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摳搜的丫丫
孟川被攔在劇組外，無法收集靈魂，只好轉身跑回剛才的網吧。
短短十多分鐘，他便衝到了目的地。
更讓他驚訝的是，這一路全力狂奔，自己竟連氣都沒喘一下——換作從前四十八歲的身體，早就累得扶牆大喘了。
記憶強化、體能飛躍，再加上那個神秘的金手指……
看來，命運的齒輪真的開始轉動了。
網吧里，佟丫丫仍坐在原來的位置，卻和先前判若兩人。
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用力敲擊鍵盤，指尖在按鍵上砸出急促的聲響，仿佛在和什麼較勁。
奇怪，前世沒聽說她愛打遊戲啊？
孟川走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我一會！」她頭也不抬，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手指依舊在鍵盤上翻飛。
孟川拉開椅子坐下，側頭看去——她在玩《勁舞團》。
節奏精準，連擊不斷，操作流暢得不像新手。
也對，她本就是舞者出身，這種遊戲對她來說，或許更像另一種形式的舞蹈。
可她的臉卻狼狽不堪。
睫毛膏暈成黑霧，粉底被淚水沖刷出斑駁的痕跡，整張臉像一幅被雨水浸濕的油畫，早沒了初見時的明艷。
她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
...............
孟川去吧檯抽了幾張紙巾，遞到佟丫丫面前，語氣放輕：「沒選上？」他頓了頓，「除了生老病死，其他都是小事。你以後一定會是大明星。」
佟丫丫猛地抬頭，一雙杏眼紅通通的，睫毛膏暈成兩團黑霧，整張臉像只花臉貓。
這模樣要是半夜撞見，怕是能把人嚇個激靈。
「那個王八蛋……居然說我丑！」她咬牙切齒地罵，可嗓音軟糯，與其說是發火，倒更像只炸毛的奶貓在揮爪子，「你說，我丑嗎？」
孟川一時語塞。
眼前的佟丫丫五官清秀，但皮膚略顯暗沉，穿著普通的T恤牛仔褲，和後世那個光鮮亮麗的大明星確實判若兩人。
現在的她，就像一顆還沒被打磨的璞玉——明明有靈氣，卻少了點星味。
「你要真醜，我會跟你要QQ？」他脫口而出。
佟丫丫吸了吸鼻子，突然伸手：「手機還我。」
孟川把那部粉色諾基亞7373遞過去。
她一把抓過，眯起眼審犯人似的盯著他：「你沒偷存我號碼吧？也沒翻我相冊？」
「我是那種人嗎？」他義正言辭，心裡卻暗罵自己蠢——怎麼忘了這茬？現在存點未來大明星的私照，以後可是能吹一輩子的資本啊！
佟丫丫打量他兩秒，似乎滿意了，把手機塞回兜里：「嘁，小屁孩。」
她站起身，拍了拍牛仔褲，「看在你拾金不昧的份上，姐姐請你吃飯——超過一百塊免談。」
2006年的一百塊，夠下頓像樣的館子了。
孟川正要道謝，卻見她突然湊近，桃花眼彎成月牙：「不過——」她指尖戳了戳他肩膀，「要是被我發現你偷存我照片……」
「怎樣？」
「哼哼～到時候就把你大卸八塊，我再請我從小練武的同學狠狠揍你一頓。」
孟川：「……」
傍晚六點半，暮色漸沉。
孟川揉著咕咕作響的肚子，終於意識到自己嚴重低估了佟丫丫的「節儉」程度。
明明說好一百塊的預算，可站在火鍋魚店門口，看著88元的雙人套餐價目表，佟丫丫還在掰著手指頭算帳：「要不...我們再看看其他家？」
「姐，我餓得能吞下一頭牛了。」孟川一屁股坐在馬路牙子上，有氣無力地說，「從早上到現在，就喝了半瓶礦泉水...」
佟丫丫咬著嘴唇，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最近...最近接不到戲...」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兩人沿著街道走了七八家餐館，從川菜館到餃子店，佟丫丫總能找到各種理由否決。
