隨便去碰業主的財物。
要不是今天阮凝春跟著過去了，他們還不知道要兜幾個彎，才能鎖定到錢包里的紙幣上。
陳儀傾此刻就像那種家裡孩子一等獎的家長。
又驕傲，又不好意思夸，只是擼了下小孩兒毛茸茸的腦袋：「厲害，這麼隱蔽怎麼發現的？」
小春笑得露出一排潔白的小牙，說道：「其實小春是跟著屍氣找到的，這個錢上面也有和方月姐姐怨骨一樣的味道。」
屈慎停摩挲著紙鈔，皺著眉頭聞了一下，而後拿起來對著陽光。
他眉頭一挑說道：「這是一張鎮物『錢母』。」
他示意眾人對著光觀察。
牛妍舉起來看了一眼，驚道：「這張錢上有很多線條複雜的紋路，只有對著光能看到！放下來就看不見了，摸起來也沒有凸起，好神奇。」
屈慎停解釋，這就是泰式錢母的特徵。
一般泰國的僧人會把錢母開光，用經咒加持，再在錢上刻印下廟印，這樣錢母上就附著了特殊的力量。
而高棉僧人設計交給唐蓮的這張錢母，則是一張專門針對方月鬼魂的鎮物錢母。
要先在上面用特殊的無色染料，印下鎮壓邪物的強力經咒。
再由烤制方月屍體流出、並收集起來的屍油，將錢母浸泡。
最後放入燒成灰燼的方月的骨灰罈子裡，埋入寺廟地下常年封鎖。
直到某天佛牌中的惡靈快要壓制不住，再把罈子挖出，把封印多年的錢母從骨灰中拿出，用來二次囚固惡靈。
屈慎停看向陳儀傾，「這個東西既然找出來了，我隨時都能作法驅鬼。」
陳儀傾點點頭：「通知唐蓮約時間吧。」
此話一落，周圍的組員們發出欣喜的歡呼。
……
四組的特殊刑獄處。
一間關押特殊案犯的刑房大門，緩緩打開。
陽光射入，房間裡許久不見天日的高棉老僧虛著眼看了過來。
看清來人他又一臉倔強地偏過頭。
「阿贊奴，我們過來是告訴你一件好消息，方月的案子偵破了。」姜辰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刑房中響起。
見老頭兒不理他，他自顧自地繼續道：「雖然你什麼都不願意講，方世開那個人模狗樣的傢伙也藏得挺好，但沒有用，在夏國的土地上，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方世開的名字一出，神情不屑的老僧頓時愣住了。
「想必等我們把方世開抓捕之後，你不開口，他也會招供，這兩天你就多吃多喝準備好上路吧。」姜辰似笑非笑的聲音還在繼續：
「哦對了，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報大使館？放心，我們很有人道主義，等處決行刑之後，我們會通知大使館把你的屍體領回你的國家。
考慮到你是國際友人，那就再給你發個訃告，就說感謝來自高棉的高僧阿贊奴，助夏國官方抓捕犯人……」
聽到這兒阿贊奴憋不住了，頓時跳了起來：「你們、好卑鄙！」
這種不明不白的訃告要是傳出去，所有人都會以為，是他出賣了客戶。
這在他們這一行是最高禁忌，會砸了他這麼多年來的招牌和口碑！
更嚴重的是，他的死訊大肆一旦傳播，屍體還被拉回東南亞，被以前與他結仇的黑巫師們知曉，那些人一定會無所顧忌地去報復他的妻女！
這些夏國人竟用此等陰招，真的太下作了！
他坐立難安，憤怒的眼神死死盯著姜辰和陳儀傾，嘴裡反反覆覆嘟囔著「不能這樣」一類的話。
最終他的氣勢節節敗退，頹喪地跌坐在床上，咬牙道：「好吧，我什麼都會說的！你們不要搞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