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逃走需要很多藉口
「所以，現在能解釋一下了嗎？」
眼見眾人都行動了起來，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他們二人，查爾斯也在這時走到阿特拉斯的身邊，詢問起他如此安排的原因。
「我們要一起撒點兒謊了，查瑞斯。」
阿特拉斯轉頭看向他。
「豺狼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已經遠遠超過了我方能應對的極限，如果讓鎮民們知道真相，他們在這場戰爭中提前潰敗的可能性實在太大了，但如果我們撒一點謊……」
阿特拉斯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查瑞斯已經明白了他想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我們會向大眾隱瞞豺狼人的具體數量，這樣他們就不會因為要面對一場幾乎必敗的戰爭而陷入慌亂，他們只會知道我們的城牆無法攔住豺狼人，所以我們才會動員他們加入這場戰鬥，去彌補戰線的空缺，而他們需要做的也只是一直待在城牆後面，用長矛去刺死每一個翻進來的敵人。」
「我們還要引導豺狼人進攻的方向，高山衛隊會先行出動，嘗試激怒他們，並引導他們把所有的軍力都集中在北門，我們也會把所有的軍力都壓在那裡，這樣才能拖延更多的時間，好增加我們完成斬首任務的勝算。」
阿特拉斯將他的計劃和盤托出，查瑞斯的眼神則閃爍了起來。
猶豫片刻，他還是出口問道。
「……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嗎？這相當於要士兵們主動放棄城牆的優勢，放棄了遠程火力，在戰鬥的一開始就進入更加慘烈的白刃戰……他們一定會死傷慘重的。」
「戰爭就沒有不死人的，查瑞斯，這點你應該清楚才對，況且你也明白以那堵圍牆的高度，那根本就算不上什麼優勢，就算留下那幾座箭塔，那上面又能站幾個人？能射死多少只豺狼？而讓他們看到敵人的大軍後，那些士兵還可能把恐慌傳染給其他人，更加得不償失。」
「我這個辦法也許殘酷，但卻能增加我們打贏這場戰爭的勝算……」
查瑞斯擺了擺手，制止了阿特拉斯的解釋。
他當然明白這些道理，他只是……已經不想聽下去了。
「……去休息一會兒吧，查瑞斯，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去做就行，你我二人身上的重任也不比那些士兵要少，甚至更多，這個城鎮能不能在這場戰爭中倖存下來，就看你我二人了，去好好休息，多恢復一點精神……」
「不了，我還沒累到那種程度……我和你一起去，這樣等事後追責起來，你也好帶著我一起逃跑。」
阿特拉斯忽然一愣，接著笑了出來，還猛的拍了拍查瑞斯的肩膀。
「哈哈！如果我們還能有跑的機會的話！」
查瑞斯剛才的那句話只是在開玩笑。他留下來的唯一原因，只是因為他要和阿特拉斯一起承擔這個責任。
矇騙帝國士兵與民眾，讓他們在不知全貌的情況下，去參加一場幾乎必死無疑的戰鬥，如果他們贏了還好說，但如果輸了……阿特拉斯就可能因為這件事上帝國法庭，他們在扎達什的那些政敵可不會放過這種好機會。
「開始行動吧，已經沒時間可供我們浪費了。」
「啊……是啊，已經沒時間了。」
————
當阿爾菲爾德幾乎全部的地方官員都緊急動員起來後，安東尼自然也感受到那股完全無法遮蓋的「熱鬧」。
也正是因為察覺到這種異常後，安東尼就暫緩了前往政務大廳的腳步。
他已經無需去找查瑞斯驗證自己的擔憂了，因為他們的反應已經明擺著告訴安東尼，他的擔憂已經完全變成了現實。
在巷道的陰影下，他親眼看著一隊隊的士兵正沿著大街小巷的到處大聲吆喝，用著各種蹩腳的理由，強制徵召了他們所能找到的每一名青壯勞力。