最後，孟川實在走不動了，指著轉角處一家冒著熱氣的蘭州拉麵館：「就這家，再不吃我要餓暈了。」
「好吧...」佟丫丫紅著臉點頭，「等我有錢了，一定請你吃頓好的。」她偷偷看了眼價目表——大碗5塊，小碗4塊，這個價格總算讓她鬆了口氣。
「老闆，兩大碗！」孟川搶先衝進店裡，生怕她反悔。
狹小的麵館里坐滿了食客，空氣中飄蕩著牛肉湯的香氣。
佟丫丫本想說她要小碗的，但看著孟川狼吞虎咽的樣子，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熱騰騰的麵條上桌時，佟丫丫突然說：「其實我明天就回燕京了。」她攪動著麵條，「當初辭掉歌舞團鐵飯碗考中戲，現在想想真是......」
孟川注視著佟丫丫被熱氣模糊的側臉：「之後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佟丫丫的筷子在麵湯里劃著名無意義的圈，「這次來橫店，是同學說有個不錯的試鏡機會。」她的聲音突然哽住，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麵館嘈雜的人聲中，孟川清楚地聽見她輕輕吸了吸鼻子。
「可能...去培訓機構教小朋友跳舞？」她扯了扯嘴角，「或者投投簡歷...」停頓片刻，又低聲補充：「實在不行，畢業就回XJ吧。」
一滴麵湯濺在桌面上，在她黯淡的眸子裡映出細碎的光。
孟川突然往前傾了傾身子：「想演戲？我認識個劇組在招人。」見佟丫丫狐疑的眼神，他補充道：「片酬要是肯低點，機會更大。」
「呵，」佟丫丫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這個穿著土味的男生，「你？認識劇組？」她故意把「劇組」兩個字咬得很重。
「寧昊的新戲，劉德華投資的。」孟川不緊不慢地抽走她碗裡的一塊牛肉，「不信算了。」
佟丫丫的筷子頓在半空。
她盯著孟川看了幾秒，突然把面碗推過去：「再...再分你點面？」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那個...劇組還缺什麼角色？」
孟川悶頭吃麵，嘴角卻微微上揚。
透過蒸騰的熱氣，他看到女孩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嗝——」他故意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擦擦嘴道：「待會我打個電話。」
佟丫丫鼓著腮幫子拼命點頭，滿嘴麵條說不出話的樣子，活像只偷吃的小倉鼠。
短短十多分鐘，他便衝到了目的地。
更讓他驚訝的是，這一路全力狂奔，自己竟連氣都沒喘一下——換作從前四十八歲的身體，早就累得扶牆大喘了。
記憶強化、體能飛躍，再加上那個神秘的金手指……
看來，命運的齒輪真的開始轉動了。
網吧里，佟丫丫仍坐在原來的位置，卻和先前判若兩人。
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用力敲擊鍵盤，指尖在按鍵上砸出急促的聲響，仿佛在和什麼較勁。
奇怪，前世沒聽說她愛打遊戲啊？
孟川走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我一會！」她頭也不抬，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手指依舊在鍵盤上翻飛。
孟川拉開椅子坐下，側頭看去——她在玩《勁舞團》。
節奏精準，連擊不斷，操作流暢得不像新手。
也對，她本就是舞者出身，這種遊戲對她來說，或許更像另一種形式的舞蹈。
可她的臉卻狼狽不堪。
睫毛膏暈成黑霧，粉底被淚水沖刷出斑駁的痕跡，整張臉像一幅被雨水浸濕的油畫，早沒了初見時的明艷。
她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
...............