若不是出了憑藉正規軍無法應對的麻煩，他們完全沒必要做出這種反應。
「這下該怎麼辦呢……」
在發現事態不對的第一時間，安東尼就主動躲藏了起來，沒有讓那些走街串巷的士兵發現自己，但他現在卻面臨一個兩難的問題。
留下，還是離開？
『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這個鎮子即將面臨某種憑藉正規軍都無法解決的大難題，如果繼續留在這兒很可能會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如果走的話，那些圍牆當然困不住我，我想跑的話隨時都可以跑，可一旦這樣做，我就必須要丟下自己的戰馬……』
他可沒辦法帶著淤泥一起翻過圍牆，除非他主動去打開其中一扇城門，但在全鎮戒嚴的時期主動開城，將所有人暴露在危險之下？
『真麻煩，我應該早幾天就動身的……』
「各位鎮民們，請注意了！」
在安東尼依然躲在小巷裡，為自己的抉擇感到為難時，一道明顯是被法術擴大過的聲音忽然自天空傳來。
安東尼悄然的從小巷中探出身子，抬頭望向天空。
他默默的注視著天空中那名騎士，傾聽著他的發言，同時也在思考他說的那些，明顯是在安慰人的話語中究竟有幾分可信？而他最終得出的結論是。
『擔憂豺狼人的跳躍與攀爬能力可以越過城牆的庇護，所以才會強制徵召鎮民，填補前線漏缺？這給出的理由倒還算站得住腳，但他還是刻意迴避了具體的數量問題，選擇了模糊用詞……』
『還有，他提到了援軍，說是帝國的法師團很快就會前來支援，但如果僅憑鎮民們就能解決戰鬥，帝國法師又來幹什麼呢？難道他們真就這麼閒？』
安東尼一邊思索，一邊從腰間的腰包里掏出望遠鏡展開。
他想要通過觀察那名騎士的動作與微表情來判斷他所給出的那些許諾與希望，究竟有幾分為真。
但當望遠鏡的鏡頭徹底捕捉了那隻獅鷲和它背上的騎士後，另一個他熟悉的人影也猛地躍入了他的鏡頭。
『查瑞斯？！』
安東尼眉頭一挑，繼續觀察了好一會兒，直到確定自己真的沒有看錯以後，他才慢慢的將望遠鏡收起，摺疊，重新放回包內。
「……唉。」
眼見眾人都行動了起來，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他們二人，查爾斯也在這時走到阿特拉斯的身邊，詢問起他如此安排的原因。
「我們要一起撒點兒謊了，查瑞斯。」
阿特拉斯轉頭看向他。
「豺狼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已經遠遠超過了我方能應對的極限，如果讓鎮民們知道真相，他們在這場戰爭中提前潰敗的可能性實在太大了，但如果我們撒一點謊……」
阿特拉斯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查瑞斯已經明白了他想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我們會向大眾隱瞞豺狼人的具體數量，這樣他們就不會因為要面對一場幾乎必敗的戰爭而陷入慌亂，他們只會知道我們的城牆無法攔住豺狼人，所以我們才會動員他們加入這場戰鬥，去彌補戰線的空缺，而他們需要做的也只是一直待在城牆後面，用長矛去刺死每一個翻進來的敵人。」
「我們還要引導豺狼人進攻的方向，高山衛隊會先行出動，嘗試激怒他們，並引導他們把所有的軍力都集中在北門，我們也會把所有的軍力都壓在那裡，這樣才能拖延更多的時間，好增加我們完成斬首任務的勝算。」
阿特拉斯將他的計劃和盤托出，查瑞斯的眼神則閃爍了起來。
猶豫片刻，他還是出口問道。
「……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嗎？這相當於要士兵們主動放棄城牆的優勢，放棄了遠程火力，在戰鬥的一開始就進入更加慘烈的白刃戰……他們一定會死傷慘重的。」