孟川去吧檯抽了幾張紙巾，遞到佟丫丫面前，語氣放輕：「沒選上？」他頓了頓，「除了生老病死，其他都是小事。你以後一定會是大明星。」
佟丫丫猛地抬頭，一雙杏眼紅通通的，睫毛膏暈成兩團黑霧，整張臉像只花臉貓。
這模樣要是半夜撞見，怕是能把人嚇個激靈。
「那個王八蛋……居然說我丑！」她咬牙切齒地罵，可嗓音軟糯，與其說是發火，倒更像只炸毛的奶貓在揮爪子，「你說，我丑嗎？」
孟川一時語塞。
眼前的佟丫丫五官清秀，但皮膚略顯暗沉，穿著普通的T恤牛仔褲，和後世那個光鮮亮麗的大明星確實判若兩人。
現在的她，就像一顆還沒被打磨的璞玉——明明有靈氣，卻少了點星味。
「你要真醜，我會跟你要QQ？」他脫口而出。
佟丫丫吸了吸鼻子，突然伸手：「手機還我。」
孟川把那部粉色諾基亞7373遞過去。
她一把抓過，眯起眼審犯人似的盯著他：「你沒偷存我號碼吧？也沒翻我相冊？」
「我是那種人嗎？」他義正言辭，心裡卻暗罵自己蠢——怎麼忘了這茬？現在存點未來大明星的私照，以後可是能吹一輩子的資本啊！
佟丫丫打量他兩秒，似乎滿意了，把手機塞回兜里：「嘁，小屁孩。」
她站起身，拍了拍牛仔褲，「看在你拾金不昧的份上，姐姐請你吃飯——超過一百塊免談。」
2006年的一百塊，夠下頓像樣的館子了。
孟川正要道謝，卻見她突然湊近，桃花眼彎成月牙：「不過——」她指尖戳了戳他肩膀，「要是被我發現你偷存我照片……」
「怎樣？」
「哼哼～到時候就把你大卸八塊，我再請我從小練武的同學狠狠揍你一頓。」
孟川：「……」
傍晚六點半，暮色漸沉。
孟川揉著咕咕作響的肚子，終於意識到自己嚴重低估了佟丫丫的「節儉」程度。
明明說好一百塊的預算，可站在火鍋魚店門口，看著88元的雙人套餐價目表，佟丫丫還在掰著手指頭算帳：「要不...我們再看看其他家？」
「姐，我餓得能吞下一頭牛了。」孟川一屁股坐在馬路牙子上，有氣無力地說，「從早上到現在，就喝了半瓶礦泉水...」
佟丫丫咬著嘴唇，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最近...最近接不到戲...」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兩人沿著街道走了七八家餐館，從川菜館到餃子店，佟丫丫總能找到各種理由否決。
最後，孟川實在走不動了，指著轉角處一家冒著熱氣的蘭州拉麵館：「就這家，再不吃我要餓暈了。」
「好吧...」佟丫丫紅著臉點頭，「等我有錢了，一定請你吃頓好的。」她偷偷看了眼價目表——大碗5塊，小碗4塊，這個價格總算讓她鬆了口氣。
「老闆，兩大碗！」孟川搶先衝進店裡，生怕她反悔。
狹小的麵館里坐滿了食客，空氣中飄蕩著牛肉湯的香氣。
佟丫丫本想說她要小碗的，但看著孟川狼吞虎咽的樣子，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熱騰騰的麵條上桌時，佟丫丫突然說：「其實我明天就回燕京了。」她攪動著麵條，「當初辭掉歌舞團鐵飯碗考中戲，現在想想真是......」
孟川注視著佟丫丫被熱氣模糊的側臉：「之後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佟丫丫的筷子在麵湯里劃著名無意義的圈，「這次來橫店，是同學說有個不錯的試鏡機會。」她的聲音突然哽住，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麵館嘈雜的人聲中，孟川清楚地聽見她輕輕吸了吸鼻子。
「可能...去培訓機構教小朋友跳舞？」她扯了扯嘴角，「或者投投簡歷...」停頓片刻，又低聲補充：「實在不行，畢業就回XJ吧。」
一滴麵湯濺在桌面上，在她黯淡的眸子裡映出細碎的光。
孟川突然往前傾了傾身子：「想演戲？我認識個劇組在招人。」見佟丫丫狐疑的眼神，他補充道：「片酬要是肯低點，機會更大。」
「呵，」佟丫丫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這個穿著土味的男生，「你？認識劇組？」她故意把「劇組」兩個字咬得很重。
「寧昊的新戲，劉德華投資的。」孟川不緊不慢地抽走她碗裡的一塊牛肉，「不信算了。」
佟丫丫的筷子頓在半空。
她盯著孟川看了幾秒，突然把面碗推過去：「再...再分你點面？」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那個...劇組還缺什麼角色？」
孟川悶頭吃麵，嘴角卻微微上揚。
透過蒸騰的熱氣，他看到女孩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嗝——」他故意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擦擦嘴道：「待會我打個電話。」
佟丫丫鼓著腮幫子拼命點頭，滿嘴麵條說不出話的樣子，活像只偷吃的小倉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