「戰爭就沒有不死人的，查瑞斯，這點你應該清楚才對，況且你也明白以那堵圍牆的高度，那根本就算不上什麼優勢，就算留下那幾座箭塔，那上面又能站幾個人？能射死多少只豺狼？而讓他們看到敵人的大軍後，那些士兵還可能把恐慌傳染給其他人，更加得不償失。」
「我這個辦法也許殘酷，但卻能增加我們打贏這場戰爭的勝算……」
查瑞斯擺了擺手，制止了阿特拉斯的解釋。
他當然明白這些道理，他只是……已經不想聽下去了。
「……去休息一會兒吧，查瑞斯，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去做就行，你我二人身上的重任也不比那些士兵要少，甚至更多，這個城鎮能不能在這場戰爭中倖存下來，就看你我二人了，去好好休息，多恢復一點精神……」
「不了，我還沒累到那種程度……我和你一起去，這樣等事後追責起來，你也好帶著我一起逃跑。」
阿特拉斯忽然一愣，接著笑了出來，還猛的拍了拍查瑞斯的肩膀。
「哈哈！如果我們還能有跑的機會的話！」
查瑞斯剛才的那句話只是在開玩笑。他留下來的唯一原因，只是因為他要和阿特拉斯一起承擔這個責任。
矇騙帝國士兵與民眾，讓他們在不知全貌的情況下，去參加一場幾乎必死無疑的戰鬥，如果他們贏了還好說，但如果輸了……阿特拉斯就可能因為這件事上帝國法庭，他們在扎達什的那些政敵可不會放過這種好機會。
「開始行動吧，已經沒時間可供我們浪費了。」
「啊……是啊，已經沒時間了。」
————
當阿爾菲爾德幾乎全部的地方官員都緊急動員起來後，安東尼自然也感受到那股完全無法遮蓋的「熱鬧」。
也正是因為察覺到這種異常後，安東尼就暫緩了前往政務大廳的腳步。
他已經無需去找查瑞斯驗證自己的擔憂了，因為他們的反應已經明擺著告訴安東尼，他的擔憂已經完全變成了現實。
在巷道的陰影下，他親眼看著一隊隊的士兵正沿著大街小巷的到處大聲吆喝，用著各種蹩腳的理由，強制徵召了他們所能找到的每一名青壯勞力。
若不是出了憑藉正規軍無法應對的麻煩，他們完全沒必要做出這種反應。
「這下該怎麼辦呢……」
在發現事態不對的第一時間，安東尼就主動躲藏了起來，沒有讓那些走街串巷的士兵發現自己，但他現在卻面臨一個兩難的問題。
留下，還是離開？
『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這個鎮子即將面臨某種憑藉正規軍都無法解決的大難題，如果繼續留在這兒很可能會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如果走的話，那些圍牆當然困不住我，我想跑的話隨時都可以跑，可一旦這樣做，我就必須要丟下自己的戰馬……』
他可沒辦法帶著淤泥一起翻過圍牆，除非他主動去打開其中一扇城門，但在全鎮戒嚴的時期主動開城，將所有人暴露在危險之下？
『真麻煩，我應該早幾天就動身的……』
「各位鎮民們，請注意了！」
在安東尼依然躲在小巷裡，為自己的抉擇感到為難時，一道明顯是被法術擴大過的聲音忽然自天空傳來。
安東尼悄然的從小巷中探出身子，抬頭望向天空。
他默默的注視著天空中那名騎士，傾聽著他的發言，同時也在思考他說的那些，明顯是在安慰人的話語中究竟有幾分可信？而他最終得出的結論是。
『擔憂豺狼人的跳躍與攀爬能力可以越過城牆的庇護，所以才會強制徵召鎮民，填補前線漏缺？這給出的理由倒還算站得住腳，但他還是刻意迴避了具體的數量問題，選擇了模糊用詞……』
『還有，他提到了援軍，說是帝國的法師團很快就會前來支援，但如果僅憑鎮民們就能解決戰鬥，帝國法師又來幹什麼呢？難道他們真就這麼閒？』
安東尼一邊思索，一邊從腰間的腰包里掏出望遠鏡展開。
他想要通過觀察那名騎士的動作與微表情來判斷他所給出的那些許諾與希望，究竟有幾分為真。
但當望遠鏡的鏡頭徹底捕捉了那隻獅鷲和它背上的騎士後，另一個他熟悉的人影也猛地躍入了他的鏡頭。
『查瑞斯？！』
安東尼眉頭一挑，繼續觀察了好一會兒，直到確定自己真的沒有看錯以後，他才慢慢的將望遠鏡收起，摺疊，重新放回包內。
「……唉。」